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差。
胸口翻滚着浓烈的血腥不断往上涌,一直来到浙夏筠嘴里,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不行!
他不能死!
他刚发了誓,会永远陪着南山夫人,不能违背誓言,不能离开她!
强烈的求生念头让浙夏筠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和玉绯烟打了十来个回合后,他终于忍不住,一口热血从嘴里喷出来,人也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断裂的肋骨刺入胸腔,浙夏筠每呼吸一次,就撕心裂肺的痛。
真的,要死了吗?
浙夏筠不甘心!那么多次他都活了下来,绝对不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想到这儿,浙夏筠把手伸进怀里,摸着一个硬物。这是……那时候,那个人给他的!若真的逃不掉,有一个武王陪葬,也是值得的!
“你是谁?和南山夫人是什么关系?是她让你去杀玉绯烟的吗?”
见浙夏筠一动不动,玉绯烟走过去,她刚想扯去他脸上的面巾看个究竟,浙夏筠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出一个球状物体,扯掉拉环,一阵白烟冒了出来。
“想知道我和郡主的关系,到了地下我告诉你!”浙夏筠笑得狰狞,一脸死气。
☆、029惊心动魄的夜晚
“轰——”,一声巨响,玉绯烟早已在十米开外。
她刚才站的地方此时浓烟滚滚,一只断臂被炸飞天到空中,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等浓烟渐渐消散开,原本身负重伤的浙夏筠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断臂求生!
沿着斑驳血迹,玉绯烟来到了五米外的陡坡,陡坡之下是湍急的河流。浙夏筠定是从这里逃了!
用这种近乎自残的办法逃生,这个人对自己可是真够狠的!
此时,在忠义侯府。
玉千尺脱去上衣,背负着手指粗的荆条,跪在玉惊雷的面前。
“大伯,是侄儿管教不严,这一次侄媳妇也吃了大苦头,她日后再也不会头脑发热犯浑了!大伯,您生气可以打我,骂我,拿荆条抽我,可是您千万不能跟自个儿的身子过不去!”
“侄儿父亲死得早,我已经不记得他长得什么模样了。在侄儿心里,您就是我的父亲!侄儿知道错了,求大伯看在侄儿从小没爹没娘的份儿上,原谅侄儿,别赶我出去!”
三四十岁的人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模糊成一团,玉千尺这一次是豁出去了。
见玉千尺这么晚来负荆请罪,还哭得这么伤心,玉惊雷叹了口气。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分家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你媳妇招惹了不能惹的人,这次能活命就不错了!等临江王的三天日期一到,你们就搬出去吧!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再给你几个铺子,你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玉千尺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伏低做小,苦苦哀求,玉惊雷还是要赶他们出去,他低着头,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南山夫人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回响:
“只要杀了玉老爷子,抹干净一切,这忠义侯府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就算星穹和老三赶回来,一切也尘埃落定……”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玉千尺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一步。
“既然大伯这么说了,侄儿只能遵从。”
玉千尺缓缓站起来,“从今往后,侄儿就不能常常在伯父面前敬孝。您今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我亲手给您做了一碗乌冬面,还请大伯成全侄儿的一片孝心!”
玉千尺将乌冬面端放在玉惊雷面前,“请大伯多保重身子!”
虽然玉千尺和陈桂花的行为的确是让人心寒,可是看到玉千尺那张和弟弟长得极为相似的面容,玉惊雷还是拿起筷子尝了几口乌冬面。
两三口面下肚,玉惊雷突然感觉胸口很闷,喘不过气来,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从他鼻子里流出。
伸手一摸,指上全是黑血,玉惊雷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玉千尺阴毒的笑容,终于明白了一切。
“你下毒——”
“这都是你逼我的,你活该!”见玉惊雷瞪自己,玉千尺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死老头,我忍你很久了!别担心,你最疼爱的孙女现在已经成了浙夏筠的剑下鬼,你们祖孙一同上路,也算有个伴!”
因为玉惊雷喜欢一个人,晚上身边也从不留人伺候,所以他的雷园里并没有下人,亲卫更是住在习武房里,所以被玉千尺钻了空子。
“畜生!你们把烟儿怎么了?”
一听到玉绯烟有难,玉惊雷摇摇晃晃地想爬起来,玉千尺却重重一脚踩在他胸口。
“玉惊雷啊玉惊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亲手养大的侄子毒杀你,手把手教养的义子虐杀你的孙女,你说,你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呢!哈哈哈——”
“你们,不得好死!”
