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一听南宫鳌说话，南宫紫灵立刻警惕了起来。
  不过，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跪下来请罪。
  “女儿太过任性，跑出去这么久，让父亲母亲担心了，请父亲责罚！”
  南宫紫灵一个人回来，让夏紫玉的眉头拧了起来。
  “灵儿，你不是去找小怪物了吗？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以往每年的新年，小怪物都会来南宫世家，可这一次没回来，南宫鳌和夏紫玉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难道是听了南宫紫灵的话，所以他才不敢回来？
  “母亲，我没有找到大哥啊！”
  南宫紫灵一脸无辜。
  “我跑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大哥，也不知道大哥去哪儿了。”
  对南宫紫灵的话，南宫鳌抱有怀疑态度。
  “你撒谎！”
  刚才还和颜悦色的夏紫玉这会儿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灵儿，你快说，小怪物在哪儿！你难道要看着你二哥眼睁睁地死去吗？小怪物到底藏在哪里，你告诉我们！”
  “母亲……”
  看着夏紫玉的表情，南宫紫灵愣在了那里。
  果然，只要涉及到南宫澈的事情，她就要靠后，夏紫玉眼里就没有她这个女儿。
  在夏紫玉心里，南宫澈才是第一位吧！
  “我这一次去并没有找到大哥，不管父亲母亲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南宫紫灵背挺得笔直。
  “母亲不相信我，可以问幽儿。”
  说完，南宫紫灵咬着嘴唇，再也不肯说话。
  幽儿早就传了书信回来，幽儿找到南宫紫灵的时候，特地在旁边蹲守了一天，并没有发现南宫紫灵和小怪物有联系，这才和她碰面。
  就因为幽儿证实了南宫紫灵没有假话，夏紫玉才会抓狂。
  没有找到小怪物，怎么给南宫澈换心？
  虽然之前药师说了，南宫澈的寿岁不长了，但他到底熬过了这个新年。
  可没有小怪物的心脏，南宫澈的生命随时都有危险。
  见夏紫玉还要逼问，南宫鳌连忙揽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好了好了，你还有身孕，不要生气，这样对孩子不好！”
  与此同时，南宫鳌也把南宫紫灵扶了起来。“灵儿，你母亲在孕期，脾气不太好，你多多体谅一下！”
  “我只是觉得难过。”
  南宫紫灵站起来，声音有些发凉。
  “二哥是母亲的孩子，难道我是捡来的吗？为什么只要涉及到二哥的事情，母亲就对我这么凶？”
  “因为我是女孩，不是男孩吗？母亲这样也太重男轻女了！”
  说完，南宫紫灵流着泪，推开门跑了出去。
  “你给我回来！你还有理了！”
  夏紫玉气得要去追南宫紫灵，却被南宫鳌拦住了。
  “紫玉，别生气了！”
  看着南宫紫灵的背影，南宫鳌眼神深邃。
  难道她并没有找到小怪物？
  那委屈的神态不像作假，看来要仔细问问幽儿。
  “你现在要好好安胎，把这个儿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南宫鳌的声音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温柔，“灵儿那里我会去问！”
  “是……”
  看到南宫鳌表情严肃，夏紫玉缩了缩脖子。
  这一次要不是查出怀孕，她还不知道会被关多久。
  可是即便从地牢里出来了，夏紫玉还是能感觉到南宫鳌对她的态度没有以前那么温柔了。
  毕竟她手上沾了四条人命，其中两个还是南宫鳌最在意的儿子。
  不过，夏紫玉一点儿都不后悔。
  反正她自己能生，那两个女人仗着自己怀孕就有别的念头，死了也是活该！
  等夏紫玉走后，南宫鳌让人叫来幽儿，仔仔细细询问了她在罗宇大陆的所见所闻。
  “这么说，大小姐真的没有找到小怪物？”
  南宫鳌皱着眉头。
  五魅死了，陈楚和陈真也死了，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这是个谜。
  “你再说说大小姐的那几个朋友！”
  “是！”
  幽儿侧重描述了夏侯擎天、第五鹤衣、莲瑾和墨殇的模样，甚至当场画了出来。
  “不是小怪物——”
  南宫鳌看了之后摇了摇头。
  幽儿的证词，证明南宫紫灵没有说谎。
  可是南宫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回去吧！”
  南宫鳌拿着四个男人的画像琢磨了一下午，这些人和小怪物长得不同，难道小怪物伪装了？
  任南宫鳌绞尽脑汁也猜不出，夏侯擎天就是他苦苦找寻的小怪物。
  夏紫玉离开南宫鳌的书房，去了南宫紫灵的房间。
