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嘴。手中的力道是大的,屠娘不得不张开嘴憋屈的很。
见着是不说话不行了,她只有含糊着道“喔听喔,呼君的发...”
他挑着眉,听她如此回答。见她憋屈的模样,撅着的嘴,和小小的舌头。手中的力道不知怎的加大了,似要捏碎她的下巴。
屠娘呼痛,他才放下了手。退后一步嘲笑道“你倒是衷心。”
他捋了捋发丝,沉着脸准备打道回府。刚迈出俩步后,想起什么又退了回来。她摸着疼痛的下巴,见他从新回来又绷直了背。
“今晚之事...我保证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他暧昧不明的笑笑,凑近悄悄说了句“但你得别忘了多煮一份粥。”
☆、第59章 竺玉VS莫川
这是在威胁?
屠娘张开嘴正想推辞,眼前一闪,一股力道带着微风从眼前经过。待她回神之时,侧头看去,一小石子镶在树里,结结实实。
“你这是...伤我?”莫川面有微怒,与屠娘离了开,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人。
他亦是一样,穿着里衫温润的站在那处,手中摆弄着随地捡起的小石子,放在手中把玩。
屠娘吞了口涂抹,没料刚才从眼前一晃而过的居然是颗小石子。如若在离得近点...她想都不敢想,焦急的就忘竺玉那方跑,到了跟前慌忙着解释着。
“你且在帐里等我。”竺玉面容见不出喜怒,淡漠的发了话。
她只得点点头,往帐内跑去,心里却担忧的不行。进了帐里又躲在边上探出一个脑袋,想要观看空地处。可这黑夜,却模糊了她的双眼,无法细看。
俩之间陷入一种僵滞的状态,气氛显得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莫川黑着脸,从树下走了出来。月光印着脸颊处,居然有道细微的小伤口,虽没流血,但却热的发烫。
“将军,是忘了当日与我的比试?喝了契约酒,就得遵行双方定的胜败之规。你这般屡犯,可是天子之道?”他把石子抛向空中,到手时捏紧力道,摊开手后,一手的细沙被风卷起,吹得四下飘散。
莫川用手擦了擦脸颊边的伤,放进嘴边轻轻舔舐,勾起双唇倒是和善的笑了。笑声却诡异的四处蔓延,在这黑夜之中令人听了后毛骨悚然。
“不过见着了便说俩句罢了。”他缓慢的走进,一步一步...站到了他的眼前,玩味道“看你气成这般,我总有成就之感。”
话还未完,耳边呼啸着风席卷而来。随着那人的力道,来不及躲闪便被震出数米。莫川不可置信看着那人青丝飞舞,哼了声从新站起。不可置信道“你既想与我拳手相向,可别忘了是谁教你的武功!”
竺玉手劲青筋凸显,在月色之下显得尤为夺目。摆开招式三步内不得近身,双手握着小石子向他连番弹去,回回夺人性命。看样子是动起了真格。
莫川不再与他而言,连番闪躲退后数十步。整理了情绪摆开架势,势要与他分出个高下不可。
可他知晓,胜败早已明了。从小到大,自己是从未赢过。无论先学了什么,花多少日学会。他总会以无法令人置信的速度学了会,甚至赶超。
这是令人无可奈何的精神折磨,到最后,已然失了斗志。
莫川以同样的招数回击,可力道却是相差甚远。到最后一身衣衫染上了泥土之色,整个人狼狈不堪。他伸出了手笑道“我输了还不成么?”
他和善的笑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大叹一口气“我对你那屠妇毫无兴趣,不过开开玩笑罢了。你可别太动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见着他已无斗志之心,竺玉缩回了手。恢复以往神态,淡然的看了看月色“还请将军记得胜败之契,莫要与我妻内走的如此之近。”
他挥袖离去,背影冷傲而立。走出数步时,身后传来了莫川的声音“抓的太紧,小心捏碎。”
竺玉晃神,背影僵住。这句劝告一针见血,他若不说,自己还真从未发现。
会...捏碎么?
月亮高照,人心都被人剥开来见了光。看着他进了帐内,莫川叹气的望着月亮。
他知晓,那人从小可从未有过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什么,都与他无关。而他总是淡然的漠视着一切,仿佛自己从不需要,也不想得到。
看来,并非如此...
