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城看向舒舒，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和悲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天擎他还好吗？”

    舒舒点头。

    沈如城看向舒舒，“天擎怎么去德国了？该”

    舒舒一听，有点担心，“两句话的话，已经到了，天擎有个客户，去那边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沈如城点了点头，“这样啊。蹂”

    舒舒嗯了一声，进了水苑，关上了门。

    沈如城站在门外，眸色深深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今，他已经彻底清醒了。

    可惜，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已经来不及了！来不及弥补了！

    到现在，他才明白，云卿那个孩子没有心，到现在还怨上他了，这也是他的报应吧！

    父亲和她以前都太纵容云卿了，她只知道索取！

    而他，现在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沈如城艰难地叹了一口气，站了一阵，坐到了湖边的石头上，看着平静的湖面，思考他这一生，儿子不亲他，女儿也不亲他，孙女儿还说他是个坏人！

    的确，他是个坏人，他付了阿荏，对不起天擎，对不起芊芊！

    他这一辈子失败到，不是一个好儿子，也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一直以为还自以为兢兢克克，是个正直的人！

    突然有些天，再想起这些，觉得可耻！

    ……

    舒舒到楼上，透过窗子，看到了沈如城，多半是因为天擎和冉荏妈妈的关系，对这个人没有原来那么讨厌了！

    听贝贝说，他每天去学校门口偷偷地看贝贝和宁宁，想想也觉得可怜！

    这个时候，天擎不在，她可不敢把他请进门来，有什么事，她怕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舒舒给姬唐打了一个电话。

    姬唐皱了皱一下眉头，“周围有人，表嫂你别担心。”

    要吃晚饭的时候，舒舒看到沈如城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看向家里的阿姨，“把这些晚餐给他，告诉他，时间不早了，让他回去吧。”

    阿姨犹豫了一下，“夫人，其实他每天都来，你和沈先生不在的时候，他会爬在院子门口偷偷地看看小少爷。”

    “我知道了。”舒舒坐到餐桌上，想想，其实最可恨的莫过于沈家老爷子，就那么一死百了了。

    ——————————

    到了德国，David安排了人接沈天擎一行。

    到医院的时候，支支还开心，脸上有红光。

    陆子舟坐在一边，看着舒舒的脸色，心里安慰，这几天，天天输血，支支的脸色好了很多，不像以前有点虚弱的白。

    陆妈妈坐到一边，看了一眼支支的肚子，开心地出声，“现在还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冉荏笑着说，“是啊。”

    陆妈妈捏了捏支支的手，“脸色还比以前好了。”

    支支点头。

    冉荏看着支支，帮她整理了一下碎发，“气色是好了不少，应该是开心的。”

    沈天擎站在那里看着，有点开心，又有太多担心，他从包里取出贝贝给支支送的礼物，“支支，这是贝贝听说我们要来德国，听说你怀孕了，送给你的礼物。”

    支支接过，看了一眼，一张画纸上有个瘦高的男人，旁边标着姑父，男人牵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标着姑姑。

    然后她肚子的地方，还有个小宝宝的模样，标着“小表弟”。

    支支笑起来，“贝贝的画工似乎好了一些。”

    沈天擎没有来得及出声，冉荏笑起来，“那天你教了她以后呀，小丫头热的很，去报了一个班，回来不写作业就知道画画，现在家里每个人都被她画了一个遍。”

    支支笑起来。

    冉荏摸了摸支支的头，“跟你小时候呀一模一样，一个小疯子，一点都不爱学习。”

    支支看着冉荏，笑，“妈，你

    这是嫌弃我的意思吗？”

    冉荏点头，“我这辈子就盼着她一直在我身边，做个小疯子，让我一直嫌弃。”

    ……

    陆子舟看了一眼，和沈天擎出了病房。

    沈天擎点了一根烟，夹在指间，眸色深邃，“医生怎么说？”

