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着嘴，却无法说出一句话。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黎叶一阵慌乱，推开他，慌不择路的走铄。
    他跟在她身后，沉声说，“我以为贺松涛都清楚的事，你也会清楚。”
    黎叶只觉得两腿发软，只想快些离开这里，四处张望着，“别说了！我不想听！”
    他两手放在裤袋里，跟着她，“黎叶，自欺欺人，没意思。”
    她逃难似的，却甩不掉他，她回头，一阵激动，“尹正铎，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不要再出现了，当我求求你！”
    “就算我不再出现，你也不可能再跟贺松涛在一起。”他万分笃定。
    “这和你无关！”她怒视。
    他笑起来，“有关，因为你只会是我的女人。”
    黎叶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里升起异样的错觉，那是她不想承认的，她也不想面对。
    步伐变得踉跄，黎叶很想逃离这里，脚下是起伏不定的沙石，她走的十分困难。
    “小心！”一步上去，尹正铎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黎叶却对他的触碰很敏感，举起拳头打他，“你放开！”
    看着她，比不上拥着她在自己怀里，尹正铎收紧双臂，将她的反抗压制住。
    她留下离婚协议就跑掉，找到她她却和旧情人在一起，心里的怒火早就熊熊燃烧，可是这一刻抱着她，他却只想做一件事。
    任凭她心在别处，对他只有疏远，他全都不去想，低下头，执拗地吻住她的嘴唇。
    黎叶反应激烈，浑身都在使劲抗拒，可是他不为所动，吮着她的柔软，恣意的侵吞她的美好。
    他的气息太过炽烈，黎叶只觉得两腿发软，脊背处开始升起软麻，捶打着他宽厚的肩背，她呜咽着表达自己的排斥。
    他寸寸深入，直到将她所有的抵抗都瓦解，他的怀抱太紧，吻太滚烫，气息太浓烈，带来的窒息感让她觉得快要死掉一样。
    车子在不远处的街道上驶过，江水在一刻不停的奔流，全世界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转，唯独这里，混乱的一塌糊涂。
    他太可恨，太过霸道，完全不顾她的感受，想到就要做，从来不尊重别人的意思。
    黎叶恨得打他，却根本没有一点用。
    他的吻如同猛火，一旦沾染，几乎就只能任由被毁灭。
    正纠缠着，不远处突然亮起刺痛眼睛的灯，黎叶猛地推开尹正铎，只听见一阵嘈杂靠近，有人在喊，“什么人在这里！”
    黎叶还没等说话，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大步过来，扭着尹正铎的手臂将他按在了地上。
    “不要这样！”黎叶想靠近，却被人给拦住。
    其中一个警察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黎叶有些手足无措，“我叫黎叶。”
    “那就是她。”几个警察交换了下眼色，看着尹正铎，语气严厉，“身份证拿出来！”
    被压制住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怒火，尹正铎咬着牙，“你们最好放开我。”
    “少废话！身份证在哪里！”
    看着他们扭着尹正铎的手臂，黎叶急忙过来，“我认识他的，他的身份证在钱夹里！”
    警察摸了摸尹正铎的裤袋，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厚实的钱夹，上面的名牌标识很显眼，打开钱夹，里面的东西着实丰厚，现金，美钞，还有些不认识的外币，卡太多，每一张都不是常见的那些，抽出身份证，警察看了眼，“尹正铎？是你本人？”
    被按住的尹正铎按捺着怒火，“你身上会带别人的身份证？”
    “还贫嘴！”警察把他的胳膊别了一下，痛意让他脸上的肌肉更加紧绷。
    “你跟这个人什么关系？”警察看着黎叶，询问。
    看着他，黎叶只道，“认识的人……”
    “认识到什么程度？”警察又问。
    黎叶忍不住皱眉，“我们只是在谈话，也要被这样对待吗！”
    “有人报警，说他女朋友被人绑架——你叫黎叶，难道不是你？”
    黎叶晓得这是贺松涛报的警，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尹正铎，只道，“我没有被绑架……”
    尹正铎抬头，“带自己的老婆出来兜风，也算绑架？”
    警察看着黎叶，“你是他老婆？”
    黎叶说不出口，只是重申，“我没有被绑架……”
