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行了,那是我的私事。”容龑揉了揉眉心。
姬唐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孩子怎么没的,李嫂走的时候不是告诉你吗?言尽于此,且行且珍惜。”
“行了,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回去抱女儿了吗?快点走吧,要不你家七七又到处找爹,就跟爸爸二里面那个姐姐一样。”容龑点了一个根烟,猛吸了一口。
姬唐不悦地皱眉头,“七七比那个女孩漂亮太多!”
“人家可爱!”
“我女儿又漂亮又可爱!”
“行了,哥们,你赢了,快回家去抱孩子吧!”
姬唐挂了电话,提起旁边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领带,到隔间看了一眼形象,穿上西服,回到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出门。
一出门口,他就给安妮打电话,怕坐电梯没有信号,直接走楼梯。
秘书们朝着姬唐的方向张望,“总裁为什么最近一直走楼梯?”
“这个我知道,锻炼身体,满足老婆!”
“让总裁听见,你这个蛇精病就死定了!”
“除非你告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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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龑抽了两个小时的烟,拿起手机,低头看着彭川的号码,几次想拨出去,又停住了动作,想起那天,他问她要不要回到她身边,她只是哭,算是委婉地拒绝吧?
看了一阵,他想编辑一条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反复几遍后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想起四年前,姬容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她走了?”
“钱呢?”
“没有带走,带了卡。”
“给她折现成支票,邮寄过去,记得备注‘服务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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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来。
容龑抬头,“进来!”
助理看向容龑,不知道彭特助寄给总裁的快递总裁为什么让她交给容总,“总裁让我送到这里。”
她将手中的快递递给容龑。
容龑看了一眼,死死地盯着,并没有接,她就像这么从他的生命里走出去?
助理看着容龑,渐渐觉得不对劲,好不容易等容龑接过去那个沉甸甸几乎要压断她手臂的快递,立马飞也一般的逃出经理办公事。
足足半个小时,容龑眸色沉沉地盯在那一串隽秀的字体上,一直到脸色完全黑透!
他仰着头,紧闭着眼睛,将原封不动的快递两手揉成了团直接暴力的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拨她的手机,那边却传来了甜美的客服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那边还没有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一部手机已经被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修长的手指烦躁的拨打着那串熟记在心的数字,“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啪的一声,电话被他扔出去,电话线也被扯断了。
他做回位置上,像一尊石雕一样,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那里,一坐就是整整一个上午,就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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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彭川看了一眼她用自己的积蓄在小镇上买的房子,轻阖上门,脱了衣服躺进了浴缸,泡在里面,只是睁大着眼睛看着对面的镜子中的自己,看了一阵,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刺青,已经有了样子,红色彼岸花开到靡荼,像燃烧的火焰……
火焰旁边是他的名字!
听说这花盛开在七月,是接引之花,花香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于是有人煽情的用它来比喻没有结果的爱情。可是佛家却说“即使爱情没有结果,彼岸仍会开出盛放的花朵。”
一个人生活下去的意义在于,他对生活的希望,不屈和勇气;如果他因为遭遇的困难,挫折和不幸而失去了生活的希望,不屈的精神和勇气的话,等待他的就只能是痛苦,绝望和颓废!结果并不是结束,有了希望和勇气就如彼岸依然会盛放的花朵。爱情如此,事业如此,生活如此!
彭川一笑,脸上笑容和红色的彼岸花一样艳丽。
不知不觉水已经淹过了她的下巴,从镜子里面,那场景十分的恐怖,有种勒住呼吸的窒息感,她慌了,突然站起来,脚下一滑,身子失去平衡,一下子磕在浴池里,手臂上额头上撞出了血,红色的鲜血,蔓开在浴池里,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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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龑一直站在虚掩的门口,突然听到动静,推开门,走向浴室的方向,看到眼前的画面,一瞬间的窒息后,抱气已经晕在浴室中的彭川,脱了身上西服裹在她身上,不敢动,也不敢做任何动作,看着她脸上虚浮的笑容,红着眼打120。
再看浴池里,一池子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那红色攫住紧紧地攫住了容龑的呼吸!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才到,上了救护车,他守在旁边,眸色灼痛地看着彭川,心里不停地问,川川,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是不是她来得迟一点,她就这样结束了她的生命!
谁允许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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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输完血,彭川还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医生扶了扶黑边眼镜,看向容龑,“病人似乎连日休息不好,身体里检查出过量安眠药的痕迹,只怕没有药物辅助,很难入睡,有心力交瘁的征兆。可能是抑郁性自杀,作为家属……”
后面,容龑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是频频点头,再看彭川,眸色剧烈波动。
……
彭川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容龑,以为是幻觉。
翻起身,抬手,柔
软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容龑的脸庞,多么真实的感觉,有时候,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370.【番二】容?VS彭川15:从今天开始,不许离开我
梦里,总会出席太多以前的画面,这一年多,大多时候是昏昏沉沉的。
“容龑,我愿意,我愿意回到你的身边,可是我还没有说完你就走了……”彭川低声哭起来,伏在容龑怀里,泪水打湿他的肩膀,整个人瑟瑟发抖!