    陆子舟深吸了一口气，“支支一直贫血，贫血很严重，所以不适合怀孕。但是因为她以前经过一次滑胎，加上体质特殊，又不适合流

    产。”

    “输血后医生怎么说？”沈天擎弹了一下烟灰，眸色深邃地看向陆子舟。

    陆子舟顿了顿，“暂时情况稳定，但是以后怎么样，都是个未知数。”

    沈天擎看向陆子舟，“如果非做不可的话，早做比晚做好。”

    陆子舟嗯了一声，“当时我也这么说，但是会诊后，医生说支支的子宫一直在恢复中，相比几年前，已经好了很多，比以前适合孕育了很多，但依然不适合做流

    产手术，子宫在怀孕以后，恢复速度明显好了很多。只要经常输血，保证她不要严重贫血，就不会有危险。”

    沈天擎点了点头，“万一出现严重贫血呢？支支的贫血应该是因为骨髓造血功能不良。”

    陆子舟嗯了一声，“是这样，所以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每天看支支那么开心，我……”

    沈天擎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观察一段时间。”

    陆子舟点头，“要是支支没有怀孕，还可以做骨髓移植，现在是不可能了。我眉头都生活在恐惧中。”

    沈天擎用力地握了握陆子舟的肩头，“最会有办法的。”

    陆子舟看向沈天擎，“不要让阿姨知道，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承受不了。”

    沈天擎凝重地点头，“只有支支的养父养母、你、我和那个David知道？”

    陆子舟点头。

    沈天擎嗯了一声，“给宁宁做过手术的那个研究院一直在研究这个方向，让他们的人一直在这里照顾支支就行。我去和那边接洽一下，捐助一笔钱。我们一起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她们。”

    陆子舟点头。

    ……

    回到病房，支支和冉荏、陆妈妈聊得很开心，已经在给孩子起名字，男孩叫什么，女孩叫什么。

    陆子舟站在一边听得难受，面上极力装出喜悦的神情。

    支支笑起来，“女孩的话，我想叫小樱桃，男孩的话叫西瓜挺可爱的。”

    冉荏看向陆妈妈，“你觉得呢？”

    陆妈妈笑着点头，“好听，现在的年轻人可流行这名字了，一个个听起来萌死人的节奏。”

    看到陆子舟在一边，陆妈妈看向他，“子舟，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陆子舟看了一眼支支，“女孩吧。”

    陆妈妈笑起来，“女孩好，要不生个男孩跟你一样闷，不招人爱。”

    冉荏和陆妈妈、支支都笑起来，看着陆子舟。

    陆子舟视线有些迷糊，“我怎么就不招你们待见了？”

    支支笑起来，“妈，你说错了，生个男孩子跟子舟一样也好，有女孩子倒追。”

    冉荏戳了一下支支的额头，“在婆婆面前，你还好意思说！”

    支支撒娇，“反正我都记不得了，那个倒追的女孩子一定不是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这样我儿子以后不用愁找老婆。”

    陆妈妈笑起来，“支支越来越像以前了。”

    冉荏笑起来，突然有点心酸，是啊，越来越像以前是，还是和子舟在一起好，要不支支还是那个文气的女孩子。

    沈天擎在一边看着，插了一句话，“难道不是生儿子像舅舅吗？”

    陆妈妈看向沈天擎，“像舅舅也好，舅舅有出息。”

    陆子舟看向陆妈妈，“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妈妈笑起来，“我和你冉妈妈商量过了，我们两个人就留在这里帮你照顾支支。” 



416.【番三】律师大叔，请爱我（39）

    陆子舟摇头，“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支支。”

    陆妈妈看向陆子舟，“你一个大男人，有时候不太会照顾孕妇。”

    “我不是一直在学吗？妈，你长期住在这里，谁照顾我爸，你知道我爸爱喝酒。”陆子舟看向陆妈妈，实在不愿意陆妈妈和冉阿姨在这里，如果让她们知道了，不但操劳，可能无形中会让支支知道，给她压力。

