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表姨真的是欺人太甚,真把他们当做是路边的乞儿了吗?要知道,来日岳家可是会痛哭流涕的求着李家帮忙的。
当今圣上还有些年头,这场大病会让周围的人误以为大皇子的地位坚固。可是作为帝王,谁又希望手里的权利被人分走呢?就算是亲儿子,也绝对会痛下杀手的。
只是,大皇子不知道这些,从来没有收敛过自己的野心。
会输的一败涂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岳家,会和从前一样,做愚昧的选择吗?跟随大皇子和六皇子最后的下场,她比谁都清楚。
夏阮略微敛了一下心神,才端着茶盏缓缓的走到内室。
屋内的烛光有些昏暗,让李氏的容颜看起来有些憔悴,她此时双目无神,露在棉被外的手却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母亲的心里,终究是有心事的。
从前母亲或许就是被这些事情压的喘不过气,最后才会选择跳河自尽。她若是不想这个事情再发生的话,就必须解开母亲的心结。
只是这个心结,要从哪里解开呢?翠柳不肯多透露半字,从父亲的平日的处事上来瞧,父亲似乎对母亲的身世,只是知道一些,而绝对不是全部。
不然按照父亲的脾气,早就应该跟大伯父炫耀了。
这些年大伯父对父亲和母亲的态度,似乎丝毫没有将母亲放在眼里,照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来日,若是大伯父和大伯母知道母亲的身份,肯定就会贴上去摇尾乞怜,绝对不会再有平日里还有半分嚣张的样子。
李长风若是她的三舅,那么当年那位出了名孤傲的老人李知涯,便就是她的外祖父。
夏阮瞧了一眼母亲,依旧打算不亲自去问这些事情。
翠柳说的对,若是她的心里苦的话,母亲的心里更苦。
“娘亲……来喝口水。”夏阮将母亲扶起来之后,拿了枕头放在母亲的身后,让母亲靠着,才将茶水递了过去,“小心,有点烫。”
李氏淡淡一笑,神色已经恢复了宁静,似乎刚才慌张的模样,是夏阮的错觉一般。
“娘亲又不是小孩子,这些我知道的。”李氏接过茶盏,饮了一口茶水,觉得这茶的味道唇齿留香,便忍不住再尝了一口,“你表姨真是有心,居然还记得我喜欢普洱,这恐怕是今年的新茶吧?”
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夏阮却不知要如何回答。
母亲怎么在这个时候还以为会是表姨送来的茶叶呢?若是表姨真的关心母亲的话,这些日子也不会如此怠慢了。然后夏阮看着母亲脸上满足的笑容,心里便是一沉,无法开口解释,她怕看到母亲失望的神情。
李氏见夏阮不说话,笑吟吟道:“翠柳怎么还不见回来,天色都暗了。”
“快了。”夏阮安慰道,只是经李氏这么一提,夏阮的心里也起了疑惑。都去了快一个时辰了,翠柳怎么还不回来呢?要知道翠柳从不是贪玩之人。
莫非翠柳出了什么事情?
夏阮还未继续开口说话,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赶紧站起了身子,觉得有些奇怪的看着外室。
这时只见外室走进来一位约摸十一、十二的小丫头,一脸嚣张的看着夏阮:“你就是夏阮吗?”
“我是?请问你是……”夏阮虽然有些疑惑,言语间却依旧表现的很镇静。
小丫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原来你就是夏阮啊,那么你也知道翠柳吧?这个小贱蹄子的胆大包天,居然敢去二姑奶奶的房里偷东西,被世子抓了个正着。赶紧的,跟我去二姑奶奶房里给个交待吧,这毕竟是你们家的下人,老夫人可是已经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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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陷阱(二)
更新时间2014-4-22 20:30:40 字数:2268
三月的夜里,乍暖还寒。
夏阮怎么也不相信,翠柳会偷岳氏的东西,这一定是有人设了陷阱。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帮着辩解半句。
包括她的表姨卫氏。
如今的夏阮感觉有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觉。
若是从前,她或许会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可如今,她瞧着母亲一脸绝望的模样,知道不能再忍耐下去了。
夏阮扶着母亲,一步步朝着正厅走去,身后还跟着几个岳家的小厮。
表姨简直是小人之心,居然还害怕她们逃跑,所以会叫如此多的人来‘请’她们。
也难怪刚才那个小丫头,敢在她们面前大呼小叫了。这些做下人的,一般都是看着夫人、太太的行为处事,学着拜高踩低。
岳府的后院比白日里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森,偌大地方让人觉得骨子里瘆的慌。夏阮感觉到母亲身上微微的颤抖,便出声安慰道:“娘亲,没事的。”
这是在安慰娘亲,也等于在安慰她自己。
走在前面的小丫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走了约摸一盏茶功夫,过了垂花门,便隐约见到正厅。
屋外此时站满了丫鬟,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身前。瞧见夏阮和李氏过来了,神情各异的打量了起来,夏阮知道,这些人早已经将她们当做小偷了。
带路的小丫头打起了帘子,夏阮进了屋子第一眼就瞧见了跪在地上的翠柳,身子颤抖的厉害,看样子是被吓怕了。
屋内亮堂,夏阮可以清楚的看见翠柳脸上微微肿起,还有指印。
还未确定下来,便已动手打人,这难道是想屈打成招吗?
