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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开始_分节阅读_第82节
小说作者:简平仪   内容大小:1.15 MB   书页:从星开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2-19 08:42:08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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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维明打量着程鹤白,表示他可以离开了。

凌青原转身走向木门,紧绷的弦微微松动。手刚扶上门把,只听身后邵维明又问他:“鹤白,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程……长友。”

“下次档案记得写全。别死了的人就不当是爹。”

凌青原没有回头,晃了晃脑袋推开门就往外走。门带上走出几步,喘气间他竟发现此番交谈害他出了一身冷汗。凌青原哀叹,自己真是一个走钢丝的……好演员。

这一天又是拍戏又是去医院,还有和邵维明的一番恶斗,凌青原离开宏新公司已经披星戴月,月满中天。被黄锡送回公寓的途中,凌青原听他说《虎斗》的首映仪式将在后天魏丰国际影城举行。在首映仪式上,谭岳和他都会出席。当然,作为幕后老板的斐德和宏新公司互相该怎么抹黑还是照旧。

“谭岳想要和你共同面对媒体,立荣、维明二位先生给他提供了一个合理的场子,合理到斐德也没话说。不过,你们之间该是有过约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黄锡提醒道:“掏心窝子,围绕你们绯闻,以及三家公司的口水仗,也不是见个记者就能平息的。”

凌青原低声说就是去表个态度。

黄锡似是而非地点点头,又问:“鹤白,听说你和谭岳是在雅居偶遇的,那时你还是宏坤先生雅居里的一个琴师?”

“是的。”

“你们熟络起来是在《星时代》节目还是在《虎斗》剧组吧。瞧你们,我想这世上居然还真有牢不可破的一见钟情呢。”

回到公寓,室友都调笑他拔牙肿了半边脸,熊掌吃多了长出来两个。凌青原也乐得跟他们一道没恶意地自黑。同一个战壕,总得有些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其实他室友俩一直都挺仗义,当然凌青原也教过袁薪演技,帮过邹文宇制作MV剧本和处理后期。这么长时间,不管他是红是黑,室友的基本态度就是住一屋就互相向着。

凌青原回房间,对着镜子瞅着被外界渲染成“给失去理智的岳粉弄伤了的小白脸”五味杂陈。转身这么久,遇到这些起伏,多亏身体主人程鹤白和他一并承担,让他消减了少说小半的苦楚。

至少,受伤的时候还有理由精神胜利地自我安慰:痛的是程鹤白,而不是他凌青原。

“……谭岳。”

电话那边呼吸声颤抖如箬笠上的雨珠,指尖的丝弦。凌青原听出他无声的凝噎,想先开口宽抚他。刚好这时候谭岳说道:“后天都交给我,等我明天回去……抱着你。”

他的声音轻微沙哑,沉缓温柔如在耳畔。凌青原小腹蹿过一阵酥麻心旌随之摇曳,他瞬间豁然,不由暗笑自己的出息。

凌青原不愿让他看出来自己很想他,于是破坏氛围地来了一句:“你说交给你,是首映会上对记者么。”

“我说全部。”谭岳顿了顿:“让你委屈了。”

凌青原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想道他也看不见,便转移话题:“今天邵维明找我。我觉得他在试探我。探我们的关系……以及我是谁。鹤白的不合理之处,还是太多了。”

微妙的暧昧气氛顷刻破坏殆尽。谭岳也有些意犹未尽,不过知道他说的是要紧事儿,也按捺思念,专心听他的话:

“无论如何我要活着,因为有你。”





第75章 七十五章
谭岳的粉丝推倒程鹤白以致后者受伤,被宏新的水军以无以伦比的方式夸张宣传,成了一场赚同情的苦肉计。有一些看客路人,或者曾经乃至现在依然喜欢着程鹤白的粉丝,会弱弱地站出来说不要太过分了。

艺人之间乃至艺人与演艺公司间有算不清的狗血债,咱小人物看看热闹就好,别把手伸的太长。每人心里都有一把尺,人人都来量东西岂不乱套了。

真正健康的岳粉也开始站出来,要求小伙伴们要理智地发泄情绪。网上嘴不把门乱喷乱骂没查水表,但是现实中直接诉诸武力,不是维护而是败坏爱豆的形象。

《琉璃锁》在视频网站上刚更到十集,程鹤白扮演的邱无尽早已登场。播出时铺天盖地的抵制和谩骂,在第六集邱无尽初亮相——贺兰山大营接受将军周衡邀请回都城的一幕中,已经让不少人看到了他的表演是认真的。

