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唇角的笑容倒是更甚了。

 第213章 荷花陪嫁

    方氏用完午膳，便又故伎重演，将其他下人都退下，只留了一个荷花。

    她已经想过了。

    百合是最会说话的，可也是最为势利的；这样的人跟着嫁去了二皇子府上，保不准会生出那争媚的心思。若果然如此的话，对蓉儿来说就不是助力而是祸害了；既然不得不防，还不如不陪嫁。

    茉莉是针线最好的，万一蓉儿有需要的时候，替蓉儿抢着赶个针线活倒是可以的；只是可惜，这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再加上蓉儿那好胜的性子，这一主一仆搭在一起的话，方氏自己想想都头疼。

    再剩下的，便只有一个荷花了。

    荷花性子相对绵软，蓉儿容易拿捏；虽说她是孤儿，可是死契在自己手里，也容不得她不听蓉儿的话。

    而且，即便以后被二皇子看上收了的话，她也能保证荷花会听蓉儿的话；反正蓉儿到最后是要坐那个座位的人，后宫中总是要进那么多的妃子的，还不如多个自己人倒是好的。

    方氏这样思忖了一番，这才定下了荷花的。

    荷花一个人面对着方氏，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以前，也有只留一个丫环伺候夫人的时候，可那只是在以前；自从玉兰被夫人一个人留下来，然后就被派去服侍二小姐后，她们几个大丫环，其实私底下都是很害怕的。

    害怕什么呢？自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夫人也会把她们随意的就指给了另外的主子；特别是像二小姐那样的主子，一看就是再也不会有翻身的日子了。

    所以此时，荷花心里特别紧张；心里一紧张，脸上的表情便也跟着僵硬起来。

    方氏看着荷花的样子，心里了然，知道荷花已经有点猜到自己让她留下的目的了；便也不再绕弯，开门见山地说了。

    “荷花，别拘着，也不用怕；这次我是让你跟着大小姐出嫁，比玉兰那儿要好上百倍。”

    跟着大小姐？如果是真的，那确实是要比玉兰跟着二小姐好上百倍呀。

    可是，这事到底会不会是真的呢？

    方氏看着荷花疑惑的表情，知道她是愿意的，便也笑了：“自然是真的。即便是玉兰那儿，夫人我都没有瞒她，更何况是你呢。”

    “可是，大小姐不是还有春花秋月吗？”

    荷花的脑子终于转过了弯来，也终于发现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如果说，玉兰去跟着二小姐，是因为二小姐跟前没有像样的丫环的话；可大小姐不是一直有春花秋月两个人服侍吗？那夫人为何还要让自己跟着？

    方氏听问，满意地点点头；毕竟是在自己跟前调教的，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事的关键所在。

    也不瞒荷花：“那两个都是经不住事儿的，蓉儿却偏又宠着她们；可是二皇子府上，毕竟不是一般人家可言。再说了，日后蓉儿的身份，是少不得要有个得力的帮衬着的。”

    荷花听了暗暗叫苦。

    夫人的话说的很明白了，就是说，春花和秋月两个人都是不足取的，要让自己在一旁替大小姐看着点；可是夫人你有没有想过，她们好多主仆了这许多年，我一个外人插进去的话，能不遭人嫌弃吗？

    可是，荷花尽管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话却是说不出口的；再说了，和玉兰相比，自己的境遇又岂止好了许多倍。

    知足吧。

    荷花磕头谢恩，方氏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是一件心事了了，待会便去找康儿问个究竟。

 第214章 一道签文引起的涟漪（1）

    都说白露夜寒白天热，今天下午的这个日头便稍稍有些毒辣。

    可是任凭阳光再怎么耀眼，也挡不住方氏去找李纪康的那种迫切的心情；当然她也是绝对不允许让下人把康儿给叫到主屋来的，这样的日头，万一把康儿给晒晕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知道一儿一女，女儿是自己富贵的保证，这儿子却是自己荣华的根本。

    好在主屋离李纪康的小院并不算远，方氏便是连软轿都没有坐；就带了几个下人，完全是一脸好心情地走了过去。

    “奴婢见过夫人。”

