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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_分节阅读_第261节
小说作者:刹时红瘦   内容大小:6.21 MB   书页:重生之再许芳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16 11:09:3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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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只要圣上还信任我,发誓决不辱命。”
  旖景只觉心头巨石一放,缓了几分悬挂,但却不能轻松一分,更添切实沉重。
  她能做的,也仅只于此了,而阳泉郡王是否能如承诺那般“矢志不移”,并且是否能平安抵达湘州,委实是她难以掌控的变数。
  也只好暂且相信,眼下这番利害攸关的分析,能使阳泉郡王再无迟疑犹豫。
  ——
  杜宇娘离开的时候,得阳泉郡王亲自送出角门,据说情态十分亲密。
  落在郡王府诸人眼里,不由为那绿苹姑娘唏嘘——原本以为她才是“真爱”,但眼下看来,阳泉郡王心目当中,未必只她独重。
  自然无人察觉,其中别有洞天,这一场“争风吃醋”的风流韵事,竟干系到那场暗中酝酿的恶浪风波,从迫在眉睫,到消于无形。
  只杜宇娘隔着车窗与阳泉郡王依依惜别之后,当车轮轧轧,离了这玉堂金厥,忽闻旖景轻叹:“真恨不得在此长住一时。”
  杜宇娘大感疑惑。
  自是不能体会旖景巴不得利用这短暂的“风平浪静”,寸步不离表叔身边,极尽说服警言的迫切心情。
  旖景以为,今日一行虽不能保证阳泉郡王彻底“心说诚服”,但是起码,得知郡王对金相深怀戒备,既有一线希望,能保安好,起码不会再受金相挑拨威逼,行那必死无疑之事。
  也算是,达到了起初策定目的。
  那么接下来,就看卫国公与楚王能否说服天子了。
  随着并州疫情平息,原本应由虞沨押解归京的施德等一应涉案罪臣,这时已被三皇子押回锦阳,困于诏狱,却因着皇子遇刺一案,天子暂且无睱亲审。
  但关于弹劾金榕中为主谋指使的奏章,早已堆积天子龙案。
  当然,也有弹劾秦怀愚居心叵测,借题发挥者,甚至有人直斥并州一案,实属秦怀愚一手操纵之阴谋,目的便是为了陷构金相——这一群人,自然是与金榕中祸福相依的党羽,既有朝臣,又有地方勋贵。
  两相之争,已到你死我活之境。
  关于金相之罪名已经累积上了二十桩,相比之下,秦相背上也有一叠黑锅。
  每日朝会殿议,争论更是越发激烈。
  秦相自己怕是也已计算不清,是第几回求见乾明宫,声泪俱下地恳请圣上明察,将金榕中问罪诏狱。
  而这一日,天子总算是有了疑似意动的态度。
  “爱卿,朕知道无论并州一案还是皇子遇刺,都与金相大有干连,可却缺乏实据……诸位臣子弹劾,大都是推断妄测之辞,无一实据指证,这时问罪金相,怕是不能使群臣俱服。”
  这是暗示——你们与其空口猜测、义愤填膺,莫如用证据说话。
  秦相自然明白,圣上针对的是皇子遇刺一案。
  遂心领神会,开始往“查找”落网之鱼为证的方向发挥。
  天子见秦相知情达意,也是龙心大慰。
  当然,他心知肚明,三皇子遇刺一案不似表面上那般简单,金榕中纵使嫌疑最大,但真凶究竟是谁,尚且不能确定,唯有肯定,应与秦怀愚无干,否则,他也不会做这出头鸟,无凭无据之下,便将罪名往金榕中身上钉。
  假若真是秦怀愚一手策划,早有蛛丝马迹指向金榕中,而他自己,决不会一早出面,妄断推测,非得等到天子意会,才去寻那“罪证确凿”。
  只天子这时自然也没想到,这一盘扑朔迷离的棋局,却是四皇子一手布下。
  四皇子的计划的确万无一失,他才不会自曝人前,也不会自作聪明地抛出罪证,指向金相。
  便是坐等这一潭浊水越发浑黑,一旦天子示意,要用证据说话,自然有人心领神会地四处搜罗所谓“确凿”——只要天子已有“先见之明”,又怎么会追究那证据是否如实?
  四皇子更加不会露出半分马脚,清白无辜得很。
  而天子未必不会怀疑三皇子遇刺一事关系储位,但这事涉及诸位皇子,当然得慎之又慎,万不会大肆查证,表面上也只能让金相先坐实这个罪名。
  就算暗察,能将幕后真凶揪出,但手心手背都是血肉,天子又怎么会舍一保一?警告也好,惩戒也罢,也只是暗中进行而已,毕竟祸起萧墙,实在有碍天家尊严。
  所以,四皇子以为,“刺杀皇子”的真凶只能是金相。
  他半点没有忧惧,只是不甘,让三皇子饶幸得生罢了。
  四皇子所料果然中的。
  但却突生变故。
  天子才刚“意会”了秦相,暗示已有决意,打算将金榕中置于死地。
  于是这日,方才准备亲审施德一干人犯。
  不料还未成行,便有卫国公与楚王两人求见。
  而当日午后,天子突然诏见阳泉郡王!

