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怪异事情,还有夜陵受伤的事情说了一遍。
“现在只有雪漫小姐和王爷在房中,雪漫小姐似乎能治伤,但……”肖乐补充了一句,略有些担忧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夜重天他们都相信雪漫能治伤,因为她连圣水宫宫主的顽疾都能治好,但他们和肖乐一样,并不是太放心雪漫和夜陵独处,最起码是在夜陵竟为她挡剑的情况下!
谁知道,这一切不是有心安排的?不然,谁有那么大本事能冲破夜王府的封锁,还能伤了天下第一的夜战神?
“我们进去!”慕容敕丝毫没有犹豫地走上前,带着夜重天一行人将房门踹开了。
一走进房里,慕容敕等人就愣住了。
雪漫正端着一杯水,用嘴在喂着夜陵喝水,夜陵伤身裸着,但伤口显然已经被处理过了,不但已经止血,而且也上了金创药。
床头,一滩黑色血迹,有些触目惊心。
雪漫知道有人闯进来了,也知道肯定是夜重天他们一党,不过却丝毫不慌不忙地继续给夜陵喂水,又以舌将那颗疗伤丸推入夜陵喉咙深处。
终于,夜陵在昏迷中下意识地一咽,将那颗疗伤丸和水吞服了下去。
雪漫这才离开夜陵的唇,用手帕细细擦了擦他唇边的水渍后,放下了手中水杯,侧头看了看门口一干众人。
除了夜重天、阮暮天和慕容敕三人之外,还有几个身穿盔甲的大将,看来肖乐放的那枚信号弹把所有夜王府的势力都惊动了。
“他没事了,三个时辰之后就会醒来。”雪漫淡淡道,忽视掉这些男人眼中的怒意。
慕容敕阴沉着一张俊脸,紧盯着雪漫,虽然没有错过雪漫那未来得及收好的惶然,却还是问道:“你可知道,他已经十年不曾受过伤?”
“不知。”雪漫答得倒轻松,但心里却一颤。这个傻男人,怎么就那么冲动替她挡了剑?他难道不知道,那剑再往下两寸,就刺进他心脏,即便是她也救不了他了么?
“你是不知,他对夜阑国的重要性。”慕容敕终于愤怒了,双拳握得‘咔嚓’直响:“若他出了事,整个夜阑国将万劫不复!”
雪漫好整以暇地起身,端了那木架上的水盆,慢条斯理地清理着床上的血迹。然后,嘴里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现在是在责怪我么?”
“自然!”
雪漫简单清理了一下床上的血迹,放下水盆,转身走到慕容敕面前,冷若冰霜地挑眉:“为我受伤的是夜陵,不是你们,你们没有任何权利指责我,有这权利的是夜陵。等他醒来,若他要责怪我,无论什么话我都受着,至于你们,没有资格,懂?”
“你!”慕容敕气结,当然更气的是他确实说不出什么话来,毕竟这个女人是夜陵连生命都不要也要保护的人,他难道能让人把她拖下去蹲大牢?只怕夜陵醒来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夜重天也觉得慕容敕做过火了,就轻咳一声打圆场道:“现在夜王也平安无事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不管怎么说,雪漫小姐也是未过门的夜王妃,夜王保护自己的王妃也是很正常的。”
夜重天这个摄政王一开口,其他大将们便也觉得有道理,一时间还纷纷在心里认为他们效忠的主子果然有情有义,把王妃保护得好好的呢!
“等夜王被这女人害死,你再继续替她说话吧!”慕容敕冷冷看了夜重天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夜重天略有几分尴尬,看了看雪漫,但眼里的莫名复杂还是掩饰不了的。很显然,他对雪漫和夜陵在一起,一开始就不怎么赞同。
和慕容敕想的一样,夜重天也认为夜陵是夜阑国的,不该被儿女私情羁绊。现在夜陵做的疯狂举动,果然印证了‘人不能有弱点’这句话,若这件事一传出去,想必以后所有针对夜王府的敌人,都会朝雪漫开刀了。
“我们先在外面守着了,如果有需要,尽管吩咐。”夜重天对雪漫说了这样一句之后,领着其他人暂且退出了房间,不过房门却未紧闭,留了一丝缝隙。
雪漫面无表情地走回到床边,坐下来重新握住夜陵的手,看着夜陵微微苍白的脸色,轻叹了一声。
这个男人,还真是彻底搅乱了她心底一汪静止不动的湖水。
她从不相信男女之情,大概小时候的记忆太刻骨铭心,她虽也有上官情这等朋友,但她未曾真正相信过他们。就连被上官情下药,她也不是因为百分百的信任,只是太过自信而已。
但夜陵今日为她挡剑,却让她心中的坚持崩然倒塌。她想,或许这世间,真是有肯为心爱之人而死的人罢!
