辈不懂。」

「呵呵……」支九天笑了起来。

摇头说道：「你当然不懂，我也不懂啊。」

啊……

这个回答，真是令人无语，您老人家在玩吗？以您的身份地位，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任某可玩不起啊。

「你知道风鸟老弟叫什么名字吗？」支九天又开始跳跃起来，他的思维发散性实在太高，任道远追之不急啊。

「不知道。」任道远只能顺着他的话回答，反正支九天的身份放在那里，话语权永远不可能到任道远手中。

「风鸟老弟的名字叫好运，这名字是老哈取的。别看老哈平时挺低调的，其实他的自视极高，这也难怪，从汤氏王朝算起，直到天道历近三千年，前后八千载，能够与老哈比肩的人，真是一个都挑不出来。别跟我说什么三言大师，那家伙只是运气不错罢了。」

任道远点了下头，无论他是否愿意，都不得不承认，支九天说的有些道理，与哈明非相比，三言大师的确弱了些。如果没见过上古道器，单是创出天道一脉，哈明非就比不得三言。可是有了上古道器，证明有上古时代存在，并且早就有了道器道统。三言大师早就不能称为开创天道的祖师了，他只不过还原了上古时代的道统。

毕竟天道历已经近三千年，这么久的时间过去，谁知道当年三言大师遇到了些什么事情，他开创出的道统，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还是接受了上古时代的传承，根本没人说得清。

而哈明非大师一生的成就，就在眼前，根本没办法比。就算是上古道器之中，除了那件传说中的十品赖皮兽之外，没有任何一件道器，能够与支九天手中的天锁迷城相比。

哈明非至死，都没能研究出真正的界，看起来似乎比不上上古时代的道师，可天锁迷城，却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界之路。

「老哈这么自信的人，一生之中，最佩服的即不是三言大师，也不是上古道师，甚至连制造出赖皮兽的道师，也只能算一般。在他看来，象赖皮兽这种道器，一半出于机缘，能够找到核心和材质，另一半的原因，很可能是由数量众多的道师，一齐出手制成的，并非某一位大师的产物。」

此言有理，任道远连连点头，想想一品灵鼠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数量，近四亿只啊，就算是再强大的道师，也不可能一一制出，就算花费几百年，都不可能完成。哈明非的猜测，可能性最大，甚至任道远推断，制作赖皮兽的道师数量，可能极为惊人，就算有数十万人同时参与，他都不会感觉意外。

当然，无论有多少道师参与，总有一位负责的道师，用他那天才的头脑，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归化出组合式的道器，这个人的能力，只怕绝对不在哈明非之下。

按支九天的说法，哈明非内心深处，倒是极为骄傲，连这样的人物，都不放在眼里。

「老哈最佩服的就是风鸟好运，这是一只拥有极好运道的风鸟，只要想吃的，它的面前就能出现虫子果实，想要找东西，绝对不会飞错方向，想要产卵，总能第一时间，找到最强壮最令它满意的雄鸟，这么好的运道，别说是老哈，就是支某，也看着眼红呢。」

好运？一只好运的风鸟？

「其实说起来，你的天赋虽然极佳，却并非是最好的，九州岛大陆，从来都不缺乏天才。达到老哈这种高度，天才会蜂拥而至，根本不需要他去找寻。步青云、吕钟、陈聚德三个，哪一个不是少年英才，特别是步青云，不仅天赋好，性情稳，连运道也不算差，能够在他如今的年纪，达到八阶道师，也还罢了，居然有机缘迈过星阶，达到月阶，这样的人，整个九州岛，又能找出几个？」

虽然听起来不是很顺耳，任道远依然承认，支九天说的是事实，任道远自己的运道就是极好。比起步青云，也不过是半斤八两。

当然，任道远也有自豪的地方，他腹中那些空间道器里面的物资，就算整个天道宫和三圣道宗绑在一起，也远远不如。拥有如此众多的资源，今后的发展，只会更快。

道术上的提升自不必说，就连武道修为，因为拥有大量的灵物，以及岚世界提升修为的植物果实，也远超过普通的武者。

「在老哈临死之前，我就问过他，为何将一生所留，真正的精华所在，存于梦境之中，不给自己的三个徒弟，反而由好运去寻找新的传人。虽说当时，他还留下其它的心得体会，传于后人，也算是留下了道统，可比起梦境，那份道统又差了许多。」

