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出任何的痛呼,然而贝齿紧咬着下唇的隐忍模样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痛苦,所幸爬起来的动作一气呵成,否则若是失败,就得忍受第二次这样的疼痛,到那个时候,强忍着的泪水是怎么也会落下的吧?
此刻的景容无疑是狼狈的,一身崭新的皇家骑射装如今已经破败不堪,衣服面料之上还混着泥土和血迹,受伤的两只手有些无力垂在身侧,脚步迈出了虚浮的步伐,一双红眸却未显颓丧,她只想知道刚刚黑熊注视着的地方究竟存在着什么。
等到洛子枫回来时,景容正如她离开时一般端坐在地上,找到了水源和草药的洛子枫有些兴奋的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景容,得到的却是对方一脸苦恼的回应。
“怎么?是伤口很痛吗?公主,我们快些去那边吧,我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山泉口,四周长着许多可用的草药,去到那里清理一番伤口便不会痛了。”说这话的洛子枫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景容这伤是为她而受的,虽说从受伤到现在对方都没有说过一句责怪的话语,但是她还是觉得愧疚,说好的保护最后还是让对方受伤了……
心知一脸纠结样的洛子枫此刻定是又在想些有的没的,景容也不好再逗弄下去,只得说出自己的困扰:“世子,本宫的手受伤了,没办法自己从地上起来……”
“啊?啊!”看着景容还在向外渗出血液的手臂,洛子枫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便弯下腰去将景容扶起身来,可是这手臂不能碰,那便只能拥着对方的腰让人从地上抱起来了,想到自己居然要摸景容公主的腰,她就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一副男子装扮,这样的做法在对方眼里自然也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啊,不行,管他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洛子枫是个女子,如假包换的女子,所以这里没什么男女,只有女女。
景容将下巴抵在洛子枫的肩膀在,接着洛子枫的力道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好笑的看着对方红彤彤的耳朵,明明之前在宫门口那次就已经抱过她两回了,这会儿居然还会这么害羞吗?她家未来的驸马还真是纯情啊。
牵着景容走了几步,洛子枫便发现景容略显虚浮的脚步,再看景容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嘴唇也没了血色,糟糕,一定是失血过多,左思右想之下,她停在了景容的身侧,一言不发便将佳人打横抱起,朝着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山泉口走去。
突然被人抱离地面的景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便是一脸哀怨的望着那个快速飞奔着的某人,要将人包起来都不知道提前通知一声的吗?
一路无言。
一心想要尽快处理景容手上的手臂的洛子枫健步如飞,感觉到有些吃力的时候便按照师父留下的内功心法试着在体内运行一周之后再提气前进,脚步果然轻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刚刚发现的山泉口。
“公主,我帮你清洗一番伤口。”洛子枫轻轻地将景容坐放在山泉旁的石头上,单膝跪地,不等对方答复就如同一名熟练的大夫一般开始清理伤口了。
由于流了很多血,加之耽搁了一段时间,凝固了的血液将景容的伤口和衣服连在了一起,若是硬生生的将衣服捞起必定会加重手臂的伤势,无奈之下洛子枫只得将景容的衣袖从肩膀处整个扯掉,然后再细细的将血肉与衣服布料分离。等到景容受伤的手臂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之时,洛子枫的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紧接着她便不断地从山泉中掬起水来将景容手臂伤口处沾染着的泥土和伤口四周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等到这一道工序也完成过后,她便在四周采了些草药,准备用石头将其捣烂,然后敷在景容手臂的伤口处。
就在洛子枫右手的石头将要砸在地上的草药上市,她自己停下了动作,然后将草药从地上拿起,放到山泉里面又仔细清洗了一番,这便走到了景容的身边。
“你不将草药捣碎吗?”景容不解的看着手里面拿着整株整株草药就走到了自己身边的洛子枫。
“自然是要捣碎的。”说着,洛子枫便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将手中的草药塞到口中咀嚼,然后因为嘴里有东西,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但是用石头捣碎不干净,我怕会影响疗效而让你的手臂留下疤痕。”
