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宽松,你以为我会放纵你吗?”倾河淡淡道。
阳灵无奈,两人足足打了三个时辰,天都黑透了倾河才放过她。
“你这剑法,实在是太过蹩脚,明日我教你蓬莱剑吧。”倾河淡淡说道,蓬莱剑最是简单易学,但学精了威力丝毫不逊昆仑扶桑等剑法。
“蓬莱剑?”阳灵一愣,道:“你不是昆仑弟子吗,为何会蓬莱剑?”
倾河轻笑,道:“天下剑法始发于昆仑,各派剑法都是昆仑剑的演化,我随便看几眼便能知其精髓。”
“那你还会什么?”
“所有门派的剑法仙术,我都会。”
阳灵一惊,难怪倾河四界之内未逢敌手。他哪门哪派的法术都会,真气内力又强大,谁会打得过他?
“要尝尝我酿的酒吗?”倾河拉过她,走到那株九品梨花仙树旁。
“你还会酿酒?”
“自然,这坛酒埋在地下七百多年了,想来现在是时候取出来了。”倾河道,随手取过两把小铲子,递给阳灵一把,说道:“和我一起把它挖出来,我分你一半儿。”
阳灵蹙眉问道:“你这么厉害,随便使个什么法术把酒坛取出就是,何必这么麻烦呢?”
倾河轻笑道:“那多没意思,凡事亲力亲为,才会觉得珍贵。”
两人挖了半天,终于把酒坛从地下取出。
那酒坛是半透明状,坛中的佳酿呈淡蓝色,因为密封的很好,还不曾闻到酒味。
倾河手一招,便从长生殿内飞出两只酒杯。阳灵接过其中一只,便见倾河打开了酒坛。
一时间酒香弥漫,阳灵第一次闻到这样清香的酒。
“这是我取春日里九品梨花花蕊十二两,夏日里昆仑冰雪莲花瓣十二两,秋日里扶桑仙树树叶十二两,以及冬日里青城寒梅花上的浮雪十二两,埋在这树下酿了七百二十九年才酿好的。今日你有福,能尝这第一杯。”倾河浅笑。
“这酒叫什么名字?”
“是好酒何必取名,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阳灵不语,看着杯中淡蓝色的的酒酿,轻轻抿了一口。
“很清淡。”
“的确,不过它后劲很大,你也只许喝这一杯。”
“喝酒犯了清规戒律,你不是最不喜欢仙人动荤喝酒的吗,为何还自己酿酒?”
“平常的酒酿多半含有人的邪念,对修为有害无益。动荤更是减损修为,让人不得清心。但是此酒不同,这本就是取材数种仙中极品,又是我亲自酿的,自然对修为大有裨益,不会有任何害处。”
阳灵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今日吩咐了影痕,他去了青城派,替我好好教训了一下那两个破清规的小子。”倾河淡淡说道。
“什么?”阳灵大惊,他们还真被她害惨了。
倾河轻笑,道:“你放心,影痕不会打死他们的。”
“那也不行,影痕那么厉害,随便动动手只怕他们也能被打残了。”
“那就是他们活该了,谁让他们这般无法无天,还真当青城门规无效就敢这般恣意违反,本身就该教训教训。”倾河轻轻道。
“你怎么知道的。”阳灵又是一惊,这不是青城派的秘密吗,倾河从何得知?
倾河浅笑,道:“你怎么总是这样大惊小怪,这有什么,我与青城祖师爷是至交,青城派那些所谓的秘密在我这儿都不是。”
阳灵古怪看了倾河一眼,道:“你还认得哪些门派的祖师爷?”
“都是熟人。”
什,什么?阳灵嘴角一抽,半晌说不出话来。
倾河轻笑,揽过呆滞的阳灵,道:“我从前一直惋惜,我遇到你甚晚,不曾参与你从前的生命。今日听你一说,却觉得幸好不曾遇到你,否则只怕被你气昏了。至于逸飞尘和遮默安,他们仙资出众,逸念空根本不配做他们的师父,所以他们难免走些弯路。如今是该有人教诲训诫一下,引他们走正道。”
阳灵古怪看了一眼倾河,他分明是魔君,怎的总摆出一副仙君的姿态。
倾河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虽然是魔君,可是这些年来,你见我何曾危害过仙界。若是我想,你觉得仙界会像今日这般太平吗?”
