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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_分节阅读_第485节
小说作者:刹时红瘦   内容大小:6.21 MB   书页:重生之再许芳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16 11:09:3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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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挑剔我的不是,我做了什么?凭什么虞洲和明月、郎星混闹就得默准,我宠丫鬟就成了大逆不道,就该挨骂挨罚!”
  “虞洲调戏谢三表姐,你们都护着他,非但没有责罚,还把谢三表姐娶进来给他当了贵妾,若换成我,早被打死!”
  “他是长子,你们夺爵是为了他,我不和他争,总该把家产给我继承!”
  “结果呢,连我出去应酬你们都扣着银子不放,让我丢尽了脸,被人嘲笑小瞧,连个妓子都敢当面羞辱。”
  “虞洲他何德何能,说到底也是坐享其成,凭什么我就得忍他挑剔打骂?将来他袭了王位得了家产,哪容我安身?我就是饿死在门前,他也不会施舍一口一衣!我为自己争取有什么错?无毒不丈夫,富贵险中求。”
  濒临崩溃的反而成了虞湘,一把将虞洲的尸身揪起推倒在旁,扶着小谢氏的肩膀,满目狰狞地对视:“大伯与阿爹不是兄弟?阿爹与阿娘不是照样想要他父子二人性命,何必说我心狠!”
  “你!逆子,逆子!”小谢氏双目血红,只觉胸腔里憋得快要炸裂,指尖颤颤朝向虞湘,泪如决堤,翻来覆去却也只有这虚弱无力的“逆子”二字。
  虞湘“呵”的一声冷笑:“母亲是要看着我这个逆子获罪,给已经死了的虞洲偿命?眼睁睁地瞧着父亲另娶他人,或者是再在外头寻摸个伶人美妾回来,生下子嗣继承家业?儿子想来,大伯父子应是喜闻乐见咱们家破人亡,父子相残……母亲,若不想让亲者痛仇者快,当立即振作,想想怎么收场,找人顶罪……母亲,儿子以为这事只能是嫂嫂心怀恶毒,不满阿兄冷落她,宠妾压妻,买通仆妇落毒杀人服毒自尽,谢三姐姐运气好,逃过一劫,可怜长兄不防,中了暗算。”
  “母亲,您若不助我,父亲当知外头那个贱货和野种是被您毒害……咱们母子可都是死路一条。”虞湘用谢三太爷收获万两白银后,附赠的这一条秘闻,做为利匕紧逼小谢氏决断。
  小谢氏腰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虞湘松开手,稳稳坐在椅子里,用脚尖轻轻踊了踊虞洲的尸身,竟微瞌着眼睛闭目养神。
  很长的沉寂之后,他总算听见了小谢氏的脚步声,虞湘冷笑着目送小谢氏踉跄往外。
  没有选择的小谢氏只能妥协,保住唯一的儿子虞湘。
  “黄氏!杀千刀的毒妇……”院外响起小谢氏尖厉的哭嚎:“我必将你碎尸万断!”
  虞湘看向兄长的死不瞑目,笑容更盛:“虞洲,你安息吧,下辈子记得多怀仁义,再莫轻易小瞧旁人。”
  这对母子尚且不知,罪行已经无法掩盖了。
  楚王父子一行正在进入将军府的角门。

  ☆、第五百七十四章 劝逼指证,虞栋获死

  小谢氏压根不及去将江月碎尸万断,她当众把毒杀的罪名扣在已经不能自辩的儿媳身上后,甚至没有去内宅看一眼同样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黄江月,急急忙忙地准备将两个厨房婆子杖杀,再做成一个死无对证,紧跟着勒令一众仆妇噤言,把虞湘的罪行遮掩过去。
  行动尚未实施,就听说楚王府众人驾到。
  楚王与虞沨在宫里听得消息,当即上禀天听,顺便求了御准,让院使江清谷随来,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人命。
  宗室出了这等暴死噩耗,自然不能瞒着宗人府,所以康王也立即随楚王赶来镇国将军府。
