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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_分节阅读_第622节
小说作者:刹时红瘦   内容大小:6.21 MB   书页:重生之再许芳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16 11:09:3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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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也做不到与你陌路,看你凤冠霞帔成人之妇,而孤单一人走向死亡。
  两生两世相加,我们的时日仍旧太短。
  仓促得我做不到与你当面道别。
  倘若我要求你,不要太过哀痛,即使没有我在也要好好生活下去,就算为了晓晓……会不会,更加自私?因为本是我的责任,却让你独自承担。
  我知道你,不会埋怨我,只会折磨自己。
  旖景,我不能安心,不能就这么说无憾。
  所以,大约也只能安慰你,我会等你在下一个轮回,这不是结束,所以,不要悲痛,就看作是,这一回分别得稍显漫长,如果你不因而恨我,那么也不要因我而弃世。
  尽管是我失信在前,可是旖景,再信我一回能否?
  他缓缓的苦笑,又再搁笔,身子软软靠向后头塞得厚厚的引枕,眼前又再模糊了,却分不清是泪意,抑或体内的眩晕。
  谁说只要能得同心一人、两情相许、琴瑟和谐,哪怕只有短暂的时光,即便因无奈而长别于命运便就无憾?
  我这时的遗憾,积多以致言辞不及。
  旖景,我甚至始终没能想好晓晓的名字。
  你能否告诉她,阿爹不是不疼惜她,只是因为再不能迈过这生死之劫,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越是想穷尽这世间最美好的字眼予她,就越是力不从心。
  旖景,我是真的不愿就此屈服。
  你信我,已经是竭尽全力。
  ——
  一行船队,这时抵达临清,虽一看就是亲王仪仗,不需交验行鉴,可船上蔬果肉食等物也需补给,是以这日清早,船靠港口,仆妇管事们便上岸采购下一段水路需给几位主子准备的新鲜肉蔬以及净水。
  安然身边有个丫鬟,恰是临清州人,虽说幼年便随家人远赴京都,可听爹娘说得多了,对家乡始终还有印象,便兴致勃勃说起此地的风土人情,城中有舍利宝塔,临岸孤立,峥嵘插天,自古来,不但有文人墨客赋诗咏诵,更多的是百姓佛徒结行参拜,又说城中凤凰岭,当年太宗南巡,可是也到那一游,盛赞美景,更比如城中的各色小吃,比如煎包、肉饼托板豆腐,尤其美味。
  听得安然向往不已,便来劝说旖景上岸一游——她实在看出嫂嫂自打离京便心事忡忡,多回询问无果,只千方百计要让旖景开怀。
  这段水路总也要十七、八日,乘船赏景的新鲜感两日下来也就没了,难免会觉憋闷,不少独自赁船又不赶时间的旅客远游,也不乏在途中停留些许,寻间客栈调剂一下,领略一番当地风情,才算出了一趟远门而不亏行这万里增长见识。
  旖景自己是没这闲情,但也不想扫了安然的兴致,便就答应。
  一问灰渡,才知城中一处客栈恰是五义盟设的联络点,也算便利。
  于是下了船,旖景由得殷永与安然去闲逛,只嘱咐了亲卫们好好护侍,她自己实在没有心情游山玩水,只借口要在客栈里好好休息,安然苦劝无果,只好作罢,本是有些担心,却很快被与京都截然不同的风俗景色吸引。
  旖景却也没有小憩,实在船上时就已经睡得够多,身体哪会觉得疲倦,不过心情有些郁怀而已,是以换了身轻便的衣裳,便挨窗坐着,眼睛只看向外头的人潮涌动,耳边挤满了异地音腔,直到这时,才切实有了故土已远的感觉。
  坐不多久,却有灰渡带了一人入内,一身裋褐装扮,身材虽说不上魁武,可一举止,便有习武之人的英健。
  一问,才知是卫冉打发往京都送信者,中途在此换马,巧遇王妃一行。
  原来辽王果然在途中受伏,走的原不是这条线路,可算南北异向,是行陆路,打的也是亲王仪仗,却被一帮“山贼”袭击,那帮“山贼”好生了得,非但有劲弩铁箭,甚至还有火铳,辽王哪曾料亲兵行仗还有人敢途中打劫,为了轻便,所带兵卫不到百人,又是中了埋伏,好险没有全军覆灭。
  多亏得卫冉一路暗护,带着不少人马援救及时,才抢下辽王性命,还捕获发号施令的活口。