“那倒也是,不过你既然还算是心存善念,又何故堕仙,在昆仑做你的上仙难道不好吗?”
“我也不记得为何堕仙,当我清醒时已经是魔了。我岂能屈居当时的魔君之下,便抢了他的位子,自己当了魔君,建了这座宫殿居住。”倾河随口道。
阳灵点头,问道:“当魔君什么感觉,是不是很威风?”
“威风什么,我倒觉得很无趣,所有的事情也都是交给采妤打理,我几乎不怎么过问。”
“那你平日做什么?”
倾河不答,阳灵却讥笑道:“只怕不是喝酒,就是睡觉吧。你这般荒唐离谱,凭什么责怪我荒废修为。”
此时传来一阵声音,两人抬头,原来是影痕回来了。
影痕落到院中,行了一礼,道:“君上,事情办好了。”
阳灵大惊,问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影痕淡淡道:“也没怎么,不过扔到青城的行刑台,每人打了八百大板。”
阳灵瞠目结舌。
倾河点点头,道:“他们可曾说什么?”
“没有,我只说他们破了戒律,代为惩处,他们倒也认。另外青城掌门出来阻拦,我便随手将他拎到行刑台上,也打了八百大板。他明知两人妄为,却因为是他的独子和弟子不忍责罚,也该受个教训。”影痕冷淡道。
倾河点点头,阳灵急忙问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无事,大约休养一个月也就好全了。”影痕淡淡道。
阳灵倒吸一口冷气,道:“你不会直接当着青城众弟子的面打的他们吧?”
“自然不是,我设了结界,众人看不到。”
阳灵这才稍稍放心,若是被青城众弟子看到,难免觉得掌门无能,逸念空的威信只怕也会大打折扣。
倾河目视影痕,影痕便径自退下。
阳灵见影痕离去,道:“你手下这四个人,脾气倒真是各不相同,难为他们能相处的来。”
倾河闻言,轻笑道:“脾气各不相同,你倒说说看,他们怎么不同了?”
阳灵道:“无殇逍遥恣意,性子却极是高傲,少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影痕谦谦君子,甚是温文尔雅,相处起来倒是轻松。星采妤太过严厉,整日板着脸,不是罚这个就是罚那个的,真是怕人。天不老更加古怪,见了我几乎要绕道走,根本不稀罕搭理我。”
倾河哈哈大笑,道:“那只能说明你太不了解他们了,他们几个,面上看上去还好,里子实在都不怎么样。”
“什么意思?”阳灵惊讶。
倾河淡淡扫了她一眼,笑道:“你说天不老见了你绕道走,其实他倒不是脾气古怪,是因为他不敢看你。”
“不敢看我还不是脾气古怪。”阳灵微微不悦,他为何不敢看自己。
倾河失笑,道:“你不知道,天不老极其好色,你生的这般美貌,他怕他把持不住得罪了你。”
第64章 年少风流
“什么?”阳灵大惊。
倾河笑道:“天不老年轻时十分风流,他的相貌也确实好,曾经风靡人界的大街小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微微荒废修仙,因此飞升七品灵人花了别人四五倍的时间,足足到了八十多才定住了相貌。”
“难怪。”阳灵咋舌道。
“他不但风流,而且眼光极高,看上的女子皆是倾城之貌,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我记得他堕仙之前一共有十五房姬妾,每房姬妾都有不少子女,他一人住的地方就比别人足足大了十倍。”倾河摇头道。
“那些人呢,我为何从未见过?”这么一大批人,应当在魔界还是很好认出来的吧。
“早都寂灭了。”倾河淡淡道。
“为何?”阳灵惊讶,天不老居然护不住他们吗?
“此事说来话长,你也不必多问。”倾河神色微微一变,似是想起了什么哀伤之事。
阳灵默然,天不老那么多家人,现如今却剩下他一个,不知他是如何万念具空。
“你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吗?”
“当然,三万六千多年前,我师从昆仑,无殇影痕星采妤天不老便是我座下弟子。”
“原来是这样。”阳灵点点头,他们居然是师徒。
“当日无殇入门最早,他性子高傲,为人又太过随性,因此门中长辈多多不喜欢他。后来过了约有十几年,影痕便拜入我的门下,他们两人臭味相投便称知己,整日间斗鸡遛狗,过得倒是十分快活。”
“再后来,又有两人拜入昆仑,他们一个名叫萧然,一个名黯绝,投入了我师兄门下。虽然他们两人不是我的弟子,却与无殇影痕十分投缘。四人结成一党,狼狈为奸,越发闹腾不休,几乎不曾把昆仑山掀个底朝天,被封为昆仑四害。”
“黯绝?”阳灵一愣,问道:“那不是蓬莱的祖师爷吗?”
