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挽起他的胳膊说道:“克拉克先生,一个月没见你了,今天可有空来小店坐啊,姑娘们,还不过来服侍老爷?”
克拉克侧了侧身子,冷冷地说:“有什么事请问我们治安所新任长官撒加先生。”
治安官换人已是一个月前的消息,一直没有来过,老鸨这才发现自己马屁拍对象,立即娇滴滴地腻到沈之默身上,细声笑道:“长官老爷,许久不见,莫不是想念奴家了么?本店有宽敞的房间,凉爽的空调,最重要的是还有美丽的姑娘。”
这老鸨年纪不过三十五六岁,皮肤保养得好,又经过浓妆打扮,一头亚麻色头发上喷满浓烈香水,露肩长裙勒束腰部,把胸乳部位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压在沈之默手臂上,弹性惊人,后面几个流氓卫兵的目光都给驽直了。
沈之默看似斯文,实则粗暴地把她推开,说:“治安所奉命检查春水街安全事宜,不相干的人都滚开,士兵们,封锁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严禁任何人出入。看看这里的嫖客的姑娘,检查他们的身份证明,是否藏匿罪犯,每一个人都得登记在案,严格监控。”
老鸨哪禁得起一推之力,打了个趔趄,猛然扑倒在附近桌子上,胸前双乳压住盘子里黏糊糊的奶酪。桌前那客人吃了一惊,险些扯破姑娘的内裤。
老鸨狼狈不已,听到沈之默一顶大帽子扣将下来,这店里的生意也就不用做了,急忙抖开奶酪,连露开的胸口衣衫也顾不上拉紧,赔笑道:“哎哟,长官好大力气,让奴家心里发慌呢。”对侍女说:“快,快去请夫人下来,就说治安长官大人亲自驾临。”
第106章 逼良为娼,该死
“大家一切公事公办,不得有误。”
老鸨急道:“大人等等,小店一向严守法律,每月税钱也都准时交纳,从无半分拖欠,再说,眼前又没什么罪案,怎么能说检查就就检查呢?”
卫兵们收到命令,早已守住各处要道,准备实行盘查,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一些坐在大厅取乐的客人都不知所措。
大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十分安静,只听到吧台角落里一阵呜咽的哭泣,声音缥缈纤细,隐藏着伤心、失落、悔恨、焦急、痛苦种种情绪。
沈之默走了过去,老鸨也赶紧拿着蜡烛跟上。
烛光映亮了角落,手持竹鞭的中年妇女和两名壮汉停住手脚,尴尬地望着他。一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缩在椅子脚下,头发凌乱,衣服破损,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身上到处都是红肿的血痕,眼睛中充满惊恐和绝望,像是被肉食动物逼入绝境的小鹿,楚楚可怜。
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紧紧攥住她的衣角,皮肤白皙,眉目清秀,眼神同样写满怨恨,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中年妇女。
沈之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鸨说:“她呀,前几天不知从哪里流浪来的,饿得快要死了,我看她可怜,给了她几个面包。可是东西也不能白给吧,就让她接客,可是她不肯。也不想想,拖了个那么大的女儿,就连客人都看不上,要不是我发善心救助,只怕早就饿死街头了。”
“是么?去给她办了特种职业营业证,进行体检了吗?有没有健康合格证?”
“办了办了。”老鸨见长官没有追究的意思,忙到柜台里取出证明文书,说:“当初也跟我签了十年的卖身契约,看看,这里是手印,临到头来却不肯接客,我们这店可不是白开。长官大人您可别见怪,店里就是这么调教姑娘的,您请坐请坐,一会儿我家夫人就下来了。”
沈之默心细得很,暗想:“这女人当时饿得紧了,又带着同样饥饿的女儿,老鸨用面包粮食诱骗她签契约,形势所迫,势必不能拒绝,只怕心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逼良为娼亦不过如此。”
对那可怜女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女人咬着嘴唇一句话不说,死死地瞪着他,眼中喷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焰。
中年妇女一鞭子就抽下去,骂道:“长官问你话呢!长官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不然老娘抽死你。”
“不好意思。”沈之默接过老鸨手中的卖身契约,问道:“当初签字时,规定如果违反条约,要罚多少钱?”
“那个,那个,五千银元。”老鸨心有点虚。
“那么平时姑娘接客收入多少?”