  ☆、第三百章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此话当真?”
  因身负重伤,养病家中的金榕中听其现任中书左丞的嫡长子声称,阳泉郡王竟然被诏入宫后,一个翻身坐起,扯得老腰上伤口险些崩裂“嘶”的一声凉气,满面狰狞之色。
  半响,才问出那一句话,当得儿子再次确认,神情顿时沉晦。
  难道,圣上竟然从姚会之死察觉出了风声?
  眼下也不知虞沨是否抵湘,虽有天子圣谕,虞沨不敢不丛,但未得袁起书函确认,金榕中始终不能安心。
  虞沨,可是他手中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
  但假若圣上已经起疑……
  不得不提前策动!
  “快叫霍真!”金榕中一把搡开欲上前掺扶他的儿子,忍着伤痛坐起,披上一件大氅。
  却忽闻阳泉郡王驾临!
  在这关头,阳泉郡王竟然堂而皇之登门?金榕中越发忐忑孤疑。
  当见阳泉郡王满面焦灼,金榕中更添惊惧,一手扶腰,额上已经凝聚了豆大汗粒。
  “相公,我这才知,圣上于郡王府安插有耳目,霍先生数回登门,已引圣上起疑,今日诏我入宫,竟是询问绿苹之事。”尽管外头这会子北风渐厉,但阳泉郡王也是满头热汗,开门见山就是一句。
  闻讯而来的霍真不由腹诽——阳泉郡王也太天真了些,他这样的身份,圣上怎能没有耳目暗中盯防,便是自己早有所料,才大废周章地找了个绿苹为借口,圣上便是有所疑惑,也远远不到猜到全盘计划,何致惊慌失措?
  金相忙问:“圣上究竟何意?”
  阳泉郡王抹了一把汗:“我好不容易遮掩过去……但圣上依然还有疑心。”
  霍真甚是不耐:“这是自然,但郡王既知圣上起疑,何故还来相府?”
  “正是奉了圣命。”阳泉郡王说道:“相公,因着三殿下遇刺一案,圣上怕是已经捺不住了。”
  “秦怀愚那小人!”金相大怒:“是他陷构老夫!”
  “圣上让我今日前来,特地嘱咐了询问相公伤势可有好转,应是试探之意。”阳泉郡王眉目间尽是忧虑:“怕是再拖延不得多久。”
  “如此,也只好提前策动!”金榕中果断决定,一阵咬牙:“等不及湘州信来了,郡王安心,老夫已早有安排,只要你抵达临漳,便可安然无虞。”
  金榕中胞弟曾领临漳卫部,虽在十年前便已病故,但嫡长子袭了父职,眼下还掌着临漳卫,兼着周边州府,不乏金榕中一手提拔之卫部军官,也是这回行动,除袁起一脉的次要兵力,虽不能与直隶大部守军、京卫对抗,但短时之内保得金相等安全,还是大有余地。
  金榕中正是有这一手万余后备力量,才不惧天子会不顾众议,对他突然下手。
  他尚且有两个嫡子,任着外郡州官,天子想斩草除根,也不是那般容易。
  阳泉郡王却甚是忧虑:“只我这么一走,便将金相置于险境了。”
  霍真暗暗翻了个白眼,但语气却甚是沉肃:“眼下虽虞沨已快入瓮,但卫国公这头还得抓紧,再有诸多事宜还得安排妥当,即使情势所逼,却也心急不得,以在下陋见,圣上虽有所疑,却也还忌惮着相公身后之势,必不会轻举妄动,但以防万一,相公还得早离都城,并有郡王,也不能在京都久留。”
  金榕中重重颔首:“郡王明日复命,可称老夫已无大礙,暂时打消圣上防心,余事郡王不需多虑,有老夫一手安排,必然可保万全。”
  得了金榕中这一句话,阳泉郡王似乎才有了底气,也不久留,遂告辞而去。
  却当跨上青骢金鞍,眼角渐有冷意——
  果如虞沨所料,金榕中会以安全为由,助他“撤离”京都,背实了这谋逆不轨的罪名!
  而他一旦听信,落入临漳金相势力手中,便是置身刀俎之下,生死哪里还由自己作主?
