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雾都望族之一的掌族，就这么被人轻轻松松地毁了，这么大的手笔，对手怎么可能只有两个人。
    要么，敖泽是引子，他和幕后真凶是一起的。
    要么，有人利用敖泽，祸水东引。
    无论如何，这个敌人都强大的叫人害怕。
    不但杀了那么多人，还焚烧了一座城池。
    无论是实力，还是凶残手段，都让人的骨头发凉。姜尚甚至相信臣真说的，下一个没准儿就是骑族。
    所以，必须在敌人动手之前，找到真凶。
    只有这样，他才能提前做准备。
    “我和你们一起！”姜尚神色坚毅，“老臣，我们原本就是联盟，唇寒齿亡。玉姑娘说的对，到现场，找到证据，我们才能找到真凶！才能为族人报仇！”
    姜尚离开的时候，特地召开了族里的会议，让白虎城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他心里害怕，怕自己前脚刚走，后脚敌人就过来，把骑族变成第二个掌族。
    同姜尚和臣真一起的，是玉绯烟和夏侯擎天。
    四人赶路，很快就到了玄武城。
    即便已经听人描述了玄武城被烧毁，可是亲眼看到惨状，闻着空气中的柴灰气息，看着满目疮痍的城池，臣真还是留下了眼泪。
    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掌族从起源一直居住的地方。
    如今，却毁在他手里了。
    “我对不起列祖列宗！我对不起大家！”
    臣真跪在地上，对着黑色废墟磕头。“我对天发誓，一定找到仇人，将他碎尸万段，为族人报仇！”
    臣真立誓的时候，玉绯烟和夏侯擎天已经跳进了废墟中，寻找线索。
    有火药的味道！
    即便这里被烧毁，空气中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玉绯烟还是闻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按理说，这个世界是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火药。即便丹族配制的霹雳子，只是简易版的火药，杀伤力没这么大。
    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对方用的火药十分强悍，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毁掉一座城池。
    只是，火药的配方，只有《凤凰真经》里有记载。
    玉绯烟从来没有把火药的配制方法传授给其他人，为什么对方能配制出火药？
    难道，是凤卿鸾？
    不！凤卿鸾虽然接替了神女的职位，可是她并没有得到《凤凰真经》，又怎么可能配制出火药，做出炸弹来呢？
    到底是谁？
    是谁在背后操作着这一切？
    玉绯烟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玉姑娘，你看出些什么了吗？”臣真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姜尚会那么重视玉绯烟。
    这么年轻，还是帝君，医术又是药君，简直就是天下少有。
    雾都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天才？
    “我觉得现场挺奇怪的！”玉绯烟并没有直接回答臣真的问题，而是指着几个地方，“这几处，和别处不同。”
    玉绯烟说的几处，应该是存放炸药的地方。
    这些地方，因为炸药爆炸时的冲击力，地面凹陷下去，深不见底。
    被玉绯烟一提醒，臣真和姜尚也仔细看了现场，的确，这情景太过诡异。
    “这明显就是人力无法做到的！”玉绯烟想了想，“我看，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玉绯烟说的，臣真也明白，可隐情究竟是什么呢？
    就在几个人四处查看的时候，一个人跑了过来。
    等那人走进，臣真才看清楚这人竟然是风雨雷电中的雨长老。
    “雨长老！”有活人，这的确是臣真没有想到的，能遇到活人，而且是自己人，臣真真是太高兴了。
    “臣真，你可回来了！”雨长老一身狼狈。
    “雨长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谁灭我掌族？”臣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
    “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雨长老苦笑地摇了摇头，“臣真，你走的第三天，来了一百个神君。”
    一百个神君？！
    听到这个，场上另外四人都神色大变。
    神君，可是最强悍的战斗力，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手笔？
    “雨长老，你不是开玩笑吧！”臣真明显不相信，“一百个神君，这，这怎么可能？！”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雨长老叹了口气，“可我说的是事实。虽然那天的确有两个小子来挑事，他们也很优秀，但毕竟年纪轻，我追了出去，等我回来，玄武城就出了事。”
    “我亲眼所见，一百个神君，而且起码是五品以上。他们用一种极为恐怖的东西，炸了整座城。”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总之，没有人吵闹，没有人尖叫，也没有人逃跑，大家都像熟睡了一样，连挣扎都没有，就完了！”
    “全完了！”
    说道最后，雨长老捂着脸，呜咽了起来。
    他和另外几个长老感情十分要好，却连救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223忘恩负义的姜尚

一百个神君？还是神君五品！
    雨长老带来的消息，在玉绯烟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就玉绯烟所知，就算是鸣凤族和龙族的神君加起来，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更何况还是五品以上，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玉绯烟看了一眼哭泣的雨长老，手中银针飞出，将他扎晕过去。
    “玉姑娘，你做什么？”
    臣真还没说完，夏侯擎天的大手已经扣在雨长老头上。
    “你们——”
    姜尚十分疑惑，只是玉绯烟表情严肃，他最后还是乖乖地闭了嘴。
    真是奇怪！
    姜尚心里想着。
    平时见玉绯烟和和气气，就是个甜美的娇人儿，怎么现在紧抿着唇，眉宇间居然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去反驳她。
    “他没有说谎。一切都是真的！”
    没一会儿，夏侯擎天松开手，看向玉绯烟。
    “原来如此……”
    听了夏侯擎天的话，姜尚和臣真这才明白夏侯擎天刚才的做法。
    真是厉害啊！
    单是这样，就能提取人的记忆。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玉姑娘，依你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臣真虚心向玉绯烟请教。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白虎城。”
