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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开始_分节阅读_第54节
小说作者:简平仪   内容大小:1.15 MB   书页:从星开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2-19 08:42:08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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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激动不已。

凌青原基本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对于毫无恶意的粉丝,当然也从不拒绝。因为他不温不火,又客气又体贴的态度,又赢得了很多围观党的好感。

本想鼓励程鹤白和粉丝多交流的黄锡,对于此情此景自然喜闻乐见,他甚至觉得这个年轻演员名气初起,端得住不骄不躁,礼貌周全,前途自然无量。

凌青原并不是作态,只本性如此。他前身在几个国际大影展走过过场,宏大场面见过不少。况且他是导演,控场是强项,而和演员打交道更是家常便饭。这么多年,他既没有因为不够有名而沮丧,更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声名而欣喜若狂。说到底,他还是他,仅此而已。

过了一段时间,机场广播登机,整个旅途因为热情粉丝的缘故,凌青原始终没腾出手和谭岳发个短信。而谭岳,幸好有刷他微博的习惯,了解到他是事出有因。

飞机到达承平市后,刚刚停稳黄锡就急忙叫程鹤白跟着自己走。

“不走旅客通道吗。”凌青原困惑。

两人走出登机连接桥,快步甩开围拢过来想要堵路搭话的粉丝,小跑了百十米走了员工通道,这时候黄锡才说:“飞机晚点……维明先生赶时间,把车开进来了。”

凌青原怔神,在黄锡的催促下,重新下到停机坪,就在内部运餐车托运物品卸货车停放的位置,凌青原看到了邵公子骚包的轿车。

黄锡为程鹤白打开后座示意他进去,自个儿则钻到了副驾驶。

凌青原甚至没有时间停顿,他还没有坐稳,轿车就发动了。一只手伸过来,弹了弹他发梢肩头已经化成了水珠的雪粒,问他冷不冷。

“邵先生这个待遇……我担当不起。”

“急着想见你,我偶尔用一回特权。”邵维明似真似假地说:“不过……想到等待的人不止我一个。所以,开到停机坪接你,我理由特别正当。”

凌青原注目看他,完全不能领会他话中之意。邵维明似乎特别享受沐浴在这目光中,开怀地笑了几声说道:“走,带你去乌桐,见几个老朋友。”

乌桐,就是那所和式庭院别墅。是之前邵维明请谭岳所在,也是他口中别人的家宅,闲置不用专门用来招待朋友的地方。

“邵先生,您的朋友我不认识。这样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你只是去做钢琴师,让大家欣赏你的音乐而已。”

车很快拐进别墅区,平稳滑进乌桐的院门,入库停稳。雪还在下,又赶上东至,白的雪花黑的夜,远去的街景结了冰的锦鲤池,还有惊鹿竹筒清脆的敲击声。

有宅邸的家仆过来,支了两把大伞。邵维明没用他撑伞,干脆自己拿了一把,接程鹤白下车走进飘雪的庭院。

凌青原困惑,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邵维明却说:“一把伞下,鹤白你这样看着我,我怕我会迷醉得不知所以。”

还是沿着上次的石板路,走进别墅的回廊,邵维明收伞的功夫凌青原听见屋里飞扬的笑声,果然是相熟的朋友,光从笑声听闻,就觉得他们关系该十分融洽。

障子门从内打开,邵维明示意程鹤白随他走进别墅,他趁机牵了一下程鹤白的手,被后者不留情面地避开。邵维明没有介意,反问他:“这么冷?”

有家仆很仔细地递了一个铜汤婆。凌青原接过捂在手里,倒是当真好奇,这该不会是主人家的收藏,顺便发挥功能作用吧。

一小段过道,广间前绘有松竹的门打开。大会客厅里圆形矮桌旁边,宽松坐着三个男人。凌青原跟着邵维明身后进屋,借着橙黄色的灯火看清楚了那三人的面貌。

他视线本能地在其中最年轻的男人身上停留,恍然有一种雁过沧桑、五味杂陈之感。











第52章 五十二章
邵维明走进铺着榻榻米的会客厅,熟稔地朝三人打了个招呼,顺便转身把程鹤白带到身前介绍道:“跟你们提到的,程鹤白。”

“哦,你的小朋友。”说话人头也不抬,没分一点儿视线给程鹤白。

凌青原十分抗拒自己被邵维明揽在身前介绍。他注意到刚才的说他是“小朋友”的男人曾与他有一面之缘。魏丰集团的长公子,余成渊。

余成渊给桌上唯一一个剩余且倒扣的茶杯满上水,示意邵维明来坐。邵维明顺手拉着程鹤白,在矮圆桌前盘腿坐下。

“表哥,你这话就不严谨了。确切说应该说是维明的‘新’小朋友。”另一个男人笑道。面相上,他和邵维明有三五分相似。大概是因为更年长的缘故,他眉宇间少些维明的阴柔,又有点余成渊的锋利。

