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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剑_分节阅读_第94节
小说作者:九指书魔   内容大小:3.93 MB   书页:大剑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3-04 14:30:04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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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快乐地活,内中含着些情意,是在偷偷喜欢我,原来,呵呵,原来是我在自做多情。可笑,可笑!”

他手掌抚在阿遥头顶上,瞧着她的面庞,心想:“有这样一个妹妹,倒也不错。”越凝神望去,越觉得仿佛自己那亡故多年的小花妹妹,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般,心中那一点微微的失望也化做了欢喜。笑道:“太好了,小妹,自从认识你开始,我便曾留心,觉你性子温和,善良可爱,心里喜欢得紧,有了你,在这个世界上我终于又有了一个亲人,从此以后,便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了!”

阿遥见他如此高兴,心中酸涩欢喜,也展颜随他笑了起来。

两人言语定约认亲,也不讲什么形式,次日天明趁于志得来时,对众人说了,大伙都道恭喜,于志得笑道:“常爷认下了妹子,这可是件大事儿!咱们虽在行路之中,可也不能马虎了。”吩咐人道:“你们几个,出去到成衣铺,叫裁缝来,咱们给阿遥姑娘量身挑两套新衣裳!”阿遥连说:“不用了。”于志得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常爷,不如您再陪着阿遥姑娘到首饰街上,由她亲自挑几样可心的买了,当做纪念。”常思豪道:“好啊。”阿遥道:“我戴首饰可不成样子,还是算了。”于志得笑道:“那怎么行?一定要的。”春桃侧目笑道:“咱们这是在行路上,一切因陋就简也好,阿遥不想要是懂事,你却偏来凑热闹。”于志得哈哈一笑,不再坚持。常思豪问:“军帐可购得了?”于志得点头,挥手叫人拿进来,常思豪验看一番,见其形制与军中所用一般不二,做工却细致很多,一问才知是他召了镇上所有的裁缝,连夜赶制而成的,当下收了。

两人计议一番,于志得率大队先行,常思豪因昨日秦自吟照例又哭又唱闹到凌晨,两个婢子和自己都没得休息,便决定延歇半日再走。

一觉睡来,醒时却已近黄昏,吃罢晚饭,又购了各种点心干粮收拾行装,四人这才上路。

夜里清静,秦自吟犯病大笑也不会引人围观,怒起来跳下车,打常思豪一顿,也便消火,待到凌晨时分,听着她的歌声赶路,和着马蹄得得,铃儿丁当,倒也趣意盎然。于是便就此沿续下来,白天在僻静处扎帐休息,夜间行进。

不一日来到恒源县城,于志得将四人迎进店房,奉上一沓纸,道:“这是前者少主爷派人先行来此,所购土地的契约,时间仓促,总共买到两千三百七十九亩,数字零散,不大好看,属下找本地土人帮忙筛选,去掉了一些不够肥沃的、灌溉不便的等等,凑成两千亩的整数,请常爷过目。”

常思豪接过来看,最上面一张,是汇总列表,写着购哪处地,主人名姓,所耗银两多少等等,下面一张张果然都是地契,他生自农家,深知若无官府苛捐杂税,种种盘剥,一亩好田,足可供养两到三人生活,那些礼箱中的物品如何贵重,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未曾放在过心上,手头捏着这一沓地契,却觉沉甸甸的,禁不住微微发颤。问道:“那些农家,可都是出于自愿么?”

于志得只考虑着这份礼的份量够不够,倒没料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道:“这些土地么,大多数是由大户地主家购得,银钱使够,没亏了他们的,一些农家世居于此,纵给多高价钱也是不卖,要不然凑够三千之数,应该不成问题。咱们秦家人办事向来公道,绝不相强,这点常爷大可放心。”常思豪点点头,将地契和列表还给他,知道让自己看不过是走个形式,道:“把这文书收据保存好,回去时交给少主便了。”于志得点头。

众人休整一夜,洗澡换衣,次日起个大早出店房上路,恒山看近实远,四十里路程直走了半日才到山脚之下,只见两个人影远远迎了过来,其中一人二十来岁,是个尼姑,另一个却是俗家打扮的少女,身上所带宝剑窄细纤长。于志得一望便知二人是恒山派人物,忙上前施礼通名。

那年青小尼道:“阿弥陀佛,常施主和于施主大驾光临恒山,贫尼严律同师妹孙守云,奉掌门师姐之命在此恭候多时,未曾远迎,当面恕罪。”于志得见山脚下除了她俩,再没半个人影,心中已是不满,暗想:“恒山派好大的架子!秦家在山西呼风唤雨,比你们不知荣光多少倍,既然馨律知道是秦府来客,便再多派些人迎接又能怎地?弄这两个人守在山脚下,不是寒碜人吗?”

