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身体变得柔软。
许久,他俯□,捧起她的脸轻轻吻在额头:“好好休息,上班的事等春节后再说,过两天我带你出去走走。”
等他一放开她,她连头都没有抬,逃也似地跑出了书房,奔回自己的房间,一下子扑倒在大床上,将发烧的脸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苍天啊大地啊,这个妖孽男人,他,他居然亲了她!
这是以璨的第一个想法,接着她便反映过来:他亲的只是她的额头,并不是唇!
靠靠地!
以璨瞬间明白过来:人家只是当她是小妹妹呢,自己激动个屁!沮丧的情绪又霎时笼罩了她的全身,难道我真的不像个女人吗?!
心念又是一转:也罢,就当我又占了他一次便宜罢。
以璨这样安慰了自己,心情居然又好了起来。
年前这几天程中谦忙的不像话,大都是半夜以后才回来,有时候还醉醺醺的,若不是以璨坚持早睡早起,根本连面都见不到他。
以璨趁机带着小吴回了学校一趟,将自己一些常用的东西收拾了一个箱子带了回来,她不愿意用程中谦特意为她准备的,她觉得在自己所拥有的不多的财产里,只有这一点点骨气最值钱了。
直到腊月二十七,程中谦才在早餐的时候匆匆通知她,明天跟他出趟远门儿。
“要几天?需要我带什么东西?”以璨这几天在家里闷的难受,听说能出去走走不觉跃跃欲试。
“除夕能赶回来,多穿点衣服。”程中谦只是简洁地交待她。
以璨本以为会在第二天一大早上走,但是等到晚上九点多钟程中谦便回来了,匆匆吃了徐嫂准备的晚餐,便告诉她准备一下,晚上十二点出发。
“为什么不明天一早走?”
“晚上不堵车。”他只答了她这一句,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以璨这时也反映过来,临到年关,好多有车一族喜欢开车回老家过年,高速公路的拥堵情况可想知。
以璨立刻精神起来,回房间找出了自己最厚的一件羽绒服和棉裤穿上,又带了点简单的日用品装入双肩包,并换上了一双棉球鞋。
“都装备好了?”程中谦挑剔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几眼问。
“都好了。”以璨转着圈子给他看。
程中谦接过她的双肩包掂了掂,顺手将他带回来扔在沙上的两个大号塑料袋递给了她:“这些东西你负责带着。”
以璨接过一看,全都是精致的进口小零食。
“我不吃零食。”
以璨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最多饿的时候泡一包方便面充饥,想到那天程中谦将自己当小孩子一样的亲额头,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
“带着吧。”
程中谦并不多加解释,以璨只好让小吴帮她找来一个纸箱,将这两大塑料袋子的零食装进纸箱封好,方便携带。
十一点半的时候,阿诺上来接他们,把以璨的纸箱子拎在手里,又帮程中谦拎了旅行袋,乘电梯直接下到地下车库。
车子到了程氏部大楼门前,这里已经停了五辆一式的越野车,看到程中谦的车过来,车门纷纷打开,下来人和他打招呼。
“程先生!”
以璨发现,程中谦的手下从来不叫他“程总”或是别的职务性称谓,全部以“程先生”来称呼他。
“人都到齐了。”黄瑞鑫走到他面前低声报告说。
程中谦一身休闲装,一件灰色的半长棉服穿在身上更显得他年轻俊帅,他扫了全场一眼,像是率一队整装待发的将军,冷峻的面孔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朝气:“出发吧。”他挥了挥手,转身登车。
☆、第19章 旅途
连阿诺开的这辆路虎,一共是六台车,黄瑞鑫坐的那辆打头,钱总坐的是第二辆,程中谦坐的是第三辆,后面还有三辆车,一起打着双闪,直奔出城方向。
“困了就睡,明天下午才能到。”程中谦看着开始打哈欠的以璨说。
“我们去哪里?要去干什么?”以璨对此行有着万分好奇,忍不住想问个明白。
“问那么多干什么,到了就知道了。”
程中谦好心情地捏了下她的小鼻子,点亮头顶上的灯,翻看起手中的文件。