    这样的情况，放松心情很重要蹂。

    要是他母亲在，到时候万一面临抉择，他说不好母亲会不会放弃支支选择孩子。

    陆妈妈看向冉荏，“你看这孩子。”

    支支看向陆妈妈和冉荏帮陆子舟解围，“妈，子舟真的挺会照顾人的，他这几天把我照顾得很好，你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冉荏笑起来，看向陆妈妈，“你看也是，估计两个孩子不喜欢我们这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的，想过二人世界，现在月份还小，子舟照顾得挺好的。”

    冉荏摸了摸支支头，“你妈妈那是心疼陆子舟，傻丫头。”

    陆妈妈一听，说到了她心窝里，“我是心疼两个孩子，算了，谁叫子舟乐意呢。估计辛苦也觉得甜的。”

    她回头看向陆子舟。

    陆子舟嗯了一声，“是，辛苦也是甜的。”

    陆妈妈瞪了一眼陆子舟，“从小没见这孩子在我和他爸跟前这么嘴甜。”

    陆子舟没有出声，看向支支。

    支支开心地靠在床上，手轻轻地摸肚子。

    ……

    晚上，沈天擎见了苏子航。

    苏子航坐在那里，一直看着窗外，并没有看沈天擎。

    沈天擎抽了一阵烟，“你的条件，子舟和我说了。”

    苏子航回头看向沈天擎，神色复杂，这一生，他欠沈天擎的，却也也欠，因为欠的，沈天擎都从他身上讨回去了，还一手毁了他的所有。

    他对不起沈天擎，却也恨沈天擎。

    许久，他才缓缓地出声，“你的意思呢？”

    “我同意，不过你永远在禁止入境的名单中，如果有一天，你敢踏过半步……”沈天擎没有继续说下去，眸深邃。

    苏子航冷冷地笑起来，脸色比以前更阴暗，“我知道，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更愿意活着，自由着，我不会回去的，那里没有什么值得我流连的地方。”

    沈天擎眸色咄咄地看着苏子航，看了一阵，轻启薄唇，“这样最好。”

    苏子航坐在那里，低声冷笑起来，“没想到有一天你也用他对付安家的这一套对付我。”

    “多少和你有关，也算是报应吧。”沈天擎掐灭了烟头。

    苏子航喃喃自语了几声报应，笑起来，“报应，是报应吧。其实我最恨的人不是你。”

    他抬头，眸色暗红地看向沈天擎，一字一顿地出声，“我最恨他和沈云卿，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就像一个肮脏的东西，只能被人嘲笑。”

    沈天擎没有出声。

    苏子航转头，看向窗外，“真希望你一直是我的舅舅，我情愿什么都不知道。”

    沈天擎没有出声。

    苏子航淡淡地问，“她还好？”

    沈天擎低声道，“很好。”

    苏子航沉默了一阵，回头看沈天擎，“其实我真的爱她，可是经过那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爱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想对她好，每次接近就胆怯害怕，有一种我自己克服不了的恐惧。我也喜欢两个孩子，可是宁宁长得太像你，每次看见他，总是在提醒我，我是多么卑鄙地从你手中抢走了她……贝贝又长得像芊芊，看见她，总让我忘不了自己是一个杀人凶手……”

    沈天擎看向苏子航，狭长的眸子眯了一下。

    苏子航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

    沈天擎顿了一阵，“我会让人调节你的饮食，以补血益气为重。”

    “没关系的。”苏子航看着窗外，声音萧条。他一辈子把沈天擎当成假想敌，一辈子想赢他，却一直没有赢过，败得一塌糊涂！

    沈天擎坐在那里沉默地看着苏子航。

    过了一阵，苏子航又看向沈天擎，“其实，最可怜的是外公，他是最可怜的一个。”

    沈天擎没有出声，道理上说得过去，感情上已经无法亲近，从小就有隔阂，那位父亲把所有的耐心和关爱都给了沈云卿和苏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