第八章 再聚恒山

常思豪倒并不在意,还了一礼。

严律无甚表情,那俗家打扮的少女孙守云却天生笑脸,颇为喜兴,见他身后有二人抬着担架,上面躺着个熟睡中的女子,大感奇怪,出言询问。常思豪将求医之事说了,却只说病症奇特,未提及此病缘起和其它诸事。孙守云笑道:“原来如此,那么各位请吧。”言罢和严律在前开路,引众人上峰。

恒山主峰甚高,未到中途便入云海,一路放眼四望,雾罩云山,渺渺茫茫,如临仙境,上得见性峰来,只见前面一座庵院白瓦石墙,仿佛堆雪削得,浑成一块,四周围洒扫干净,一尘不染。庵院正门上有一块木牌为匾,长约五尺,宽一尺二三,颜色黑黄,裂纹道道,甚是古旧,上面后三分之一处,仅有一“庵”字,笔划乃是以松木削成小段,钉上去的,看起来颇为粗陋。常思豪瞧着这块匾,心中奇怪。

孙守云笑道:“常少剑想必好奇我派匾额为何如此残损严重,这里面倒是有些缘故。”常思豪道:“是啊,已经坏成这样,怎么不修?真是奇怪。”孙守云道:“呵,是这样,我创派祖师红阴师太原是唐末时避难到此,见此地山岭叠云,鸟道悬空,颇为灵秀,便结草庐为庵在此修行,建立了天峰派……”

“请等一下。”常思豪打断道:“这便不对了,刚才姑娘言说,红阴师太所创的乃是‘天峰派’,怎地如今却是‘恒山派’?莫非是口误?”孙守云摇头笑道:“非也。常少剑有所不知,因这山脉原叫天峰岭,故我派自唐末创立,一直称为天峰派,传了五百余年,直到大明弘治年间,当时的掌门芸灯师太,也就是我们的太师祖,偶然救得孝宗皇帝一命,故而皇帝改封此山为北岳,我天峰派也就此改了名字。”常思豪讶然道:“原来恒山这北岳竟是皇封。”孙守云笑道:“是啊,原来的北岳恒山是在河北省曲阳县,乃是太行山脉的一峰。”

众人缓缓前行,孙守云继续道:“现在的庵院乃是后人建造,这块匾却是当年红阴祖师亲手所制,上面原钉有无色庵三字,历久经年,不堪风雨,朽损严重,南宋时掉落了一个‘无’字。”常思豪心想:“那样一来,无色庵可就变成‘色庵’了,来上香的人,还不得把这儿当成妓院?”微微一笑,察觉失礼,便即忍住。孙守云却未当一回事儿,道:“当时派中弟子向掌门岚烟师太禀报此事,要摘下匾来进行修缮,岚烟师太却毫不在意,摆手让弟子们不必管它。众弟子都道:‘无色庵变成了色庵,岂非大大尴尬?’岚烟师太却道:‘无色便无色,色庵便色庵,去留皆无字,无去又何添?’众弟子大悟,遂不进行修补,就这样一直挂到了大明。”

常思豪觉得此事很有意趣,赞道:“果然是前辈高人,风范绝俗。”

严律在侧亦微微点头,孙守云讲得高兴,继续道:“到了弘治六年,这‘色’字也掉了下来,本来无色庵没了无字,却留下一个典故,也算美事一桩,只剩下一个字,可就不大好看了,我芸灯太师祖召集弟子们商量修匾,只是这匾太过旧朽,只怕一动就要弄坏,弟子们为之各出主意,争论不休,座下一名年仅十二岁的弟子,名叫雪山的,却忽然发语道:‘本来庵无色,何必无色庵?即便无一字,一字也不添。’这本是她忆及岚烟师太的旧事,随口而发,却不料芸灯太师祖因言开悟,向雪山尼施了一礼,登时证果涅磐,当时众弟子们以为雪山尼竟能点化芸灯太师祖,可见慧根非浅,不顾她年龄幼小,便扶持她做了本派掌门,修匾的事也便再次搁浅,这缺字之匾就这样一直挂到现在。”

常思豪点头道:“原来这一块匾还有这么多故事,真想不到。”又问:“在下虽然不懂禅机,但是觉得雪山尼前辈那几句话倒也颇有意味,芸灯师太能因之而开悟证果,也说明非同一般,为什么姑娘刚才提及之时,语气中好像有些不以为……”

“阿弥陀佛!”

严律插言道:“掌门师姐正在无想堂上恭候,常施主,请!”