第七集,落拓的邱无尽回到都城,邂逅庠生士子,与女主初见面的一幕又让人想起演员程鹤白在《星时代》节目中的表现,该说是水平一以贯之。

第十集,周崖和邱无尽为争夺周嫣而在比武场一番较量。这也是传出尚扬在剧组仗势欺人的一段,有敏感的观众就从二人的角色中寻找端倪。也有宏新的水军混入其中,有板有眼地说拍摄现场,两位演员是如何“实刀真槍”地较量,顺便把尚扬黑了一通。

圈里永远不缺话题,永远不嫌水浑。《虎斗》首映式就在这一团乱麻里如期而至。到底是明矾还是墨水,到底是快刀抑或死结,好吧,各家的新闻人都有自己立场上的解读定势。

谭岳找贾凡要到了一天两宿的假。首映式前一天,《末世新生》拍摄收工,他就立马赶到飞机场搭夜线回承平市。

凌青原这两天面上有纱布,虽然是装可怜做出来的,不过《定制男友》剧组也停了他的戏而转拍其他部分。经纪人依旧贴身陪着他,出于外出注意安全之类俗套的理由。不过,地下工作经验丰富的凌青原是知道谭岳行程的。南边回来的航班,俩小时飞行时间就算不晚点,到家怎么也得晚上十一二点了。月黑风高杀人夜,避开黄锡正方便。

凌青原全副武装从自家屋里摸出来,看见袁薪背心大裤衩拖着拖鞋,一副刚洗漱完的样子。

“鹤白,这么晚出门啊。”

“嗯,家里有点儿事儿,回去看看。”

“路上小心。明早儿首映会别忘了。锡哥说了捎咱们过去。”

袁薪说的凌青原自然明白,可也抵不过极度想见某人的渴望。他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像古时某朝被轿子抬到乾清宫御榻上头的宫人。区别在于他坐得是现代化的出租和公交。

来到南郊的和庄,别墅区楼间距很大,夜深灯火阑珊。凌青原熟门熟路摸到了谭岳家。年后俩月这家主人都在影视基地,估计家里是有钟点工按时做清洁。

大房子太空荡。

凌青原最不喜欢一个人住大房子。前身颐春花园的跃层,他是堆足了东西才觉得不那么大到寂寞,空到无人。除了有时候需要静心构思影片剧本,他这个不爱热闹的人,更喜欢去朋友家寻人气儿。

谭岳也真是,饭都不会做的大老爷们单身汉,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转念又想到自己也有这屋的钥匙,算半个主人,不止高兴,反而还有些难为情起来。

谭岳的一切都是对他开放的。

凌青原好奇中带些怯意,结果还是好奇心压倒一切,想要仔仔细细地翻翻他家,了解他生活的每个细节和每个癖好。

整体布局简洁,偏欧式。一楼厨房餐厅,客厅书房,外加一个大的健身房。客厅里面一面墙的CD架,倒是和凌青原家一面墙的音乐CD戏剧本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起谭岳曾经责备过他没有看过他演的戏,凌青原抿着嘴,一层层翻着他的杰作。大学四年龙套,毕业后出道十二三年,演得作品不可计数。凌青原按照年代出演顺序,翻了几张碟,看他封面上的人物造型。

谭岳绝对是对表演抱有纯粹的热诚。他尝试过很多角色,正反老幼、千面可塑,不囿于一类一型。凌青原可乐地发现他一定在戏里吃过百家饭,各行各业是人不是人都做过。

把这些碟片整齐码回去,架子上面最显眼也最随便的位置搁的是凌青原导演的几部片子。想必他是经常看的,都懒得装到CD盒里去。

凌青原觉得谭岳对自己……的作品有一种盲目的喜爱,说白了就是脑残粉。他不像一般影评人还头头是道地打个分、把好坏都给罗列出来,谭岳是单曲循环地轮。他决定回头一定要敲打敲打他,让他全面客观地评判自己的电影,拒绝浮夸,拒绝一味褒奖。

离开客厅,凌青原信步推开书房的门。书架上不消说是他出演的剧本或者原著,还有其他戏内需要恶补的知识和书籍。听说谭岳早先为演一个民国时期的进步学生,其中几段课堂读书戏,他专门研读了剧本中的民国教材,而不只是看看道具看看剧本中只言片语的文字。

凌青原在他书桌前坐下,随手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沓花花粉粉的电影票,大都用小夹子夹起来。凌青原粗粗一看,七张《魂兮归来》的影票,几张两年前《暌违》的影票,还有在内地之外上映的早期三部片子的影票。

抽屉里面还放了一个包着挂历纸书壳的书,凌青原放了电影票,随手拿起那本书翻了翻。

是《鼓》的剧本。十五年前,凌青原一笔一划手写的剧本,蓝黑色的钢笔墨未随时间淡去,钢笔字旁边或者缝隙中,有铅笔画圈和注脚。老剧本是被反复研读过的,纸页也被重新装订,但页面依旧平整。