从他对余成渊“表哥”的称呼来推测,他应该是邵维明父亲的哥哥,邵氏当家邵宏坤的儿子,也就是邵维明的堂兄。说来,邵伟乾和余成渊的母亲是亲姐妹。

“伟乾,有你这样当着成渊的面数落我的嘛。”邵维明呷了一口茶用一种哥俩好亲无间的口气道。

邵伟乾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二叔倒好,体贴你这家伙的特殊爱好,把娱乐完全交你手上,到成全了你小子的风流快活。”

邵伟乾,从身份上该是魏丰与宏新的枢纽。邵伟乾的表哥余成渊无疑是魏丰的继承人,而他自己则出身邵氏——有一个掌管宏新投资公司的父亲,一个操舟传媒的三叔和一个宏新娱乐掌门人的堂弟。

邵维明状态很放松,口吻尤其无辜:“我爹愿做甩手掌柜怪谁。你以为他一天到晚去上什么娱乐节目,真是为了节目?你问问三叔,说爆料他不比三叔在行;说和节目组女主持眉来眼去,他不比我在行。”

席间还有一个年轻人沉默着没说话,看上去他的年龄要比其他三位公子小不少。邵家堂兄弟是三十中段的人,而余成渊更是接近不惑了。

凌青原一直在不露声色地打量他,他也在细细审视着程鹤白。

“兄弟几个难得聚一次,你带个外人干嘛。”余成渊毫不客气地指责邵维明。结果邵伟乾吃吃笑着,说堂弟这是带来见家人。

邵维明抿了口茶没说话,一副山人自有妙计、胸有城府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问。

“程鹤白。”凌青原说,声音里毫无波澜。他觉得自己做演员以来,已经学会了在各种场合运用演技。

“程鹤白,我不喜欢你老打量我。”年轻人说:“你让我感觉非常不舒服。”

邵伟乾拍着他的背哈哈笑道:“道远,你大概还没有掌握中文的艺术。这时候不要直抒胸臆,会让你维明哥难受的。”

凌青原收回了视线,盯着手里的铜汤婆。邵维明大度地说有什么好难受,转而对着程鹤白,用着叫人腻歪、假装在乎的口吻问他为什么会老打量别人。

凌青原放下汤婆,正色对邵维明道:“邵先生不是叫我来奏钢琴的么,这个时候,我还是给诸位先生伴奏吧。”

邵维明随他去了。余成渊和邵伟乾眼里微露诧异,他们单纯以为这个小演员是被邵维明叫来作陪的,就像个玩物一样。他们更意外的是邵维明带程鹤白是来演奏的,而且程鹤白还知道这隔间里有琴。

凌青原走到格子推拉门前,轻轻拉开了门。正要迈步进隔间,只听见名叫道远的年轻人朝他怒声喊道: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凌青原面无表情地回头。

“谁跟你说需要伴奏,谁要你伴奏。”

年轻人像是个护着玩具无理取闹的小孩。凌青原没有多话,只是静静把推拉门合上,和他们刻意保持距离地就地坐下。

“道远。”余成渊喊着年轻人的名字,示意他反应太激烈了。在他们看来,完全不需要对一个艺人大喊大叫,太掉价。更不需要搭理一个可能是为博出名而甘愿奉献自己一切讨好别人的人。

邵维明很随意地摆了摆手,相当客气地妥协道:“是我疏忽了,乌桐本就是凌先生名下的房产,道远自然是主人。我们都是客。让鹤白回来坐吧。”

凌青原望着蔺草席地,无动于衷地听他们对话。

道远,不会错的。凌道远,是他父亲续弦的一个儿子,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席间关系来看……他这个弟弟该与余、邵兄弟是表亲关系了。

原来如此啊……

凌青原闭上了眼睛,嘴里发苦。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装满冰水的气球被戳破,让他满身寒凉。原来如此,他凌青原与宏新居然是这样的关系,他不知道,他一点也不曾知晓。

“算了吧,没事儿。东西让人碰一下又不会坏,道远,你说是不是。你多少年都没回来,难得聚一次,开开心心不好吗。”余成渊不愧是几人的大哥,人最稳重。

“维明,你今天把你这小朋友带来,为的到底是什么。”邵伟乾问他堂弟。他不相信邵维明不晓得凌道远的公子哥脾气,贸贸然带一个外人小白脸来他们兄弟聚会里搀和。

“我真的是让他来伴奏的。”邵维明申辩:“鹤白,挺有才情,公司想推一推,今天不过带他来见见世面。”

