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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_分节阅读_第564节
小说作者:刹时红瘦   内容大小:6.21 MB   书页:重生之再许芳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16 11:09:3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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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番剖析非但没让天子不满,反而视顾于问为能臣,实在是天子那一段时间也是焦头烂额,暗暗意动,想把太皇太后监政一事小范围公开,以得集思广益,但仍有迟疑,顾于问凭着蛛丝马迹察知真相,实为解除了天子左右为难的困局。
  但顾于问又再上谏,据他看来,陈相相较秦相更为忠正,秦相野心勃勃,这事是否让他知悉,还当三思。
  天子本就多疑,其实对秦相也是颇有戒防,从不曾当真交心,而陈家到底是他母族——老婆可以换人,老妈却不能换,妻族与母族亲疏对于顾重权势者从来有别。
  于是瞒在鼓里的秦相把所有力气都用在“改革科举”的岐途上——他提出科举虽为先帝之政,的确有益选拔良才,但仍有不尽完善之处,比如寒门学子唯有科举入仕一途,而世家子弟却还能享受恩荫,故而科举入仕应有限制,不如完全提供给寒门学子,而限制世家子弟参与。
  表面看来是为寒门学子争取更多机会,实际上一旦施行,世家子弟便能名正言顺地享受恩荫,提供给寒门的入仕机会少之又少,长此以往,科举制便名存实亡。
  秦相是想利用此谏,争取大批世家追奉,增强权势。
  但是顾于问一针见血地道破了他的险恶居心,暗暗。
  天子之所以不曾废除先帝好不容易颁行的科举制,正是因为科举选仕能培养一批新鲜血液,完全被帝王所用,哪会容许秦相私心扰乱?顾于问之见再次让天子深以为然。
  而对于陈相而言,家族对世家的影响本就远远不及秦相,虽然及时悬崖勒马,视线针对向太皇太后身后的严家,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家势大,故而对顾于问之谏也是极尽附和。
  这么一来,秦相之谏就被天子束之高阁。
  秦相也不是耳目闭塞之辈,顾于问虽小心,陈相的言行可就没么多忌备,很快被秦相察明究竟,以他看来,陈相与顾于问原本就是一党——倘若不是这个“顾咬金”卓尚书早就成了左相,有他与秦相眉来目往,中书省意见统一,足以影响圣断。
  秦相顿时对顾于问更加恨之入骨。
  不过陈相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向严家——严家虽在东明时就是望族,出过不少皇后,但并不掌兵,权势也非大盛,就说先帝时,严太后的兄长不过就是顶着个永昌候的爵位,族中子弟也多在地方历练,连六部都不曾进入,更别说位及中书。
  但先帝驾崩后,永昌候的嫡长子也即太皇太后的嫡亲内侄,却被授职翰林学士,虽仅只是个五品,但今后科举入仕的进士多数会于翰林院历练,随着君帝对科举选仕的看重,这个机构势必成为最高士群,翰林院出身,无疑会在一段不短的时间成为天子信臣的代名词,那么做为翰林院最高长官,学士一职的殊重地位有目共睹,怎能让严家人盘据?
  天子既要倚仗科举选拔的优秀人才取代旧贵功勋,但又不能让有监政之权的太皇太后笼络“新秀”。
  有太皇太后在,卫国公府稳若磐石,但太皇太后一人不足为虑,当然要冲她的家族开刀。
  陈相一看秦相打算落空,也就转移了矛头所向。
  与严氏打了好几场硬仗,胜负难分。
  秦相没闹明白陈相为何与严家较上了劲,只袖手旁观,天子那叫个气愤,对秦相的迟钝咬牙切齿。
  但是秦相很快就得到了秦子若的传书,才如醍醐灌顶,立即就对天子示诚。
  于是天子知道了秦子若大有进展,对这姑娘的看法又再提升了一个高度。
  但秦相何其脑奸计滑,虽明白过来天子这时还没有独掌大权,他家距离权倾朝野又再远了一步,尽管及时调转了矛头,但仍没放松对陈相的针对。
  毕竟天子已在龙椅,倘若在潜邸时,秦、陈还能表面交好,那么这时,两家已成你强我弱之势,距离你死我活也不远了。
  秦相的作法时,暗中诡算,而将陈家推在前头,直接与严家开火。
  太皇太后就突的遭到了暗算,她在地方历练的两个侄孙不约而同地中了圈套,一个被参仗势欺民,一个被察贪赃妄法,于是严大学士也被参了个治家不严放纵子侄,一时清誉尽毁,成为御史言官的讨伐对象。
  不过太皇太后也没有惊慌失措,有条不紊地展开自救,硬是让两个侄孙的罪名没有落实。
  但也没有完全洗清,情势甚是胶着。
  卫国公虽掌兵权,但是武职,除非决意政变,总不能用兵权威胁文官,虽苏荇从文,但历练不足年纪尚轻,自打帝位易主,连奉御侍墨的资格也被剥夺,类似赋闲,对文臣自然不会有任何影响。苏轲虽是文臣,但二爷是个典型的清贵文士,从来不参与朝堂党争,作用有限。苏轹倒是文武双全,一度成为与虞沨齐名的内阁学士,但这时也被天子冷落,三爷不似卫国公这般忠君为国,又得了虞沨意会,对于太皇太后的难题,报以一筹莫展,也就只能运筹着手里人脉,不让严家罪名落实而已。
  太皇太后也知道四爷苏明作为“新秀”又是不久前才认祖归宗的庶子,能力更加有限,再者表面上这位还与大长公主不和,眼下成了皇帝的备用亲信,不能暴露,才能图得后用。
  但太皇太后也不是弱质女流,否则先帝也不会放心让她监政,而正在这个时候,虞沨又转交了天察卫暗探的陈家隐情,让太皇太后看到了“突围”的希望——
  陈相嫡长女陈氏,也就是先帝贵妃当今太后,居然是个庶出!