倾河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记得约过了三四百年,他们都已是七品灵人,法力已经十分高强。他们耐不住昆仑山中的寂寞,心有灵犀地结伴溜出昆仑山,跑到凡间逍遥快活。他们都是自小无父无母养在昆仑,因此人界之事并不怎么熟悉,闹出了不少笑话。”
阳灵轻笑,这倒与自己相近了。
“他们去了长安,闻到街边酒楼中飘出的红烧肉味,竟然起了动荤的心思。四人到酒楼中坐定,点了许多菜,还要了一壶酒,吃得倒是很开心,只不过结账的时候他们发觉自己没带银子。”倾河微微想象一下当时的情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那怎么办的,他们法术高强,不会跑了吧。”
“怎会,他们四人皆是向道之人,不会吃霸王餐的。可是他们又不敢回昆仑要银子,生怕我知道了责罚他们,最后便被那酒楼掌柜扣在店中打工还钱。无殇黯绝两人相貌甚好,便在门口当店小二招揽客人,影痕萧然两人则在厨房刷盘子。”
阳灵失笑,原来他们也有这样的时候,比自己当初被逸飞尘骗时好不了多少。
“后来过了很久,我还听萧然无意中提起,原来他们两人负责刷盘子的还好些,无殇黯绝两个在前面当店小二的,日子过得就不怎么顺了。他们容貌气度都非寻常人所能及,因此吸引了不少年轻的少女少妇前来光顾,甚至还有人专门画他们的画像,卖给那些思春的小姐们,一张画像便能卖几十两银子。若是再稍有些名气的画师所画,则会更加珍贵,竞价竟然能高达百两。可怜他们两个不知情,若是知道必然随手画几幅画像卖掉,所得的银子只怕买了那一条街的店面都绰绰有余。”
“那家酒楼掌柜不实诚,他见他们四人不太懂行情,又能招揽顾客,因此硬生生让他们四人给他干了半年多。其实他们欠的钱早还清了,可是他们四人一直无知无觉,还觉得十分对不起那个掌柜的。”
阳灵闻言大笑不止,笑了好久才停下来问道:“那最后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最后,我就发觉了。他们四人离去半年杳无音讯,我甚是担心他们的安危,便告知了我师兄和我师父。师父道行高深,掐指一算便知他们陷在那家店中无法脱身。我与师兄得知之后,便去长安想将他们带走。还未及走到那酒楼,便见无殇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点头哈腰俨然长安小市民的样子。师兄大怒,大步过去。无殇见了师兄,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就跑,却被师兄一把捉住,拎着他进了酒楼,正巧看见了正被一个女食客缠的脱不了身的黯绝。”
阳灵大笑,真想不到这般骄傲的无殇会屈尊降贵招呼客人,影痕也会缩在脏乱的厨房中刷盘子。她真惋惜万生了几万年,不曾见到这一绝世“盛景”。
“黯绝好容易摆脱了那个女食客,一转身看见了我们三人,吓得失手打碎了手中的盘子,惹得那掌柜一通抱怨。那掌柜为难黯绝却不想惹怒了全店女子,众人皆是大怒,纷纷要走。那掌柜不敢得罪顾客,最终也没敢把黯绝怎么样。我与师兄不欲久留,便替他们还了银子,将他们带走了。”倾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那掌柜肯放他们?”
“起初的确不肯,只是师兄随口威胁那掌柜的要去衙门告他,他便吓得急忙将在后院刷盘子的影痕和萧然放了出来。我记得见到他们时,他们穿着一身满是油污补丁的衣服,很是狼狈。师兄大怒,几乎当场发作收拾两人,最后还是忍住了,只将他们四人带回了昆仑山。”
“我和师兄把他们四人带回去后,师父没说什么,师兄也不敢再追究,只是罚他们面壁五年以示惩戒。谁知他们四人太过顽皮,竟然鬼使神差摸到了昆仑禁地,把禁地中刚刚培植好的数十枝冰雪莲给吃的一干二净,我发觉后恨不能把他们丢进神农鼎将那些冰雪莲炼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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