「为何？」果然有些奇怪，自己有徒弟，好东西不留给步青云，反而好活了自己，这其中定然有些讲究。

「老哈只是笑了笑，摇头不语。甚至认为，自己一生无有遗憾，其实我是知道的，他的心中，有很多的遗憾，只是不说罢了。」

任道远眨了眨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明悟，哈明非大师没有向支九天解释，直到如今，支九天依然不明所以，而任道远片刻功夫，就已经想到最接近事实的可能。

「你知道原因？」支九天果然是人精儿，任道远什么话都没说，他却从任道远眼中闪过的一道光芒，看出一些问题。

「可能吧，这就是天道。步前辈很强、吕前辈很忠、陈前辈很有心计，可这些全加在一起，也不是天道。哈前辈，选择的并非是任某，而是由天道作出选择。」

第505章 好运即天道

「好运就是天道？」支九天讥笑道，这种说词，他是绝不相信。

任道远摇摇头：「好运不是天道，我也不是天道，哈明非大师不是天道，梦境也不是天道。天道无处不在，天道无处不存，天道就是天道，天地之间的至理。有因必有果，任某不过是其中一环罢了。」

支九天认真的想了半晌，以他对天道的理解，依然不能完全明白任道远的说词，只是隐约之间，感觉任道远说的有些道理。

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你还没说，是否愿意结盟呢，只要你点头，就可以得到天道宫全力支持，无论是你个人的、任家、风语帝国甚至是密剑道宗，都可以。」

好大的口气，任道远知道，天道宫中，也有派系之说，哈明非大师的三位弟子，也并非一心，何况那位陆仙子，心中所想，谁也猜不到。

支九天敢说这样的话，果然是有气魄，想要说服步青云，只怕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想了好一会儿，任道远最终还是克制住心中的欲望，摇头说道：「抱歉，支前辈，此事晚辈无法答应，毕竟赖皮兽的事情，目前还看不清楚，到底会如何发展，没人能说得清。」

「你拒绝？」一股强大的气势透体而出，任道远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原本坐在他身后的五人，同时抽出道兵，怒视着支九天。

「是的，我拒绝。不过……」

「不过什么？」支九天追问道，完全无视岚岩等人。

「不过我接受的是哈前辈的传承，说起来，除了没有正式行过拜师礼之外，应该算是他老人家的第四位弟子。别看任某身在密剑道宗，这份情，总是记在心里的，因此对于天道宫，总是有一份特殊的情感在里面。」

支九天的气势瞬间消失无踪，冷着脸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老哈作的事情，我很多都看不懂，无论是否懂，最终证明，他一直都是对的。既然你作出这样的决定，我也只能支持你。」

「多谢前辈。」任道远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天下第一强者，可不是那么好拒绝的，何况人家递过来的橄榄枝上，果实累累，拳拳好意，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晚辈告辞了。」任道远没有再坐下，再次躬身一礼说道。

支九天挥手说道：「坐下，老夫很可怕吗？有些事情，趁着今天有空，就多说一些，毕竟你还年轻，身处偏远之地，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老哈不能亲自指点你，老夫又没有这样的能力，只能让你多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任道远犹豫了一下，坐回椅子里，挺胸抬头，看向支九天，此时的支阳神，也算是代师传艺，任道远自然不敢有半分不敬。

「继续说汤氏王朝吧，汤氏拥有赖皮兽，统一九州岛，一统五千载，在这五千年中，随着汤氏创业时的君王离世，后辈越发的不堪，对百姓横征暴敛，对武者克意打压，百姓苦不堪言，几乎每月都有活不下去的百姓，揭竿而起，烟尘不断，横尸遍地。」

任道远一脸的平静，这并不奇怪，没有制约的力量，终归是这样的。可惜一切的反抗，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无用的，尸山血海，最终不过成就了赖皮兽十品道器的威名罢了。

「可惜五千年来，死亡无数，依然无人可以奈何汤氏，赖皮兽的强大，已经到了无人可制的程度，汤氏可以以天下为敌，只要赖皮鼠存在一天，汤氏的根基就不会断绝。」

任道远微微点了下头，强权强于自由和真理，这一点不用说，任道远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汤氏虽然强大，可越是后代，越是不堪，最终，还是没能守住赖皮兽。」