“李夫人,三小姐,今日的事情可否给我一个交代?”
夏阮听到了熟悉的嗓音,便抬起头来,只见华贵的老人身边,站着一位穿着穿着青绉绸一斗珠的羊皮褂子,面露讥讽之色的妇人:“不过是个翠玉簪子,我只是回府那天戴着罢了。若是李夫人喜欢的话,我送你不就好了,何必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
这位妇人正是岳家的嫡出二小姐,唐景轩的生母岳清惠。
翠柳一听这话就慌了起来,她满脸泪水看起来十分狼狈,急忙哭着喊道:“不是的,夫人,奴婢没有偷二姑奶奶的簪子,奴婢没有……”
岳氏冷哼了一声,眼里多少有些不悦:“若不是我儿发现的早,我这簪子就被你偷了去了。你在这里哭闹又如何,我儿还能冤枉你不成?也不瞧瞧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夏阮一听这话,就将目光挪到了一边做着的唐景轩身上。
只见唐景轩脸上挂着冷笑,也正在打量她。
屋子内烧的不知道是何香料,让李氏觉得头疼不已,几欲做呕。
李氏此时有口难言,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将目光投到了卫氏身上,希望表姐可以帮帮她。哪知卫氏此时低着头瞧着鞋面,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气的李氏差点站不稳身子。
“见过岳夫人。”夏阮对着岳氏行了一个福礼,才缓缓道,“母亲自从入府后身体不适,便再也没踏出院子半步,又怎能瞧见二姑奶奶戴着翠玉簪子?而且,母亲这些年吃斋念佛,心如止水,早已不戴这些名贵的东西,又怎会让翠柳来做这样的事。”
看似回答,却如同质问,这让岳氏对夏阮倒是略微有些欣赏。
只是这李氏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该打岳家的主意,要知道李长风如今在朝堂上做的让侯爷为难的事。侯爷只要一提起李家那位三爷,恨不得生啖其肉,一想到这些岳氏的心里便多了几分不快。
“阮丫头,不得无礼。”瞧着岳氏冷着的面容,卫氏忍不住训斥了一声。
此时的卫氏终于开口了,她的面上看上去有些无奈,对着翠柳说道:“翠柳,你可知错?若是你再狡辩下去,你让李夫人如何抬的起头来?”
