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教你的!”
晨兮眼泪汪汪道:“不是的,这都是误会,女儿见父亲嘴唇有些干,所以拿了水杯准备给父亲喝口茶润润喉,哪知道妹妹正好冲了进来,打翻了杯子才烫着的,这是女儿的错。”
二姨娘听了怒道:“你会这么好心给将军递水么?你分明是有意泼如琳的!”
晨兮对二姨娘怒道:“二姨娘,虽然你只是个姨娘是半个主子,可是因着你是父亲身边的人,我也一直敬着你,可是你今天的话不但会惹人笑话,更是会让父亲没脸!你这是居心何在!”
“你…你说什么?”二姨娘被气得差点翻起了白眼,不明白她明明是斥责晨兮的一句话怎么到了晨兮嘴里就成了不给将军的脸了?
杨大成也不愉道:“你胡说什么?”
“父亲容禀。”晨兮这时脸上却不再畏缩,露出了一番清流风骨道:“这孝顺父母是子女应该做的事,刚才女儿拿水给父亲喝正是作为女儿应尽的义务,可是二姨娘却说我根本不可能孝顺父亲,那是什么意思?这不仅仅是诬蔑女儿,还指责了父亲啊!”
文姨娘眼一闪不解道:“怎么说大小姐不孝却成了指责将军了呢?”
“子不孝父之过,我这做女儿的没有关心父亲就是为不孝,既然我之不孝那岂不是父亲之过?这二姨娘此番话听着是没有什么,其实是暗藏祸心啊,这分明是要陷父亲于不义啊!这传了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二姨娘听了脸胀得通红,气道:“你胡说,你这是花言巧语纯属狡辩!”
杨大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有心帮着二姨娘,可是晨兮却说得很有道理,现在他为了将来的前途有心与清流交好,说实话,晨兮的话还真让他多了几分考量,他知道那些清流是讲究的就是咬文嚼字在鸡蛋里挑出骨头来,别说对姨娘了,就算是对主母对正经小姐都一言一行要求彼高。
文姨娘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于是圆场道:“妾身看二姨娘也是心急二小姐的伤才信口指责大小姐的,倒不是真得认为大小姐不孝,不如让二姨娘回去抄经一百遍给老夫人祈福以赎她今日之过可好?”
杨大成正自沉吟间,二姨娘却恨声叫了起来:“文氏,你敢阴我?”
她倒是不怕抄经,可是这代表着她的脸啊!她被打了个鼻青脸肿也罢了还要挨罚,让她以后如何直起身子做人?
杨大成听了立刻下了决定,眼中不愉道:“抄个经还推三阻四的?难道你不想给老夫人祈福么?难道你真正的心思就是想陷晨兮于不孝么?”
二姨娘听了泪如雨下,肝肠寸断,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杨大成,哭道:“将军,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妾身?您看看妾身的脸,再看看咱们的孩子,她脸上这么多的伤可怎么办啊?要是破了相怎么办啊?难道您就这么让亲者痛仇者快么?”
文姨娘突然声音拔高讥道:“哎呀,姐姐这话真让妹妹我不懂了,二小姐脸上有伤没错,可是那是你给挠的,你这是要找谁替你背黑锅呢?说什么亲者痛仇者快,这里哪有姐姐什么仇人?都是姐姐的亲人啊?您这么一说倒把将军置于何地了?合着将军弄些仇人来这里陷害你不成?”
“好了,你别说了。”杨大成一阵烦燥,从来没有感觉妻妾多是这么麻烦的事!
文姨娘勾了勾唇,不再说话,却自边上拿起了一杯水喂到了杨大成的嘴边,柔声道:“是妾身不对,将军莫要生气了,喝杯水润润嗓。”
见文姨娘这么体贴,被骂了却还知道照顾于他,再看看二姨娘一脸的泼妇相躺在了地上,披头散发的样子,对二姨娘又多了几分不喜,无力的挥了挥手道:“好了,快下去吧,找大夫给如琳快看看,别真的破了相。”
二姨娘听了抹了把泪道:“不行。今日之事不能这么善罢甘休。”
杨大成怒道:“你还要怎么闹?你到底是真心疼如琳还是假心疼?她都这样了你不思量着给她治,还闹什么?”
二姨娘委曲的抹了抹泪道:“如琳是妾身生的,妾身怎么会不心疼,妾身这就让人医治她。可是还有比如琳重要的人在妾身心里,妾身不得不说。”
杨大成瞪了她一眼,气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人?”
二姨娘幽幽地看着杨大成,眼底全是痴迷,爱恋,依赖,她抽了抽鼻子后,轻道:“当然是将军了…。”
“本将军…”杨大成也一愕。
二姨娘幽怨地看了眼杨大成,凄然一笑道:“这害将军的人没有找出来,这让妾身怎么心安?”