  小谢氏与虞湘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根本不足采信,几个厨房仆妇命悬一线,自然在康王的询问下匍匐喊冤,声称坚决没有被人收买,毒杀主人已是死罪,更何况谋害宗室,她们纵使长着千万个胆子,也不敢贪财害命。
  江清谷又当场验得毒药是加在片鸭里,越发证明黄江月是被死后污陷,她可没法子在外头的食物里落毒,更何况还有不少心惊胆颤生怕说不清楚反被冤枉嫁祸的仆妇都忙着作证,片鸭是二郎从外头带回来的,虞洲那份是二郎亲自带去,江月与谢宜人是由侍婢转交。
  深悉苗家毒术的江清谷不难验出剧毒来源,于是康王这才听说当年楚王妃死于苗家毒术,就连世子虞沨都是被此毒所害。
  显然,毒杀虞洲之人极有可能与楚王妃之死有关。
  事情更加严重了,必须明察,康王当即下令将府内涉案仆妇扣押,而小谢氏母子也被软禁将军府待察。
  通禀圣上,天子自然不会糊里糊涂放过,责令康王必须察个水落石出。
  这么一审问,跟着虞湘出门服侍的小厮先就顶不住压力,他虽并不知详细,却也生怕担罪,把所知之事无论巨细一一交待。
  就知虞湘最近来往之人有两个,古秋月和谢三太爷。
  古秋月那里有虞湘亲书的借契,一察时日再问小厮,便知道当日虞湘见过古秋月后马不停蹄赶去了谢宅。
  谢三太爷起初还嘴硬,可一轮鞭刑加身,眼看着就要上赤烙,兼着他窝藏家中的苗家余孽也被搜了出来,在压死狱,情知隐瞒也是活受罪,这才交待了出来——包括当年虞栋向他索要慢性之毒的事。
  可仅凭谢三爷的话,康王尚且不能断定虞栋毒害王妃与世子之罪。
  虞沨便提出要与小谢氏面谈,康王也意识到此案远远不像表面这般简单,而天子似乎也下定决意要将虞栋定罪,自是希望能早日水落石出了断此案,当然没有拒绝虞沨所请。
  被禁步正院的小谢氏并没有被刑逼,只是由康王妃出面询问过几回,她自是咬紧牙关,还是坚持着黄江月是真凶那套说辞,对于其他罪行更是坚决推脱,说她从没听说过苗家,倒是知道楚王妃死于江氏之手。
  虞沨不便与小谢氏“私谈”因此这日得准“探望”后,他携同了旖景一并。
  见没有外人,小谢氏眼冒凶光,拍案而起指向门外:“滚出去,休想花言巧语,我决不会任由你们污篾,你们休想得逞!无凭无据,即使天家也不能空口治罪,我们也是宗室,决不容你血口喷人!”
  旖景淡淡地看着濒临疯狂的小谢氏,没有忙着争执,只是轻轻摇头长长一叹。
  虞沨自找了张椅子落座,也没有先说话,只看着小谢氏分明已经色厉内荏,虽气势汹汹吼出那一番话,表现出怒目横眉威武不屈,但扶在几案上手掌却瑟瑟颤抖,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摆事实讲道理显然行不通,把那些已经察实的证据用来质问也毫无用处,旖景没有搭理小谢氏的虎视眈眈,款款走进室内,一眼看见靠窗的妆台上,那一个精美的粉彩瓷盒。
  才一揭开,扑鼻馥郁,这盒发油的确不是凡品。
  旖景托在手里出来,才冲小谢氏莞尔一笑:“二婶最近可经常觉得嗓眼干燥,茶水难以缓解,尤其夜间更甚?”却又不待小谢氏答话,只将那盒发油置于她的手边,退开两步:“可觉夜眠惊梦,醒后气促胸闷,偶有目眩?可觉莫名坐立不安,难以聚神,心浮气躁?或者当夜里失眠,已觉耳鸣之症,不胜烦扰。”
  小谢氏原本怒形于面,却在听了这番话后渐渐现出孤疑,重重喘息:“你究竟想说什么?”
  旖景遥遥一指几上瓷盒:“二婶若继续再用那物什,不出三月,便会觉得颞颥刺痛,耳鸣更频,即使白昼,也有昏昏欲睡之症,再过月余,甚至会目睹幻像,夜间根本不能入眠,请医无法缓解,短则一载,长则两年,二婶即会身患癔症,起居不能自理,甚至不能控制言行。”
  “胡言乱语!”小谢氏重重一挥手臂,瓷盒坠地,闷闷地一声摔响,却让小谢氏捂耳尖叫起来。
  旖景很有耐心,等着小谢氏情绪略微缓和,瘫坐炕上,这才说道:“二婶,苗家余孽亲手配制此毒,什么阶段有何症状,他们已经交待了出来,二叔他,早已从三太爷口中听说了于氏母子死因真相。”
  小谢氏指掌颤抖,渐渐握成拳头。
  旖景看向虞沨,见他微微颔首,便走过去接过谢三太爷的罪供,又再转交小谢氏:“二婶,三太爷因尝到甜头,越发欲壑难填,这回苗家余孽一并落网,他深知不能隐罪,为免皮肉之苦,已经交待出来。”
  旖景微微倾身,挑出一页供辞:“三太爷以一千白银为价,将二叔毒害二婶的事告诉了虞洲……二婶,他可曾告诉您日日所用发油里含有致癔之毒?”