老鸨不敢不说实话:“一次五银元,有房间的包夜费是二十银元,如果是当红姑娘,则翻一倍,不过店里要抽百分之七十的提成,她要是肯一天接十次,一个月下来也有四百五了。”还有句话没说,即使剩下的一元五,也要被店里扣着,直到合同期满后才会发放。“昨天有位老先生看上她,她死活不肯,我饿了她一天,还是这么倔,也不想想自己的女儿。”
“这个女人我要了。”沈之默说着三下两下把契约撕成粉碎,上前扶起年轻女人。小女孩突然跳起来,抓住他的手腕一口狠狠咬下。
老鸨大惊失色,这个治安官怎么一点道理都不懂,就算你是名义上的长官,要想替这女人赎身,也得先交齐了合同上规定的五千银元,妓院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她还待要说,罗丹扯起她的头发拖到后面,一顿拳脚下来,鼻青脸肿,不成人样。
身后一个细细温柔的声音响起:“撒加长官亲临检查,奴家有失远迎,还请多多见谅。”新治安官上任的通告一个月前已经贴在荆棘鸟城区的通告栏上,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就是没见过他的人。
沈之默回头看去,一个女人静静站在后面,脸盘端正,樱唇小口,细长眼睛,云髻高耸,肌肤欺霜赛雪,气质优雅大方,亭亭玉立,微笑道:“不知治安官先生要检查什么呢?”
容光四溢,美艳不芳物,连天花顶的烛台都被那女人的容貌逼得暗淡无光,一群卫兵的眼睛都收紧了,贪婪地张望着。克拉克叹了口气,心道:“一直听说‘香奶尔’的老板娘艳冠春水街,直到今天第一次亲眼见着,才知道名不虚传。”
沈之默使了个巧劲,轻轻捏住小女孩的下巴,迫使她张嘴,对那女人毫不客气地问道:“你是谁?”手腕牙痕宛然,渗出鲜血,小女孩仍不罢休,抓住他又踢又打,眼角飞出一串串激愤的泪珠。克拉克想上前拉开,见长官似乎没什么感觉,便不敢多说话。
“奴家夏奈*欧格登,还请治安官大人多多指教。”欧格登夫人微笑着,从容淡雅,声音宛如珠玉,嘴角荡漾出勾人意味,现场一名嫖客竟生生喷出鼻血,显见老板娘魅力惊人。
这点姿色沈之默还不放在眼里,丝毫不为所动,一挥手冷冷地说:“兄弟们,把这家店全场查封,克拉克,你带二队士兵清理所有账目,所有嫖客,全部罚款。”克拉克一声遵命,当先拔出长剑,控制住柜台。年轻女人见情势有变,分不出个所以然,缩在椅子旁边。
欧格登夫人从容不迫地说:“长官先生,请问小店犯了什么事,要动这么大的阵仗?希望能提供证据哦,不然奴家可是会害怕的。”
沈之默一脚踢翻桌子,抓住那名跟妓女亲热的嫖客就是左左右右四记耳光,像扔死狗一样丢进角落里,说:“逼迫良家妇女*,罚款五千银元,要是交不出钱,你这店就别开了。”几个店里配备的打手义愤填膺,握紧拳头敢怒不敢言。
欧格登夫人说:“哪有那样的事,我们一切都依足规矩办事,哦,长官大人说的是这位仙都瑞拉小姐吗?她签署的是合法契约,在政务官大人那里有备案,一切都可以查询的。”
沈之默冷笑道:“契约呢?在哪里?”
“哦,这不是让长官大人不小心扯坏了吗?没关系,我们可以通过政务官大人的备份再重新制作一份,依然有法律效力。”
“好吧,那我也通过正式法律途径来对‘香奶尔’进行检查。”沈之默眼睛微微眯起,说:“罗丹,命令大家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一个个审问。”
欧格登夫人万料不到他如此无赖,一时急了:“等等,长官先生,有话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听说劳伦斯公国逃犯盘踞在春水街,已经严重扰乱治安管理,我正要一个个盘查,以便抓出逃犯。卫兵们,根据我们事先的情报,这个老板娘很可能窝藏要犯,我们必须先对她轮流搜身,从头到脚每一寸地方都不能放过,每人每次十五分钟,克拉克,你先上。”
克拉克求之不得,大喜过望,闻言马上丢开长剑,揉一揉双手就要扑上,卫兵们都流着口水,艳羡不已。
欧格登夫人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捂住胸口愤怒地说:“你!你这是侵犯一位公民的合法权利,我要到军部和内务部告你!”
