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瑕疵。
那时候,我们从当地人的身上已经感觉出了他们对我们的抵触情绪,也可能老族长说得都是实情,当下便不好再作强求。
在安顿好了一切之后,老族长便叫我们好好休息休息,没多久就带着人走了。
范大锤家的老房子虽然看上去还算过得去,但房子里的陈设却是混乱不堪,哪里像有人打理过的样子?
这里一共有三间正房,当中是客厅,卧室里全都是大土炕。土炕上只垫着一层薄草垫,其他什么都没有。不过老族长说,他已经派人去给我们弄被子床单去了。
由于这里离湖水太近,屋子里潮呼呼的,全都是刺鼻的海鲜味儿。
一进屋,小宝和龅牙妹就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这俩娇生惯养的孩子,哪里住过这种地方?
我一见如此,本想看看兰彩妍是何反应,谁知回头一瞅,却发现兰彩妍正站在门口,瞅着远处发呆。
我慢慢走过去,这才发现,她正在朝对面的山崖那里张望着。
素颜的大明星明眸善睐,依然美艳得不可方物,只要稍稍离得近了,我就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见我到来,兰彩妍则并无回头地说:“我正在努力回忆呢!这个地方,我虽然没有任何印象,但心里头总有种怪怪的感觉!我觉得,这里我以前应该来过,但这里却不是我的家!”
不知为何,一见到兰彩妍惆怅,我就觉得她像是在演戏。刚才的那番简单的话,也好似电影台词似的,那么伤感,那么凄婉。
“这个,叫先入为主!”我说,“如果不是先知道了这么一段事情,你也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吧?”
“我知道,你是在劝我不要意气用事,”兰彩妍淡淡地说,“我也知道我得冷静下来。可是,他们说,我长得和那个老板的太太一模一样!这……不可能是编瞎话,或者什么巧合吧?”
看着远方的山崖还有那个藏有无底洞的河道,兰彩妍愁思茫茫地言道:“你说,当年他们究竟为何会莫名其妙地把船开进去呢?是不是,他们看到了什么——东西?”
48、什么样子?
“别瞎想了!”兰彩妍的思维方式总是叫我有些跟不上,我不知道她为何会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便说,“当时大半夜的,还刮着风下着雨!他们能看到什么东西?”
“可是……如果不是大半夜呢?”兰彩妍紧皱眉头。
“什么意思?你这样说,那岂不会有很多种可能?”我更加不可理解。
“那……我梦里的那个女人……那都是真的吗?她是谁?”
兰彩妍正和我说着话,院子里却忽然响起了唐龙的声音:
“操!我们就不该待在这鬼地方才对!”
我和兰彩妍回头,发现唐龙正在院子里叫嚷着什么。
起初,我还以为是他不满意我们的住宿情况,结果离近了才知道,原来他正在和姜澜议论着什么。
“喂!疯了你?”姜澜吼了唐龙一声,“小点儿声!”
唐龙一见姜澜板起脸来,顿时压低了声音,撅着嘴说:
“这里是他妈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瞧见了没有?那帮野蛮人脸都是黑黑的,他们心里没有鬼才怪!”
“我看人很准的!”
“他们故意领我们到南坡上来,从我们上岛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一个当地老百姓,还不叫我们到处乱走,这说明什么?他们一定有什么事情,不想叫我们知道!看着吧,闹不好非得跟他们干一场才行!”
“喂,你瞎嘚吧什么呢?”我见唐龙激动如此,问了一句。
“你们,看到刚才那些人的眼神了吗?”
说着,唐龙就学了起来。别说,他学得倒还挺像,眼珠子也是那样诡异,那样无神,那样麻木。
“看出来了吗?”唐龙瞅着我的裤腰那里说,“这……这像是在干什么?”
“搞基!”小宝忍不住吐了一句。
“滚!”唐龙开口骂道,“别忘了,我们可是说我们都是警察!”
“你的意思,”姜澜顿时领悟了唐龙的意思,说,“他们这是在试探我们,看我们到底有没有——枪!?”
“百分百的!”
唐龙打了一个响指,说:“如果我们真的有枪,他们或许不会轻举妄动,可我们……有吗?”
唐龙说到这里,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在这之前,我的确是注意到渔村的人老是往我身上乱瞅的现象,当时并没有往心里去。这时听唐龙一说,还真是觉得很有道理。
“你的意思……”小宝也傻了,“我们是不是——不该撒谎?”