玉惊雷口吐黑血,大口喘气,“你们会遭报应的!”
“要遭报应的人是你啊!既然你死得不甘心,我不如再告诉你一件事情。”
玉千尺蹲下来,凑到玉惊雷耳边。
“芝兰根本就不是你的孙女,她是我的女儿!我真要谢谢你,把我的女儿养大。现在玉绯烟死了,用不了多久,芝兰就会成为太子妃,我就是未来的国丈!”
“你亲自把这顶绿帽子给你儿子戴了十五年!玉老头,你说玉千寻九泉之下,会不会死不瞑目啊?你现在是不是遭报应了?!”
玉千尺告之的“真相”,成了玉惊雷的催命符。
“啊——”吐出一大口黑漆漆的浓血,玉惊雷昏死了过去。
“哗啦啦——”玉千尺冷笑着,把带来的烈酒泼洒在床上,帐子上,玉惊雷的身上,伸手打翻了烛台。
“大伯,你安息吧!忠义侯府的荣耀属于我了!”
等玉绯烟回到忠义侯府,府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雷园救火。
“侯爷还在里面!你们快点儿去救他!父亲,父亲您说句话啊——”南山夫人急促的声音在这个嘈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一听玉惊雷出事,玉绯烟一把抓住向管家。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火?爷爷呢?爷爷在哪儿?”
听到玉绯烟的声音,南山夫人以为自己在做梦,等回头看到真人,她“啊”的一声,像见了鬼似的。
玉绯烟怎么没死?
这不可能!
“姨娘似乎见到我很吃惊啊!”看出南山夫人的诧异,玉绯烟把浙夏筠的断臂丢在她面前,“我没有死,姨娘是不是很失望呢?”
血糊糊的人肉胳膊吓了南山夫人一跳。
待看清胳膊上的狼头刺青后,南山夫人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浙夏筠……死了?是谁杀了他!是玉绯烟么?她不是废物么?
南山夫人呆滞的时间,向管家已经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了玉绯烟。
雷园莫名起火?玉惊雷还在里面?
自己刚离开,爷爷这里就出了这样的状况,难道刚才是调虎离山?对方的目的不但要杀她,还要除掉玉惊雷?
“爷爷!”就在玉绯烟要闯进火场救人的时候,老魁背着一个人从浓烟和烈火中冲了出来。
“侯爷在这里!”
“爷爷!”玉绯烟上前扶着玉惊雷,刚看到老爷子乌黑的脸,她脸一沉。
一探脉,这是中毒的迹象,玉绯烟的心更是透彻地凉。
“老魁叔,请您派人送我爷爷去松鹤楼。另外,把忠义侯府封锁起来,所有人不得出入。派人清点府里的人,上到主子,下到奴才,少了谁,给我查出来!遇到神色可疑的,直接抓起来!”
“是,二小姐!您放心,哪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侯府!”
见玉绯烟脸色凝重,老魁知道今天的事情蹊跷,更何况玉惊雷的样子一看就是中毒,下毒人说不定还在府里。
而玉绯烟不慌不乱,让老魁感到欣慰。短短时间已经做出正确判断,临阵指挥时有条有理,颇有大将风度,不愧是玉家人!
虽然玉绯烟急着给玉惊雷解毒,可她依旧没有忘记南山夫人。
晚上发生的着两件事情看似没有关系,但是玉绯烟的直觉告诉她,这些都和南山夫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老魁耳边叮嘱了几句,玉绯烟匆匆赶去了松鹤楼。
刚进门,玉绯烟就看到了夏侯擎天,来不及和他打招呼,玉绯烟拿出银针,飞快地刺进玉惊雷的三十六个致命穴,让安排好事情后赶来的老魁看得发呆,直接傻愣在那里。
二小姐闺房里冒出的男人已经让老魁非常惊诧,待看清对方是临江王,老魁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更别说看到玉绯烟熟练地在玉惊雷身上行针,老魁的眼珠子差点儿掉了出来。
“‘红蛇丹’。”夏侯擎天神色凝重。
“丹族的毒药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丹族什么时候和忠义侯府扯上关系了?下此狠手,看来是恨毒了老爷子啊……”
丹族?