    “搞什么，你们在耍警察玩？”
    尹正铎看着不远处自己的车，“巧了，我车上放着结婚证。”
    一个警察过去搜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小红本走回来，警察看了，问黎叶，“这是真的吗？你跟他是夫妻？”
    黎叶看着尹正铎快被扭断的手臂，别开脸，点点头，“是！”
    警察听她承认了，就把尹正铎松开来，没好气，“既然他是你老公，你为什么不早说！”
    黎叶不吭声，尹正铎揉着手腕，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她躲了两下，他笑笑，“别闹别扭了，再让警察误会就出人命了。”
    说着，他看了眼几个人身上的警号，“既然警官们这么恪尽职守，不如去查查，报假警的人是谁。”
    黎叶一阵紧张，这件事说不清楚，警察不会管她是不是愿意嫁给尹正铎，也不会管贺松涛跟她之间的情谊，他们只认那张结婚证。
    这次要是警察追究起来，贺松涛难保不会有麻烦，他才刚出狱，怎么都不能再惹上这些。
    拽住尹正铎的手臂，她小声恳求，“不要说了……”
    尹正铎搂住她肩膀，看着几位警察，“既然带老婆兜风不犯法，那我们就继续了——不送了。”
    被他带上车，黎叶担心贺松涛会被追究，尹正铎倒是没怎么介意，也不太生气，看着她，“刚刚，算你还有良心。”
    看他被按住，还急忙过来说认识，喊了几声，也算有点关切。
    黎叶无心和他说笑，“你能不能让他们不要追究这件事。”
    他撑在方向盘上，“我有这个本事，就不会给人按在地上吃一嘴泥。”
    黎叶看着他，露出些许失望，他到底有多深的背景，她也不十分清楚。
    “不过——”他话一出口，她就已经转过头盯着他。
    虽然心里有数，可是仍旧对她紧张贺松涛感到不爽，他没好气，“把贺松涛赶出去，若你再和他亲亲密密，我还有办法把他弄进去坐十年牢！不信就来试试！”
    黎叶拽住他的衣服，生气的说，“你为什么就要为难他！他根本不认识你！”
    打开车里的灯，尹正铎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不认识我？那王八蛋打我的时候一点不手软！你脑子里都是浆糊，他可不是，没见过哪个女人像你这么迟钝！”
    黎叶觉得自己跟他出来讲理的行为非常愚蠢，他若是肯离婚，签个字就生效，何必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折腾这一趟。
    她打开车门，“分居两年自动离婚，你不签字，就耗时间吧。”
    看着她下车离开，尹正铎眯起眼睛，脸上的怒气浓重。
    死女人，张口闭口不是离婚就是贺松涛。
    看着镜子里，他脸上都是和贺松涛打架留下的伤，她视而不见，手腕子也疼，他挽起衬衫，胳膊上刚刚被那些死警察拧出了淤青。
    打了个电话，活动了下手腕，他开车拐回去。
    车灯照的远远的，那女人走的缓慢，看着她拦到出租车上去，他加快车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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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完，明天见！其实叶叶对阿铎不是无情无义的，总有云开月明的一天。】





☆、103 车祸

    黎叶回到家的时候，贺松涛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看她完好无损的回来，贺松涛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黎叶摇摇头，耳根子有些热，“没有。”
    看她衣服上都是沙子，贺松涛俯身拍打了一番，“我去放洗澡水，你洗洗。铄”
    黎叶拉住他，“松涛，我自己来吧。”
    “这点事也要跟我客气？”贺松涛笑笑。
    黎叶松开手，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去拿换洗的衣服吧，有事等洗完澡再说。”贺松涛很平静，他知道自己要和她复合，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去拿了衣物，黎叶进了浴室，贺松涛很正派，叫她小心地滑就关门出去了。
    这大概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区别，贺松涛对她其实更像亲人，他是大哥，不知不觉就像对待小酌一样照顾她。