常思豪和孙守云正谈得高兴,被她横拦这一句,差点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应了声好,迈步进庵,心中暗想:“这严律倒是和馨律差不多,对待客人没有个笑模样也不说了,居然还粗暴地打断别人的话头,这俩人与晴音、凉音两位师太一比,可真是天差地别。”此时又有二尼迎面走来,常思豪认得是在大同见过的意律和神律,相行见礼已毕,命众武士将礼物搁置院中在此相候,自与于志得随她二人穿廊而过,够奔无想堂。严律留在前院负责招待。

无想堂不过是一个普通静室,座落在正殿侧后方,馨律手捻素珠,正候在堂内,遥见四人,合十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别来无恙?馨律有礼了。”

于志得见她双脚站在门里,居然连门槛都不迈出来,眉心微紧,脸上便不大好看。

馨律瞧得清楚,微露愧色道:“贫尼受罚,在静室思过,不可出无想堂一步,失礼之处,还望两位担待。”

常思豪大奇,心想晴音凉音两位师太亡故,馨律便是恒山掌门,还有谁地位高得过她?竟能让她受罚?回看意律、神律,也都神情尴尬。只是人家派中之事,自己不好过问,道声无妨也便遮过。礼毕叙说来意,将礼单奉上,馨律见是些布匹檀香之类,果然轻松收下,对于地契,却以礼重为由相拒,于志得称是给庵院的布施,原为敬奉佛祖,并非给予她的个人贺礼,馨律无法,也只好收了。常思豪不禁暗暗佩服马明绍送礼有道,陈胜一识人之明。待她将礼单收起,这才道:“此来恒山,还有一事相求。”馨律道:“请讲。”常思豪道:“内子秦氏,为奸人所害,身患奇症,特来求医。”

于志得听他称秦自吟为“内子”,不禁怔住,随即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心头酸暖,目光垂低。

馨律惊道:“什么?此事何不早说?病人岂是可以耽误的?人在哪里?”常思豪道:“仍在院中未醒。”馨律听说“未醒”,料是病势沉重,急道:“阿弥陀佛!快带我去看。”迈步到门边,忽然一顿,有些尴尬,略一思忖,跺了跺脚,叹道:“也罢!”奔了出去。

意律神律和常于二人紧跟其后,不大功夫来到前院,春桃和阿遥正在秦自吟担架之侧守着,馨律瞧瞧病人脸色,又伸手去探她腕脉,隔了一会儿,不禁微微皱眉,道:“奇,脉象如常,绝非有病之状。常少剑可将她发病情形,细细说与贫尼。”

常思豪一五一十说了,有不足之处,由春桃和阿遥补叙。

馨律听完,陷入沉思,好久不发一言,常思豪与于志得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是异常焦虑。

又过了好一会儿,馨律这才缓缓道:“此症甚奇,目前可以分析出来的是,尊夫人必然被下了药,此药又含多重药性,掺合而成,每一种药性,都针对一种脏器。天到傍晚时分,喜笑颜开,那是心火催旺之故,待到药走肾经,水克心火,便会少气懒言,胆小怕事,夜深时,面色发青,怒火上扬,显然是肝阳剧亢,丑时叹息爱哭,定是木缺金盛,气串肺经,至于凌晨歌咏,又是气血积于脾脏之故了。从发病时间和症状上来看,被药力影响到的是心经、肾经、肝经、肺经和脾经,这几条经脉都是在夜间气血运行较旺,自然也是在夜里发病,这就是她昼夜颠倒的原因。”

常思豪喜道:“师太既知根源,必有治法!”

馨律摇头道:“我只是判断出引起她发病的原理,具体被下的是何药物,实难确定,至于如何克制治疗,更是难上加难。”常思豪道:“恒山医术甲于天下,望求师太大发慈悲,救她一救!”馨律见他面色惶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感叹之余也觉无奈,道:“阿弥陀佛!实话说贫尼从未遇过如此病症,治疗起来并无把握,惟今之计,只好先留她在山上,待天黑时观察发病症状,再针对病理调理试治,成与不成,可是难说。”

“多谢师太!”常思豪大礼称谢,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不会把话说满,把弓拉圆,既然同意施治,多半就有希望。

当下馨律命人将秦自吟抬至药室房,自己研究病理不能陪客,便让意律、神律合同严律召唤众尼,安排斋饭为常思豪等人接风洗尘,常思豪提出要到晴音凉音两师太灵前拜祭,便由神律单独引着去了。

于志得坐下来,不大功夫,小尼往来穿梭,盘碗陆续上桌,他执筷瞧去,左一碟水煮茄子,右一盘素炒豆腐,精细一点的也不过就是粉皮切丝加了点儿盐,不禁大皱眉头。偷眼向旁边瞧去,意律等尼又不能陪着这些男子吃饭,一个个拎勺托桶站得远远,尤其那个严律,脸上没点笑容,便这满桌都是山珍海味,也吃不下了。他好容易熬到常思豪拜毕回来,赶忙凑上去道:“常爷,咱们所带武士皆是男子,在恒山上多有不便,只怕影响了师太们的清修,不如留下几个人伺候,剩下的由我带着下山,回客店中听信,您看如何?”

常思豪眼睛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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