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能听到夜陵的声音,雪漫便停住不动了,她知道夜陵内力惊人,走得太近他一定会察觉的。
这时候,另一个说话的声音让雪漫瞬间咬牙。
“你既然知道她能治好你的腿,你却先打掉了她和你的孩子,你可想过她或许因此而拒绝替你治疗?”
是夜重天的声音!
雪漫咬着牙暗道:好你个夜陵!好你个夜重天!你们俩果然是一伙儿的!当着人就水火不容,背地里却好得跟亲兄弟一样!果然老奸巨滑!
不过看样子,连夜重天也不知道,孩子的事情是阮暮天搞出来骗人的。阮暮天这家伙……
“没想过。”夜陵直言道。
夜重天无语了,半天才说道:“既然云倾国使臣团曾给你信笺,说她能治疗你的腿疾,而你一开始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替她解那‘一日梦’的媚药,你还是想办法把她哄好吧。我们都希望你能早日站起来,因为如今的朝局,可是越来越不稳了啊!”
夜重天的一席话,让雪漫从头凉到了脚!
原来,夜陵在金銮殿上要她,给她解‘一日梦’,对她千百般忍让,时常拉着她滚床单,都只是为了让她给他治疗他那双腿!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可以治他的双腿,可笑她还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难怪……他可以表现得对她那般好,却又能眼都不眨地给她端来打胎药!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只想利用她恢复腿疾!
至于夜陵为什么会知道,想必是上官情在得知她被夜陵要去之后,让使臣团带给夜陵的消息!大概是为了,让夜陵绑住她,不让她回云倾国搅局。
不错,她在穿越之后,的确发现自己从一个特工杀手,变成了传说中神秘的巫族后裔!她不但拥有前世的头脑,还拥有了这一世的巫族法术!
巫族法术和她从前以为的巫术并不同,依靠特定的咒语能够办到许多人力不能办到的事,无论是救死扶伤,还是呼风唤雨,但也并不是无所不能。
从前的云倾国,把巫族的人视为神明,但很多年前巫族就消失了,几百年都没有再出现过。
人人都以为巫族灭绝了,其实巫族只不过是因为内讧而分裂成二,元气大伤,所以才隐居起来休养生息。
只不过,在那场内讧过后,懂得巫族法术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还有一部分是走上了邪魔外道的不纯正血统。
没有想到,上官情早就告诉了夜陵她能治好夜陵的腿疾,而夜陵也就为了这个原因,对她百般忍让,可笑她还多次在心里为夜陵加分!
雪漫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然而她表情再淡定,紧握的双拳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愤怒。谁让夜陵是她第一个心甘情愿让步的男人呢?她自然感觉到莫大的伤害!
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雪漫哼了一声,转身毅然离开。
这一次,雪漫使的是瞬移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密室里的夜陵,突然听见外面似乎有轻哼声,立刻对夜重天使了个眼色。夜重天也听到了,几乎是夜陵使眼色的瞬间,就闪身出了密室外,厉喝道:“谁!”
不过,夜重天什么也没有看到,也没有感应到任何人的存在。
半晌之后,夜重天神情古怪地回到密室,看着夜陵道:“没人。”
夜陵皱了皱眉,说道:“我方才听得很清楚,是个女子的轻哼声。”
“我也听见了,但外面就是没人。”夜重天不愿怀疑自己的功夫,他更不认为有人能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跑而让他没有任何察觉。
夜陵也不会怀疑夜重天的武功,除非来人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但夜阑国没有这样的人。何况……他觉得那声轻哼,有点像……
夜陵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只道:“先出去再说。”
夜重天点点头,随后和夜陵一同离开了密道。不过,两人不是从假山口出来的,而是从夜重天在玉城的别庄里出来的。
等到夜陵回了夜王府,却发现夜王府的下人们个个脸色煞白,还跪了一地。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伺候雪漫的丫鬟,欲哭无泪地将一封信呈上去,颤抖着声音禀道:“启、启禀王爷,奴婢按王爷的吩咐,在雪漫小姐起床后送饭菜进屋,可之前奴婢还听见屋里有动静,进屋时雪漫小姐就、就不见了……桌、桌上,好像是雪漫小姐写给王爷的一封信……”
夜陵不等肖乐上前拿信,立刻上前一把从丫鬟手中抢过信,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夜陵:我走了,不用找我,因为你不可能找到我。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有自保能力。另外,不许罚夜王府任何一个下人,否则我通通把这账算到你的发小夜重天头上!雪漫,留。”
一把揉碎了信,夜陵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脸色冷极。
该死的女人!
走了就走了,居然还给他来一招威胁!