卫氏说的是‘李夫人’而不是表妹,话语里急着想要和李氏撇清关系,更是催着翠柳赶紧低头认错,恨不得李氏被人认做是贼了才好。
转变为何会如此之快?夏阮白日里还听见卫氏恨不得巴结上三舅,可一见母亲出了事,就赶紧翻脸不认人了。
夏阮深深的呼了一口,告诉自己要放松,好好的想想是不是漏了什么事情。
今日是三月初七,在往年的三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何事……
想了一会,夏阮才恍然大悟,惊的瞪大了眼,三月初七。
她怎么就忘记了,三月初七是外祖父病倒之日。
昔日,她曾听唐景轩喝醉之后说过:“三月初七可真是个好日子,当年李知涯那个老东西就是这个日子病倒,哈哈,最后不出三个月便去了。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给六皇子找半点不痛快。”
若是外祖父大病的话,三舅便不能到咸阳来了。夏阮眉头皱成一团,所以现今卫氏才急忙的想和母亲撇清关系,觉得母亲变成了一个废掉的棋子。
夏阮从前也是后来才知道三舅和侯爷在朝堂上素来不和,经常为点小事就争吵不休。如今想来,这估计也是她嫁入平阳侯府,一直不受待见的原因。
起初夏阮以为自己是继室,不受待见也是正常的。可是,就算是继室,婆婆为什么会如此的憎恨她,句句话中都带刺。自从进了侯平阳侯府,她对丈夫掏心掏肺,对婆婆视如生母,以为这样便能让他们的心暖起来,可是她错了。
她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错在哪里,为何会被一屋人当做灾星一般。
而今想来,竟是如此。
可是往昔若不是萧韶成和她三舅,平阳侯府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会成会刀下亡魂。
她清楚的记得萧韶成的话:“若是想要感激,便感激李阁老吧,他真是……”
当年萧韶成未说完的话,她以为是唐家和李家的积怨太深,所以萧韶成便不再开口多言。
可是如今她才明白,居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那位慈眉善目,经常来她酒楼里吃饭的老人,是她的三舅。
“翠柳,我再问你一次,可知道错了?”卫氏嗓音加大,面上挂着心烦的神情。
也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打断了夏阮的思绪,她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屋内,才缓缓地反驳道:“翠柳本没有偷窃,又错在哪里?”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目光都朝着夏阮看来,连一直不吭气的老夫人都忍不住停了手上的动作,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敢反驳岳家大夫人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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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还有一更,更新时间不定&.<大家可以明早起来看..
谢谢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到...
046:炫耀
更新时间2014-4-22 23:06:32 字数:2314
不知何时,屋外竟落起了小雨,携着丝丝凉意。
屋内的气氛亦是如此,凉的让人心里打颤。
站在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更是僵了身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众人皆知,老夫人向来心疼二姑奶奶。
夏阮刚才的一句话,等于狠狠的打了二姑奶奶一巴掌。
如今的二姑奶奶不再是当初那位岳家的二小姐了,她早已是侯夫人,身份地位都高人一等。
只是这李氏……
老夫人瞥了夏阮一眼,似笑非笑,“她是你屋里的丫鬟,你想护她也是常情,可是今日却不是你想怎样便能怎样的。”说完这句话,老夫人将手里的佛珠重重地搁在了桌上。
李氏扯了扯夏阮的衣裳,眼里露出几分无奈,示意夏阮不要再说下去。
此时李氏可怜兮兮的动作落在了岳氏的眼里,她笑了笑便安慰老夫人:“娘亲,李夫人好歹也是大嫂的表妹,也不用闹的如此难堪。这翠玉簪子也就值个几千两银子……不如我就做个顺水人情,送给李夫人罢。”
说完这句话,岳氏缓缓地走到了李氏的身边。
只见岳氏面露喜色,将手里的翠玉簪子朝着李氏递了过去:“李夫人咱们说来说去,也是一家人。前些日子,侯爷说瞧上了东阳县那边的庄子,我记得那些庄子大多数都在李夫人手里?”
“庄子?”李氏如梦初醒,嗓音有些颤抖,“我……”
卫氏见李氏不接过簪子,便渐渐地有些不悦了,恼怒地提醒了一句:“表妹,这翠玉簪子可值几千两呢,你可不能白拿东西,毕竟今日也是翠柳的不是。”
一个玉色质地不如何的簪子,竟然好意思一开口就吹嘘说是几千两银子的东西,岳家上上下下真把她们彻底的当做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了吗?
夏阮心里明白了,这是岳氏和卫氏一样,想要母亲手里的庄子和钱财,所以才造谣诬陷翠柳偷了东西,因为唐家从来最缺的不是权利,而是钱财。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着白脸。
就如当年岳氏明明恨她入骨,却不得不让唐景轩娶她进门,总的来说,都是银子惹的祸。
她不清楚老夫人和卫氏到底清楚这件事情的原由没,不过就算她们看透了,也是会帮着岳氏的。毕竟岳氏是岳家的人,更是侯夫人。
在他们心里,母亲已经和李家毫无瓜葛,更谈不上利益关系。
因为和母亲一奶同胞的三舅,如今怕是被人快马追上,告知外祖父的病情后,连夜返回了。目前三舅这样的举动在岳家人的眼里,觉得是外祖父是不允许三舅再认母亲这个妹妹了。
夏阮想到这里,不禁想到母亲从前握着地契和银票,念叨‘不够,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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