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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_分节阅读_第186节
小说作者:刹时红瘦   内容大小:6.21 MB   书页:重生之再许芳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16 11:09:3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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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忐忑,再度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担忧:“只怕有人议论辰儿不贤。”
  大长公主不以为意:“人生在世,总少不得会遭妒非议,自己顺遂喜乐才重要,理会那些没事嚼牙之人做何?福王自己都不愿纳妾,咱们是辰儿的亲人,难道还得巴巴地给她添堵,仅为了成就个贤名儿?”
  虽说这话并无斥责之意,却让黄氏听出了其中的不满,再不敢有旁的异议。
  旖景听说姐夫拒妾一事,当然是大感畅快,心中郁气尽散,一门心思地投入到对“嫁妆”的管理当中,抽空见了几个管事,又获得了许可,出府去实地“勘察”了一番,整日里瞧着帐薄上的收入,乐在其中。
  她却不知道,如此频繁出府,引起了蓝嬷嬷的略有微辞。
  当然这话,蓝嬷嬷只是与黄氏议论:“夫人才是五娘的嫡母,怎么她频繁出府,却不需先禀报了您,听说不仅仅是前头夫人留下的嫁妆,太夫人还补贴了不少产业,一气都交给了五娘自己打理,不是奴婢多言,哪家闺阁这般无束,听说五娘还亲自去过问铺子里的经营,给掌柜们出谋划策,这哪是大家闺秀该做的事儿,太夫人疼她,一昧地放纵,夫人该约束还是得约束着。”
  “我倒是想管,可管得着吗?”黄氏轻轻一笑:“昨日国公爷还说起,他与同僚在茶楼应酬,亲眼瞧见了景儿一身男装,摇着把折扇与掌柜的过问生意,国公爷还喜闻乐见呢,说景儿倒有几分小姑的性情,不似那些矫揉造作的世家女儿。”
  “可是这般,将来只怕更不会服夫人管教。”
  “由得她吧,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儿。”黄氏轻叹:“辰儿倒是我一手调教,可太夫人还不是怪我将她教得太过端方,不知转寰。”
  “夫人,五娘明年可就及笄了,这婚事……”
  “嬷嬷可别操这闲心,辰儿的婚事我都插不得手,更何况景儿。”
  “奴婢原本观察着,五娘前些年的性情甚是孤直,又是个易受挑唆的,经不得三娘两句嘲讽,就会争执起来,与六娘更是不合,可这一年间,不知怎么就性情大改了,倒像是有了主意,越发八面玲珑,只是与夫人似乎不像旧时那般亲近,什么都与您说,莫非是暗中有人挑唆……”
  这话倒是正中了黄氏心头的疑惑,蹙眉思索一阵,摇了摇头:“我原本看着太夫人对景儿纵容太过,才宠得她不知收敛,任性而为,如此性情,将来只怕会吃亏,的确这一年间,她竟像是变了个人,往常你可见她关心过庶务,成天只知琴棋书画,风花雪月,还有对王府虞二郎,似乎这一年也生疏了不少……将军夫人早前与我闲话,听她的意思是有意景儿,我原本觉得这门亲事还有些成算,只眼下看来,怕是会有波折了。”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大娘子嫁给福王,总归是无礙的,若五娘与虞二郎成姻,将来也不过是个宗亲之妇,算不得什么,就算太夫人不甘,可也拧不过五娘愿意不是?但眼下五娘对虞二郎这么一疏远,若是将来,太夫人有意那几个皇子……”
  黄氏闭了闭目,半响又是一叹:“还是那句,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只看虞二郎的手段了。”
  又说虞洲,这些日子以来也过得焦灼难安,自从旖景中毒事件之后,他更加明显地感觉到来自于虞沨的威胁,本打算“死缠烂打”,隔日就去绿卿苑拜会,可渐渐地,他发现绿卿苑已经不是往年他可以随意出入之地,原本与他熟识的丫鬟,居然开始铁面无情,得通过层层通禀,得了旖景许可,也只请他去茶厅安坐。
  那个叫冬雨的丫鬟,避人耳目地告诉他,都是五娘的嘱咐,说如今年岁大了,表兄妹之间要懂得避讳。
  尤其是七月初,旖景前往香河,竟然未曾告诉他一声。
  分明在她动身前日,他还与她对弈了一局。
  隔日再去,才知旖景已经离开了锦阳。
  好不容易盼到佳人归来,他迫不及待去一述别情,岂知竟然连吃了几个闭门羹,连冬雨的面都见不着。
  虞洲直觉,佳人已经“变心”,他的姻缘危矣。
  在一次诗会上,巧遇了黄江月,虞洲与她大吐苦水,想获得江月的鼎力相助——江月与旖景是闺中知己,与他也甚为要好,交情并不普通,哪知却得了一句“劝二郎再莫肖想”。
  虞洲连声追问,黄江月却闭口不提,虞洲急得咬牙切齿,忍不住问了出口:“难道五妹妹当真是对我长兄动心?”