    玉绯烟说道。
    “好好好！”姜尚也被吓坏了，恨不得马上回骑族。
    突然这么多高手，到底是哪一方势力？会不会找骑族的麻烦？骑族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掌族？这些都是姜尚怀疑的。
    玉绯烟弄醒了雨长老，他醒过来后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五人连夜赶回白虎城。
    等到了白虎城，发现一切如常，姜尚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路上，他的一颗心一直提在嗓子眼。
    现在，到了白虎城，骑族的大本营，姜尚总算是放心了一些。只是，掌族发生这种事情，他始终还是有些不安。
    “姜族长，臣族长，骑族和掌族两族，共有多少神君？有多少神君五品？”
    书房里，玉绯烟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我们骑族有二十五位神君，神君五品以上的武者，只有七位。”
    姜尚不明白玉绯烟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掌族——”
    臣真笑容沧桑，如今哪儿还有掌族呢！
    “掌族以前有二十一位神君，五品以上，有六位。”
    骑族和掌族加起来，也不过四十六位神君，五品之上的圣君只有十三名。
    可这一次出手的居然是一百位神君，且全部是五品……玉绯烟眉头微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鸣凤族和摩罗族的神君，有这么多吗？龙族呢？”
    玉绯烟继续问道。
    “这个……”
    姜尚和臣真对视一眼，两人仔细想了想，最后是臣真开口。
    “不可能有这么多！就算两族加一起，也不可能！要是他们有这么多神君五品，又怎么会害怕魔族！”
    “而且，不大可能是龙族。”
    臣真说完后，姜尚补充道。
    “上次人魔大战，龙族损失很大。而且，就算是龙族鼎盛时期，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神君。”
    “我听说龙族行事光明磊落，这次应该不是龙族。”玉绯烟补充道。
    “对！不大可能是龙族。”
    已经完全冷静的臣真同意玉绯烟的观点。
    他和敖义打交道多年，敖义从来不做偷鸡摸狗，背后害人的事情。
    “不是龙族，那怀疑对象无外乎鸣凤族，摩罗族和魔族。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玉绯烟一点一点，引导着二人。
    玉绯烟的话在臣真和姜尚心里起了波澜。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鸣凤族有关系，鸣凤族明明有这么强的实力，却隐藏那么深，反而装出和龙族联手的模样，难道是为了让其他望族当炮灰？
    人魔大战，总会有人员伤亡，有消耗。
    鸣凤族这一次该不是想像上次对付龙族一样吧？
    若真如此，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出手呢？
    姜尚和臣真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这些。
    此时，他们的目光全部锁定了眼前的少女。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作为外人的玉绯烟，也许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玉姑娘，你有话不妨直说。”
    姜尚见玉绯烟不说话，有些着急。
    “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不会介意的！”
    “那我就直说了。”玉绯烟清了清嗓子，“我认为不可能是魔族。”
    “据我所知，就在此之前，魔王玄冥曾经出现在玄武城，他要是真心想对付掌族，又有这么强悍的实力，定会抓住机会，一击即中。”
    “是！落玄冥手里，是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姜尚点了点头。
    “排除了魔族，下面就只剩下鸣凤族和摩罗族。”
    玉绯烟继续分析道。
    “如果是摩罗族，玄冥去朱雀城闹事的时候，朱三橘就不会那么惨。一百个神君，完全可以围攻玄冥，把他干掉。”
    “那会不会是苦肉计呢？”姜尚问道。
    “苦肉计，他也不可能搭上摩罗族那么多高手，还有他亲娘的性命。要真是这样，那朱三橘也太可怕了点儿！”臣真心里已经有个答案，在呼之欲出了。
    “臣族长说的对，这事儿和摩罗族没关系。”
    玉绯烟说到这里停下，之后再也没多说。
    “只有凤麟，只可能是鸣凤族！”
    仔细想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玉绯烟的推理，臣真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脸上青筋暴露。
    别人都做不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鸣凤族！
    姜尚也有这个假设，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鸣凤族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一百个神君五品，这……这真叫人难以想象！”
    姜尚摇着头。
    倘若敌人是龙族，或者是魔族，他还好想点儿，至少，在对外方面，他和鸣凤族、摩罗族站在统一战线上，会一致对外。
    可现在，幕后真凶是鸣凤族！
    而且，鸣凤族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十分可怕的地步，这叫姜尚如何不慌张。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鸣凤族对武士用了药。”
    见姜尚和臣真已经想明白了整个过程，玉绯烟开了口。
    “用药？”臣真看向玉绯烟。
    “你是说，凤麟用药物提升了武士的品阶？有这样的药？”
    “有。”玉绯烟眼神暗了暗。
    《凤凰真经》里就有！
    只是，为什么凤麟会有《凤凰真经》？
    玄武城里，炸弹中的纯火药，也用到了《凤凰真经》的方子。提升武士的药丸，也和《凤凰真经》有关。
    难道，在她离开雾都的这三年多时间里，凤麟拿到了《凤凰真经》？
    这不可能啊！
    只有神女才能打开《凤凰真经》，凤麟是拿不到的。
    难道，凤麟背后还有人？
    会是谁呢？
    无数个问题出现在玉绯烟的脑子里，她想不通这些。
    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鸣凤族的实力很强大，非常强大。
    见玉绯烟半天没说话，姜尚急了，“玉姑娘，你把话说完整啊，别藏着掖着，让我们好着急！你说有这种药存在，你见过？”
    “我没有见过，但我知道有这种药存在，叫通天丸。”
    玉绯烟说完，看向姜尚和臣真，“这通天丸对人的伤害十分大。那一百个神君，恐怕已经死了！”
    “死了……”这下子，姜尚、臣真二人呆住了。
    “真的有这么厉害？”
    “嗯！”玉绯烟点了点头。
    “这种药能在短时间让人的武功提升到高不可及地步，可是，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