多年后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老魁神情凝滞,真的是丹族的毒药么?难道这是丹族的报复……
------题外话------
囧,居然才发现有个三分的评价…瞬间累觉不爱…
☆、030玉侯爷被毒杀身亡
应该不是丹族!
如果报复,丹族当年就会出手,何必要等这么多年……
夏侯擎天和玉绯烟的注意力都在玉惊雷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老魁脸上稍纵即逝的变化。
忙活了一晚上,一直等天色发白,玉绯烟才呼了口气。
“猫儿,侯爷到底怎么样?”夏侯擎天看到玉绯烟凤眼下的青痕,有些心疼。他从宫里出来,打算跟玉绯烟分享一下云霞公主的下场,顺便逗逗他的猫儿,没想到就遇到玉惊雷出事,真是出人意料。
“我用七七四十九针,封住了爷爷的心脉,毒素暂时控制住了,但是必须马上制出解药才行。”
玉绯烟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白发老人,心情非常沉重。
解药中有几味药不好找,而且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只有一个月。要是一个月内配制不出解药,就算神仙在,也救不了玉惊雷。
“二小姐,你休息一会儿吧……”
玉绯烟脸上的倦色和她晚上的忙碌,老魁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老爷子没有白疼这个孙女,关键时刻,只有玉绯烟靠得住啊!
“不用,稍稍调息一下就好。老魁叔,外面检查的结果如何?府里少了谁?”
“少了玉千尺!在失火之前,有人看到玉千尺去了雷园,后来他就失踪了。还有人看到玉千尺晚上曾经去过听海苑。”
老魁一边说,一边火冒三丈。
难怪二小姐让他盯着南山夫人,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关联。难道真的和南山夫人有关系?
“二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老魁此时已经把玉绯烟当做主心骨在看待。
“玉千尺?南山夫人?”玉绯烟闭着眼睛,回想着每一个细节。如果她没有猜错,刺杀她的人应该是浙夏筠。
南山夫人、浙夏筠、玉千尺……两男一女,这是什么戏码?
过了好一会儿,玉绯烟突然睁开眼,漂亮的凤眼寒光冷冽,“去报案,就说玉侯爷被玉千尺毒杀,请求官府捉拿玉千尺——”
“二小姐,你的意思是?”老魁有些吃惊,要知道玉惊雷的生死关系重大,放出谣言,万一被皇上当成真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是欺君啊!
“老魁叔,我要引蛇出洞,顾不得那些。隐患不除,我心不安!至于皇上那儿——”玉绯烟瞥了一眼夏侯擎天,“就有劳临江王帮忙了!”
临江王是什么人,老魁知道的很清楚。
看到玉绯烟这样轻松地命令夏侯擎天,老魁差点儿歇了气。这位爷是能随便使唤的么?只怕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
“成,包在爷身上——”
夏侯擎天慵懒的嗓音,像美玉落在盘里一样,高贵清华,甚至还有一丝宠溺在其中,唯独没有老魁想象中的暴戾狂妄。这剧情不对啊!老魁心里七上八下的。
玉绯烟没有注意到老魁的表情,她粗略地说了自己昨天晚上被浙夏筠刺杀的事情,分析了南山夫人和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关联,老魁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没想到这三人会联合起来!可惜,目前没有证据!否则老魁早就冲进听海苑,把南山夫人砍了!
“南山夫人那里继续让人盯着,别逼得太紧,免得狗急跳墙。遇到情况,随时跟我通报。还有,府里全部挂白,要做戏,就要做全了,按照真的来!”
“是,二小姐!”
等老魁出去,玉绯烟一软,还没瘫在椅子上,已经落入了夏侯擎天的怀里。
刚才听玉绯烟轻描淡写地提到被刺杀,夏侯擎天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直等老魁走了,他才大大方方让她依偎在自己怀中休息。
整整一晚上,绷紧神经救人,还能将玉惊雷从死神手里缓过来,夏侯擎天这一次算是真的见识到了玉绯烟的医术。
至少在他见过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恐怕连丹族的人也想象不出,他们引以为豪的毒药,居然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被人给遏制住了!
真不愧是他的猫儿……
夏侯擎天伸手抚在玉绯烟的背上,一道紫光从他掌心迸发,缓缓地注入进了她的体内。只等玉绯烟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夏侯擎天才凑过去,在她耳边和发间嗅了起来。
“霹雳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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