  黄江月却是莫测高深地一笑,连连摇头:“楚王世子?他只怕也是肖想罢了。”
  接下来任是虞洲如何“利诱许诺”,黄江月再也不肯吐露一言半句。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虞洲开始了布置盯梢——
  他意外地发现,旖景的闭门羹并非有意针对于他,的确这些时日,佳人频频外出,却是出入市坊间的几处茶楼酒肆,并且不像与人有约,逗留时间也并不太长,竟似是在过问经营一般。
  虞洲针对旖景去过两回的平安坊“凌霄阁”展开了严密调查,废尽心思才察明这处是国公府的产业,方才醒悟过来,想毕是旖景闲来无事,以府里产业作为消遣,体验经商。
  原本贵族公子也不乏以此为消遣的,虞洲方才不以为意。
  只这一日,他有心请了几个纨绔来“凌霄阁”捧场,暗中讨好佳人,却不曾想,瞧见了他家世子长兄与某个甚是眼熟之人一起入了包厢。
  虞洲蹙眉思索半日,总算想到那人是谁,拍案大悟的同时,好奇顿生——
  不由分说地就推开了虞沨所在的包厢,执盏而入。

  ☆、第两百零一章 远人才归,又将外行

  座中青年男子,一身灰布长衣,发束巾冠,巾角袖裾虽还染着风尘扑扑,可神彩奕奕,并不显长途跋涉地疲累,这时举盏而向,长袖轻垂:“本欲在客栈更衣梳洗,才往王府拜访世子,不想世子却在长亭迎候……早听说世子‘沉疴’大愈,这一盏酒自是难免。”
  虞沨含笑举杯:“师兄远道归来,此宴为沨特设接风,敢不从命?”
  男子正是才从南浙归来,阔别京都一载有余的魏渊。
  仰首酒尽,魏渊不由看向窗外市坊喧嚣,与北向的宫墙森严、金瓦勾檐,短叹一声:“说来也怪,某于锦阳仅只逗留三载,一旦阔别,却甚是挂念,当年悠游四海、放足天下的豪情竟然不在,思念起这并非故土之处。”
  “沨从来以为,师兄的抱负,应在朝堂,不在山水之间。”
  魏渊微一挑眉:“如此……世子岂不是暗指某矫情虚伪?”
  “师兄之抱负,虽在朝堂却不在富贵权势,失望于现状,才寄情向山水怡情,沨可曾体会错了?”虞沨再斟一盏美酒,双举为敬:“彭御史的密奏已在天子案前,当得他归来,数日间朝事便起纷争,而此次他能彻查南浙一案,多得师兄之力。”
  魏渊接了酒,却未急着饮,置于身前,又替虞沨斟了一盏,同样双举递上:“事情如此顺利,多得世子暗中筹谋,我隐在暗处,方才能查明真相……世子献策,由得金相党羽继任江州府长官,紧跟着京都御史又到,在南浙成为众矢之的,有他在前边‘借箭’,哪还有人留意到我这个浪子闲士。”
  虞沨饮了一盏,挑眉之间,却也言辞由衷:“话虽如此,某也知师兄此番经历了不少艰险。”
  “不算什么,郑知州原本在江州有青天之名,无论百姓,抑或游侠,于他莫名遇害之事,都有许多疑惑,刑部与大理寺不作为,在江州以致宁海南浙,早引民愤暗涌,某才一去,将那出‘孝女缨络’传扬坊间,就有不少江湖豪侠暗地寻到了我,提供凶犯嫌疑。”魏渊微微一笑:“继任知州也是个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欲灭口绝证,反倒让背后下手之暗盟为求自保,摁捺不住四寻活路,我才能寻得实据,筹谋后暗递彭御史。”
  虞沨颔首:“委实南浙污吏横行,当初梁初同就收罗了不少证据,无奈其身不正,倒被金相一党反打一耙,这一回彭向,倒是个清廉正直之人,又出身世家,为秦相门生,可仅凭他一人之言,想必也会引金相一脉凶猛反扑。”
  微微沉吟之后,魏渊方才饮酒,慨然置盏:“世子可是要让某出面,与奸党对质?”
  虞沨一笑,尚还未说话,却忽闻门响,与魏渊齐齐侧目——
  进来的是满面怨气的晴空,鼓着腮帮,眉心紧结,但是,他甚至未及所话……
  一黑一朱两个影子又纠缠着打了入内,明明勾臂绊脚、分合腾移,却只有轻微地掌接步动之声。
  虞沨并未“失色”,看着灰渡略微有些保留地与虞洲缠斗。
  虞洲手里还举着一盏清酒,故而灰渡也负了一臂于腰。
  两人竟然“公平无害”地切磋着正在兴头。
  “世子,二郎不愿等小的们通禀,竟要硬闯。”晴空跺脚,瞪了一眼“兴致盎然”的灰渡,咬牙说道:“灰渡竟还胡闹!”