杨大成如遭重击,顿时目光停驻在二姨娘的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出口,那一瞬间倒似牛郎织女相会般的眼神纠结痴缠。
晨兮依在林氏的身边冷冷地看着:这二姨娘能得父亲这种好色之人喜欢这么些年自然是有些手段的,这不把盛怒中的父亲哄得一愣一愣的。
半晌杨大成道:“媚媚,刚才委曲你了。”
泪一滴滴的流了下来,眼却一眨不眨的看着杨大成,那样子更是让杨大成心疼莫名,要不是实在没力下床,他定然将她搂在怀里百般疼爱,万般心疼。
头轻轻地摇了摇,仿佛弱不胜衣,眼却痴痴地看着杨大成,半晌才幽怨道:“为了将军受点委曲算什么?但这凶手一定要查出来,否则妾身寝食不安!”
“查,一定要查!”杨大成瞬间露出暴戾之气,对林氏喝道:“林氏你怎么解释?怎么解释这里所有的姨娘都中了毒,而你却独善其身?”
“妾身无法解释!”
“无法解释?!”杨大成冷笑:“你一句无法解释就能将你谋害亲夫的罪行掩盖的彻底了么?你一句无法解释就能让你戗害阖府姨娘的恶行都抹灭了么?你一句无法解释就能让你置身于事外了么?你一句无法解释就能显示你的清白了么?告诉你林氏!今天这事就算是捅到李大夫人那里,她也保不住你!作为清流世家最恨的就是你这种毒妇,最恨的就是你这种恶行,要是被她知道你是这种蛇蝎之人,相信李大夫人第一个就把你送官究办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林氏巍然不动,眼如清泉般的透亮,就这么安静地听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杨大成,让说得口干舌燥的杨大成觉得自己就跟跳梁小丑般。
直到杨大成怒气冲冲地看着她,不再说一句话,林氏淡淡道:“琥珀给将军送上茶水,将军口渴了。”
“是。”琥珀拿起了水杯小心翼翼的送到了杨大成面前,细声道:“将军请用,奴婢试过了是温的。”
“滚”杨大成气得挥开了水杯,骂道:“你还要毒死本将军不成?”
林氏皱了皱眉道:“将军多虑了,妾身只是看将军说得口干舌燥才命人递茶水的。既然将军不需要那是妾身的多虑了。”
“你…。”杨大成这才发现林氏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幸亏他不与她多亲近,否则他不用上战场了估计早被林氏气死了,这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了,可林氏就是死活不认,怎么办?
二姨娘已然看不下去了,尖酸刻薄道:“姐姐你以为顾尔言他就能让你置身事外了么?你怎么这么毒啊?这可是几十条人命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林氏冷冷看了她一眼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二姨娘一阵气结,半晌才道:“妾身以一个被害人身份。”
“被害人?”林氏冷笑道:“那你去找凶手质问吧,你问得着我么?”
二姨娘一晕,原来这些年她都错看了林氏,林氏哪是个软杮子?分明是绵里藏针暗藏奸诈!
“够了,林氏,今日你要说不出一个究竟来,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林氏这才直视着杨大成:“将军这是定了妾身的罪了么?那么妾身想问一下抓贼抓赃,将军可有事实依据来定妾身的罪?”
杨大成一愕,他要有证据早就把林氏拿下了,哪还轮得着林氏现在站在这里跟他置气?
文姨娘小心地看了眼杨大成道:“将军不是妾身多嘴,我们这些姨娘虽然是陆陆续续地进府的,但加起来在府里也有十几年了,以前姐姐也没有动过杀心,怎么今日中了毒就把这罪名弄到了姐姐身上呢?妾身觉得这不符合逻辑啊!”
杨大成心头一动,他也不愿意相信林氏会杀人,就算他嫌弃她可是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实在不象是狠毒的人!
可是为什么整个府里的姨娘都中毒了,偏偏她没中毒呢?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么?
就在他沉吟之时,二姨娘厉声道:“为什么以前不动手现在动手?文姨娘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也就你这样的蠢人,别人害了你你还帮人说话!”
文姨娘被二姨娘骂得一气,口气却冷淡道:“我傻不傻的不劳二姨娘费心,只是我却知道不要放过真正的凶手,二姨娘你说对不对?”
说完似笑非笑的扫过了二姨娘的脸。
二姨娘见了身体一僵,随即一狠道:“既然你爱被人卖的还帮你数钱那是你的事,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林氏十几年不动手,偏偏现在动手的原因!”