“告吧,为搜查罪犯而对一个妓院老板娘搜身,告来告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克拉克,把她拖到大街上脱光衣服搜!让公众都能看到我们的执法透明度。”
卫兵嘿嘿地淫笑着,连那个被扔进角落的嫖客也挣扎着拼命伸出头来瞧热闹。
面对如狼似虎的治安卫兵,欧格登夫人的气势弱了许多,低声道:“长官大人,您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逼迫良家妇女*的罪名是吗?我认了,五千银元。”
“很好。”沈之默制止克拉克,笑道:“认罪伏法,乃是光明大道,我们这也是秉公办事,希望夫人能够谅解,罚款在哪儿,快拿来吧,别磨磨蹭蹭的。”
众卫兵们大眼瞪小眼,这么简简单单敲到五千银元,还真是一介能人,强盗也没撒加长官那么能刮的。
欧格登夫人咬着牙吩咐老鸨:“去把钱拿来。”
两个麻袋的银币重重放在地上,克拉克不用特别交代,便让四名卫兵扛起。欧格登夫人说:“长官先生不为我们开一张罚款收据吗?”
“没收据。”沈之默老着脸皮说:“要不这罚金我们也不要了,夫人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欧格登夫人见他一副无赖,却害怕他真的不肯要罚金,还有更厉害的招数对付自己,只能打落牙和血吞,微笑道:“我相信长官先生廉洁奉公,绝不会贪污罚金。”
沈之默占足便宜,摆手道:“兄弟们撤,让夫人好好反省逼良为娼的后果。”对那卷缩着的年轻女人说:“你是跟着我还是留在这里?”
年轻女人难免惊惧,抱住女儿胡乱摇头。
沈之默嘿嘿一笑,带着队伍就要离开,那女人突然小跑几步,低着脑袋紧紧跟在他的后面。跟着这个人,虽然凶恶了一点,倒还说得过去,但是留在“香奶尔”每天都被十几个男人强奸,那就真不用活了。
临出门口,有个不太服气的打手撞了罗丹一下,沈之默一个眼色过去,大家施展手脚当场把打手揍得遍体鳞伤,末了还要扯出一条绳子缠住双腿倒吊在路灯上面示众。
到第二家酒馆,阿尔瓦等人装扮的流氓进去一通搅扰滋事,沈之默自然又顺势敲诈,总算那老板哭得太过可怜,只要了一千银元。
第107章 杀鸡儆猴
回到治安所,卫兵们都散回营房休息,点亮蜡烛,年轻女人母女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发抖。罗丹问:“怎么今天检查两个地方就算完了?一条街道好几百家妓院呢,我们开排敲诈过去,一夜也能成为巨富。”
沈之默说:“你错了,要是真这样干,事情闹得太大,宪兵会马上镇压我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个人养了一只鸡和一只猴子,猴子很顽劣,不受管教,那人没办法,当着猴子的面杀了鸡。猴子见到血马上就怕了,立即驯服。”
罗丹倒也不是傻瓜,一点就透,说:“我明白了,‘香奶尔’是鸡,春水街是猴子,那些人看到我们这么对付‘香奶尔’,我看不出三天,他们都得自动拿着钱来求买平安。”
沈之默打开钱袋,抓起一把亮澄澄的银币说:“这里六千银元,其中一千分给治安所的卫兵们当做加班费,剩下的派几个信得过的手下送回镶金蔷薇亲自交给老哈马尔验收。”把那把银币放在桌面上,向年轻女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到伊利达城来的?我看你不是本地人。”
年轻女人许久才抖抖梭梭地说:“我叫仙都瑞拉,家在达隆郡,父母双亡,丈夫因为犯法被投进监狱,我怕牵连女儿,逃到都城,可是钱被人骗光,我一路流落到春水街……当时女儿饿得厉害,香奶尔的人给我水和面包,还让我签契约,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大人,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秀直的鼻梁,脸蛋的弧度完美无缺,裸露出来的大腿和胸口非常有诱惑力,还真确实是个美人,难怪有当妓女的资质。
沈之默不耐烦地说:“嗯,拿着这些钱,你走吧。”
仙都瑞拉眼中冒出喜悦的色彩:“大人,您真的愿意让我走?您,您可真的是个好人,我不敢要您的钱,马上就走……”一个人精神面貌的改变,可以影响到整体,仙都瑞拉那猛然迸发的艳光如金玉,似牡丹,美得让人不可逼视。罗丹心道:“我当真以为撒加先生要霸占这位女子,哪想他竟没一点感觉,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跟着他跟对路了。”
沈之默瞧着桌子说:“现在天色已晚,春水街乱得厉害,你一个女人家还带着小孩,身上要是没钱,能去得哪里?罗丹,你去厨房拿几个猪肉馅饼给她,不如先在治安所办公室过上一夜,明天再走,严禁卫兵过来扰乱,谁要是骚扰这位小姐,就将他五马分尸。我先回酒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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