“快睡吧,外面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的。”午夜过后的京城安静了许多,清冷的灯光反射着街道两傍的积雪,车子驶过建国门桥后,转了几个弯以璨便彻底的迷失了方向。她稍侧着身子想探看他手里的文件,那人像是故意躲开她,累的她眼疼也没看清上面几行字,心里暗暗骂他小气。
夜半时分果然易出城,六辆车子顺利通过收费站上了高速路后,便提高了车速。
前几天的大雪对高速公路的影响已经解除,路面干燥而畅通,阿诺为了提神,放了轻松的音乐。
车子暖气开的很足,以璨没坚持多久便困得不行,程中谦看她东倒西歪挺的难受,便将身子往一边移了一下,把她头靠在自己肩上。以璨迷迷糊糊中根本没有多想,委了委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一会儿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当以璨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微微放亮,她摸出手机看到已经是凌晨六点了,随即便发现自己是绑着安全带躺在车子后座,身上被程中谦的大棉袄裹的紧紧的。她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发现是程中谦在开车,阿诺正歪在副驾驶位子上休息。
“醒了?前面就是服务区,我们下去休息一下吃早餐。”程中谦从后视镜看到爬起来揉眼睛的以璨,放低声音对她说。
以璨有些不好意思,她解开安全带坐直了身子往窗外看去。
车子好像在往更寒冷的地区走,高速路两侧一片白雪皑皑,虽说是苍凉,但有种天高地阔的心境。
她又往后面看去,果然那几辆车子跟的很紧。一会儿,她便看到领头的车子拐进了一个很大的服务区,接着,程中谦也减速打方向跟进,一行六辆车子在服务区前停成一排。
“穿好衣服再下车。”程谦说罢,回身接过他的棉衣穿好,“戴好帽子和围巾,外面零下二十几度呢。”盯着她收拾好自己,这才开车门先跳下车,活动了下僵硬的腿脚。
另外几辆车子上的人也纷纷下车,陆续进到服务区的餐厅,也有的急急往卫生间去。
以璨刚一跳下车便感到了刺骨的寒意,更是体会了什么是呵气成霜的冷。她使劲儿蹦跶了几下,又甩了甩僵直的腿,便跟着刘晓非进到了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这才发现除了刘晓非之外,这伙人再没有别的女性,但她直觉这些人都是程氏的精英。
“你的伤口没问题了吧?还有几个小时的路呢,下了高速路有些不好走,你当心点。”
也许因为有过短暂的师徒之情,刘晓非对她非常友善。
“已经没事了,我能行。”以璨干脆的回答。
刘晓非显然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一边走出卫生间,一边对她解释:“已经坚持五年了,程先生每年春节前都要带我们去走走,今年因为雪大路不太好走推迟了,否则这个时间已经回来了。”
“我们去什么地方?”以璨听她这样说,心中更是好奇,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程先生没和你说?”刘晓非细眉一挑,有些惊讶。
“他说到了就知道了。”
刘晓非笑了:“那就等到了你自己体会吧,保证你不虚此行。”
以璨看她也跟程中谦一个调调,撇了下嘴表示不会再问,紧跟着她走进了餐厅。
黄瑞鑫已经在和餐厅的服务人员交涉,程氏的人主动围坐成两桌。没一会儿,热乎乎的小米粥和热腾腾的大馒头便陆续送了上来,接着又有服务员端上来各种小菜,酱豆腐,拌黄豆,芹菜花生米等等,十几种小菜摆了一桌子,最后是一人一个煮鸡蛋和一大碗热豆浆。
这是地道的北方风味儿早餐,吃到胃里整个身子都是暖暖的,以璨很喜欢喝这豆浆,浓浓的豆香让人留恋,和街上买的水了吧叽的完全两个味道。程中谦看她喜欢喝,便招手让服务员用纸杯装了杯,让她带到车上喝。
坐在另一桌,正和她背对背的阿诺忽然扭过头,凑近她的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路上没厕所。”
以璨毫不意外听的清清楚楚,抱着杯子的手僵了一下,半晌才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尿你车上!”