「百姓是如何作到的？」这个结果，虽然任道远早就知道，毕竟汤氏传了五千年，这是最初就知道的。可是以任道远的智力，依然想象不出，有什么人能够解决掉赖皮兽这种神物。

就算是自己对上赖皮兽，能不能活着逃走，都很难说。就算拥有岚岩几位，拥有上古道器，拥有界的力量，逃走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不知道，毕竟是几千年前的事情，而且没有历史记载，反正汤氏最终是灭亡了，而赖皮兽，落到其他人手中。原本得到赖皮兽的人，很自然的起了野心，谁想到，他们根本无法控制赖皮兽。最终不得不将赖皮兽分散成一品灵鼠，尽可能的毁灭掉。可拥有核心和特殊材质的赖皮兽，虽然被毁于一时，经过近三千年的时间，终于要恢复如初了。」

是这样啊，任道远轻轻点了下头，虽然支九天说的有些模糊，倒是不难理解，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且没有文字记载，哈明非大师，能够找到这么多的真象，已经太了不起了。

在梦境之中，却没有这些东西，很显然，所谓的梦境，并非真的是哈明非一生经历过的所有事情，而是经过他选择后，制成的某种类似于道器的东西，通过风鸟好运，传给自己。

「其实五千年间，打赖皮兽主意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谁都知道，赖皮兽才是汤氏的根基，可都没能成功，最后就算杀尽了汤氏，得到了赖皮兽，依然无法控制使用，只能选择毁灭，因此老哈推断，这件十品道器的控制方法，可能与血脉有关。」

「血脉？」任道远一皱眉头，血脉控制道器，倒不是说没有，只是极为稀少，道书中也有记载，曾经有人成功的制成血脉道器，只要使用血液为引，就能趋动道器。

「对，就是血脉。从各种信息归总的结果来看，汤氏的血脉，与众不同，血色半红半蓝，这种血脉，除了汤氏，就再也没有其它世家拥有。」

「蓝血？」任道远惊叫出声，支九天说的话，实在太过惊人了。如果以前没遇到任峰，没遇到云家的那位老者云雷，没有接受过血液成为礼物，任道远自然不会如此惊讶。

「没错，可以说是蓝血脉，这种血脉，颜色越蓝，就越正统，控制赖皮兽的能力就越强。汤氏传了五千年，内部倾轧自然也少不了，联姻、乱伦，种种龌龊之事数不胜数，最后的汤氏，血脉也变得极薄，对赖皮兽的控制能力，也是每况愈下，最终被别人推翻了统治。」

任道远此时，已经听不清支九天在说些什么。一瞬间，过去很多不解的地方，豁然开朗。云家被灭族，云雷的血液，自己用血液开启的那个掌印……

此时的任道远，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然不会注意到。身后的唐为，脸色变得古怪之极。唐为的性情本就如此，脸色变幻之后，很快又恢复如初。

支九天依然在不停的说着：「老哈推断，其实汤氏应该是上古时代的遗族，因此血脉之中，拥有控制赖皮兽的能力。为此，我们花费了很多力气，去寻找上古遗族。原本一直没有进展，倒是最近几年，因为你的事情，找到了一支上古遗族的后代，可惜我们发现的太晚了。」

「深海一族？」任道远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深海一族，在他接触过的人中，除了隐于世间的云氏之外，也只有深海一族，与上古时代有联系。

「没错，正是深海一族，你当初对深海一族有大恩。将他们带出深海，可惜我们发现的太晚了，最终只找到一人。」

「谁？」任道远问道。

「此人在南海诸岛，倒是有些名气，被称作海龙王，名叫海千帆。」

「果然是他。」任道远轻声呢喃道，心情极为沉重，瞬间沉入谷底。既然连支九天都知道了深海一族，而且带着遗憾说太晚了，就知道深海一族，也出了意外。

「当我找到他的时候，此人已经废掉了，如果不是有一只巨鲸为伴，怕是早就死掉多时了。虽然找到了此人，可深海一族，却全部失踪，显然在老夫找到他之前，已经被人得手。」支九天的心情，看起来也极为沉重。

「有人找到了赖皮兽？」这样的判断，并不难推断出来。如果没有赖皮兽，灭掉云家，抓走深海一族，完全没有意义。

支九天点头说道：「很显然，有人找到了赖皮兽，至少找到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