“我还是不太明白,”龅牙妹附和道,“那些村民干嘛要这样对我们?他们会对我们做什么?”
“他们……不会乱来的!”兰彩妍似是想安慰他们一下,可显然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们真的不该把潜水员什么的都召唤过来,这里是个不开化的地方,他们的生活可跟偏远的山区不一样!”唐龙说。
“要不……我们报警?”小宝出主意。
“报你个头?”唐龙皱眉道,“他们又没有动手,报什么?再说,真警察来了,我们不就穿帮了?”
“行了,死胖子!”姜澜没好气地给了唐龙一句,说,“就算我们没有枪,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他们村只有几十口人,怕个什么劲儿?”
姜澜的话豪气干云,端的是一条好汉。
我则琢磨着,既然我们已经住在了岛上,那我们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于是,我对唐龙说:“这里头就咱们两个男的。记住,晚上吃饭的时候,咱俩都把褂子捂严实了,他们不是想看吗?咱们就叫他们看不着!还有……晚上喝酒的话,你来顶!咱们这些人里面,只能醉你一个!其他人必须得保持清醒。”
唐龙顿时变成了苦瓜脸:“Why?”
“等等……什么两个男的?”小宝不干了,“我……我呢?”
……
没过多久,就有人给我们送来了被褥等用品,铺好后,我们先是短暂地休息了一下。
如果仔细算算的话,我们已经出来了整整五天。五天来,我们几乎没有睡过好觉,旅途的疲劳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我们的状态。
虽然炕上还很潮湿,但我躺下不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待到醒来之后,正好见到那个二蛋他爹被老族长领进了我们的屋子。
此人是我要求老村长给我们找来的,别的人都可以不审,唯独这个人不能放过。因为,他当初和那位富商接触得较多,很可能会知道更多的细节。
二蛋他爹看外表像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可老族长却说他今年五十刚过。
此人生得倒是白净,一说话眼里放光,显然是个精明能干的人。他来了之后就详细地跟我们说了一些当初的情况。
他说,他也不知道那个富商叫什么名字,只是大家都管他叫付老板,也不知道这个付字是富有的富,还是真的姓付?
他还说,这位付老板很豪爽,也很有钱,在一起捕鱼的时候,还经常会给他一些小费和糖果之类的好东西。而至于其他的事情,则和老族长说得基本没有什么出入。
说完后,兰彩妍取出挂链,问他当初见没见过这个东西?
二蛋爹自打进来后一直不敢正眼去看兰彩妍,想毕他早已从老族长等人那里得知了信息,否则的话,恐怕他乍一看到兰彩妍也会像阿根那样下个半死不行。
尽管如此,见到兰彩妍发问,二蛋爹也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在仔细端详了挂链一番之后,他回忆着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印象,这条挂链当初可是金光闪闪的,他们还以为是金子做的呢!
“这东西里面应该有张照片,黑白的!”二蛋爹回想着说,“我没有仔细瞅过,应该是全家福!”
“那……当初到底是谁带着它的?”兰彩妍急切地问。
“嗯……富商有一对双子女儿,应该是孩子戴着的吧?”二蛋爹皱着眉头,不太确定地说,“哎呦!那俩娃娃长得别提多俊了!唉!真是可惜了!”
“那……”兰彩妍说话都变得颤抖,“你还记不记得,那两个孩子,当初穿的都是怎样的衣服?”
“这个我记得,蓝色的小裙子!”二蛋爹张口就答了出来。
当这几个字一出口,兰彩妍的眼泪刷的就滚落下来。
这一刻,不仅是她,就连我们也不再怀疑。毫无疑问,兰彩妍就是那位富商的女儿——之一!
49、害你的人不是我!
和这位二蛋他爹聊完之后,差不多就已经到了傍晚。老族长便带着他的人去给我们做饭去了。
在这番谈话中,我们发现了一件有些不太寻常的事情。那就是二蛋他爹似乎更愿意聊富商出事之前的那些事情,他几乎所有的细节都记得很清楚,可是一说到富商全家坐着船掉进了无底洞,他却立刻就缄口不语了。
我不知道这是出于忌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如果是忌讳的话,那我们还可以理解,但若是有别的原因,那可就显得不太正常了。
不知为什么,不管他们把富商掉洞的事说得有多么言辞凿凿,可我就是觉得,这里面大有问题。虽然当初有一些证据可以证明富商的船进过老虎嘴,但却根本无法证明,他们最后就一定是掉下了无底洞!