说完才后知后觉到这不该是自己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咬着牙板着小脸转到一边不理他,却没看到阿诺那冰山脸咧着嘴笑的欢畅:终于报了她踢他车门那两脚之仇了。
车子八点多的时候下了高速,走上了一条国道。
积雪未融,不太宽敞的公路因冰雪被压的像镜面一样又光又滑,行车的速度十分缓慢。程中谦又及时发出了指令:“路滑,请司机控制车速,注意保持距离。”
临近中午的时候,车子驶下国道,拐进了一条乡级公路。一行六辆越野车,缓慢地绕行在蜿蜒曲折又高低不平的土路上。放眼望去,可以清楚地看到远处延绵起伏的山峦,又走了不到半小时,车队终于在一个山角下的村落停了下来。
最前那辆车子里的黄瑞鑫率先下车,迎向站在路边的一个穿绿色军大衣的五六十岁的男人,两大声说了几句什么,黄瑞鑫将那人请到了车子上,车队又缓缓启动,走向村子深处,最停在了一个青砖红瓦的院落前。
“到了,穿好衣服再下车。”
程中谦说罢,一边系好棉衣扣子,一边捂好皮帽。转头看以璨只戴了绒线帽子,便拿起扔在座位上的围巾帮她系好,这才拉着她一起下车。
刚刚来接他们的是这个村的村长,姓张。他大声招呼着众人进到院子里,又吩咐从院子里出来的一个穿皮袄的年轻人:“柱子,你带几个人看着车子,别让那些娃子们划坏了。”
“到了吗?”以璨低声问赶上来的她并肩进院子的刘晓非。
“先在这里吃饭,然后再有半个多小时就到地方了。”显然刘晓非不是第一次来,对这里一切都极熟悉。
村长家的院子很宽敞,一排八间瓦房,院子里一角摆着桌子,上面有一块黑黑的猪皮和一只血淋淋的羊头,像是刚宰杀不久。屋子的西头的一间耳房是灶间,里面热气腾腾,隐约有几个女人在忙碌。一阵肉香远远飘来,十分的诱人。
村长将一行人让到正屋,又招呼人上茶。
正屋里摆设普通,南面是火炕,北边是一组沙发和大衣柜,都是半旧的,却十分整洁。
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端了几盆黑乎乎的东西进了来:“早上缓的冻梨,快来尝尝。”转头看到以璨,似有些惊讶,“这丫蛋儿是谁的孩子?第一次来吧?快上炕上暖着去,这一路冰天雪地的,可冻坏了!”
刘晓非低声告诉她这是村长老婆,以璨便笑着叫阿姨,也不同她客气,脱下球鞋便跳上火炕,火炕上的温度让以璨想躺下烙烙冻透了的身子。咬了一口冻梨,那甜酸冰爽的梨汁溢满口腔,这种特别的味道有说不出的舒服。
“今年这鬼天气贼冷,大兄弟们都快炕上坐吧,一会儿吃点酒就暖和了。”村长的老婆十分爽快,满脸的皱纹笑的像朵花,十分喜庆。
一屋子的人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待客方式,纷纷脱掉鞋子坐到了烧的滚烫的火炕上。
以璨发现这些人都十分自然,像到了自家一样随意,几个高管都随着程中谦留在这间屋子里,另外一些人便主动进到里面的那间,自成一体。
虽然这是两间屋子打通的,只在炕的中间坚壁起一个墙垛,但仍是内外有别。
以璨不会盘腿,只好斜着腿坐着,可程中谦却脱掉休闲鞋,跳上炕却似模似样的盘着腿坐的十分周正,直看得苏以璨目瞪口呆。
看到以璨惊讶的目光,那人挑着眉稍,扫向她的目光有挑恤的意味,等以璨瞪圆了眼睛想回瞪他,他却开始和坐在屋子中间椅子上的村长聊了起来。
一会儿以璨便听明白了。
这个村是通往山里的一条要道,村里的绿色蔬菜大棚收益不错,养的土猪笨鸡供不应求,村民的小日子过的非常好。
程中谦随意地问了下村里的劳动力是否够用,又问了种植技术人员什么时间能到位。
“就是路不太好走,一到冬天运输成问题。”张村长不失时机的提出了要求。
“最多两年,路肯定要大修一次。”程中谦痛快地承诺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装了满满一车,一会儿吃了饭便跟上你们送进去。”村长最后笑着说。
“辛苦你们了。”程中谦客气道。
“哪里哪里,”村长憨厚地笑着搓了搓手,“是您帮了我们大忙,咋能谢起我们了呢。”
程中谦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一五一十地和他盘算起了明年的各项打算。
以璨很奇怪他居然懂农村的经济,满像那么回事儿。
过了一会儿,来帮忙的女人过来在炕上安下桌子,然后各种菜陆续端了上来。
这是真正的农家菜,有猪有羊有鸡,摆了满满的一桌子,看得以璨眼花,一下子不知道从哪儿下筷子好。
“真正的绿色,多吃点。”坐在身边的刘晓非低声说道。
“这是咱们村里酒厂自己酿的高粱烧,大家尝尝。”张村长拎着个酒坛子,先给程中谦倒上了大半杯。
“除了下午要开车的,其余的可以喝点酒。”程中谦说着,又要了空杯,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倒出了一点:“你也喝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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