是这样啊,景容皱着眉看向此刻被草药弄得一脸纠结的洛子枫,有些担忧的说道:“疤痕什么的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么难受的话还是换回来,用石头捣碎好了。”不知不觉间,景容居然在洛子枫面前放弃了自称本宫,改用了我。
听到景容这话,洛子枫有一瞬间的心动,真想将嘴里这散发着怪味儿的玩意儿吐出来,但是却还是忍住了,坚定的摇头道:“这点儿难受我还是忍得住的,反倒是公主你,伤口这么深,你居然连一个痛字都没有说,和你相比,我这根本不算什么。”
这……好吧,看着洛子枫坚持,景容便随她去了,看着对方手里还剩下一大堆的草药,她便拿了些过来放入口中,还不待洛子枫开口阻止,景容便忍受不住将放入口中的草药吐了出来,这什么东西,又苦又腥的,这样的东西洛子枫居然能够忍受住还咀嚼了这么久……景容默默地在心里佩服着,她觉得洛子枫这忍耐力比她强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作者君又来更文了
那些说字数不够的,现在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最近花花评论似乎不多啊,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想二更什么的一定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第三十章
看见景容忍受不住将草药吞了出来,粉嫩的小舌吐在外面,一张还未完全长开的绝色面庞此刻皱成了一只包子洛子枫就觉得好笑,得意洋洋的在景容面前使劲嚼了两下口中的草药示威道:“果然还是一个小屁孩,这点味道都受不了。”顿了顿,却又掬起一碰水到景容的面前:“漱漱口吧。”
“……”景容乖顺的喝下泉水漱了漱口便撇开脸不去看洛子枫此刻的嘚瑟模样,对方说的是事实,她无从反驳,不过还是有些好奇:“你都不怕的吗?这么难吃的东西,而且看你的样子似乎颇为精通药理?”
洛子枫觉得草药嚼的差不多了,便将其吐到了手中,小心翼翼的将其在景容的伤口上面铺散开来,嚼了满嘴的草药不过堪堪将一条划痕给铺满,见此状况,她又拿起一把草药往自己的嘴里塞,这一次,她已经习惯了这草药的味道,是以有些不以为意的回道:“怕?敢问公主是否怕痛?早年间我和一位神医学过些医术,算是粗通药理吧。”
景容闻言沉默了,这个傻瓜还在在意着她受伤了的这件事,其实她完全不必如此,因为她承受了伤痛她就也要等同一般的承受这草药的怪味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没有必要不是吗?受伤的结果是她自己选择的,与洛子枫毫无关系,况且,这也算是用两条手臂换回了两条命不是吗?怎么洛子枫就是想不通的要去钻牛角尖呢?
等到洛子枫将景容的伤口全部敷上草药,她觉得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谁叫这周围只有这么一味草药呢?不过,这草药的疗效十分不错,也不枉她忍受这么久了。搞定了这一切之后,她随意的将自己的衣袍撕了两块下来将景容的伤口包上,这才赶忙跑到山泉口使劲的漱口打算将嘴里的怪味祛除干净。
“我看那边似乎长了些薄荷叶。”看着洛子枫蹲在水边冲着贴近自己的手心呵气,然后露出一脸的苦瓜样,景容就觉得十分好笑,现在谁能认出这个狼狈不堪、嘴里还散发着一股怪味的人居然是襄王世子、金科驸马?
经景容这么一提醒,洛子枫马上转身看去,果然是长了不少的薄荷叶,刚刚光顾着看有没有疗伤的草药了,倒是没有注意其他,如今发现了,她便两眼放光的一阵小跑的跑了过去。
“子枫?”
听得洛子枫和景容的随行侍卫居然将人跟丢了,又有御林军前来报告听见熊的咆哮声正是二人消失的方向时,这位面对沙场十万强敌都面不改色的战神迅速变了脸色,不等景泰帝发动人员搜救就骑上一匹快马前去寻人了。洛子枫和景容的本事他是知晓的,碰上黑熊若是能够泰然处之倒是无碍,若是畏惧着不知如何是好那边只有九死一生。
所幸入得树林不久襄王就发现有阵法发动过的迹象,这种将人困在阵中的阵法他用过无数次,也遭遇过无数次,是以一眼就看了出来,想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随着不停的深入,发现了不少散落在地上的箭羽,襄王的脸色也越发的阴沉,现在这些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吗?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所珍视的人,不过看样子那两个人似乎在箭雨之中存活了下来,那么黑熊呢?先是遭遇埋伏,若是再遇见这树林之中凶猛的野兽又会如何?襄王不敢想象下去,越往深处树林越密,用以代步的马儿如今也成了累赘,心急如焚的襄王索性弃了马儿在林中飞奔,子枫,等着,等着他来搭救,老天爷,一定不要让他再次晚一步,他已经无法承受再一次的失去了。
终于,襄王找到了刚刚洛子枫和景容与黑熊发生打斗的地方,看着倒地不醒的黑熊和周围的破坏程度,襄王便可以想象刚刚情况是如何的危急惨烈,尤其是散落在地上的血迹更是惹人在意,有人受伤了吗?在此与黑熊搏斗的会是子枫吗?受伤的人又是谁?
