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一走到门口,就撞在了前面的肉墙上,梦晚只觉得额头一疼,下意识地站住了脚,她抬起头来,陆锦承已经转过身来,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半头,这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
梦晚隔着镜片,看着男人的薄唇,一张一合,逸出冷静又寡淡的嗓音,甚至还带着几分嘲讽,“衡小姐,现在你终于和我如愿以偿的离婚,有什么感想么?”
“…………”
“以后你和我陆锦承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当然,我知道你和秦越已经迫不及待了,不过出于我这个‘前夫’的一点责任,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一句。”
男人颀长的身躯陡然逼近她一步,那灼热的气息,越发肆意地逼近她,梦晚下意识地屏息,又听到他继续说:“再忍不住,也别在我的眼皮底下乱来,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报道,把我陆锦承和你还有那个秦家的私生子挂钩在一起,如果再有下一次,衡梦晚,你别怪我对不起你父亲的公司。”
“……陆锦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你离婚,我已经说过了,和秦越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陆锦承冷笑一声,眸光冷峻,讥讽,“衡小姐,你真应该回去好好看看报纸。不过我也很感激你,因为你和秦越上演的那一幕,导致现在我们离婚,外界似乎把你定义为了一个婚内出.gui的放.dang女人。当然这一切,也都是你自己找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会儿应该会有不少的记者到场,你的小情.人,记得通知他一声,让他好好守着你,别到时候被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梦晚心尖一颤,她就算再迟钝,这会儿大概也明白了一点。
&nb琝鉬sp;刚刚秦越说的报纸的问题,大概和陆锦承现在说的这个,是同一件事,只是她真不知道报纸上是什么内容。
她抿了抿唇,刚要说什么,民政局门口忽然一起出现了好几辆黑色的面包车,车门刷刷打开,有数十个扛着摄像机,背着单反的记者冲出来,她和陆锦承就站在民政局门口,那么显然的位置,那几个记者一眼就看到了,顿时像是猎人看到了心仪已久的猎物似的,兴奋地冲上来。
“……陆少,陆少,请问今天你是和你的妻子来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的么?”
摄像头齐刷刷对准了陆锦承和梦晚,那单反的镜头忽远忽近,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刺目的光,幸亏梦晚带着墨镜,不过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让梦晚有些呆愣住,墨镜下面的瞳仁,闪过一丝慌乱。
陆锦承倒是一脸淡然的样子,能够撑得起大场面的男人,如此局面,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多大的事,何况上午他看到了那则报道,就已经预料到,今天必定会有这么一出。
而他,也并没有排斥。
否则,以他的手段,想要控制一些狗仔八卦,那也不过就是弹弹手指那么简单的事情。
“如你们所见的这样,何必又多此一问。”
男人的双手缓缓插.入西裤口袋,俊眉一挑,出乎意料的配合。
在这个b市,谁不知道陆锦承是个怎么样的男人?陆氏最高的掌权人,陆家一脉单传的继承人,他的头顶,有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皇冠,是谁都不能触碰的。
他的脾气并不算多好,所以有关于他的报道,并不是这些人想写,就能写的,没有他的允许,不管是哪家报社,都不敢轻易发表关于他陆锦承的新闻,也因此,他的桃.色花边并不多,不过之前在美国机场是一个例外,而今天在这个民政局——更是一个例外。
这些记者,都是人精,这会儿谁会看不出来,陆锦承是默认了他们的采访,一个个恨不得将话筒都直接堵到他的面前,有人嘴快,马上就接着问——
“陆少,之前在美国机场,有人看到你和衡小姐一起登机的画面,为什么一转眼,你们就离婚了?”
如此尖锐的问题,陆锦承也不过是笑了一声,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以为你们这么聪明,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原因,还来问我?”
“…………”
记者被噎了一句,一时问不出话来,马上就有人看到了陆锦承身后的梦晚,矛头顿时就对准了她。
“衡小姐,之前就听说,你一直都生活在美国,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离婚而来的,是么?”