  这场祸事是天子在后指使,自是不能惊动官衙,卫冉为保万全,才说服辽王易装往南,兜了个大圈子,竟从京杭运河入京——其实是途经锦阳而不入,直向南下,再行返回,是因卫冉在外,尚不知太皇太后已经公然临朝,未知到不到时机带辽王入京,若滞留原地等虞沨意会,担心的是被天子先一步“亡羊补牢”再下杀手,干脆急奔往南,经锦阳而不入,天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便是要追杀,也找不到辽王踪迹。
  卫冉眼下正护卫着辽王暂留济宁,城中卫指使是楚王旧部,足能信任,辽王在此才保不受追杀,于是方遣人送信回京,问可至时机。
  灰渡早得虞沨有令在前,任何事宜皆需禀明王妃,刚巧在联络点遇到这信使,便带了来见。
  “不需等信了,这便能护辽王返京。”旖景当机立断。
  太皇太后临朝,秦相被贬去职,天子大权旁落,辽王入京已无任何危险,兼着还有“活口”在手,即使那人抵死不招,追察下去不怕察不明白隶属,再有谁会担心辽王回京?太皇太后即使用猜测,也能想到天子头上。
  一起山贼,手里武器便是军队里才有的劲弩火铳,倘若真猖獗至此,大隆的江山只怕也保不住,显然“山贼”面目可疑。
  于是那信使便即转回济宁。
  等安然小两口傍晚归来,“收罗”了不少民间小吃,虽说不似王府常用的糕点那般精致,可别有一番鲜香诱人,旖景的胃口才有了好转,晚膳时用得略多,丫鬟们便担心主子积食,好一番劝,一行决定趁着这霞色明艳、水天一色的时候,沿着堤岸闲步一番。
  为求便利,旖景与安然都是简装,穿了一身襦裙半臂,发髻上也没有金钿步摇,只有简单的玉簪装饰,看着便像普通人家的媳妇一般,谁也不料身份显贵。
  正赏着江景,一阵风起,急急地卷来。
  安然险些被裙裾绊倒,连带着旖景也是一个踉跄。
  才站稳,又听“叮”的一声,安然便见旖景一缕发丝垂了下来,再往地上一看——
  脂玉兰簪竟从发上滑落,摔在堤上,折断了。
  旖景只觉胸口蓦地一疼,不知怎么的,及其不好的预感就像长着倒刺的籐蔓般往身心缠绕扼逼。
  她拾起那簪子,好一歇不能说话。
  听见安然叹息:“真真可惜了,这玉色如此清透,雕工也不一般。”
  这是虞沨亲手所雕,送她的及笄礼,也算是,定情信物,当初被掳时她也带在发上,却被虞灏西取下让倩盼装带,后来被虞沨认出倩盼并非旖景,唯取下此物,两人重逢,再被他亲手插在发上。
  时常佩带的,这时就这么毁损。
  这一夜,虽不曾在水上颠簸,旖景却迟迟无法入睡,辗转到了天光初亮时,总算忍不住披衣蹑履,不及梳洗,先让阿明准备笔砚。
  等到安然梳洗妥当,准备来陪嫂嫂用完早膳再登船往南,见着的是明、慧二婢一脸孤疑,灰渡抱着个揖,呆怔当场。
  “安然,我不放心,要返回锦阳。”旖景拉着安然的手,郑重托付:“带晓晓回来的事,只能拜托予你与妹夫,这两封书信,一封是给安瑾,另一封……倘若大君愿意交返晓晓便没必要,倘若他仍固执,你再给他,如何行事安瑾知道,当要返晓晓,你们立即先回楚州,再等锦阳信来,若一切无礙,才可返京。”
  安然尚且没有回过神来,灰渡便即出声:“王妃,即使您要返回锦阳,属下也当寸步不离,这是王爷之令。”
  旖景心里如同窝了一团乱麻,可千头万绪一时无法厘清,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担忧什么,总归不能再往西梁,恨不能胁下生翼飞回锦阳,必须亲眼目睹虞沨无礙才能安心。
  也不愿与灰渡在这问题上过多纠缠:“我不及再行水路,快马返回,当简便行事,灰渡带着二十亲兵即可,其余依然随安然前往西梁。”
  于是将安然等送去渡头,便连丫鬟,旖景也只带了谙熟骑射的明、慧二婢,杨嬷嬷等只好另乘一船返回。
  快马回京,途经一驿时,旖景忽地又叫来灰渡:“这时再不能瞒我,我问你,王爷身子是否不好?”
  灰渡呆怔。
  “说!”王妃急躁不已。
  灰渡才被逼出了实话:“也不算不好,只是……无论医官,还是卫冉、江汉诊脉,都说王爷因为曾中剧毒,难免体弱,保养得宜并无大礙,不过王爷这两年因为忧思过度,越显积弱……就怕大病……前些日子,王爷时感晕眩,较比从前嗜睡……可王爷也不曾疏怠,药膳从无中断……”
  旖景指掌都握成了拳头。
  两世相加,近三十余载汤药不断,他早就烦厌不堪,从前一见汤药呈上就愁眉苦脸,可自打再度重逢,她就发现他在服药一事上一扫消极。
  眼前再想,可不是因为他感觉病痛才致如此?
