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徐回神，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一跺脚道：“既然不愿意招，那就用刑。”
  身后，那些狱卒应了一声，却迟迟不敢上前，昨晚的事，他们是听说了的，自然不敢招惹云静腾。
  那师爷有点脸色发黑，公孙楠是他的上峰，对他不薄，昨日死的不明不白，虽然他也有点害怕，但还是想要为自己的上峰报仇雪恨。
  可是，现在见那些狱卒竟然一个个地不敢上前，顿时气得胸口发疼。
  “大人的话，你们没听到吗？大人让你们用刑！”师爷瞪着一双小眼睛吼道。
  师爷心里不爽，那些狱卒心里更不爽。你丫不怕死你倒是上啊，对他们大吼大叫算怎么回事？！
  但是，想归想，但是，却不敢吼出来，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推让了一番，还是师爷指着两个凶悍的狱卒强行命令道：“你，你，你们两个，用鞭子沾了盐水狠狠地抽他，知道他肯说实话为止。”
  当然，师爷可以在这里颐指气使，并不是张徐软弱可欺，而是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两头都得罪不得，所以，就任由师爷做决定了。
  两个狱卒脸上闪过一抹郁卒，不敢多言，犹豫了一下，拿起沾了盐水鞭子就往云静腾身上抽去。
  咻！鞭子带着破空之声往云静腾身上打去，然后，和昨日一样，一股冷风袭来，牢房里的油灯，走道上的火把瞬间熄灭，牢房里响起两声鞭子的空想，看来是拿鞭子抽空了。
  顿时，众人汗毛直竖，有胆小的，还惊叫出声。
  几声压抑低促的惊叫声后，整个牢房里陷入了安静。
  “谁？！”那师爷一脸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同时，右手拇指和食指成圈，送向嘴边，打算吹开口哨，通知附近的卫兵。
  “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一个冰冷的女声传来，下一刻，师爷就无声地倒了下去，发出“砰”地一声。
  这一声，好似一次重击，敲打在众人本就战战兢兢的心脏上。
  “全都自己出去，本宫留你们一命，如若不然，昨日的公孙楠就是你们的下场。”冰冷的女声继续道。
  听着这个声音，张徐那个震惊啊，竟然真的是云皇后的声音。
  张徐只是发了一下呆，就立刻回神，然后起身，对众人道：“退！退出去！”
  说完，就自己先退了出去。
  众狱卒闻言，齐齐松了一口气，然后也一窝蜂涌了出去。
  没有完成任务，张徐非常忐忑，但是，倒也没有那么纠结了。
  第二天一早，就早早进宫，跪到了东方辰的寝宫外请罪。
  东方辰起床，出来，问明情况后，气得一脚踢向张徐的肩膀，张徐是个文官，东方辰是习武之人，又在盛怒之下，立刻被踢得倒飞了出去。
  “来人呐，拉下去，扔进大牢，如此阴奉阳违的奴才，不要也罢。”立刻有侍卫上来，拉了张徐，往宫外脱去。
  “谢皇上不杀之恩。”张徐一边被拖着往外走，一边咳嗽着谢恩。
  东方辰冷哼一声，往前殿而去。