    洗着身上的沙子，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左手腕上一道又细又淡的疤痕，那是结婚那天她割腕造成的，后来用了最好的药，才让疤痕几乎隐形。
    那天的事她还都记得，她从民政局的办公室顺手拿了裁纸刀藏在口袋里，那天她带着绝望的心情度过所谓的新婚之夜，一刀下去，是抱着必死的心，可是流了许多血也还是被救了回来，金婶告诉她，尹正铎给她输了很多血，他把她从血泊里抱出来，鞋都没穿就往楼下狂奔。
    黎叶仰在热水里，忽然打了个冷战——
    她怎么一直想起那个人……
    摇摇头打断回忆，她擦洗着皮肤，在尹家这些日子，她胖了一些，身上不那么瘦骨嶙峋，但是也不见圆润，始终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指头落在小腹上，她想起希希，那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出生就一直生病，她没能给他最好的生活，让他一直吃苦头……
    尹正铎知道了他的存在，也难怪他会不相信，起初她也没想过会生下这个孩子，那时候她已经穷途末路，失去了所有，孤独无依的在异国漂泊。
    得知自己怀了孕，第一个反应，不是羞耻或是憎恶，她竟然有一丝的憧憬。
    或者，这世上唯一不会离弃她的，只有她自己的骨肉，不管他是谁给予的，从他在她肚子里落地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完完整整的属于她。
    过去的事情一幕幕浮起，叫她心里酸楚，到最后，她仍旧没能留住那个被视作全部的孩子——
    也许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是完全属于一个人的，每个生命都是单独的个体，走着走着，就会朝着不同的方向。
    她起身，擦干净身体，穿上衣服，从浴室出去。
    贺松涛热了牛奶，递给她，“喝了就睡觉吧。”
    黎叶握着杯子，看着他满脸伤痕的样子，“松涛，警察有没有再来找你？”
    贺松涛反问，“为什么来找我？”
    黎叶见他这么问，就是没有来找他，摇摇头只道，“没什么……”
    “跟那个人谈的怎么样？”贺松涛语气很随意。
    黎叶叹了叹，“我想等分居满两年再提出诉讼。”
    贺松涛料到这一点，点点头，“凡事有我陪着你，别怕。”
    黎叶心里愧疚，耽误他一年又一年，实在不忍心，“松涛，你不用等我，如果遇到喜欢的人，我祝福你……”
    “我十几年前就已经遇到了。”贺松涛拍拍她的肩膀，笑着，“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黎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怔愣的看着他。
    他俯身，抱着她回房间。
    她摔的那一跤撞到了膝盖，贺松涛扶她躺好，揉着她的骨节，“会不会疼？”
    黎叶怔怔的摇头，眼睛忽然一阵发烫。
    他拽过被子盖好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晚安。”
    黎叶点点头，“晚安。”
    他起身，关了灯，合上门出去。
    站在门口，贺松涛看着窗外的夜色，想起多年前的一幕——
    那时候黎叶刚读大学，有一天他去黎家找她，她说有节目要表演，台词要背许多，他去的时候，她已经趴在小花园的木桌上睡着了。
    那天气温不算高，有点风，他正要走过去，忽然看见一个人走到了黎叶身边。
    那个人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俯首一直盯着她，过了会儿，他伸出手，轻轻的的触摸黎叶的脸颊。
    那亲昵的姿态激怒了贺松涛，他两步走过去，拽住那人，狠狠的推开。
    他看到的不是闪躲或者是心虚，那个人用更为阴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贺松涛才是闯入的不速之客。
    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尹正铎。
    因果其实从很多年前就种下了，只是没有更多的人发觉，也没有人会往那方面去想。
    所有人都惊骇于两年前发生的那件意外，可是贺松涛却觉得，一切都已经铺垫好了，那个人一直在等待机会，他从来就没放弃过惦记黎叶。
    走到窗口，他深呼吸一口气——
    那辆车已经走了，可是那个人却不会就这么罢休，他不肯离婚，分居自动离婚也要等两年，两年是太漫长的时间，足以发生任何可能。
    又岂止是两年，那个人浑身都充满了卑劣，他每分钟都可能做出混账的事情抢走黎叶。
    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