杨大成脱口道:“什么原因?”
二姨娘当然不敢说杨大成笨,只是陪笑道:“将军是志向高远之人不明白这妇人的心思,以前的林氏不为将军所喜,就算是杀尽了姨娘又能怎么样?将军还不是可以再纳美妾?而现在却是不同了,现在的林氏可是被李大夫人认为义妹的,就这身份将军也得亲近几分,她自然就起了独霸将军的心思了,所以这就是她为什么忍了十几年却在今天动手的原因。”
文姨娘冷笑道:“那姐姐也没必要连将军一起害吧?哪个妻子不想自己的丈夫安康?”
二姨娘一愣道:“许是林氏不知道这药的厉害吧。”随即又讥嘲道:“又也许是林氏自认攀上高枝了,可以不要将军了呢!”
林氏冷眸轻转,一本正经的看着二姨娘半晌才轻道:“二姨娘分析的如此透彻,如此有理,难道二姨娘一直想这么做么?!”
☆、第七十章 棒打二姨娘五十大棍
玉儿大惊,连忙对着二姨娘眨眼,连滚带爬爬到了二姨娘身边哭道:“二姨娘快救救奴婢啊,大小姐逼着奴婢说这事是您指使奴婢的,可是您没做过让奴婢怎么说啊?求二姨娘救命啊!这主子要奴婢死,奴婢不敢不死,可是奴婢没有做过,二姨娘没有做过的事让奴婢怎么承认啊?这大小姐是主子,二姨娘也是主子,这不是逼着奴婢背主么?”
二姨娘这才定下心来,知道玉儿没有背叛她,而是她被晨兮摆了一道。
当下也顾得额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杨大成的床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哭道:“将军啊,妾身自问管理杨府这十几年来是兢兢业业费心费力不敢稍有差池,对上是孝敬婆母,对下是疼爱子女,对将军是嘘寒问暖,对小叔子一家更是照顾有加不敢稍有疏忽,这十几年来杨府在妾身的事管理下更是平平安安井井有条,妻妾之间和睦共处甜甜美美,妾身不敢说有功劳但是也有苦劳,就算是没有苦劳还有疲劳吧?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妾身这十几年来在姐姐面前端茶送药不敢有半点疏忽,对大小姐和二少爷更是照顾有加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怎么大小姐就这么看不上妾身呢?偏偏要把妾身往死路上逼呢?妾身为了表明清白已经以死明志了,可巧阎王爷知道妾身的冤枉把妾身从鬼门关上放了回来,可是刚一睁眼就看到大小姐逼供玉儿,偏要把这脏水往妾身的身上泼!这让妾身怎么活啊?妾身实在没有脸活下去了,不如让妾身死去吧,还省得将军左右为难!将军啊,从今往后您可得自己照顾好自己了,恕妾身不能再侍奉您了…。”
说完就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就要再次往柱子上撞去。
玉儿大惊失色死死的拉住了二姨娘的衣袖,哀求道:“二姨娘,您千万不能死啊!您要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么?您要是死了,大少爷该怎么办?二小姐该怎么办?您难道忍心让他们从此失去娘亲么?这没娘的孩子就象草啊,还不是任人捏扁捏圆的?二姨娘您不能这么狠心啊,为了少爷小姐们你不该往绝路上走啊…”
二姨娘听了立刻泪如雨下哽咽道:“玉儿,不是我想死啊,实在是有人不想我活啊,我活着碍着人的眼了…呜呜…”
她哭泣着悲伤的看向了杨大成,那一眼里深藏的幽怨,悲伤,绝望,痛楚交织成一张催人泪下的网,将杨大成网在里面差点的窒息。
见她双颊红肿,额头渗血,披头散发的狼狈不堪却透着一股子心如死灰的沉寂,杨大成顿时心如刀绞,这一刻他忘了二姨娘所做的一切,忘了所有的嫌疑,只剩下了对二姨娘的怜惜,要知道这十几年的宠爱也不是假的,这十几年的情份更是真的,何况二姨娘与他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不能给她一个主母的身份一直对她心怀歉疚,今日竟然让她在众人面前大失脸面这对二姨娘已然是极重的惩罚了。
算了,不过死了个丫环,不过伤了些身子,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能独占他,也是为了爱他,他还是网开一面既往不咎吧。
他张了张口正想说话时,却听到晨兮厉声道:“春儿,给我掌嘴!”
春儿干脆利落地走到了玉儿面前,举起了手十分狠辣的抽打起了玉儿的脸来。
二姨娘见了哪肯善罢甘休就要去撕扯春儿,手还未及触碰到春儿就听到晨兮冷冷道:“二姨娘左一声想寻死,右一声要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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