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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_分节阅读_第342节
小说作者:刹时红瘦   内容大小:6.21 MB   书页:重生之再许芳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16 11:09:3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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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为何事才外出,便是黄氏都被太夫人逼得跪在了地上,在江氏身旁淌眼抹泪,江氏仍是痴痴傻傻的模样,一会儿笑一会哭,竟有了几分疯颠之状,因着与她出行的丫鬟婆子早被黄陶在外头“处置”也没有其他的证人能逼问实情,建宁候虽说焦灼,却束手无策,太夫人更是怒火攻心,凛冽的目光里逐渐带满森凉:“我看也不用问了,既然不肯实说,定这是淫妇居心不良,就是和人在外头私会,才被人抓住了时机报复,拖累满府声誉,江氏罪行暴露,自知无颜见人,投缳自尽,我也有治家不严之责,这就上请罪本子。”
  这就是要赐死江氏了。
  黄陶兄妹大急,竟然不约而同地哀求:“母亲不可。”
  “不可?事情到了这番境地,你们尚且遮掩狡辩,不肯坦承实情,我也只好如此。”太夫人不为所动。
  旖辰就是在这时来了正堂,见黄氏也跪在地上,心里更是惊惧,待禀了皇后娘娘的口谕,满面不忍地劝说黄陶:“二舅舅、母亲,娘娘也想到这事其中有些蹊跷,才让我来问个清楚仔细。”
  太夫人听了这话更是急躁,指着黄陶就说:“且管瞒着,你且以为这是咱们家事,还能善了?!”
  黄陶也是心中巨震,倘若让江氏坐实与人私通的罪名,必是保不住她的性命,眼下,也只好交待出廖家来。
  这才叩首说道:“都是儿子的错,琴娘是受了儿子嘱咐……还请母亲宽恕……”
  江氏似乎这才有些清醒,泪眼模糊地看着黄陶,手忙脚乱就要阻止他:“二爷……不可……妾身自知清白尽毁,拖累了你……”
  黄陶紧紧拉着江氏的手:“母亲,是儿子让琴娘去廖家……儿子因着姨娘之故,与廖家暗中来往……”
  “廖家?”太夫人声音更加尖厉起来,半道眉头挑得有如满弓:“我养的好子女!”
  “都是儿子的错,与媖娘无关,也是儿子让琴娘瞒着她,不让国公府安排车與,媖娘并不知情。”黄陶咬紧了牙,这时依然不想牵连黄氏。
  “大郎媳妇,你知不知情?”大长公主问道。
  黄氏一听黄陶撑不住,交待了真相,心早往下沉,这时竟一时不知如何,反而是旖辰在旁说着好话:“祖母、外祖母,二舅既然说母亲不知情,应当如是,母亲她一惯贤良持家……”
  大长公主有些无奈地看向旖辰,关于黄氏的作为,尚且还瞒着嫡长孙女,是因为知道她一贯与黄氏亲厚,无凭无据下哪会相信黄氏是个恶人,若冷不丁地把事情说给她听,未必不会说漏了嘴,反而于事无益,这时更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轻哼一声。
  黄氏这时也回过神来,更是泪如滂沱,演戏演得更加真切,哽咽着说道:“媳妇并不知情……二哥怎能这般糊涂,便是要与廖家来往,也当禀了母亲,先得到母亲许可。”
  黄陶松了口气,只喃喃认错,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他会告诉我?且当我不知他心里不甘!他眼里可有我这个嫡母,是把廖家当作外家了吧!好,好得很,眼下惹出这等大祸……”黄太夫人气急,连连重击茶案。
  建宁候连忙扶了母亲的手:“母亲息怒,仔细手疼。”看向黄陶的目光却更是森冷:“事已至此,便是江氏当真是被人陷害,可清白不保,若不是私自外出,旁人也没有下手的机会,母亲还是想想如何处置。”
  “候爷说得不错,辰儿,皇后娘娘面前你就这般回复,亲家母先别急着生气,还是想想该如何善后的好。”
  “出妇!我候府怎容清白尽毁的儿媳,我这便上本请罪。”黄太夫人咬牙说道。
  “还请母亲宽恕,琴娘全是因儿子……”黄陶心里冷沉,却匍匐叩首:“儿子情愿领罚,可不能置琴娘不顾。”
  黄太夫人气了个绝倒:“你这是要忤逆!”