  且不说金榕中这边一番紧锣密鼓的筹划,但说秦相,当得天子“示意”也是雷厉风行,不过数日,便捕获了一名“漏网之鱼”一番“严刑逼供”套得金榕中指使死士刺杀皇子之口供,当即将证辞呈上,力谏圣上决断,将金榕中入狱治罪。
  乾明宫正殿这日群臣争执之声,那叫一个震耳欲聋。
  秦相党羽当然咬定“罪证确凿”而金相党羽自然质疑“诬陷谤构”。
  左丞金明决叩首呈情,咬定父亲金榕中清白无辜,以致指天为誓,痛哭流涕,历数金家三代功勋,感人肺腑处,甚是惊天泣地,引得一众“忠臣良将”执笏长跪,呼吁圣上明断的嗓音险些冲翻正殿藻井。
  “早闻金相眼下伤势已无大礙,如此,着他立即前来与罪人当众对质。”天子掷地一句,顿时止了哭嚎怒骂、针锋相对。
  秦相党羽自然心花怒放,以为圣上已有决断,这回金榕中必是有来无回。
  而金相党羽也是早有预料,当下暗暗捏拳,准备“决一死战”。
  金榕中来得甚是“踉跄”短短一月间,瘦了不止一圈,连那身圆领大红官袍挂在身上,也有了几分“飘逸空荡”的意思。
  当众对质很有意思。
  因秦相并不知三皇子遇刺的细节,甚至连个确实地点都弄不准确,四皇子又早有袖手旁观的计划,自是不会自曝知情,给秦相任何指点。
  之所以秦相敢不明就理就拎出个“活证”来,无非是以为与圣上早就“心照不宣”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哪会深究,他的以为原本也不错,但是天子眼下,心意却早已改变。
  故而,注定闹剧了。
  金榕中当然叩首喊冤,态度十分真诚——他是当真没有谋害三皇子,当然不惧诬言谤构,连声控诉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又称刺客既为死士,万无轻易招供之理,必是受人串通,血口喷人。
  天子待金榕中发挥一番,便问刺客,当日是在何处行刺杀一事,又有几个同谋,现在何处?
  秦相如遭雷霹。
  当事人三皇子烟眉一挑,神情便带几分微妙——圣上这是,竟欲为金相平冤?眼下情形越发难懂了。
  可怜的刺客当然被问得哑口无言。
  金榕中大喜过望,心说秦怀愚这头猪,找个人证也这么漏洞百出,居然是个一无所知的废物!毕竟事涉皇子,圣上怎么会掉以轻心?秦怀愚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登即,士气大涨,更是捂着腰厉斥有人诬陷!
  天子神色十分沉肃,微咪眼睑,目如冷电。
  那“刺客”本就是个死士,一看情形不好,立即触柱而亡。
  满堂皆惊。
  圣上却轻描淡写而过,指着秦相说道:“爱卿是受人蒙蔽了,此人显然是受人指使。”
  金榕中哪里肯服,立即反污秦相才是真凶。
  圣上却有明断:“倘若当真如是,何故这证人不知事发底细?以朕看来,秦相是被人利用罢了,就算他要污陷爱卿,也不会行此浅薄陋计。”
  秦相泪流满面:陛下圣明……微臣可不是“被人利用”只不过……陛下这又是何用意?
  被天子“玩弄”了一把的秦相正且满腹孤疑,一旁党羽却已如梦初醒,见此计不通,立即又调转矛头,拿并州一案说事。
  金相自然又是一番老把戏,一番“举荐不当”、“失察”等主动认罪,只一口咬定不知施德之行,心里冷笑:仅凭施德一人之言,万万不能作准,霍起是个信得过的,必不会将他攀咬出来,而圣上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牵连进常信伯等一干人证,主审虞沨又不在场,在场中人之言,不过是妄加推测,倘若换了个势单力薄者,必然会被众口铄金,可他金榕中,却不是软杮子,可任由拿捏。
  一个凶狠的眼风。
  跟着又是一串党羽跪地,上演一番赌咒发誓,无非是说金家如何忠烈,历数旧日功劳,力保金相不会与施德同流合污,再者圣上既然尚无论断,负责此案的楚王世子又暂未返京,如何能草率将金相定罪?
  金榕中老泪纵横,一声猛喝:“住。!施德是微臣一手提拔,他行此不法之事,微臣难辞其咎。”遂递一本,自请罪责,称再无颜任丞相一职,恳请圣上另择贤明,竟是要辞官待罪。
  分明盘算着自卸乌纱一了百了,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秦相党羽正待反驳。
  天子却已经拒绝:“爱卿何必如此,并州一案尚无定论,朕欲待世子从湘州返京,再亲审此案,真相到时便知,倘若爱卿本为无辜,虽有举荐失当之罪,念在金氏一族赫赫功劳,也当从轻而论。”
  这话,当然不会让金榕中领情,并州一案,怎么会轻易揭过?常信伯等人定已将他攀咬出来!只不过虞沨未归,天子尚不能把控湖南局势,不欲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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