尸体找不到,沉船找不到,那就不能妄下定论。
看来,我们只有指望着将来姜澜他们能够下到无底洞里面去,才能将答案揭晓吧?
到时候,我们也自然就能知道,我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那个生命讯号,到底会是属于谁的了!
……
晚宴就从我们所住的这栋房子里举行的,菜和酒也都是从山坡那边运过来的,老族长只是叫了两三个男的来陪酒而已,并没有预想中的那样热闹。
我们也从中发现,岛上的女人可能真的是没有地位,除了早上冒然登岛时见到过一些外,到现在也没有见过一位妇女。
宴席上的酒菜也都是一些渔乡风味,像什么菱角啊,藕片啊,鸭蛋、鱼干等等。
先别说菜做得怎样,光是看到那油腻腻、脏兮兮的碗筷,我就一下子没了胃口。只是最后尝了几口那种能壮阳的嘎嘎鱼而已。说实在的,那鱼跟泥鳅差不太多,一咬下去嘎吱嘎吱的,难怪叫嘎嘎鱼。
我见唐龙连吃了好几条,忙对他说,这岛上可没有洗浴中心,你小子待会儿别再窜血而死?
唐龙则极为坦诚地说,嗨!我主要就是想试试这玩意儿管不管用,真管用的话,等走的时候一定要捎几箱回去。
我们都是如此,兰彩妍等人更是连筷子都没怎么动。
酒席间,气氛也一直不太高涨。
看那样子,这里的人的确是许久没有招待过客人了。他们似乎是想叫我们多喝点儿酒,可是举起杯来却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我们稍加推脱就避了过去。
到最后,反倒是唐龙张罗起敬酒的任务来。也不知他们捎来的都是什么酒,没牌子没商标的,倒在杯子里全都是一股呛鼻的骚糊味儿。是如此,我更是不敢去喝了。
席间,由于我们双方心里都不怎么坦诚,所以言辞间也基本都是些程式化的寒暄,很是乏味,叫这顿饭吃得更加尴尬。
最后,不知是谁聊起了那个无底洞,这才使众人稍稍有了共同的语言。
老族长率先开口告诉我们,说这个无底洞打他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儿就已经存在。这个洞实在是凶得很。人们明明都知道它的位置所在,全都敬而远之,可几乎每一年还是会有人在那里出事儿!而且每一次都是莫名其妙的。
当地人认为,无底洞下面可能有湖神存在,所以当初人们每年都会往底下投进去不少牲口作为祭祀。
后来随着时代变迁,湖水越来越高,附近的居民也差不多全都搬走了,这种祭祀行为自然而然也就跟着消失。
可是,无底洞的魔咒却依然还是存在着,隔不几年,这里就又会冒出有人掉下无底洞的事情来。近三十年里,算上当初的富商一家,洞里面最少吞噬了十几条人命在里头呢。
老族长这么一说,无疑又给这个邪异的无底洞笼罩上了一层瘆人的色彩。不知道,此刻的姜澜会作何感想?等到潜水设备来了,她真的有种进洞冒险吗?
“老人家,既然这个洞这么邪乎,那么上边就没有派人来给考察一下吗?”我插嘴问了一句。
“怎么没来过?还不是一两回呢!”老族长一边盘腿喝酒一边对我们说,“你们别看我们这里贫穷落后,木有文化,其实我们也是知道一些道理的!这个洞里应该并没有什么鬼神在作怪咧!”
“自打当初的那位大老板出事之后,就有潜水员下去过,可是当时没弄好,死了几个!是吧?”他翻着白眼问他的同伴。
那个打扑克的白胖子急忙竖起一根手指。
“哦,对!死了一个!不过和他一块儿下去的别人还都活着!”老族长更正后,眉飞色舞地说,“活着的人回来跟俺们说,里面之所以那么凶,就是因为水洞里有个大漩涡,一旦有东西靠近,就会被漩涡吸进水里,再也出不来咧!”
“对!”白胖子当即补充,说,“洞外头的水里全都是暗流,从表面上看,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只要一靠近,嗖……就完了!所以俺们才把整个河道全都给封死了!”
“这么说……就从来没有人掉下去又上来过?”
我问话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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