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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_分节阅读_第404节
小说作者:刹时红瘦   内容大小:6.21 MB   书页:重生之再许芳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16 11:09:3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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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既然看得这么透彻,更应该明白事涉王府内务,难道母亲打定主意要让候府与虞栋同谋,至此与卫国公府、楚王府敌对!”建宁候也是据理力争。
  太夫人又是两眼含泪:“我还没这么糊涂,能不晓得轻重!不过月儿不该落得此等境地,景丫头明知心怀恶意者是王府二房,月儿只是被逼无奈,又何苦得理不饶人将月儿逼至受人嘲笑奚落的地步,无非是想劝她念在月儿是她表姐的旧情,宽待一二。”
  “七娘若真被逼无奈,何不将为难之处对母亲直诉?难道母亲明知事有缘故,还会去王府兴师问罪不成?她分明是为图夫家立足,自身财权,而置候府不顾,意图让候府与国公府楚王府彻底决裂,助她成势,楚王府与虞栋已经势成水火,母亲可想明白了,真要涉身其中?致候府于存亡攸关!”
  建宁候长身一揖:“母亲,儿子袭了爵位,当为全族阖家考虑,恕不能从命为七娘逼迫国公府妥协……再有,儿子认为今日夫人无错,不应受罚,候府大小内务中馈事宜也离不开夫人打理,这就让她出了家祠。”
  转身拂袖而去。
  只余太夫人僵立炕前,半响回不过神。
  而及近新岁,黄三爷的调令也总算下授,他可全不顾女儿这时受不尽的人言嘲笑,只觉意气风发,想着新岁之后就能走马上任,也有了在朝会时站班的资格,更兼着往常结交的纨绔膏梁争相奉迎,道贺不断,就觉得风水果然转向,十余日间过得那叫一个觥筹交错、花天酒地。
  光禄寺少卿实不算什么权势之职,所掌无非是祭祀、朝会等酒醴膳羞之事,但对黄三爷而言无疑是个转折起步,又经那些马屁奉迎者一贺,只认为有秦相为靠,在少卿这职位上混个三两年,顺风顺水提拔为光禄寺卿,济身小九卿之列,再好生经营一番,得个六部尚书之职不在话下。
  这日人在千娆阁,甩手包了间雅室,请了十余个美娇娘红袖添酒,正与一帮溜须拍马之徒觥筹交错,忽地就听长随入禀——伊春坊里的清倌胭脂竟被人先下手为强,赎买出去!
  黄三爷拍案而起!
  那可是秦右丞的“红颜知己”,他自从得了虞栋两万聘金,雷厉风行就先置了处宅子,无奈伊春坊的妈妈狮子大开口,把胭脂的身价喊得贼高,黄三爷废尽口舌压价,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妈妈答应,将胭脂留待元宵后,最后赚上一笔再让赎买,如此黄三爷也好省几个赎身钱。
  因为先付了两百银为定,三爷自以为事情已经十拿九稳,把话早递去了秦右丞耳里,哪知被人先下手为强!
  这还了得,让他怎么与秦右丞交待!
  当下没了寻欢作乐的心情,火烧屁股般往伊春坊赶去,拿着妈妈就是两耳光,逼问出胭脂姑娘的下落,领着一帮子护院家丁,就往外城商贾聚居的的下市坊赶去。
  已至腊月下旬,虽还是戌正,天色早已黑尽。
  黄三爷在一处民宅前徘徊一阵,打听得这处并非什么达官贵人的产业,正是一个普通商贾的屋宅,再不犹豫,一挥手就让十余个“助打”一窝风上前,拍的拍踹的踹,闹得长街不宁。
  那宅子显然不是商贾的正居,无非就是个别苑,两进三十余间屋子,下人拢共也才十余个,一半还是丫鬟,哪挡得住候府膘肥体壮的凶猛家丁,三两下就被人冲了进去,“解救”了胭脂姑娘出来。
  黄三爷根本不屑染足,一脚踩在门槛上,手里晃荡着伊春坊写下的契书,趾高气扬地说话:“爷早和伊春坊立契,赎买胭脂,她原就是爷的人,哪知老鸨贪财,另卖他人,人我这就带走,跟你主家交待一声儿,让他明儿个去伊春坊要回银子,也不算爷强取豪夺,可得放明白点,若是敢报官生事,让他打听着些建宁候府的门第!”