容龑醒过来,看着彭川,将她搂入怀里,秉着呼吸低吼,“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想不开?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播”
彭川僵了一下,睁开眼睛,挣扎了一下,看着容龑!
容龑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我还是输给了你!跫”
话音一落,他直接覆上她的柔软的唇,狠狠地汲取她口中的芬芳,思念的滋味,在唇间盛放,盛放出沉迷的滋味!
他手上的力道极重,带着一股愤怒,带着一股绝决,不给她丝毫反抗的余地,几乎将她整个人揉碎!
男人浓重的呼吸,女人孱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融在一起,汇成和谐又扣人心弦的乐符…
容龑将彭川推在床头,大掌抚摸着她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带着恨意,狠狠地咬她的唇,她的脖子,留下一道道色泽鲜红的瘀红!
彭川没有一丝反抗的力量,他似乎想要将她啃食,如那饥饿的食人族!
床体和墙体撞出剧烈的声响。
彭川闭着眼睛,浑身颤抖,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然,那个时候,他身上还没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容龑捏住彭川的手腕,拉着她跌在床上,伏在她身上,攫住她的唇,再度狠狠吻上,她身上的白色病房,已经皱乱在他掌中。
在最后一刻,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一手撑提身子,低头看着彭川,用力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眸色深骇,“从今天开始,你的人和命都是我的!”
想到四年前的最后一夜,他心底一阵愧疚,身上的火渐渐消灭下来,翻身坐到了旁边。
彭川静静地看着容龑。
容龑看向彭川,“将你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什……”
“从‘容龑,我愿意’开始……”
彭川顿在那里,低了头,“你不恨我了?”
“恨你倒不如天天把你放在身边折磨!”容龑深深地看了一眼彭川,“继续!”
彭川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声音很轻,“容龑,我愿意,我愿意回到你的身边,可是我还没有说完你就走了……”
容龑死死地盯着彭川,“后面那句话去了,再说一遍!”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彭川看着容龑,胸口剧烈起伏,动了动嘴唇,突然失声。
容龑情绪失控地看着彭川,看了一阵,“既然你愿意,从今天开始,跟我住在一起!”
彭川没有出声,怔怔地看着容龑。
容龑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白色纱布,又看了一眼手臂上,突然看到了她手臂上颜色鲜艳的纹身,红色的花,开的过于妖艳,有种夺人魂魄的错觉!
那色泽太夺目,夺走了他所有的视线,以至于没有看到旁边小小的容龑两个字。
许久,他抓住她的手臂,“这是什么花?”
“彼岸花……”彭川低头。
彼岸花?
容龑一听,更加断定了她是打算辞职了自杀,声音嘶哑,“你是打算生生世世不和我见面了?”
彭川动了动嘴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你休想!”容龑带着恨意看着那一朵红色的花,看着看着,突然留意到了旁边的小字,看到容龑两个字,渐渐平静下来,抓住她的手臂,俯身亲吻。
彭川看着,难道就这样,他们在一起了?
许久,容龑放开了彭川,“以后不许再做傻事!”
彭川怔了怔,不太明白,他说的做傻事是……
容龑盯着彭川,大概真的如医生所说,要不他一路跟着她,她怎么会一点没有直觉!
一路丢魂落魄,进了门,虚弱无力地带了门,锁上了没有锁上都不知道!如果今天,站在门外的是强盗或者小偷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紧紧地盯着彭川,瞳孔不停地收缩,“辞职信我已经撕了,我不同意,当初,是我将你招进公司,后来虽然是沈总找你回去,总的来说,你还是我一手提拔的,以后,你继续跟着我!”
彭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容龑,这一次,梦境和现实好像分得很清。
容龑看着彭川没有出声,到了这里,他找到她家里,才听说年前她和他父亲吵了一架,一个人出来住了。彭父因为彭川有钱给自己买房子,却不愿给自己弟弟买新房,扬言不认这个女儿。
听说彭斌和他的未婚妻找彭川闹了好几次,彭川始终没有给他们钱,两个人竟然将彭川推倒在地上。
彭川报警了,警察局里有她的报案记录,彭川指出彭斌几年前将她推倒在地,害死了她的孩子,彭父出面为彭斌求情,然后不了了之了。当然,医院里也有她的病历档案!
他不明白地看向彭川,他恨她,这些年一直耿耿于怀的事他竟为了保护那样的家人,自动承担了一切,不惜撒谎离开了他!
为什么,她又突然和他们断绝了所有的联系!
彭川看着容龑,“阿姨最近身体可好?”
容龑压低了声音,“挺好的。”
彭川抬头望向容龑,“你呢?”
“和你一样,好不好,你自己知道!”容龑眸色咄咄地看着彭川。
“……”彭川盯着容龑,没有出声。
容龑捏过她的手臂,看着白色纱布附近的淤青,“我车里拿云南白药,在这里等我。”
半个小时后,他回来了,将药膏放在旁边,轻轻地捋起彭川的袖子,紧绷着脸,却一丝不苟地帮她上药。
彭川看着看着,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哭起来,哭着哭着,靠到了容龑的怀里,“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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