夜陵站在原地冷着脸不出声,可吓坏了夜王府的人,个个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须臾,夜陵突然笑了起来。虽然笑声很低很轻,但毫无质疑地,他就是在笑。
所有人包括肖乐,都呆住了:他们王爷……该不会是受刺激太大了吧?别说现在这么生气的时候,就是高兴的时候,王爷也没这样笑出声儿过啊!
在所有人的惊呆中,夜陵淡淡地挥了挥手:“既然雪漫不让本王罚你们,那本王就不罚你们,不过,雪漫对你们这么好,你们是不是觉得特别想念她,想把她找回来?”
下人们一愣,愣完之后恍然大悟,连忙纷纷应声:“是,奴才(奴婢)们十分想念雪漫小姐!”
夜陵眉眼一挑,神似满意。
“纵观此信,你们的雪漫小姐应当去了京城,找摄政王夜重天去了,你们大可也去京城,在摄政王府门口等候即可。”
说完,夜陵就慢悠悠地走了。
下人们先是齐声应‘是’之后,就面面相觑了,其实他们愚笨的脑袋一点也不知道王爷到底什么意思。
肖乐忍着笑,指点道:“雪漫小姐现在去京城找摄政王晦气去了,只要你们跪在摄政王府,齐声高呼雪漫小姐的名字,雪漫小姐一定会心有不忍而现身的。”
下人们这下子总算明白他们该怎么做了,只是,有人也心有疑虑,问道:“肖护卫,雪漫小姐真的会因为我们跪在摄政王府而现身吗?”
“这还用怀疑吗?”肖乐微微一笑,“雪漫小姐虽然人走了,可却给王爷留下书信,让王爷不得罚你们,你们遇到过这么好的主子吗?”
最主要的是,雪漫小姐一定认为这些下人是他们王爷教唆的,肯定会找上他们王爷质问,而这正中王爷下怀!
至于教唆不教唆的……呵呵,下人们感念主子的好,自发行动罢了,哪儿需要谁去教唆他们呢?想必雪漫小姐也再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
肖乐暗笑道:王爷果然是棋高一着、一箭双雕啊!
“多谢肖护卫指点。”
下人们大喜,连忙纷纷起身,准备行装即刻出发了。
☆、第14章 吓破贼人胆
而这个时候,雪漫的确走在去京城的路上。
她现在身体完全恢复,压根用不着向导,直接一只小纸鸢就带着她往正确的京城方向去了,而且还不会走弯路呢!
一路上雪漫都是隐身走的,因为她怕夜陵会派人追捕她,而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愿意在人前施展巫族法术的,这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
即使是在云倾国呆了两年,她也只在上官情一个人面前光明正大地施展巫族法术而已,其他人面前都是悄悄施展,不会致使她的身份泄露。
当然了,隐身也有隐身的好处,那就是随心所欲,做什么也不怕人看见。譬如说跳进河里洗澡之类的,绝对不担心走光。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路边的老牛是我同伴……”
雪漫走在一条泥路上,看见一头牛在路边吃青草,顿时歌性大发,边走边哼。要说这古代最好的地方,那就是空气新鲜,绝对纯洁无污染!
不过,牛没有陪伴雪漫多久,突然像是不安似的,扭头就狂奔跑远了!
雪漫愣愣地看着跑得没影儿了的牛,心想难道要地震了?不然牛怎么突然不安地狂奔跑远?
正想着,一股血腥味儿从旁边树林子里飘了出来,令雪漫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这也让雪漫明白了牛狂奔跑远的原因,但她实在没想过牛还有对鲜血过敏的时候。
不知道是谁在树林里砍啊杀的?雪漫一个瞬移,移去了树林里某棵树上。
低头一看,雪漫微微睁大了眼:喝!那正在黑衣人的包围圈中浴血奋战的少年郎,不正是夜陵他们一党中最小的将军阮暮天么?
雪漫乐了,好你个阮暮天啊,没想到你还有今天啊!真是让全世界人民感到……喜大普奔啊!