  黄三爷威风八面夺美而去,问得还好胭脂今晚才被人带来这处,没见正主,依然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彻底放了心,把人安置在他早备好的宅子里,就等着次日邀了秦右丞来,给人一个惊喜。
  又怕那商贾趁着这晚闹事,将护院尽数留在此处,护胭脂姑娘周全。
  才上了马,就闻宵鼓声声。
  那长随哭丧着脸儿:“三爷,怕是赶不及入城。”
  黄三爷满不在乎:“本就没想着回去……”突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更觉腹中酒虫子又蠢蠢欲动,三爷一扬马鞭:“走,跟爷继续去怡红街,今儿爷高兴,也给你们叫两个美人儿消遣。”
  两个长随也都上了马,紧随其后。
  却忽地在一条幽静的巷道里,被人堵了去路。
  再一回头,身后也站着五、六个“五大三粗”。
  黄三爷尚且叫嚣:“什么东西不长眼,连爷的路都敢挡。”话音才落,那两群人竟像得了令一般,一拥而上,先就把两个长随掀下马来,一番拳打脚踢,好阵鬼哭狼嚎。
  老候爷从前是武将出身,建宁候几兄弟也都识些拳脚,黄三爷自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这时且不上心,踩在鞍上连连挥舞着鞭子,一边叫骂不停,三、两句间就重复一回建宁候府,心说就算是那商贾找人报复,听了这名号也不敢妄为。
  却被人一把抓住鞭梢,借力就把他从鞍上拉了下地,且听一句——打的就是候府的人!
  突地眼前一黑,麻袋当头,黄三爷还没回过神来,就觉得棍棒加身,这可是是丝毫没有留力,打得黄三爷惨叫连连,没多久就没了声儿。
  两个长随也被一番痛殴,好险没有昏厥过去,直到那一群人一哄而散,才掺扶着起来,四眼一对,瞧见对方头青脸肿好不狼狈,更要命的是黄三爷不知所踪!
  黄三爷这时已经昏死,被人扛去了另一条巷道。
  昏暗的月色下,乌衣大氅的男子从墙角踱出,一伸手,便有人递上一条狼牙棒。
  两个“助打”将死狗一般的黄三爷掺了起身,背对着。
  男子眼里全是阴霾,却在这时,暗暗亮起戾色。
  正是建宁候。

  ☆、第四百七十六章 得此孝女,正该此报

  及到年底,虽未掌中馈,但身份已经不比旧年的旖景当然也得经过一番不同闺阁时候的操劳,十余日间,都忙着接见从庄子里赶来的管事,对帐盘点,好不忙碌。
  她自己名下的田地产业本就不少,更有王府名下,对帐等琐事虽有内外两大总管代劳,但管事们也都要来叩拜女主人,外总管得了虞沨示意,一应收支也都要对旖景交待。
  更有各地农庄俸贡上来诸如肉食蔬果等“孝敬”有的留作自用,大部份还得送去亲朋好友以作礼尚往来,半月间人来车往,关睢苑的前庭十分热闹。
  这日旖景正与杨嬷嬷商量,虽月初才闹了那场风波,总不好就此与候府断了来往,虽庄子里送来的粮米熏肉等食物不算稀罕贵重,不过是层心意,各家亲朋既都有送到,自是不应缺了外家,只不知往常国公府是个什么旧例,不好比国公府丰盛,自然也不能太过简薄。
  好容易商议计定,已近午时,虞沨却突然赶了回来,听说旖景正要遣人往候府送礼,世子除了大氅,打发一众下人出了屋子,那神情带着些严肃,可似乎又含着些兴灾乐祸:“怕是下昼时,咱们得亲自去候府一趟了。”
  旖景因为前两日才听秋月打听得,说黄三爷升了职,授命已经颁发,只待交接后走马上任,月娘子这才有了几分喜形于面,霁霞堂里那几个候府陪嫁的丫鬟逢人就说这一喜讯,隐隐有些咸鱼翻身的意气。
  江月受了圣上斥责,不得诰命之事已是街知巷闻,王府里仆妇当然个个晓得,遂没人再敢称“少夫人”仅以“娘子”称呼。
  江月自受这番折辱,气得病了好些天,固步霁霞堂内,倒累得颤颤兢兢的芷娘去侍疾了几天,旖景听说她总算病愈,倒为芷娘庆幸,却又疑惑着她家阁部怎么没从中作梗,反叫三舅舅顺顺利利地升了职。
  虞沨只字未提,旖景也没有询问。
  这时见某人神色怪异,也只作洗耳恭听。
  “三爷昨晚上被人下了狠手,套麻袋打了一顿,可怜脊椎骨受了重创,经太医诊治……怕是今后得在床上躺着过下半辈子了。”虞沨云淡风清说道:“外祖母听说,自然悲痛,听大舅舅说病卧在床,咱们自然得去看望。”
  旖景吃了一惊:“是大舅舅?”
  虞沨微微颔首:“在外人眼里,咱们与候府还是姻亲,当然不能明晃晃地坏了三爷的仕途,被人议论不睦,再说搅了这一回,三爷还能兴风作浪,始终是个隐患,我原本建议的是只让三爷落下个瘸症,腿脚有了残疾自然再不能任官……可大舅舅已经掌握了三爷与弟妹谋害五表姐的恶行,这回是下了狠心。”
  旖景怔了一阵,方才一叹:“咎由自取……不过三舅舅是朝廷命官,被人打得残疾卧床,难道顺天府就不理会?”