  陈相妄为名门之后,居然是个宠妾灭妻的败类。
  当年陈相正妻在生下嫡长子七年后,又再有孕,与此同时,甚得陈相宠爱的贵妾也怀有身孕,两人先后不出十日各生一女,实际上“各生一女”这说法不太准确,因为正妻所生的是个“妖胎”胎儿居然是“双头一体”“四手四足”并且生下时还是活婴,这让陈相大为恐慌,立即将正儿八经的嫡长女溺毙,对外声称天折——倘若只是如此也还罢了,毕竟这太过惊悚,换作别的家族,大概也只能如此。
  但是陈相被贵妾迷惑,不仅将嫡长女溺毙,还让正妻死于“产后血崩”又用此为胁,强迫正妻家族许可扶正贵妾——依据礼法,除皇室以外,普通家族的妾室若想扶正,必须争得正室娘家认同。
  倘若正妻娘家反对,那么陈相就会将正妻生下“妖胎”一事公布,便会造成姻亲一族女儿婚配艰难。
  但陈相正妻的家族也不是容易拿捏者,反咬一口,声称倘若陈相撕破面皮,那么他们一定会称是陈相宠妾灭妻,行污蔑之事。
  最终陈相之父出面息事宁人,把贵妾处死,但贵妾之女成了陈相正妻的嫡女“天折”那位成了庶出,这事出有因——不知哪里钻出个云游僧人,声称当时尚在襁褓的陈太后面相不俗,贵不可言。
  然后陈相另娶闺秀,也是正妻族妹,两家依然是姻亲,双方归好,这段旧案再无人提。
  不过正妻的嫡长子当年已知人事,对于逼死生母之贵妾恨之入骨,对于“嫡妹”陈太后就一直耿耿于怀。
  这嫡长子眼下已经任职中书参议。
  当年陈参议少年老成,当太后十岁出头,就想了个法子,以致太后身染恶疾,家中长辈不得不忍痛将太后送去祖籍旧居静养。
  太皇太后看完虞沨密谏之后,倒是冷笑一声:“难怪如此。”
  这让一旁的如姑姑谨记于心,暗暗知会卫昭,让她通过卫尚书知悉王爷。
  当然,太皇太后不可能再翻旧案,就算证明太后是庶出,也不能因而剥夺她是天子生母的尊荣,用陈年旧案打击陈相也缺乏实据,便是那位含冤而亡的正妻父族,也不可能站出来证明。
  不过太皇太后明白了陈参议与太后这对“一母同胞”的兄妹,实际面合心离。
  那就大有利用之处。
  陈相所娶继室后来虽也育有两个嫡子,但相比陈参议多有不足,便是陈相,人脉实不如长子宽广,陈参议实际上才是陈家的顶梁柱,不过因为太后投了皇家机缘,生育皇子,为了家族与自身权势,陈参议不得不隐忍屈服,辅佐今上。
  太皇太后的计划是笼络陈参议,分化陈家。
  不得不说,太皇太后的确眼光独到一矢中的,事实上陈参议对生父以及太后实怀怨愤,当年他的生母虽生下“妖胎”但他却是正常,显然这并非母亲一人的责任,倘若不是贵妾心怀贪欲,而陈相又宠妾灭妻,生母不至于丧命,心怀杀母之恨,陈参议对陈相与太后怎能子孝兄友?无奈的是他虽暗害了太后一把,但许是太后真有天庇,居然还是让她从祖籍脱身,当选太子侧妃,后来更是被册贵妃。
  因为家族压力,陈参议不得不为庆王尽力。
  但这时太皇太后朝他伸来友好的手掌,让他又有了别的选择。
  事实上,陈参议并不认为天子有九五之能,一定能铲除卫国公府,收归大权。
  他其实一直在观望。
  这也是天子尚在潜邸为了储位拼搏时,陈家并没倾力相覆的主要原因。
  更别说这时秦相已经彻底撕下忠臣的面具,露出权欲的嘴脸,陈家就算能斗败太皇太后与卫国公,转眼就要与秦家你死我活。
  陈参议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立即就焕发了旧怨新虑,他为何一定要为弑母之仇的儿子出生入死?