夜陵虽未说过爱她,连喜欢也不曾说过,可细想他做过的一切,又怎会不是喜爱她才会做出来的事呢?即便是他虐了她好几回,那也都是因为对象是她罢了!
雪漫又叹了一口气,将脸贴在那大手上,只觉得那大手暖暖的,几乎将她的心都要融化掉了……
☆、第61章 这次真被惹火了
夜陵醒来之时,已是快凌晨,天边都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手被另一双小手紧紧攥住,但那小手略微有些冰凉,把他手上的热气都裹走了不少。
再一抬头,夜陵的视线就被那双含着脉脉温情的水眸给缠住了,陷下去怎么也拔不出来。
“你醒了?”雪漫很高兴,但想到他胸口的伤,就说道:“你要是觉得饿了,就告诉我,我一直让厨房准备着清粥呢!现在就可以端来给你吃。”
夜陵觉得这个女人有什么不一样了,刚想起身,却扯到胸口的伤,俊眉就微微皱了一下妲。
“你别乱动啊!才止住血没多久呢!”雪漫连忙按住他肩头,语气有些责怪。
夜陵这下子倒是有些恍悟过来,难怪对他突然态度大转弯,敢情是因为他替她挡了一剑被感动的缘故窀。
“你不必感动,换作其他人,本王也会冲上去的。”夜陵不自在地说道,但心里却在想:真的会吗?
“知道了。”雪漫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盈盈的。这男人,也就是嘴犟罢了,她可以当作他傲娇或者害羞。
夜陵奇怪地看了雪漫一眼,虽然见到她好好的,但隔了一会儿后还是亲口问了她:“你没受伤吧?”
“你把我保护得这么好,我哪儿可能受伤?”雪漫眨眨眼,果不其然见到夜陵又撇过了视线去。果然是傲娇了啊!真不会利用时机,不知道现在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么?
半晌,夜陵才又说了句:“本王饿了。”
“好,我去端粥过来。”雪漫立刻起身,打开房门叫绿环端煮好的清粥过来。
夜陵有些怀疑地看了看雪漫的倩影,心里终于确定,原来传说中的‘苦肉计’这么大威力!
不过,他还真不是苦肉计,当时见了她有危险,他想也没想就冲上去护着她了。现在想起来,怎么都不是他夜陵的行事风格。
雪漫端了温热的清粥过来,见夜陵这样躺着,伤口似乎又不适合他半坐起来,就问道:“我喂你?”
夜陵高傲地一挑眉:“本王可是因为你才受的伤,你当然要喂本王!”
噢,总算知道利用机会要她伺候了,雪漫好笑地点点头:“好好好,我喂你就是。”
说罢,雪漫含了一口粥,快速地贴在夜陵唇上,把粥渡过去。夜陵坦然接受,只是有些留恋她软软的唇。
如此反复几下,夜陵眼眸有些黯了,下意识要缠住雪漫的唇,雪漫顿时伸手压住他的肩,责怪道:“好了,乖乖喝粥,等你伤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不行。”
夜陵有些不满意,不过听她说等他伤好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又有些飘飘然了:“此话当真?”
“再真不过了,我可是一诺千金的人。”雪漫笑着又贴上他的唇,继续喂着碗里剩下的清粥。
这一回,夜陵听话多了,不再缠着她索吻,只是眼神灼热得让雪漫心儿也滚烫滚烫的。
大概是雪漫出去要粥,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夜陵醒了,于是夜重天和阮暮天走进来看看情况,结果见到两人这温情满满的一幕,都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雪漫却仿佛没听见一样,执意把一碗粥给夜陵喂完了,才替夜陵擦了擦唇,转头看了夜重天和阮暮天一眼,让出了些微位置给两人。
“夜陵哥哥,没想到你也会用‘苦肉计’这一招啊!但看来很有效哦!”阮暮天笑嘻嘻地上前,看了看夜陵的伤口之后,知道没什么大碍,就打趣道。
雪漫哼了一声:“看来有些人是惩罚的不够,下次我会记得加重点。”
苦肉计?夜陵向她索取什么都是霸道十足的,可从来不会想着讨好她,自然也不屑于用什么苦肉计了。想挑拨离间也得看她是不是有那么蠢。
“我错了!”阮暮天吐吐舌头,连忙闪到一边去了。
夜重天的脸色倒是挺凝重的,因为他从肖乐口中得知了一切经过,对刺客的来历很是怀疑。他便上前问道:“陵,本来你有伤在身,我不该问你,但刺客也不能不查,他们的来历你应该清楚了吧?”