  建宁候似乎也没想到黄陶到了这个地步尚且不弃江氏,心念又是一动——他既有虎狼之心,就算一时因无实据不能处置,留在候府也是个莫大隐患,不如趁着这个机会……
  “母亲,江氏是二弟正妻,就算被夺了诰命,是留是弃全凭二弟主意,不过候府定不容清白尽失之妇,二弟若执意不肯休妻,候府也只好治他忤逆之罪。”
  黄陶拳头捏得更紧,心里连声冷笑,哪里不知建宁候的想法,但他既然决定交待出廖家,力保江氏,当然早有准备,这时又是重重三个响头:“儿子不孝,私联姨娘娘家在先,又不遵母命在后,母亲、兄长无论怎么处置,黄陶甘领。”
  “好,好得很,好个重情重义……”黄太夫人重重喘息,好不容易才稍微平复怒火,与长子对视一眼,当下决断:“你身为候府子弟,却不顾家族,黄家容不得你这个逆子,从今之后,你黄陶与建宁候府无干,候爷,你身为族长,寻个日子开祠,与族老们好好分说这事。”
  这就是要将黄陶一家从族谱除名。
  江氏这时竟像是完全清醒,两眼全是怨恨,箭簇般地射向太夫人,嘴唇颤抖得厉害,似乎摁捺不住正想破口大骂,却被黄陶拉着匍匐下去:“儿子领罪。”
  着急的是黄氏——二哥已经得罪了三皇子,倘若被族谱除名,不被家族所容,于仕途更加艰难,二哥多年筹谋,好不容易才谋了太子宾客之职……
  建宁候府虽从来不是黄陶助力,可这毕竟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治天下的时代,为家族不容者身名不正,是为不孝,若无天子特别亲睐,宁违礼法提拔,自是不能再立足官场,更何况黄陶还担着个忤逆之名,江氏更是声名狼藉。
  眼看着一败涂地。
  黄氏大急,实在为黄陶不甘,这时也不顾太多,伏身就是三个叩首:“母亲,二哥心里着急,才致如此……”正想着要怎么劝说黄陶弃江氏而保宗谱,哪知却被黄陶阻止:“妹子不用多说,你嫂子落得这般境地,全是因为我的缘故,她是我结发妻子,是我三个儿子的母亲,我若弃她不顾,枉为人夫,枉为人父,虽因此而对母亲不孝,好在母亲膝下尚有兄弟们尽孝,略微安心。”
  当下不再多说,又是三个叩首,说了一番保重加餐的废话,携同江氏退下,当晚就搬离建宁候府,竟然堂而皇之“投靠”了廖家。
  事到如今,黄陶只能破釜沉舟,就算头顶绿帽,身背罪名,好歹能得个重情重义的品评,等事过境迁、时转辰移,未必不能再图起复。
  江氏又是痛哭又是咬牙,将黄母好一番狠毒的咒骂,当三个儿子到了面前,这才停声,搂着儿子痛哭:“都怪我,连累了二爷也连累了儿子,二爷实在不该……”
  黄陶一声长叹:“夫人不消再说,只要有我在一日,就绝不会让你孤苦无依。”
  几个儿子也劝母亲:“无论如何,一家人平安才最重要,没了候府倚仗,将来自食其力也未必不是好事。”
  江氏这才觉得心里头略微踏实,突地又想起廖家侄女的婚事:“出了这等事,是我连累了她。”
  黄陶却冷笑道:“到了这般境地,咱们倒不用再噎着藏着,我去会会殷大人,他想的是什么,我怎能不知,这门婚事还有几分可能,就算不成,三娘也未必找不到良配。”

  ☆、第三百九十八章 深不可测,无奈折腰

  旖景留在建宁候府用了晚膳,和旖辰好好劝慰了外祖母一番:“外祖母不用担心,姐姐回宫,必然会将实情回禀皇后娘娘,二舅母是被人陷害,虽清白有污,但这种事旁人也还能接受,毕竟也不是二舅母德行有亏,皇后娘娘必然也乐见这一结果,这事情也就引人议论一阵罢了。”
  倘若诰命夫人与人私通,便是朝廷脸面都不好看,委实被人陷害是大家都乐见其成的结果。
  只旖辰瞅空拉了旖景在旁,甚是担忧:“外祖母一时在气头上,我不好劝,你一惯就比我聪慧伶俐,还是劝劝外祖母,别让二舅舅除族。”
  旖景当然不会这般“好心”暗一沉吟,觉得有的事还是要点醒旖辰,免得她对黄陶兄妹全不设防,糊里糊涂地被人利用,或者中了什么算计,便轻言慢语地说道:“这事姐姐还是听长辈们的才好,姐姐想想,二舅为何与廖家私下联络?”
  旖辰自然只是愣怔。
  “便是外祖母之言,二舅心里,还是把廖家当作外家,二舅若真孝顺外祖母,又怎会如此?廖姨娘当年可不是个消停的,仗着外祖父宠幸,说服外祖父提携廖家入仕,这始终都是外祖母的心结,不怪她老人家介怀,假若换成你我,谁不把这么个姨娘当作眼中钉?”旖景说道。
  “可廖姨娘尸骨已冷,她到底是二舅生母,二舅便是想着廖家,也是因为孝道……”旖辰尚且不甘。
  旖景立即肃色:“姐姐糊涂了!廖家全靠候府提携才有今天,二舅与夫人能平安长大,成家立业,可是因为外祖母多年照顾,而没有受廖家一饭一衣,二舅要尽孝道,也该冲嫡母,对姨娘的娘家尽孝可不应当,廖家当年把女儿送人为妾,得了聘金就是两清,与候府与二舅有什么干系?打个比方,倘若咱们二哥把张家认为外家,姐姐可觉得那是二哥孝顺?”