    这才走了没几步，却看到了陆姨娘从拐角处转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朝着方氏行玩礼，然后便是笑着说道。

    “奴婢是想去主屋服侍夫人起床呢，没想到在这儿看到了夫人。”

    方氏有歇午晌的习惯，这是阖府上下都知道的事；陆姨娘也是个乖巧的，时不时便会到方氏跟前露个脸，尽一下自己做姨娘的本分。因而此时说这话，方氏也不疑有他。

    “我去康儿那边看看，便不曾歇晌。”

    对着这个姨娘，方氏并不反感；虽说老爷常常歇在她那儿，可是她膝下没有一儿半女的，压根就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再说了，这个陆姨娘也是个守本分的；每日的请早安和自己进膳时，可都是谨守规矩先服侍好了自己用膳，再回她的小院去的。

    根本就不像其他的几个狐媚子，一有机会便想要挑衅自己；当然这也是前几年的老话了，现在早把她们的爪子都剪干净了，便再也没有人敢在自己身前背后出幺蛾子的。

    “是去小少爷那儿吗？奴婢陪夫人一块去吧。正巧做了几个艾草的香囊，奴婢可是随身带着呢，这就给小少爷拿去。”

    陆姨娘的针线活在府里也算是好的，可方氏并没有让她替李月蓉绣新嫁娘的荷包；私底下毕竟还是嫌弃她连个子女都没有，也担心会给李月蓉带来不好的兆头。

    于是，陆姨娘倒是府里得了闲的，便常常在长廊下逗逗八哥做做针线活；这用艾草填充的香囊可以驱赶蚊虫，便是她这几日无事时做的。

    方氏听这一说便也没有说什么。陆姨娘便等方氏先走过去了，才谦卑地跟在了后面。

    这才又走了一小会，却发现了又有一个人在小路的那一头；想来应该是想避开的，只是眼瞅着避不了了，这才只能站在原地等着的。

    方氏等看清楚了那人，面上就是一阵厌恶；即便是百合等几个大丫环，脸上那厌恶的神情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人低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等方氏她们走近时，倒是很恭敬地给方氏请了个安：“纪亮给母亲请安。”

    方氏压根就没有接话，鼻子里“哼”了一声便走了过去；便是身后的几个大丫环，也都是只当没看见一般就走了过去，倒是陆姨娘在经过时停了下脚步。

    “这几天日头辣，没事的话便回去歇歇。”

    说完，便也走了。

    李纪亮仍是一动不动地低垂着头，没有人看到他眼睛里流露出的恶毒的光芒。

 第215章 一道签文引起的涟漪（2）

    李纪康的小院虽然也被称之为小院，可是地方的大小却足可和主院相媲美；非但如此，院中的亭台楼阁都是小巧而精致，俨然是一个压缩版的后花园呢。

    陆姨娘只是偶尔的进来过几次，可是每次进来，总免不了要啧啧称赞一番；她是打心里觉得这相府把小少爷捧得实在是太高了。

    小小年纪，便让他极尽享受，若是不了解的人家，还会以为方氏不是亲妈呢；要不然，怎么整个就是一个往残里养的趋势呢。

    不过今儿，陆姨娘只是老实地跟在了方氏后面，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已经听说了二小姐和小少爷早晨去了护国寺的事情，具体情况如何，当然是要打探的，这才候着方氏一起跟了过来。

    不过，进了院子，陆姨娘不免诧异；这满院的丫环嬷嬷，怎么像知道有人要来的一样，一个个都乖乖地候着了？

    方氏也很诧异，这倒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三步并两步地就到了李纪康的屋子，发现康儿果然也正在桌边等着呢。

    难道，抽了一签，自己的康儿从此转性了；变得进退有度，彬彬有礼了？

    李纪康确实是早就乖乖地在屋里等着了。

    至于原因却是因为回府后，李兔儿说的夫人会去找他。

    虽说李兔儿当时是半开玩笑说的，可不知为什么，李纪康却认为这个二姐的话会是对的，这便在屋里等着了。

    只是左等右等都不来，李纪康早就累得趴在了桌子上了；这听到了方氏的说话声，才把头抬起来：“母亲，您总算是来了，可把康儿等的。”