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雪漫津津有味地欣赏起阮暮天的孤军奋战来。
“阮暮天,你的死期到了!”黑衣人大声喝道,似乎是在鼓舞士气。
果然,一些受伤的黑衣人精神一振,重新加入到战斗圈中来。黑衣人越战越勇,甚至不惜采用了车轮战,阮暮天逐渐有招架不住的迹象,身上挂了好几处彩。
正在雪漫认真考虑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只听阮暮天一声闷哼,倒退数步。
“你们以为,打扮成云倾国黑衣卫的模样,拿着云倾国黑衣卫的武器,就能造成本将军被云倾国黑衣卫杀死的假象?”阮暮天冷眼抬头,此刻脸上已经完全不似平日的稚嫩,他像一个真正的将军。
雪漫一愣,突然记起来,云倾国的黑衣卫的确是这副打扮,而且个个拿的是特制金陵大刀,衣裳也并非纯黑色,而是紫金黑,领口还有一朵象征着云倾国国花的淡金色紫荆花。
仔细一看这些黑衣人,确实是特意打扮成云倾国黑衣卫的样子的!这样看来,他们的目的就不单纯了。
“哈哈哈!你很快就是一个死人了,即使你看出来又如何?那昏庸的皇帝可看不出来!他一定会把这笔帐算在云倾国头上!”黑衣人狂妄地大笑。
阮暮天眼神一厉:“你们想挑起夜阑国和云倾国的战事?”
“不错!”黑衣人冷哼道,“虽然你们夜阑国兵强马壮,不过你们不要忘了,云倾国数百年前曾与巫族交好,一旦两国开战,巫族后裔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只要巫族后裔出手,你们夜阑国必定亡国!”
阮暮天啐道:“倘若巫族还有后裔,为何云倾国到如今都还只是一介小国,数次对邻国臣服?巫族恐怕早已不复存在,而你们还在做着这样的美梦!真是愚昧可笑!”
本来雪漫还是站在阮暮天这边的,她也不想云倾国和夜阑国开战嘛,不过阮暮天这句话,她可不赞成了。
巫族历代有古训:云倾国每任国君可以向巫族提一个要求,无论多难,巫族后裔都会想尽办法办到。
至于她,她虽然只是个穿越人士,可绝对不是不肯帮上官情,而是上官情那小子总是说没有想到合适的要求所以一直拖着啊!
“少废话!受死吧!”黑衣人不耐烦了,放弃和阮暮天耍嘴皮子,一声大喝,领着所有黑衣人又都围攻了上去。
眼见阮暮天多处受伤,雪漫心想不能再看戏下去了,不然这小子今天就丧命在这儿了,而云倾国和夜阑国也难免有一场战乱,谁让夜阑国皇帝确实如黑衣人所说的那般昏庸呢?
于是,雪漫快速地用手指对着那群围攻阮暮天的黑衣人比划,口里不停默念着咒语。
很快地,林中战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啊……”
“该死!你到底是要砍谁?”
“你干什么?”
阮暮天只知道周围吵得要命,却根本无暇分心去看,但片刻之后,他突然发现围攻他的黑衣人只剩下五名了,顿时大感惊奇。
在他刚刚没有看到的时候,不少黑衣人都自相残杀了,而且根本控制不住形势。
最后五名黑衣人虽然知道事有蹊跷,但他们此行的任务是不计代价也要杀了阮暮天,所以他们不但没有去管同伴,反而更加猛烈地朝阮暮天进攻!
真讨厌啊!雪漫在心里骂了一句,将手指放在嘴里咬破,一滴血滴出来时,她快速地指着那滴血念出一串咒语。
瞬间!血滴像有了灵性似的,飞快地窜向林中,几乎是同一时刻散成五份,又在同一时钻入黑衣人的大脑。
昏!雪漫默念一句,先指向阮暮天,阮暮天顿时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五名黑衣人一愣,但随后一喜,举起刀就要砍死阮暮天!
雪漫伸手一指,五名黑衣人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是同时跌倒在地,抱着脑袋疯狂地在草地上打滚。
片刻,五名黑衣人就在地上一命呜呼,不再动弹了。
雪漫瞬移到阮暮天面前,一连对着阮暮天指了五下,嘴里说道:“昏、昏、昏、昏、昏!”
很好,这下子阮暮天至少要昏迷五个时辰以上了!完事之后,雪漫满意地走向一名还在往前爬的黑衣人,这名黑衣人只被突然反戈的同伙捅中了腹部,并没有一击毙命。
而在他听到五声‘昏’的时候,他就吓得心胆俱裂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果然有古怪啊!到、到底是什么人在作怪啊?
“喂,老实说,你们是谁派来的?”雪漫笑眯眯地蹲下来,神情十分温和,但可惜黑衣人看不见她。
听到女子的声音就在面前,可四周却空无一人,黑衣人吓得快晕了过去,直觉告诉这个古代人:是个女鬼!
“你猜的没错哦,我就是鬼。”看出黑衣人的害怕,雪漫笑的可灿烂了,“我告诉你吧,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让你也变成鬼下来陪我。不过呢,如果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我就饶了你,你自己选吧!”
黑衣人胆儿都快被吓破了,特别是在雪漫抓起一把泥土慢慢洒在他头上的时候,他立刻颤着声音说道:“我、我都告诉你!我原本是郡南王府的人,这次行动是郡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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