梦晚唇角一抿,拧着眉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心头多少是有些混乱的,当然也不指望陆锦承会帮自己,刚刚记者提的两个问题,他都四两拨千斤的反击回去,她可不是笨蛋,听得出来,这个男人就是有意无意地在将这个烫手山芋踢到自己的身上。
“……衡小姐怎么不回答?昨天有人拍到你和秦家的秦越当众接.吻,这是不是就是你要和陆少离婚的原因?”
“衡小姐,众所周知,秦越一直都是生活在国外的,那么这些年,是不是你们其实早就已经暗渡陈仓?”
“听说衡小姐还怀孕了是么?孩子是秦越的么?”
“衡小姐,今天你过来和陆少离婚,秦越知道么?”
“当年衡小姐你以蒋家二千金的身份嫁进陆家,b市的人都知道,蒋家和陆家是商业联姻,那么这些年来,你和陆少,是不是真的毫无感情?”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到了最后,简直不堪入耳——
“衡小姐,你以蒋家二千金的身份,做了陆太太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选择离婚?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秦家秦老爷突然进了医院,而现在秦越又是被秦家所认定的儿子,所以你才敢这么大胆地提出离婚,选择另一块跳板?”
“衡小姐,你母亲当年做了婚姻的小三,而你到现在都还是姓横,秦越虽然已经改姓了秦,但是他的母亲当年也是婚姻的小三,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你才会觉得,秦越更适合你?”
“…………”
“衡小姐,看着镜头回答一下吧,你沉默,是不是代表你默认了这一切?”
…………
如果说,一开始梦晚面对这些记者和镜头,梦晚还有些慌乱的话,那么这一刻,她剩下的,全部都是熊熊怒火!
这些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凶残,她的确是可以无视这些人对于自己的侮辱,但是她的母亲,她不允许任何这样肆无忌惮地去抹黑。
哪怕当年,她的母亲的的确确是婚姻的小三,可是有哪个做孩子的,能够让这些人当着自己的面子,这么说?
她捏紧了身侧的双手,片刻之后,才伸手,直接取下了脸上的墨镜,清秀的脸上,透出几分冷然,女人的身材虽是娇小,可是身上,却分明有一股很是独特的气场。
她攥紧了手中的墨镜,乌沉沉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刚刚说到“小三”问题的那个记者,在众人等着她如何回答这样羞耻难堪的问题的时候,她却忽然抬腿,朝着那个记者走去。
“…………”
大概谁都没有想到,梦晚会来这么一出,原本还混乱的场面,一瞬间,所有的人声都消弭,只剩下了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陆锦承就站在一旁,男人一脸深沉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他没有走,也没有阻止这些记者提出如此尖锐的问题,换句话说,他等于是在默认。
他的确是有几分情绪在里面,他以为这个女人,面对这样难堪的场面,肯定也是想办法掉头就走,却不想她竟直接取下了墨镜,朝着那个记者走去。
…………
梦晚站在记者面前,伸手,纤细葱白的手指伸过去,捏住了那人胸前的工作证,长长的睫毛平静地垂下,她只扫了一眼那人的工作证,红唇微微一勾,女声缓慢,却又冰冷,“——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次,你骂谁是小三?”