竺玉进到帐内,就见屠娘身板挺直站在边上,规矩的很。面容略微僵硬,捏着的手颤抖着。见着他回来,吓得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脑海中浮起刚才莫川的话,他轻蹙起了眉头。看着屠娘这般惧他,不禁沉思起来。
他不说话,立在当处不动分毫。更是另屠娘吓破了胆,脑子里想着他会不会生气,是不是不想说话?还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屠娘吞了口唾沫,磕磕巴巴颤抖着手抓着他的衣袖“我没...没...”
他回了思绪,顺着衣袖上可怜巴巴的手儿一路看到了她紧张的冒汗的脸。尽量放缓了面容与语气问道“为何半夜出现在那处?”
他面容温和,倒出的话也像柔水般轻轻吐出。可屠娘就觉得他这是生气前的征兆,瘆人的很。赶紧把前因后果不差分毫交代了出来,连着周围的景色地点,甚至在哪颗树下都实打实的说了。
竺玉听后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近身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见脸颊两侧有着红印,便伸手给她揉了揉,一边问道“可有伤着哪儿?”
这...不像是竺玉啊。
屠娘脸颊感受着他手的温度,不确定竺玉究竟是否消了气,心中的鼓敲的响咚咚。可还是点了点头道“我这皮糙肉厚的,好着呢。”
他算是放下了手,却见着屠娘脸颊俩处印着黑印子。伸出手看,手上也是黑黑的,不经想到刚才是捏碎了石子之故。
屠娘还不知晓,眨巴着眼睛仰着头看他。滑稽的模样把他逗得轻声一笑,在这黑夜里像春风浇了大地,豁然开朗。
屠娘是确定他没生气了,跟着嘿嘿的笑了出来。也不知在笑啥,反正他乐着她也跟着乐。竺玉更是笑了开,连连摇头。转身从包袱里找出了很小的一面铜镜对照着她。
屠娘这才看清自个儿脸有多滑稽,撅着嘴连连拍打他的臂膀,怪他捉弄人。
之后气氛缓解了,俩人便在羊皮袋里倒出了水都洗了洗,准备入眠。
竺玉坐在床边又想起什么道“今晚我可有说过,在这帐里等着你?”
屠娘回想,还真没听过他说且等着他,他便提醒道“我可有说过,且先回去睡?”
“且先...”屠娘这才回了神,原来是这个意思...她小声认了个错,说明了春晓伤着的事儿。
竺玉不去追究,淡然的道了句没什么。与她在床相拥而眠。
一个多时辰后,天还未亮,所有人则都起来赶路。屠娘快速换好了衣衫就进春晓的帐篷里,春晓还呼哧呼哧大睡,手脚都晾在外面。
她叫醒了春晓,掀开被褥换了新的药,又把昨晚剩下的汤药熬了遍给她喝下。忙前忙后的打理好,就叫了阿壮来抱。
阿壮力气大,春晓的身子骨毫不费力的就抱了起来。嘴角乐呵一句“还挺实诚的。”
春晓听不得人说她胖,没好脸色的撇撇嘴“嫌胖你就不要抱。”
“胖好啊。”阿壮老实道“我娘说了,胖丫头能生个大胖小子。”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春晓闭上了嘴巴不跟阿壮说话,脸颊处显出可疑的红晕。屠娘这时儿猛地拍了一把阿壮的臂膀道“阿壮哥你这说的啥话。看人丫头都羞了脸,你也不嫌臊。”
屠娘是个实在人,话明理儿的说了出来。令原本还算明朗的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阿壮自己都臊红了耳根子。
屠娘也是个不懂气氛的人,继续道“抱着杵在这干啥玩意?要到天荒地老去啊?”
这下子,气氛顿时是尴尬上在夹了一层尴尬。让俩人的脸脖子都要羞红了血,春晓咬着唇朝着屠娘嗔了眼,而阿壮回神后抱着春晓上了车。
大队整装出发,屠娘则坐在车里陪着春晓,阿壮则随着车边走。
大队一天是只吃一顿饭,屠娘不适应。大清早的坐在车里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定不下心来的左右乱看。
竺玉就知她会饿得心慌,刚上路没多会就掉头骑着马儿到了她的身边,从身后拿出一些干粮扔给了她。屠娘吃完干粮可算是静下心来,沿路看着风景。
这时儿春晓问了“屠姐,昨晚凝水是和你抢粥吃么?”