  一进门，她就听到南宫紫灵的抽咽声音。
  等走进去，看到南宫紫灵趴在床上哭，夏紫玉有些愧疚。
  她的确重男轻女，反正南宫紫灵嫁出去，就是别人的媳妇了，以后继承南宫世家的是南宫澈，给她养老送终的人也是儿子，自然要偏袒儿子多一些。
  大家都是这样的啊！
  养儿防老，女儿却是泼出去的水。
  南宫紫灵有必要这么难过吗？
  “灵儿——”夏紫玉忍着脾气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南宫紫灵的头发，“你这次去真的没有见到小怪物吗？”
  夏紫玉过来，居然还是追问大哥的下落，南宫紫灵彻底心寒了。
  她这个女儿在夏紫玉心里到底占了多重位置？
  是不是轻如鸿毛！
  “我没有找到大哥！”
  南宫紫灵抱着被子，默默流泪。
  她还是喜欢和大哥大嫂在一起，和朋友们在一起！
  “灵儿，你不要骗母亲！你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从来没有骗过我！”
  夏紫玉还想打温情牌，南宫紫灵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
  “既然母亲知道我不会骗你，为什么还要质疑我的话？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说完，南宫紫灵卷起被子，把自己包裹成一团。
  “母亲不信就算了！”
  听到南宫紫灵哭泣声，夏紫玉的手伸在空中，又缩了回来。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南宫紫灵委屈成这样，夏紫玉也不好在这时候在逼问她。
  等她脾气过了，自己在和她好好谈一谈。
  夏紫玉想着。
  南宫紫灵哭了好一阵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南宫澈在她屋里，把她吓了一跳。
  “二哥……”
  “敷一下眼睛！你的眼睛都红得像兔子的眼睛了！”
  南宫澈拿着冷毛巾，不容南宫紫灵逃脱，贴在她的眼睛上。
  妹妹回来，南宫澈很开心！
  尽管和他的预期有所不同，小怪物没回来，但不管怎么说，南宫紫灵总算是回来了！
  南宫紫灵没有和小怪物碰头，他多少是开心的！
  他们最好永远都没联系！
  这样自己就可以当一个好哥哥，把小怪物从南宫紫灵的心里挤走！
  “回来就好好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来看你！”
  听到南宫澈的脚步离开，南宫紫灵才拿下眼睛上的湿毛巾。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二哥。
  大哥和二哥都是她的哥哥，即便离开南宫世家之前，南宫紫灵和南宫澈吵了一架，但这并不能让南宫紫灵抛弃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妹情分。
  她不想南宫澈死，也不希望夏侯擎天受伤。
  两个都是她的哥哥，南宫紫灵不愿意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要是大哥二哥能和平相处，那该多好啊！
  南宫紫灵想着想着，再次睡了过去。
  她熟睡，南宫鳌却怎么都睡不着。
  其实，整个南宫世家，他才是最希望小怪物死的人。
  他恨不得小怪物立刻马上去死！
  看着左手手腕，南宫鳌脸色阴沉。
  虽然当初的血誓已经没入他的肌肤中，再也寻不着，可他还是记得，那个女人临死前逼他的模样。
  “鳌哥，你答应我，留他的性命！不能伤害他！”
  心爱的女人口吐鲜血，拿着匕首抵在自己的咽喉处，这情景，南宫鳌永远都忘记不了。
  若不是因为他一时不忍，立下血誓，他早就杀死小怪物了！
  最后，一命换一命。
  她用自己的命换了南宫鳌的承诺。
  心爱女人在自己怀里身体渐渐冰冷下来，这种悲凉的感觉，已经铭刻在了南宫鳌的灵魂里。
  都怪这个贱种！
  还有他那个混账父亲！
  如果不是他们，她会成为自己的新娘，为南宫鳌生儿育女，根本就不会死！
  南宫鳌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小怪物！
  他原本想利用夏紫玉出手，杀了小怪物，但是夏紫玉实在是太蠢了！
  这么多年，他暗中推波助澜，甚至出手帮了夏紫玉那么多，却一次又一次都被小怪物逃脱。
  夏紫玉就是个蠢货！
  她们明明就是一母同胞，她那么美丽那么骄傲，夏紫玉却蠢得连猪都不如。
  他真的怀疑夏紫玉不是夏家的女儿！
  抚摸着手腕，南宫鳌还能感觉到她临死前的决绝。
  夏青玉，你辜负了我的一片深情，还要我留下那个野种？
  甚至为了护着野种，你不惜用自己的生命逼着我立下血誓……
  夏青玉，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你欠我太多太多了！