顺着洛子枫和景容的足迹,襄王顺利的追到山泉口了,首先看见的便是坐在山泉旁、两臂似乎受了伤的景容,心中知道了第一个答案,子枫和景容果然遭遇了黑熊,可是,子枫现在在哪儿呢?刚刚的血迹究竟是子枫留下的还是景容留下的?
在襄王一接近这片区域的时候,景容便已经察觉,看着这位老者一脸担忧的左右张望,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顺手指了指不远处蹲着的洛子枫道:“皇叔,世子在那儿。”
于是,刚刚襄王叫“子枫”的那一幕出现了。
蹲在地上刚刚拔了一些薄荷叶下来,刚塞入嘴中的洛子枫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去,果然看见站在了景容身后、一脸担忧的襄王。
“子枫……你……哈哈哈哈哈……”襄王看着转过头来,嘴里塞满了‘草’的洛子枫,就忍受不住的大笑出声,天哪,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一幕,还有,原来他家的外孙居然喜欢吃草吗?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坐在地上的景容也是忍俊不禁,这人还真是,有必要塞这么多薄荷叶进去吗?嘴巴塞不下了居然还漏了不少在外面,这副模样还真的像极了食草动物,也难怪襄王会如此失态了。
面对襄王的大笑和景容的嘲笑,身为当事人的洛子枫却没事人一样的走回了二人的身边,没好气的斜了这两人一眼,现在她嘴巴里面塞了很多很多的薄荷叶,没工夫和这两只拌嘴。
“对了,皇叔,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的景容问着孤身一人寻来的襄王。
襄王闻言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放松了一下因为大笑太久而有些抽筋的肌肉,这才答道:“你们的随行侍卫回来报告说将人跟丢了,后来又有人说在你们前进的方向出现了黑熊,本王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随便骑了一匹马就追过来了。”
“那皇叔在前来的路上是否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不寻常的地方?襄王点点头:“公主说的是阵法使用过的痕迹以及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箭羽吧。”
景容点点头,然后对着襄王说道:“还请劳烦襄王一趟,将那些痕迹全部抹去,莫要让随后而来的父皇他们发觉,只道我们遇上了黑熊便好。”
襄王闻言也是点头,望向景容的眼神也是颇为欣赏,怪不得顶着那般的传闻还能够很好的在后宫之中存活,这份心机和缜密却也是常人难及的。
“为什么啊?”洛子枫不解的问道。
“你的草吃完了?”回想起刚刚看到的情景,景容便又出声调侃。
洛子枫瞪了景容一眼:“你才是吃草呢,不是你说那边有薄荷叶,让我过去的吗?怎么回来就又变成草了?”
“薄荷叶?”
洛子枫瞥了一眼发出疑问的襄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外公,你没听见吗?公主劳烦你去将那些痕迹全部抹去,再不快点皇上他们就要到了。”然后便又换上了另一副表情,对上景容那双瑰丽的红眸:“公主,为什么要将那些痕迹抹去啊?”
被自家外孙赤、裸、裸的打发、嫌弃了的襄王有些委屈的看着洛子枫,呜呜,差别待遇,明显的差别待遇啊好不好,对他就这么凶,对公主就这么温柔,果然美色就是比外公重要。
“以世子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吧,这个原因……”景容挑了挑眉,故意和洛子枫打起了哑谜。
“……”不取笑她会死吗?洛子枫默默的转过身去,不去看那双带着明显笑意的红眸,之前看过一本记载怪谈的书,里面说西方有种长着红色眼睛的恶魔,如今想来,这同样拥有红眸的景容不也是十成十的恶魔吗?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以你的聪明才智也无法想象的事情呢,如果可以的话,洛子枫,真的希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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