  ☆、875.第875章 烫手山芋

  走了几步后，东方辰果断折返往冷宫而去。
  他要亲自确定一下，那个女人没有离开过冷宫。
  冷宫。
  对于东方辰的再次到来，守门的太监表现得比昨日还惊慌。毕竟，昨日，东方辰刚刚下令杀了六个人。今日再来，不知又要找什么人开刀。
  东方辰像旋风一样卷进了云净舒的房间，房间里，一个坐在床边的小宫女听到声响连忙转头，看到是皇帝亲临，脸上闪过一抹惊慌，连忙跪下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东方辰大步走到床边，然后看着床~上和昨日没有任何变化的“云净舒”，冷冷道：“废后云氏一直待在这里？”
  “是。”宫女战战兢兢道。
  东方辰阴鸷的目光在“云净舒”脸上转了一圈儿，然后像来时一样，旋风般卷了出去。
  去了一趟冷宫，不用说，东方辰早朝迟到了。
  金銮殿。
  文武百官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皇上驾到——”金銮殿外，一层又一层的通报传来。
  百官神色一凛，连忙恭敬站好。
  因为心里有气，东方辰的脚步非常快，几乎算得上是狂飙了。
  扫到东方辰身影的众臣连忙低头，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现在是多事之秋，聪明人都知道夹紧尾巴做人。
  众臣山呼万岁结束，东方辰让百官平身后，一双冷冷的眸子缓缓扫视着百官。
  百官全都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刑部尚书公孙楠被杀的事儿，我想你们都听说了吧？”终于，在一片 死寂的气氛中，东方辰冷冰冰开口。
  “……”百官的眼神集体漂移了一下，不敢吭声。
  虽然张徐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但还是有很多人得到了消息。
  “如果你们没听说，朕就再给你们说一遍。就在前晚和昨晚，有人冒充废后云氏闯进了刑部大牢，前晚，杀了公孙楠和十几个狱卒后，昨晚又赶跑提审云静腾的张徐和狱卒，杀了一个师爷。如此作为，实为罪大恶极，现在，公孙楠身死，张徐因为擅离职守被朕关进了监狱，这个案子，还需要继续审下去，你们谁愿意自告奋勇，担下这个责任？”东方辰边说边巡视着下边的文武百官。
  ……
  满堂皆寂！
  没有人站出来领命。
  按说，这对于某些稍微低品级的官员来说，这是一个往上爬的机会，可是，一涉及到一代传奇云皇后，他们就怂了。
  实在是云皇后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一个不可战胜的魔咒，不管他们是以敌对的态度还是以崇拜的态度看。
  功名虽可贵，但是性命价更高。如果命都丢了，要功名还有何用。
  所以，没用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自动领命。
  东方辰的脸色顿时黑了，一拍龙椅的扶手，厉声吼道：“一群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就退缩，真要你们何用？！”
  “臣等有罪！皇上息怒！”百官连忙下跪请罪。
  “朕再说一遍，谁愿意接手这个案子，如果成功破案，朕不仅让她连升两级，还重重有赏！”董昂成阴沉着脸道。

  ☆、876.第876章 皇帝预审

  “……”大殿之上依然静悄悄的，没人应答。
  看着文武百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东方辰气得七窍生烟。
  “好！好样的！既然你们没人愿意接手，那就都跪着吧。什么时候有人愿意接手了，再起来。”东方辰冷哼一声，起身，大步步下御阶，气冲冲出了大殿。
  安福海一脸的担忧，快步跟上。
  大殿里，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伏在地上，不发出一点声音。
  接下来，每隔一个时辰，东方辰就让安福海去询问一次，是否有人改变主意，但是，每次回答安福海的都是一丝波动都没有的沉寂，安福海带给东方辰的自然也是失败的消息。
  东方辰气得砸了御书房一半的摆设，渐渐地，安福海汇报时越来越战战兢兢，害怕暴怒的东方辰一把掐死他。
  到了晚上的时候，百官一天不吃不喝地跪在冰冷的大殿里，有体弱的文官开始晕倒，大殿外守着的太监立刻报告了安福海。
  安福海那个纠结啊。让他进御书房为百官求情，相当于上刀山下火海啊，很可能再也没命出来了。
  最后，安福海还是一咬牙一跺脚进去了，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里间的门。
  “皇上，奴才有事启奏。”安福海小心翼翼道。
  “可是有人愿意接管那个案子了？”东方辰余怒未消死的声音传来。
  安福海脸色闪过一抹犹疑和忐忑，然后继续小心翼翼道：“……是其他的事，皇上。”
  “滚！别在这时候打扰朕！”随着东方辰暴怒的声音，一个重物砰地一声砸上了门。
  安福海吓得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抚了抚自己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犹豫了片刻，再次鼓起勇气上前，小心翼翼道：“皇上，奴才这里有接手这个案子的人选。”
  “……”书房里安静了一刻，然后，一个暴怒的声音传来，“那还不快死进来。”
  安福海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推开门，看着满目狼藉的御书房，心脏跳的越发忐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碎瓷片，安福海双膝跪地，伏下身子道：“皇上，奴才认为，这个案子，非皇上不能审。”
  “什么？！”东方辰厉喝一声，“安福海，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皇上，请听奴才细细奏来。”安福海抖了一下，然后抖着声音继续继续道，“这件案子，先是涉及到云丞相府、护国公府、宁国公府和镇国将军府，现在又涉及到先皇后云氏，这里边，每一方都是不容小觑的力量，任何一个官员负责这个案子，都会束手束脚，不敢全力施为，只有皇上能够不顾忌各方的势力，公正公平地审理此案。”
  东方辰原本暴怒的眸子渐渐沉寂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安福海。
  安福海感觉东方辰的视线落在自己后背上，顿时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良久，久到安福海感觉自己就要石化的时候，东方辰慢吞吞开了口……