  我不答应！
  那个野种必须死！
  想到这里，南宫鳌眼里满是残忍的凶狠。
  南宫鳌唤来心腹，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去吧！早去早回！”
  “是！”
  南宫紫灵原本以为南宫鳌会一直询问她在罗宇大陆发生的事情，哪知道之后的一个月都非常平静。
  南宫鳌还是慈爱有加，她又恢复了以前的大小姐的生活。
  呼——
  总算是瞒过去了。
  南宫紫灵想着，还有一些小得意。
  不管怎么说，大哥现在是平安的了！
  也不知道大哥和大嫂到底什么时候来无忧城。
  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吧！
  夏紫玉好几次想去问南宫紫灵，都被南宫鳌拦住了。
  最后，她有些生气。
  “夫君，你真的相信了灵儿的话了吗？我怎么觉得灵儿有所隐瞒呢？”
  看着面前这张和夏青玉有七分相似的脸，南宫鳌忽然有些厌倦。
  这个女人永远都不了解他在想什么，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她和他始终没有默契，她根本就不懂他……
  果然，假的就是假的。
  替代品就是替代品。
  “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你好好安胎！”
  南宫鳌脸色突然变化，夏紫玉有些委屈。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难道南宫鳌还是忘记不了之前她做的事情，没有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夏紫玉走上前，和以前一样挽住了南宫鳌的胳膊撒娇，“夫君，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对锦绣她们，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夏紫玉伏低做小，让南宫鳌更觉得别扭。
  他眼里不由得浮现那个青衣女子的模样，亭亭玉立，像一株幽兰，这才是他心爱的人啊！
  “夫君，夫君——”
  见南宫鳌发呆，夏紫玉忍不住轻声唤道。
  “没什么。”
  好梦被打断，南宫鳌脸色一沉，把自己的胳膊从夏紫玉手里抽了回来。
  “我已经请了右丹族的药师过来，他们有一种药丸能让人说真话。所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不要去烦灵儿，免得她心里起疑。”
  南宫鳌的话夏紫玉没有听进去，她愣在那儿，眼前不断回放着刚才南宫鳌不耐烦地抽回手臂的情景。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要知道，她和南宫鳌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即便其他世家的夫人，出身比她好，武功品阶比她高，甚至世家名气超过南宫世家，可她们都对夏紫玉羡慕不已。
  因为，南宫鳌算得上是个洁身自爱的男人，是模范丈夫。
  可现在是怎么了？
  南宫鳌也察觉到夏紫玉的情绪不对劲，怕她怀疑，他声音放缓了下来。
  “紫玉，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若是以前，南宫鳌肯定会用各种方式讨夏紫玉欢心，但是这会儿，他真的没有心情。
  他现在就想找到小怪物，杀了他！
  夏紫玉最后呆呆地来到了南宫澈的院子。
  “澈儿，你爹不要我了！”
  夏紫玉嚎啕大哭。
  “母亲，父亲还在气头上，等你把弟弟生出来，他看到弟弟就会原谅你了！”
  等南宫澈问清楚了缘由，安慰了夏紫玉好半天。
  有儿子，夏紫玉的心情总算是舒缓了很多。
  南宫澈更感兴趣的，是南宫鳌提到的右丹族药师。
  从直觉上来说，他也觉得南宫紫灵说了谎，可偏偏幽儿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小怪物躲在暗处？
  南宫澈有些期待右丹族的药师了。
  没多久，右丹族的药师第五沅来到了南宫世家。
  第五晨的死，在右丹族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他是右丹族的长老，却折损在罗宇大陆那样的地方，所有人都想知道第五晨经历了什么。
  所以，一收到南宫鳌的信，右丹族族长就派了第五沅过来。
  第五沅长相和蔼，慈眉善目，笑眯眯的，看着非常和气，可他越是这样，南宫鳌越是不敢轻慢。
  这种能让人放下警惕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您放心，我保证让她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