  旖辰彻底失语。
  半响,才又问道:“你怎么将母亲称作夫人?”
  旖景趁机就把宋氏与冬雨的事告诉了旖辰,颇带着些不满说道:“我知道夫人一贯贤惠,可这事险些害了世子,若非我机警,让冬雨得了手,我还有什么脸面对人?夫人有没有坏心我不知道,但冬雨的确为她所荐,她也的确是受了宋氏的请托,并非一门心思为我着想,姐姐想想,哪有人硬赶着要成陪嫁的,还不是心怀叵测,夫人能没有半点察觉?听了宋氏的话,说服我带着冬雨,究竟是个什么主意?我这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一时解不开,便是姐姐,也得当着心,夫人今后要塞人给你,千万不能接受,姐姐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福王。”
  一番话更让旖辰目瞪口呆,一时也没有什么清明的想法,连声叹息:“你一贯比我明白,我也不劝你,可我始终不信母亲她有恶意,总归是有自己的难处……罢了罢了,我知道你不是轻狂人,行事自有分寸。”
  旖景见旖辰并没有因为黄氏责怪自己,这才放了心,看来姐姐还没被黄氏迷惑得不分是非,有了前车之鉴,就算不至于疏远黄氏,心里也会存着注意,黄氏这时已如惊弓之鸟,福王又不涉储位,暂时也不会引得黄氏阴谋暗害。
  当告辞回府,已是夜暮四合,虞沨上了车,二话不说便将旖景揽在怀里,下巴轻搁肩头,却不说话,旖景有些纳闷,被他搂在怀中,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灯火,轻轻问道:“大舅说了什么?”
  “都在纳闷,不知是谁与二爷过不去。”这时,虞沨已经不称二舅了,直呼姓名也不太好,权且把黄陶叫做二爷。
  “我不是同情江氏,但觉得这手段未免阴狠。”旖景也在琢磨这一桩事,她实在怀疑三皇子,想了一阵,还是问了出来:“也不知是不是三殿下。”
  虞沨轻轻“恩”了一声,微闭着眼睑,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以三殿下的心智,不难发现当初那场暗杀的蹊跷,若真是金逆所为,必不会害你性命,殿下也身涉其中,险些没了性命,报复也说得过去。”
  听虞沨这么说,旖景心里竟松了口气,是的是的,那人睚眦必报,倘若真被他察到黄陶身上,哪会不施以报复,并非因为自己,而是因为身中毒箭的是他。
  旖景并未看见虞沨的眼底,一阵暗流袭卷。
  这事必是三皇子的手段!
  他虽想到黄陶豢养有死士,可一番暗察,并没有任何收获,可见黄陶因阴谋暴露,也更添谨慎,并没与死士联络,可却出了这样的事……虞沨也得了消息,清平庵后山,今日还发现了一具无名死尸,依他推测,定是又一死士!
  旖景尚且不知黄陶是三皇子的人,虞沨却早已笃定。
  三皇子究竟要干什么!
  他这番举动,毫不掩饰,报复之意相当明显,必让黄陶察觉,以三皇子的城府,哪能不知如此会让黄陶怀恨,合作双方产生嫌隙,又如何能同舟共济?
  三皇子为了旖景,难道到了连大局都不顾的地步?
  想到这里,虞沨更紧了臂弯,鼻尖又往旖景衣领里一埋:“不管幕后操手是谁,黄陶除族,都是一件好事,至少将来,不怕再牵连候府。”
  旖景却担心黄陶会怀疑上己方,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没有这一桩事,黄陶兄妹也不会放过他们三兄妹,恶意早已存在,撕破脸只是迟早,只不知黄陶接下来又会怎么行事。
  及到次日,黄陶便向太子表达了“请辞”之意,他极有自知之明,晓得就算自己不动,弹劾他忤逆嫡母的奏折也会递去圣案之上,与其到时灰头土脸丢了官职,不如自觉,反倒赢得个光明磊落。
  太子果然甚为惋惜,拍着黄陶的肩膀说道:“你虽有错,但孤甚为理解,你不失丈夫磊落胸怀,可礼法在上,孤也只好接了你的辞呈,只待时移日转,等风头过了,未必没有起复的机会,你与仪堂历来交好,干脆就先在他府上谋个差使。”
  孔仪堂,单名俊,皇后胞兄,为中书断事孔执尚嫡长子,现为太子太保。
  大隆东宫属臣大都有职无权,因天子登基尚才数载,眼下又无战事,天子不曾出巡,太子也没有监国的机会,往常天子问政,太子大多没有建树,东宫属臣们更是摆设,不过太子属臣当然与太子交厚,虽眼下无权,众人也不敢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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