  ☆、877.第877章 当众打脸

  “不错，朕就亲自接手此案，朕倒要看看那些魑魅魍魉还敢不敢再现身？”东方辰的声音阴沉沉的，脸上带着一抹冰寒入骨的微笑。
  他有点迫不及待想要会会那个敢打着云氏的旗号耀武扬威的贼人了。
  听到东方辰的话，安福海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最重要的是，事情解决了。
  不然，任由皇帝和百官对峙下去，到时候，天都要塌了。
  “你去告诉那群废物，三日后，朕在金銮殿亲审此案。”东方辰冷声道。
  “是。奴才这就去。”安福海恭敬应道，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安福海一出去，又有守卫金銮大殿的小太监匆匆迎上来，禀报已经有三个大臣晕倒了，还有几个大臣状况也不太好，没有皇上的旨意，他们也不敢移动那些大臣，也不敢请太医。
  安福海脸色一急，厉声道：“赶紧去请太医，我这就去前殿看看。”
  安福海吩咐完小太监，急匆匆往前殿而去。
  安福海去了前殿，一看，果然倒了三个，有几个年迈的老臣也开始摇晃。
  “快点，快点，把晕倒的大人扶到后殿休息。”安福海马上指挥小太监扶着晕倒的大臣去后殿。
  将晕倒的人安顿好后，安福海才站到了百官前方，高声唱到：“皇上口谕，鉴于此案的特殊性，三日后，皇上将在金銮殿亲自审理此案。钦此——”
  闻言，众人立刻松了一口气，然后齐齐道：“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好了，给位大人快快请起。如果有感觉身体不适的，可以先去后殿休息。”安福海一边吩咐众人起身，一边又指挥小太监把那些年纪大了的老臣扶了起来。
  虽然皇上朝堂上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云净初耳中，云净初微微一笑。
  东方辰要亲自审理此案么？正好，她可以再次当众狠狠地打他的脸，让他彻底失去在百官中的威信。
  当晚，云净初潜入大牢，与云静言、云静熙、云静腾、林文龙如此这般定好计策后，就安静等待三日后的到来。
  三日后，金銮大殿。
  和往常不一样，往常安福海喊的是：“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而今日，安福海喊的是：“带疑犯上殿——”
  很快地，穿戴整齐的云静言、云静熙、云静腾三兄弟、林文龙以及宇文南被御林军带上了大殿。甚至，有品级的云静腾、林文龙和宇文南穿的是朝服，毕竟只是有嫌疑而已，还没定罪，而且，觐见天颜必须穿戴整齐，否则就是大不敬之罪。
  “罪臣（罪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五人齐刷刷跪下对东方辰行礼。
  东方辰冷冷一哼，并没有立刻开口。
  大殿里立刻陷入一片死寂，有人额头开始冒冷汗。
  时间缓缓流逝，众人在一片让人窒息的死寂中煎熬。
  “云静腾，你好大的胆子！”终于，东方辰开了口，目标指向了云静腾……

  ☆、878.第878章 糊涂皇帝判糊涂案

  “你不仅杀害功勋之后，还敢于外族勾结，企图杀害我大元良将，事发后，又杀人潜逃，这还不够，竟然敢让人装神弄鬼，假扮废后云氏阻挠刑部官员提审你。”东方辰看着下面跪着的云静腾，一脸冷酷道。
  闻言，云静腾伏在地上直喊冤：“皇上，冤枉啊，皇上，臣是被陷害的。”
  “既然你是被陷害的，那么，你给朕解释一下，这些通敌叛国的信件是从哪里来的，还有那些金银珠宝又是从哪里来的？”东方辰一挥手，安福海用托盘捧着一沓信件步下御阶，抖开其中几封信件给百官察看。
  然后，有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小箱子啪地一声放到了众人前方，打开，明晃晃的金银珠宝立刻发出璀璨的光，一些珠宝玉器，一看就是具有金国和匈奴特色的东西。
  “云静腾，如果你说你是冤枉的，为什么这些东西会从你房间里搜出来，而且，朕也找人比对过，那写通敌叛国信件上的笔迹分明就是你的笔迹，你还敢狡辩？”东方辰冷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