那双一贯澄澈的眸子深处,这会儿有碎冰浮动着,冷然刺骨。
章节目录 你叫小煜?这是你的名字?(600是0+)
那记者一愣,到底还是有些忌惮梦晚。舒悫鹉琻
再怎么说,她也是蒋家,蒋博桥的女儿。
刚刚是大家都在提问,有些气氛自然而然就被烘托起来,加上陆锦承始终都站在一旁不吭声,谁都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是在看戏。
更何况,梦晚唯一一次和陆锦承出现在镜头之前,还是前几天在美国机场的时候,大家对于这个曾经的“陆太太”都有着一份好奇的心态,一时嘴快,什么问题就都溜出来了。
众人都噤声,谁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声,只是手中的相机,却是按的更快,不相关的人都在等着更精彩的画面铋。
陆锦承双手慵懒地插在西裤口袋里,颀长的男性身躯,站在人群之中,显然是鹤立鸡群一样。他身上的那种气场,不需要他去可疑彰显什么,姿态随意的一站,亦是有着一种王者气息。
男人此刻,性感的薄唇微微勾着,几不可见的弧度,透着一丝似笑非笑。
他似乎,也在等着他的“前妻”会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他以前或许是真的小看她,从来不把她当回事,但是这次回来,两人的几次交锋之后,陆锦承心里很清楚—南—
衡梦晚这个女人,她可是带着一只带着利爪的猫。
——陆锦承这个时候却没有想到,这只小野猫,是他曾经也想过要去控制,最后却又还是选择松手的。
…………
“怎么不说话了?”
梦晚就这么站在镜头之下,所有记者手中的相机,都对准了她的脸,可是她却不再有任何一丝的慌乱,身上那种冷然的气场,似乎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凌驾了所有的一切。
“你是b城晚报的记者是么?”
女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拂过那记者脖子上的工作证件,红唇浅浅一勾,“姓徐,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我知道你们记者都喜欢爆别人的隐私,当然也不会顾忌那人是否愿意,但是你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做——祸从口出么?”
梦晚细长的手指一弹,那工作证就从她的指间滑落,她声音平静,却是一字一字,很有压迫力,“管好你的嘴。”
…………
那记者被梦晚几句话堵得脸色一变,一时间举着手中的话筒,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谁都没有想到,原来蒋博桥的这个女儿,竟然还能这么撑得住气场。
梦晚是很少出现在媒体之前的,而现在这么一出,自然是让众人都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蒋家的女儿,没有两把刷子,当年又怎么可能会嫁给陆家的陆锦承,现在又直接选上了秦家的秦越,这么孑然一身的和陆锦承离婚,这个女人的手腕,不容小觑。
“我知道大家肯定还有不少的问题要问我,我不是不能听实话,不过太偏激的话,我想谁都不愿意听,不是?我现在来一一回答一下,你们心中的疑惑——”
梦晚往后稍稍倒退了两步,她人是站在台阶上的,一群记者都站在台阶下面,陆锦承就站在她的身边,两人并排而站,男人始终都不出声,梦晚也不在意,扬起秀眉,慢慢地说:“如大家所见的这样,我和陆少已经离婚,今天就在这里签字,盖章,现在我和陆少已经不是夫妻关系,至于大家好奇的离婚理由,其实也不是什么理由,我和陆少本来就是商业联姻,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国外,陆少也应该是有自己的生活,我选择离婚,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但是也算是侧面成全了陆少的幸福,两全其美。(www.MianHuaTang.cc 棉花糖小说网)”
陆锦承蹙眉——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侧面成全了他的幸福,他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扭头过去看着梦晚的侧脸。
女人的侧脸线条显得很是柔软,颈项白.皙,弧度透出几分独特的优美,可是这一刻,映入他的眼帘,却是带着几分,不安好心。
这个女人,他倒是真小看她了,她这算是四两拨千斤地给自己一个报复么?
报复他刚刚将记者的那些尖锐的问题推给了她,现在她说什么成全自己的幸福,不就是侧面在给她自己洗白,而让所有的人以为,她衡梦晚和他陆锦承离婚,有一半的理由是因为他?
果然,梦晚这话一落下,马上就有反应快的记者,上前快速地问:“衡小姐,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其实你和陆少都没有任何的感情,你们离婚,都是为了成全彼此的幸福是么?”
梦晚一挑眉,“人生不就是如此么?每个人都在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果这位记者朋友你要这么认为,我不否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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