  魏渊只看了一眼,认得是王府近侍与虞二郎后,注意力又集中在美酒佳肴上头。
  “灰渡。”虞沨轻轻两字。
  缠斗的身影攸忽分开,虞洲站稳身形,正待要奚落两句,却吃惊地发现手中已然空空。
  灰渡的肃颜映在酒盏中,递向他的面前——“二郎承让。”
  胜负瞬息分明。
  虞洲讪讪接过酒盏,颇带深意地看了灰渡一眼,转身已是热切的笑容,执盏朝向魏渊:“先生多时不见。”
  魏渊起身相迎,客套两句,饮了酒,坐上旁观面前两个少年,极其自然地上演了一出兄友弟恭。
  虞洲落坐,目光尚且打量魏渊:“先生这是远道归来?”
  “正是。此番去宁海一游,归京无处安身,才烦劳世子。”魏渊含笑说道。
  “原来如此。”虞洲微微颔首,看向虞沨:“兄长可是为了捧场,才专程来这凌霄阁?”
  他十分满意地“观察”清楚了虞沨眼中的疑惑。
  “兄长莫非不知?五妹妹近时有意于商事经营,以作消遣,这一处正是国公府名下产业,我今儿个前来,正是为了捧场。”虞洲笑道。
  原来如此……虞沨浅浅一笑,眉心淡漠,似乎不以为意。
  虞洲便更加满意了,看来,“情敌”对五妹妹的行踪也不甚了了,是他太将虞沨看重了一些。
  “兄长要的这酒,并非凌霄楼最香醇的罗浮春,想来不是此处常客。”虞洲之好奇,无非是那些“儿女情长”,并不疑魏渊突然归来的缘由。
  “也是最近听闻,凌霄阁有道远近闻名的蜜汁烤,才起意尝鲜而已。”虞沨淡淡一提。
  虞洲心下一声暗笑——早前还目带疑惑,这时又说“最近听闻”,什么用意?暗指是知道五妹妹最近日常?哼,无非是装模作样罢了。
  “我倒是听说,新出的一道西施舌才是招牌。”虞洲不肯认输,他可是打听过了,这一道菜才是凌霄阁的主推,无疑是掌柜的按照旖景的指点:“稍后让店家送上一道,也算是为魏先生接风。”
  说完颇带着些意得地看着虞沨,却见他依然云淡风清:“如此,先谢二弟。”
  虞洲挑了挑眉,一时只觉得无趣,虞沨性情“温吞”,以示“风度涵养”,他却甚是不屑,更不耐烦继续冷嘲热讽,又再与魏渊客套几句,就作辞离开,果然张罗着跑堂,让送上几壶罗浮春,并一碗清淡鲜美的西施舌。
  虞洲继续在凌霄楼最是华美宽敞的包厢,与一堆的纨绔推杯换盏,心情恢复愉悦。
  还道五妹妹对世子“亲近”,原来不过尔尔,这让虞洲心头暂且一松,只以为他与虞沨尚还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而这边厢,魏渊颇觉莫名其妙,仔细琢磨了一番虞洲的忽来忽去,言中有意,才笑道:“相隔一载,不想世子竟与我那行五的学生亲厚起来,以致虞二郎拈风吃醋。”
  虞沨一笑,并不想在这话题上纠缠,转回起初:“眼下时机,尚不到师兄大展鸿图之时,沨十分惭愧,师兄才归京都,只怕逗留不长,又得劳您奔波别处。”
  魏渊略微蹙眉,却并不追问虞沨欲让他去向何处,只沉声问道:“世子,据我所见,南浙一事尚不至让金相服诛,而要清除污吏,势必会引朝堂之争,世子若是在此时立于风头浪尖,许会承担风险……”
  “原本为民情国安,也是为人臣子之责,可这时,我还不至直面相向。”虞沨摇了摇头:“师兄之虑,某心领之,但与金相为敌,还是先隐于暗处为优……金相之势,南浙尚不是最为关健,追随于他手握重兵大势者,一是在华北,一集为潇湘。”
  言辞停顿时,虞沨再斟一盏:“师兄可愿回华北?留意金相党羽间的恩怨利益之争,以期找到瓦解动摇之策?”
  魏渊似乎迟疑:“只怕人微力薄……”
  “师兄宽心,经过这一年,天察卫之势已经扩大,并有我执掌手中,师兄前往,我自然能提供助力。”
  魏渊一怔,显然不曾想到短短一时,天子竟将天察卫托付给尚才十七的世子。
  虞沨似乎也料到魏渊不会拒绝,继续说道:“曾听恩师提起,东明隐士中,有一位幽潭先生,怀有奇才,既通经史韬略,又善卜算奇经,渊博广见、高智达闻,因无志名利场,宁愿居于山水……我曾经探得幽潭先生年已古稀,想必不愿再入仕踏俗,但他也收了几个弟子,其中最得先生看重者,便在燕南乔县授书传学,师兄或可先去探访一下这位乔寄众,若他有一展抱负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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