  倘若能得太皇太后撑腰,说不定是另一番气像,不会这么憋屈。
  陈参议短暂摇摆后,偏向太皇太后的势向就越发明显起来,严家更有喘息的机会。
  这让天子对陈家大为不满,于是秦相一个没忍住,顺手落井下石。
  眼下锦阳局势俨然显现陈、秦、严三家缠斗,实在有如一团乱麻,原本置于风头浪尖的卫国公府,反而成了闲人。
  但另一个天子信臣可没因此忽视卫国公府。
  这便是眼下已入京卫的黄陶。

  ☆、第六百七十五章 一桩姻缘,几环圈套

  新帝登基,黄陶俨然扬眉吐气,非但他自己得到起复并一跃成为京卫指挥司第二把交椅,就连廖大舅也得了个官位,外放至山西布政使任了个从八品的照磨,别看官品不高,升职空间却是甚大,这总算让廖大舅从经商失败眼看穷困潦倒的局面缓过劲来,日子虽不能说过得有多锦衣玉食,总算衣食无忧身份上更是上了不仅一个台阶。
  廖氏在先帝驾崩那会儿,险些没被皇后存心遗忘在潜邸,后来有太皇太后干涉,才把一众“已有事实”的姬妾尽数接了进宫,天子虽对廖氏说不上宠爱,可看在黄陶的颜面上,册了她一个婕妤的品阶,这位也以为就此扬眉吐气,听说皇后日子不好过,动不动就上前叫板,与皇后狠闹了一场,越发让天子冷落,实在两败俱伤。
  又说她的“姑母”黄氏,自从上回因为皇后的热心肠看见重掌中馈的曙光,哪料反而落得一场斥责之后,灰心丧气之余心里越发对夫家怀怨,禁足了一阵儿,新岁时才得自由,赶忙入宫到皇后跟前讨好,得知廖婕妤不安份,又主动请缨去教导廖氏本份二字,好容易才劝服了廖氏要识时务,切莫与皇后作对。
  黄氏奉承皇后原是出于黄陶的意会,但自打天子登基,时局一改,黄陶看出皇后岌岌可危,位置并不稳当,忙不迭地与黄氏又是一番沟通。
  大长公主解了黄氏禁足,并没有再管制她与外头接触,黄氏时有出门的机会,再兼着黄陶走马上任后又雷厉风行地笼络了一些朝官,这些女眷递了帖子上国公府拜会夫人,国公府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黄氏与黄陶的沟通虽说得绕些弯道,但总还不至于艰难。
  黄陶看穿皇后一无母仪天下的能力,又没有天子隆宠,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有门势大的娘家,但眼看着秦家与陈家已经明争暗斗,而天子的态度又对陈家更为亲近,黄陶断定皇后迟早都得悲剧,秦家就算不会被连根拔起,秦皇后无非也是被废、早逝这两个结局之一。
  黄陶的叮嘱是,虽与皇后的情谊需要维持,不过重点还是得放在太后那头。
  于是黄氏便与陈家女眷主动交好,又劝说着廖婕妤去寿康宫全心侍奉以为示孝,便也渐渐争取了太后的时常诏见。
  大长公主虽看在眼里,却也不便阻挠,太后喜欢黄氏,卫国公府总不能表示异议。
  又说太后,她反感皇后绝对是出自真心,更别提后来秦家还与陈家争势,但太后与当初废后孔氏以及德妃相比,并不十分干涉朝政国事,再者她也控制不住儿子,确确实实就是个慈母,一心只为儿子尽力,天子没有废后的意思,太后再厌恶秦氏,也不会率先提出废后,自然,对于太皇太后这个婆母,太后就不会轻易违逆,起初太皇太后将六宫事务交给太后掌管,太后甚觉喜悦,对太皇太后就更无不满。
  但这是当她得知慈安宫有监政之权以前。
  自从她听陈家女眷传递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后,对慈安宫当然也是满心忌惮,那些孝顺贤良也就成了脸上薄薄的一层摇摇欲坠的面具而已。
  接下来陈参议的“叛逆”无疑更让太后勃然大怒。
  但她也知道这位兄长的本事,更加记得当初险些被兄长害得长居祖籍永无出头之日,心里对陈参议颇有惧怨,不可能召人来寿康宫横加指责,于是选了一个软杮子下手,便是陈夫人,她的长嫂。
  陈相当初因为嫡长子不服管教,自己“宠妾灭妻”的行为又实在理亏,并不敢对长子太过强压,只处心积虑的在长子婚事上头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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