  旖景越发归心似箭。
  为了不耽搁次日赶路,强迫自己不想其他安歇一晚,天才蒙蒙亮又再踏鞍。
  行了还不足十里,却突然勒马,天光青苍,旖景眼睑微红,她看向灰渡,低沉说道:“我有十分不好的预感,灰渡,王爷怕是危重,你听我说,立即赶往济宁,替换卫冉,让他火速返京,由你护卫辽王!”
  灰渡下意识就要拒绝,却见王妃微微一竖手臂:“事急从权,灰渡,卫冉是蔷薇娘子传人,与卫曦一般医术出众,倘若江汉与医官无能为力,或者他有法子……眼下无人知我半途折返,安全可保无礙,我只担心王爷……”
  王妃这时一身直裰男装,更显果决:“或许是我杞人忧天,但不能半分疏怠,无论如何,你必须让卫冉立即回京,倘若王爷真有危重,卫冉便是唯一希望。”
  那时她身在金元公主府,听过不少卫曦与卫冉剖析疑症,尽管旖景对医术不算熟通,也听出他们祖传医术不同惯常,能达普通医者之不及,比如剖腹治疾甚至切肠止疡。
  倘若她的预感成真,虞沨是因感病势积重才存心打发她离开……
  那么一定是江汉已经束手无策,甚至卫冉也无良方。
  可总得一试,必须一试。

  ☆、第七百四十八章 惟恐不乱,王妃归来

  锦阳秦相府,不,这时已不能称为相府了,就连那方金字乌底的匾额也被摘下,换成敕造柱国府——相位丢了,但高祖时封赏的文勋仍未剥夺,秦怀愚这时仍旧虚荣不减,不甘只以儿子右丞的官位作为府名,硬将一品勋位镌刻为匾,甚至加上“敕造”二字,以向天下展示,秦家到底还是高门,这府邸,这勋位,可是高祖当年御赐!
  倘若有人因为风吹草动就想落井下石,可得好生掂量!
  可即使如此,秦怀愚也逐渐难扼狂躁焦灼之态,苦心维持多年的文仕风度彻底被狂妄自傲取代。
  当然,不会当着闲人表露,事实上自打太皇太后训斥下来,秦怀愚即使不甘,也只好在府中“闭门思过”,是不能出去显摆的。
  不过当着晚辈,当着家仆,就再没了慈和又不失肃正的家长姿态。
  柱国府里一片风声鹤唳。
  长媳秦夫人身陷刑部大狱,等着秋后处绞,秦怀愚立即开了祠堂,除妇去族,送了一封实为多此一举的休书去姻亲区家,以为断绝来往,这也是必须,因为区氏已为罪逆,又是慈安宫圣断,扼令秦怀愚肃清家风,他当然要严惩区氏,绞死那是国法处治,宗族也必须追究区氏罪责。
  但把这事做得这么大张旗鼓,以致街知巷闻,搞得区家别外难堪,就连区家多少当了祖母的出嫁女也弄得受人议论,多少显示出秦怀愚心浮气躁、分寸大乱,只为泄愤,全不顾及礼教仁信。
  皇后生辰宴的事不可能隐瞒,就算没有身临其境耳闻目睹者,也心知肚明——这绝非区氏自作主张之行,区氏就是替整个秦家背了黑锅,才保得女儿的后位,与区家根本无关,秦家把事做得这么绝,怎不让人寒心?
  便有人冷笑:“难怪皇后是那德性,秦七娘那般恬不知耻,按说世家女儿万万不会,原来秦公这个当家人就是这样的品性,就不值稀罕了。”
  只这些话传不到“闭门思过”的秦怀愚耳中去,是以他自不会有所收敛,事发后的这些日子,不说秦府仆妇们胆颤心惊,就怕言行稍有过失引大祸临头,便是包括右丞在内的几个爷们,诸多太太,未曾出阁的闺秀,也都是谨小慎微,连气都不敢出大一口。
  至于当年甚得秦怀愚欣赏的七娘子若,自打把自己陷进了役庭,她且还傲心不冷展望未来,大约也还期待着家族看在她“大义凛然”保存名誉的份上能暗中照管一二,至少提醒一下天子,别忘了她这么号人。
  有天子庇护,至少那些宫人宦官也会有所忌惮,不敢让她真做脏活累活不是?
  哪知亲祖父已经将她视为弃子,右丞这父亲某日不过提了一句“子若”,秦怀愚就暴跳如雷!
  “亏得我还器重于她,简直就是一无是处!是我瞎了眼!她去楚王府,不下两载,当初楚王赴藩,也把她带在身边,甚至还告诉她慈安宫有监政之权,那时苏妃不在,结果她也没能争取楚王心意,倘若楚王移情,卫国公府还会这般嚣张?有楚王暗中相助,秦家这回能栽这么大的跟头?为了她,我秦家白白搭上声名,好处却没半点!倘若不是她没用,又自作主张,大皇子并非皇后所出哪里会被太皇太后察知?!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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