    方氏不免一阵欣喜：“康儿，你怎知母亲会来？”

    李纪康扁了扁嘴，心想还是不要把二姐给牵扯出来：“方才康儿不是去了护国寺嘛，正巧有小沙弥让康儿求签；康儿想母亲许是会来询问这事儿，因此便等着了。”

    顿了一下，却又是加了一句：“母亲也真是的，唤孩儿过去回禀不就成了；好好地顶着这大太阳地过来，担心不要把身子给累着了。”

    李纪康的一席话，简直把方氏说得心花怒放；她一直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混小子，说起讨喜的话来竟然也是这样的溜。

    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养下的啊，这母子就是连心呢：“你母亲担心饭后积食，这多走走也是好的。”

    方氏喜滋滋地说完，这才坐下，又拉过李纪康，细细地问了上午去护国寺的事情；特别对那求签之事，问了少说也有三遍，直说的李纪康口干舌燥，便是一旁的陆姨娘都能够背出来了。

    方氏听了自己儿子的好签文，又再三确定了李兔儿的签文确实不好，这才放了心；又觉得李兔儿是沾了康儿的光，这才有了这样一次求签的机会。只不过那李兔儿的命确实不好，真的是浪费了这样的机遇。又期盼着等到蓉儿去护国寺求签的时候，也能够有这样的奇遇。

    一时之间，倒是转了许多心思。

    陆姨娘在一旁看着李纪康哈欠连连，不由暗自好笑，毕竟是小孩心性呢：“夫人，小少爷今儿早起，也是累了；奴婢就不打扰小少爷，先行告退了。”

    方氏被陆姨娘一提醒，这才回过神来：“哎呀，你这孩子，累了就跟母亲说，强撑着干什么呢。”

    说完，又吩咐了下人好好服侍小少爷入睡，千万要让他睡到自然醒；又吩咐将陆姨娘的香囊放在枕头边，可以驱蚊虫，这才带着下人们走了，去候着老爷回府了。

 第216章 一道签文引起的涟漪（3）

    李丞相坐在太师椅里，虽然身形还是坐得很直，可是，那微微握起的双拳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他实在是太激动了。

    刚才他刚回到府上，方氏便急急地来找了他；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倒是把他给唬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方氏如此失态的样子，似乎是很少见的。

    印象最深的那次，就是当年他要迎娶沈姨娘；方氏死活不肯，又哭又闹的，最终却是被她给闹成了，也连带着自己对她膈应了好久。

    可是似乎也只有那一次，是她会失态到那样的地步；除此之外，倒也是一直端着名门淑女的样子。即便自己那些年对她那样冷淡，倒也不见她再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今天，便该算是第二次这样激动了吧。

    可是，等方氏说完李纪康在护国寺的经历，李丞相自己也开始激动起来了；要知道这确实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经历，难不成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的是可以光耀自己李家的门楣的？

    “夫人，把经过再仔细的叙说一下。”

    李丞相想到这儿，却是不淡定了；他担心自己万一听错了，等朝野上下传遍这事的时候，自己反倒是会闹出笑话了。所以，他要求方氏再说一遍。

    方氏含笑又说了一遍，李丞相终于是放下了心。

    一切有关护国寺的事情，在这唐国都会引起广泛的传播；比如李府出了只凤凰的传说，比如眼下李纪康被小沙弥主动要求求签的事情。

    李丞相相信，此时京城的大街小巷，应该是已经传遍了自己的康儿的事情；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连宫中也会听到这事的传闻吧。

    如果是传到了贵妃娘娘的耳朵里，那指不定又会高看李府一眼；这，对蓉儿来说也是一股助力吧。

    “既如此，你便不能惯着康儿；等明儿开始，就好好地给他找个先生，这入门的事，本来就已经晚了。”

    这话是对方氏说的。虽说方氏一直纵着康儿，自己也一直是半睁半闭地就过了。

    那时，自己一直觉得李纪明为人虽然有些迂腐，在学识上却是相当有造诣的；科举一事由纪明担着，康儿便可以承祖荫直接捐个小官，也可免了读书的苦。

    哎，说白了，自己也是心疼康儿受苦啊。

    可那都是在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