余成渊和凌道远埋头商量了什么,几句话里前者好像说服了后者,凌道远不甘地点点头示意自己宽容大度无所谓了。

余成渊于是打发程鹤白道:“你过去弹吧,看着点氛围环境,别太吵。”

这句话对凌青原而言,可谓大赦。他根本无心应付这几位公子哥,听闻余成渊准他去伴奏,凌青原自然乐得和他们保持距离。

听见钢琴声响起,邵维明放下茶杯,幽幽来了一句:“看来你们真不明白,鹤白,他绝对是个妙人。”

“妙在哪儿。”邵伟乾问堂弟:“好皮囊讨你喜欢,还是技术不错让你食髓知味。要不然,顶多是他那点才情好装进你这破木桶。”

邵维明连声说哪里,倒是余成渊接过话茬:“伟乾,你是去美国出差呆得太久,还不知道你堂弟为了那小孩儿,最近烟都要戒了。再搞搞,说不准就开始不食人间烟火。”

邵伟乾知道邵维明之前烟不离身,活脱脱的烟杆子瘾君子。他听余成渊这么一说真惊奇了,又问堂弟:“别告诉我那小子的妙处在这儿。”

“给我一些时间,今晚不出会儿,你们就该知道他的妙处了。”邵维明眯起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别有深意。余成渊和邵伟乾互看一眼,继而一模一样嫌恶地望着邵维明。

凌道远慢了半拍,他手指敲着桌子,似乎在听钢琴音又好像心不在焉;“维明哥不就喜欢男人么,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不过,玩玩的人,还是早点扔了算。尤其这个人,我很恶心。”

邵伟乾胳膊钩上了堂弟的肩膀,假装语重心长实则冷嘲热讽道:“听到道远说的没有,衣服穿破了可以换,人玩腻了也该扔。别捡垃圾似的带咱兄弟里,碍眼。”

几个人又开始一通东拉西扯,满嘴胡开了些三滥的玩笑。其间,如水的琴音穿插其中,听来都是些既不太熟悉可听来又不陌生的调子,称得上柔缓宜人。

凌青原没有选择任何容易表露情感的乐曲,他不偏不倚,选得都是时下流行的纯音乐。大会客厅里的氛围,一时相当惬意。

邵维明没有点什么曲目,其他几位公子哥也没有点。就好像他们都默认了程鹤白是一个音响,随机播放。

过了六点,圆桌前的众人看时间差不多,便商量让家仆呈上晚餐。至于菜色,自然也是厨房按照几位的口味调配的。就比如凌道远只吃西餐,邵伟乾讨厌辛辣且不吃生,其他二位全无忌口。

又加了一套餐具,邵维明招呼琴师和他们一同就餐。

凌青原自问是躲不过了,叹口气盖上琴盖,关了隔间门走到桌前。他刚好坐在邵氏堂兄弟之间,对面是余成渊和凌道远。

“我不喜欢钢琴。”凌道远看了一眼程鹤白:“我听不出你的演奏有任何值得称道之处。”

“单从演奏本身而言,本来就是任人品评的。无论批评还是称道,都是情理之中。”凌青原没看他,捡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复,径自回道。

“我倒是觉得,你没能让所有听众喜欢你的演奏,作为琴师,是极其失败且徒劳无功。”余成渊刻薄并挑剔道:“说明你创造的东西,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余成渊一锤定音。

邵维明没有一点想要插话的意思,依旧自娱自乐捧着茶杯。就像程鹤白不是他带来的,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样。

凌青原坐直身体,平和地看着余成渊。就实际年龄而言,他们本就是同一辈人,凌青原全然不怵他的故意挑刺或者没事儿找事儿。

“余先生,一曲演奏,一幅画作,一部电影或者舞蹈,就跟一顿饭菜一样。一餐饭,有人喜欢他的味道,饕餮过瘾。有人讨厌他的口感或者烹饪,食之无味。味道好坏,作为饭菜的附加价值,任由人品评。但不谁都能否认它的实际价值——饱人口腹。”

“味道不喜,您当然可以批评厨师的手艺。但是您倘若不吃这餐饭,不代表没有别人吃。”凌青原直视余成渊的双眼。

余成渊眯了眯双眼,黝黑双瞳精光一闪:“就算你的饭菜送给乞丐要饭,有人吃,我不否认。不过,三个五个,十个百个客人不喜欢你的手艺,你岂不该从餐厅滚蛋了。”

凌青原微微侧头看向邵维明一边,见他依旧隔岸观火,自个儿干脆咬牙续道:“您说得对,如果顾客不喜欢我这个厨师,我的确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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