  “你胡说!”小谢氏尖叫出声,就要去揪旖景衣襟,却被闪身一避,自己险些从炕沿上栽倒。
  再难忍受这冷酷恶毒的〖真〗实,小谢氏掩面痛哭。
  旖景回到虞沨身侧,避开目光,看向下昼白晃晃的一片日光浅浅没入廊庑,美人靠上朱漆如新。
  “你们早有预谋,我不会让你们得逞。”一歇痛哭后,小谢氏移开手掌,泪水已经冲散了她眼底的怒气,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更无底气。
  虞沨这时才开口说话:“二婶所言不差,我的确早有预谋,苗家余孽在谁手里我早已察明,毒害母妃的真凶我也心知肚明,二婶以为你们行事谨慎,没有半点把柄,殊不知您身边的亲信单氏早怀二意,并且当年亲耳听闻您把真相告之镇国公夫人。”
  小谢氏一把扶紧案几,直直瞪向虞沨,目光却已经有些呆滞了。
  虞沨淡漠地回视:“还有一事,二叔牵涉刺杀太子,已经认罪。”
  “这不可能……”小谢氏指节泛白,但否定的话已经不能说服她自己。
  “事涉储位,圣上已经决意处死二叔,此案关系大局,不会放过二婶与虞湘……所以才会翻察旧案,倘若二婶执迷不改拒不认罪,也不会有活路,虞湘已经供认是他毒害虞洲,难逃一死,二叔与二婶若不认罪,也会因为家逢巨变一病不起,相继辞世。”
  小谢氏身子重重往后一仰,多亏手扶得紧稳,才没有翻倒。
  “我今日与二婶说这些话,不是想知道当年真相,但倘若二婶愿意指证二叔,将当年罪行公布天下,我至少能为二叔留下一脉骨血,你们也不至落得个身后无人。”
  “休想欺哄我!洲儿已经死了,若依你所言,湘儿也难逃一死,又哪来的一脉骨血?”
  旖景复又起身而出,片刻返回时,身后跟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妇人。
  此人正是当初与虞湘私通,珠胎暗结,后来被小谢氏交给单氏欲灌落胎药的瑞珠。
  她一手撑在腰后,行走得分外吃力,当到小谢氏跟前,却艰难的想要跪地,被旖景扶了一把。
  “二婶,瑞珠即将临盆,就是这三、五日了,她腹中胎儿将来如何,全在您一念之间。”旖景话音才落,瑞珠已经双目垂泪,哽咽恳求道:“夫人,奴婢一条贱命不足轻重,可奴婢腹中胎儿确是三郎骨肉,夫人,您救救这孩子吧,世子与世子妃亲口答应,会好好安置孩子,保他衣食无忧,夫人,奴婢求您,给这孩子一个平安长大的机会……”
  小谢氏这才松开紧扶几案的指掌,倾身拉过瑞珠,先是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似乎终于确定了身份,这才伸出颤抖的手,放在瑞珠高挺的腹部,轻轻移动。
  可巧,小谢氏清楚地感觉到胎动,那轻轻的一个悸动,让小谢氏受惊般的收回了手,紧紧摁在襟口,再一次放声痛哭起来。
  没有其他的选择,当日小谢氏视若毒瘤的这个贱婢孽种,如今已经成了全家唯一可能幸存下来的希望。
  “答应我,孩子将来无论男女,都取名为安,我现下再无所求,只希望,希望这孩子能平安长大,若是女儿,将来替她寻户安稳的归宿,若是男孩儿……也容他有份家业,不拘田宅抑或商铺,莫让他再学他的父亲那样,丧心病狂。”
  像是恳求,又像是喃喃自语,小谢氏突地又仰面,冲瑞珠连连挥手:“快走,你快走,别让人发觉,快走!”当目送瑞珠离开,小谢氏这才侧身拭泪,恢复了几分端庄,片刻之后,冷冷看向虞沨夫妇:“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听好,若你们言出无信,加害我的孙儿,我做鬼都放不过你们。”
  就在三日之后,瑞珠顺利诞下男婴,母子平安。
  当小谢氏听闻消息,再无犹豫,把当年真相一一交待。
  虞栋身陷诏狱,对外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而当他得知时,已经是被定罪之时了。
  虞湘杀兄,处死。
  虞栋与小谢氏阴谋夺爵,加害楚王妃与世子,获死。
  一家三口,最终被赐毒酒,并从宗族除名。
  据说虞栋临死之前尚不甘心,连连喊冤,称是楚王父子嫁祸,并连砸数盏毒酒。
  是被几名执刑内侍强灌了毒酒。
  楚王妃是被人谋害之事实公之于众,虞栋之阴毒引来京都一片大哗,都称报应不爽,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虞湘会毒杀胞兄,还真是“青出于蓝”。
  建宁候太夫人听闻江月被毒杀的噩耗,彻底病卧,没有熬过远庆九年的寒冬。
  谢三太爷这回当然也没能获赦,被处斩首之刑。
  锦阳京这个风波不断的四月过去,市坊间却渐渐滋生谣言,称太子遇刺一案实为三皇子主使,意在夺储。
  千里之外的建昌府,似乎未受京中恶浪翻涌波及,百姓们津津乐道的是狗官胡世忠终于倒了血霉,竟被三皇子奉圣谕察处,当其罪行公之于众,人人喊杀。
  三皇子手持圣谕,先让建昌同知暂代职位,管理一府政务,将胡世忠去冠除袍,押往驿站,正当包括薛东昌在内的众人都以为三皇子要将罪官押解京都复命之时……
  某日三皇子却忽然让人将胡世忠五花大绑押于密室,当着薛东昌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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