  虞沨这才将昨日发生在三爷身上的事儿仔细说了一遍。
  旖景仍想不通关键:“就算表面上看来是因为三舅得罪了那户商贾才遭报复,虽没有当场捕获真凶,但那商贾也脱不了关系,岂非连累无辜?”
  虞沨轻笑:“放心吧,等闲人不敢找那商贾麻烦,这回三爷只能吃这闷亏。”
  这才细说商贾的身份,原来也不是普通人,正是秦右丞的“知己”那商贾的亲妹子眼下是秦右丞的宠妾。
  “秦相家教甚严,右丞官声原也不错,可因为到底是世家子弟,多少染着些文士好色的所谓风雅,那商贾与右丞年少时就是挚交,虽身份低微,手里却有浮财,给右丞瞒着秦相寻花问柳蓄养美色提供不少方便,后来右丞更看上了他那妹子,正式给了聘礼下了文书纳为良妾。”虞沨侃侃而谈:“秦夫人‘贤惠’,右丞那些个妾室眼看着主母不是厉害人,渐渐便有挑衅争宠之行,‘多亏’这位良妾与秦夫人亲厚,为主母打抱不平,多年来倒是她震慑得右丞的后院尊卑分明,秦夫人更是感激,故而虽那位良妾出身并非显赫,因着秦夫人的维护,在右丞的内宅历来也说一不二,她可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右丞一旦在外头收了美人,她都会委托娘家兄长出面收拾。”
  秦右丞即使好色,可十分顾及名门世家的体统,自然不会为了个把美人与“舅兄”计较。
  秦夫人又对这事并无非议,反而对良妾的娘家兄长“看重”有加,往常商贾要去秦家看望妹子,秦夫人大开方便之门。
  旖景听到这里,才如醍醐灌顶:“看来是右丞的‘舅兄’听说了三舅想送右丞美人儿,这才先下手为强,以重金赎买美人,却不想被三舅夺了回去,三舅倘若听说原来商贾与右丞有这层关系,手上又没有别人痛打他的实据,不得不忍气吞声。”
  这场事端,先挑衅者是黄三爷,若对方果真是个没有根底的商贾,他一定会说服太夫人向顺天府施压,拿人严刑逼供,可因为与秦右丞有关……无凭无据之下,黄三爷怎敢挑衅,虽残疾卧床这后果实在惨重,也不能仅凭猜疑就办了右丞的“姻亲”。
  旖景看着虞沨:“这不像是大舅舅能想出的主意。”
  建宁候就算将三爷恨之入骨,铁心要三爷性命,却也没有那般心计将黄三爷置于有冤无处诉的境地。
  有了这一桩事在前,黄三爷必然笃信凶手是那商贾,半点不疑其他。
  天子脚下出了这等恶事,朝廷命官被殴致残,顺天府自然不会不管,可这没头公案实在察不出蛛丝马迹,那商贾本是无辜,当然不会认罪,身后又有秦右丞这座靠山,无凭无据下,顺天府也莫可奈何,拖延些时日,也只能不了了之。
  建宁候自然不会为了三爷的事“尽心竭力”。
  天子更不会把精力放在黄三爷这么个无足轻重,行事又荒诞跋扈的臣子被人报复致残的小事上,也许连问都不会过问一句。
  黄三爷注定是“乐极生悲”了,眼看升官在即,却因被人痛殴致残,落得个半世卧床收场,偏偏连公道都讨要不回。
  这么“毒辣”却干脆利落的计策,很有虞阁部的作风。
  旖景的怀疑自然不无道理。
  虞沨却也默认,自己动手除了公服,换上一身锦衣:“弟妹虽是新婚未足一月,可三爷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当然也得回候府探望,世子妃赶紧些,别又让弟妹得了挑拨离间的机会,在外祖母跟前非议咱们无情无义。”
  黄三爷的伤势比旖景想像得还重,今后别说威风八面,把人家“千刀万剐”连翻身都需要好几个人掺扶,三太太自然是肝肠寸断,搂着黄江月一场嚎啕大哭,咬着牙要让黄江月“替父申冤”将那黑心商贾满门抄斩,五马分尸——三太太自然是不晓得商贾的来头。
  黄江月也没有这么耳聪目明,眼看着父亲就快扬眉吐气,阴晦沮丧的心情才有了一二分好转,怎知转眼乐极生悲,自也咬牙切齿要为父亲报仇血恨,通红着眼珠子就问四郎:“出了这么大的事,大伯岂能袖手旁观?”
  四郎也是一脸悲痛,可听了妹妹的话自是为大伯不平:“大伯昨晚听说父亲被人殴打重伤,连夜报了顺天府,又递牌子请来太医,忙得团团转,也是一晚不曾合眼,今日又去衙门里告了假,盯着顺天府办案,这时人还没回来。”
  黄江月只好先摁捺了怒痛加集,携了三太太就去太夫人跟前,压根不顾太夫人卧病在床——旖景尚且温言安慰着呢,她倒是好一番叫嚣,硬逼着太夫人答应,要让大伯建宁候请旨,着顺天府扣下商贾严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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