凌青原按页翻去,中间有一页,铅笔字写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注脚,稍微有些模糊了,他眯着眼睛仔细分辨:

 “师兄说,师徒俩鼓师打鼓像是庙会那种贼喜庆的。师徒在村民面前表演,要表现欢腾的感觉。”

“被师兄的手捂住了耳朵,假装是聋子什么都听不见。鼓师给村民带来绝妙的鼓声,师徒俩的世界明明一片寂静,却仿佛能感觉到哒哒哒的节奏在观众中的回响。”

“师兄说村民是师徒俩的耳朵,他们高兴,师徒也高兴。师徒俩忘情地敲鼓,甚至忘了敲鼓本身是为了……解病续命。”

“师兄……

书房外门廊传来一阵开响,门刚关就听见男人扬声叫道:“青原——”

凌青原匆忙把剧本放回去合上抽屉,踢踏着拖鞋一路跑到玄关。门口的男人还在换鞋,单色夹克休闲裤,小拉杆箱倒在一边。

谭岳看见人奔过来,纵情欣喜。又见他手掌脸颊好似带伤,心里一紧。情感转换实在太快,行动都跟不上,下一秒钟怀里就被他填满,嘴唇也贴上他的双唇。谭岳按着凌青原的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分,谭岳又在凌青原额间印了一记:“我回来了。”

“好久,等了你好久。”

“我也等了好久,等家里有人迎接我回来。”

凌青原又吻了谭岳:“我爱你。”

两人在玄关腻歪了一会儿,仲春时节万物勃生,谁也不想站着玩火。还是谭岳先搂着凌青原往屋里拐,边走边说他进门的时候连最可怕的后果都预设了。

听见凌青原追问什么可怕的后果,谭岳摸了摸他贴着纱布的半边脸颊说:“我以为你……会闷着气,不开心或者打我。也有可能压根就不来。”

“我又不是小孩。哪儿那么冲动。再说,我有多想你你还不知道吗。”凌青原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被他的粉丝推倒在地的事儿,笑着带过。

“你想我……” 谭岳听到他即便受了这些委屈,不但不归咎自己,感情还始终不变,不由又喜又怜。他右手搂过凌青原在怀里,左手贴上他胸口:“你的理智才是最要命的。我多怕你面上受伤没法儿演戏,怕你手受伤不能演奏,最怕的还是你这儿伤了。” 

“这些纱布,要不是为了伪装,早能揭下来了。再说了,我心不是放你身上的么。”

“所以于你的伤,都是加倍于我的。”

凌青原揶揄了他一口:“别说了,咱还要再走廊站多久。还进不进-去啦。”

“当然要进,哪儿能不进呢。”

两人的战场很快转移到床上。谭岳说要是以后想见他,就坐夜班飞机回来,再清晨赶回剧组。凌青原笑谭岳档次太高,他自己是打出租来偷腥,而谭岳那可就是打-飞机了。

听他舌头越发灵活,谭岳平压着他的躯体,嘴下也没留情。不轻不重咬啮着他胸前的果实引得他阵阵酥麻战栗不止。

“想我想得没事儿做,一天到晚不是磨牙就是磨舌头。”

凌青原双手环搂在谭岳的耳侧发际。谭岳感觉他手掌纱布的摩挲,心里触动绕成了一团,动作也加倍疼惜。两人正面相叠,身躯已火热到极致。情之一事,凌青原不管嘴里怎么说得开,性格使然,他行为上还是羞怯些。他将脸埋在谭岳发间,紧拥他肩颈,让两人无缝地贴在一起。

谭岳在他身-下探索,他双腿自然弯弓两边敞开。谭岳迷死了他既邀约又娇涩的模样,似纱帘后的美人欲言又止、说罢还休。凌青原情-动时喘息如骤,却偏偏扼杀在谭岳的发间。谭岳总会不轻不重地惹他,让他纵情放声不必扭捏含羞,如窍处完全交托一般。

行至欢歌扣舷时,凌青原总一片空白,视线迷蒙飘过的都是往日丝缕如柳絮。谭岳叫他放开声音,放开情绪,他却知道自己一旦放开,定是泪流满面不能自已的。

巨浪拍岸,舟行浅滩。谭岳俯身吻他,双唇掠过他眉眼之间,才知他涕泗流涟,坠珠如雨。谭岳侧身,将他拥入怀中边亲边哄着他。

凌青原倦然,又不想就此睡去。他听着谭岳的耳语,谭岳说了很多很多唯独拥他在怀方才能说的话。谭岳诉说他十几年如一日的爱意,他的笨拙,他的无助与所有的心急如焚。

凌青原想摸他的脸。谭岳意会,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温热的脸颊。凌青原浅浅地勾着嘴角:“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不难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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