屠娘咧嘴笑笑,让春晓放宽了心道“管她干啥玩意,莫要理她。”
春晓是有些担心。她是怕了那鞭子,尝到了滋味。怕屠娘也遭到毒手,又说了几句。随后躺直了身体吃了些东西,想着身子好了能帮着对付对付凝水。
大队走了一天,半晚时选了个空地歇下。屠娘下车依旧去折腾着粥,她昨日就摘了些野菜带着,今个儿刚好能用上一顿。
正熬着呢,就看着凝水蹲在边上偷窥。屠娘用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就移动着到旁边看。如此反复后,她气的直跺脚。直到屠娘煮完了粥,都没学到点毛角。
这边上有道河,士兵们吃完饭都脱光了下水洗澡。屠娘推着车和春晓跑了大老远避避,凝水也跟了来。她给春晓喂了饭菜后,凝水便来要锅。
屠娘把锅给了去,脸色不大好。而凝水却酸言酸语道了句“昨晚上,没伤着哪儿吧?”
她假装关心的看看屠娘,见她一身安好。嘴角哼了声“看样子,师爷也是个软角儿,见你与将军在树下暧昧不清,也不生气?”
春晓听着凝水这般嘲讽,不明所以的看向屠娘。而屠娘气的脸都红了,愤愤的下了车用手指着道“你怎么知道,是你告知我夫君的么?”
“凝水妹子,我没犯着你哪儿吧?”她吸吸鼻子道“上回也是,在百花楼的事儿你跟我夫君说了,这回又乱讲!”
☆、第60章 屠娘VS凝水
凝水甩了甩锅里的水,歪着头一脸好笑的看着屠娘。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屠姐姐,你与太子分明是暗通款曲,以为我会不知晓?既然已嫁作他人妇,我就见不得你这般狐媚子的劲!”
屠娘气的手抖,咬着牙大声道“你分明是无事生非!我与太子爷日月亲白,天地可鉴!”
“哼,这天地不说人话,如何鉴?”
“你...你!”
屠娘憋着气回不了话,笨嘴拙舌哪儿能跟伶牙俐齿的凝水可比?她涨红的脸和气愤的双眸,无一不显示出凝水站于上风。
春晓自然是向着屠娘的,她卧在车上把俩人的对话听的明明白白。张开了嘴帮了屠娘一把“我看,你无非是醋海翻波,见不得太子爷与人走进!难道上回打我没打够?莫不是连师爷之妻也要打?”
“哼,我看你是欠打!”凝水恶狠的盯着车上的春晓,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一想太子爷当日如实说了春晓确实与他有过那么春风一夜,就恨不得拨了她的皮!
现在,她居然敢还帮着屠娘说话!看样子是打的轻了!
她抽出撇在腰后的皮鞭,嗖的一下甩开,与气流摩擦出渗人的声音。让人惧怕三分。
屠娘退后一步与凝水保持安全距离,不可置信的看她伸出的皮鞭,她既然...还要再打一次?!
车上的春晓哭了,见着皮鞭恐惧的泪水大颗落下。全身颤抖的仿佛处在寒冷的冬夜,比上嘴吓得连连摇头。
屠娘挡在车前遮住了凝水与春晓的目光“你既是如此歹毒的恶女!我真是傻了眼了叫你一声妹子!本以为你是人丑心不丑,没料到你的心如锅底!”
凝水蒙着面,但暴露在外的双眼像是恶中之鬼。她眯着眼看着屠娘,想挥鞭相向却忍了下来。只因对方是师爷之妻,伤不得。所以她把怒火转向车上的春晓。
她清脆笑了声,甩开了鞭子而上,嘴里道“屠娘,这鞭子可不长眼。还是让开些好!可别怪我没警告。”
鞭子撕裂开空气,向着车内的春晓而去。这无可必然的把率先挡在车前的屠娘给伤着了,她臂膀一阵火辣,左胳膊的衣服被撕裂开来,红肿的一道鞭印触目惊心。
屠娘自我保护意识,迫使他急切的躲开了车。而春晓便遭了秧,鞭子一挥而下差点伤了她还未痊愈的身子,好在车上的木板挡住了。可这一鞭,却把压在车轮下的石头给挥了开。
这是上坡路段,有些陡峭。碎石子满地都是,往下走个百来步才变得平滑一些。而挡住车轮下的石头没了,整个车就刹不住的往下俯冲而去。
屠娘刚站起了身子,就见车往下冲。车上的春晓面容失色,手扶不住眼看就要往外摔。屠娘吓着了,使出吃奶的劲往下追。
若她追不着,春晓这命就算是到这儿了。
屠娘扯开嗓子大叫,惹来了下面河水中洗澡的士兵们观看。他们抬头去看那坡,先是一个车往下横冲直撞,后是屠娘拼了命的跑。阿壮离老远就就看清了,他本就在道旁歇着,看着车向下而来,猛地站起就去拦车。
车是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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