夜陵和大多刺客交过手,何况那领头的一开口他就觉得耳熟,现在联想起来,自然已经猜出了七八分。略默片刻,夜陵说道:“血衣卫。”
“什么?”夜重天略有些失声地叫了出来。
阮暮天也感觉十分震惊,道:“夜陵哥哥,这不是真的吧?血衣卫怎么会对夜氏族人动手?”
夜陵淡道:“在误伤本王之后,刺客全部撤退,你们以为呢?他们不是冲着夜王府来的。”
夜陵这么一说,夜重天和阮暮天瞬间明白了!
刺客没有伤夜王府任何人,他们的目标是雪漫,但他们没有想到夜陵会为了雪漫挡一剑!误伤了夜王,自然是大罪,所以他们全部撤退了。
想来,那名刺伤夜王的刺客,回去之后就会面临一死。
“他怎么会出动血衣卫对付雪漫?”夜重天看了雪漫一眼,难以置信雪漫会让那人出动血衣卫。
“不管为什么,本王这次都不会饶他!”夜陵握了握雪漫的手,眼神阴冷。
雪漫听的云里雾里,她对夜阑国形势还真是不太清楚,除了这几天在书房听到的一些‘秘密’,知道夜陵掌控着夜阑国大部分经济命脉还有军队之外。
“夜陵,这个血衣卫什么来头?”她问道。
夜重天和阮暮天双双看着夜陵,猜测夜陵会不会告诉雪漫,毕竟这可是夜阑国高层机密之一。
夜陵只停顿了一秒,便说道:“血衣卫是夜氏一族中最高影子卫士,他们只听命于夜氏一族最高统治者,从未失手过。不过,他们不会伤害夜氏族人,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雪漫眼神一下子厉了:“这么说,这次要我命的人是夜万穆!”而血衣卫之所以会撤退,是因为他们误伤了夜陵,违反了夜氏祖宗定下的规矩。
夜重天和阮暮天对视一眼,双双嗟叹他们的夜王是真的陷进去了,连这么高的机密都告诉雪漫了,但愿雪漫对夜王府没有威胁才是。
“血衣卫是夜万穆手中仅有的王牌,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动用,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派血衣卫对你出手。”既然夜陵已经说了,夜重天也就不避讳雪漫了,他说道。
雪漫既然知道血衣卫是夜万穆派来的,其中弯弯绕绕就想通了,她冷笑道:“对付我是假,对付夜王府才是真的。”
“怎么说?”夜重天一时间还没把雪漫的安危和夜王府联想到一起。
雪漫看白痴似的看了夜重天一眼,嗤道:“虽然我不认为我代表云倾国,但很可惜世人绝对是这么以为的。现在我和夜陵被赐婚,也是夜阑国和云倾国联姻的一种形式,而如果我在夜王府里出了事,云倾国会怎样?”
夜重天惊道:“难不成上官情还会攻打夜阑国?”
不至于吧?雪漫对云倾国有那么重要?
雪漫一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点头:“那疯子皇帝真会这么做,而且他绝对会把账算到夜陵头上。”前提是如果她真死在夜王府了的话。
“攻打就攻打,难道我们还怕他上官情不成?”阮暮天哼了一声。
雪漫慢条斯理地问道:“我死了吗?”手上突然传来一阵重握,紧接着是夜陵的闷哼声,大概手一用力就扯到伤口了。
她忙转身,拍了拍夜陵的手背,笑道:“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算命先生说我可以活到一百岁以后呢!”
老妖精!夜重天暗暗啐了一口,但却不敢表现在脸上。这女人自己手腕厉害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有夜陵给她撑腰,他算是彻底惹不起了,之前的仇也甭想报了。
夜陵深深看了雪漫一眼,之前那种看着她快死在他面前的恐惧,还没有消失。只是,他不会将心底这股脆弱展现给任何人看。
“不要小看云倾国,也不要小看上官情,若非必要的话,不结仇为好。”雪漫对上官情是比较了解的,而现在她也有些向着夜陵,就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忠告。
但很快,她又说道:“夜万穆不会无缘无故想到来取我的命,我想,应该有人在夜万穆耳边吹了风。”
“这你也知道?”阮暮天惊叫了声,然后嘻嘻笑道:“没错,夜陵哥哥昏迷时我们就派人进宫打探了,说前几天成贵妃去伺候了皇帝,然后还动了胎气传了太医呢!”
雪漫眼里顿时一阵冷然,她轻哼道:“果然是她!”她就知道,现在能给夜万穆吹风还吹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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