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听听便是在高兴不过了。”信阳公主微微一笑。
萧嬛弯了弯唇角,对萧三夫人轻微颔首,又是一福身,这才随着丫鬟而去。
萧三夫人端着茶盏笑盈盈的瞧着信阳公主,待萧嬛离开后,才挑唇笑问道:“什么事还得避开小九才能说。”
信阳公主微微一笑:“这事还真不好当着小九的面说,女儿家的面皮薄。”
萧三夫人微愣一下,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之后才笑道:“你可莫要说你打着我家小九的主意啊!”
“你觉得颍川侯的二公子如何?”信阳公主也没有兜圈子,只笑盈盈的问道。
“瞧你问的,你这么一说我哪里知道是哪个,颍川侯家的大公子我倒是知晓,他家媳妇是我那大侄女的小姑子的。”萧三夫人嘴角轻挑。
“得了,咱们相交这些年,还有什么不能明着说的,你是知晓我的,这辈子也没有留下个一儿半女的,日后埋了黄土有没有人拜祭我也是无所谓的,可驸马爷他对我深情意重,我又怎么忍心待我去了以后他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信阳公主说着红了眼睛,顿了顿,又继续道:“上个月我与颍川侯商量着,想着把驸马爷的侄子过继到他的名下,也算是有个后。”
“这也个好事,我早些年也劝过你,抱个小的来养,日后与你也亲近不是,可偏生你那时候不听,现在那颍川侯家的二公子都多大了,你对他再好能不能养熟还是个问题。”萧三夫人轻叹一声。
信阳公主嘴角一抿:“我也不求什么亲近不亲近的,只想着日后驸马爷有过香火我也能安心了,可你也晓得,那孩子被颍川侯夫人养了这么多年,哪里能舍得,后来透了话,说是想给那孩子订上一门可心的婚事,寻摸了一大圈,偏生瞧上了你家的萧嬛,说是等上几年也是乐意的。”信阳公主说完,见萧三夫人微蹙起了长眉,忙又添上一句:“你且放心,那孩子我是见过多次的,也是个好的,我的为人你又是知晓的,只会把小九当成亲生的疼爱,日后我这些年攒下的家私也是要全部留给小九的。”
“东平王妃与西宁王妃先后进宫的事你可是晓得?”萧三夫人没有说旁的,只提了这么一句。
“我是听说了的,可那二家……不是说,哪个也不是良配。”信阳公主轻声说着,挑眸看向萧三夫人。
萧三夫人面色不变,沉默了片刻,出言道:“咱们多年的交情你是什么人我自是知晓,可那颍川侯家的孩子如何到底咱们也是不了解的,你今日这般说,让我如何回你,便是我点头同意了,老太爷那厢也未必会答应,萧家嫡出的女儿除了六房的萧妡便是唯有小九了。”萧三夫人决计不相信颍川侯夫人会看上小九,不是她自贬,只是依着小九的年龄与眼下的局面,没有任何一家会贸贸然然的提及与萧家三房联姻之事。
“我也知晓,我提及的这般突然定然让你难做,你且好生考虑一下,若是你同意,我便舍了这张脸去皇上那求一道旨意,不说日后让小九坐上侯府夫人的位置,可也决计不会亏待了她去。”信阳公主也知萧三夫人的为难,倒也没有想着她立马就能给出答复。
信阳公主识趣的没有继续提及这个话题,只命人去寻萧嬛回来,回来不过片刻,一个穿着打扮甚是体面的侍女从外院而来,神色说不出的古怪,只匆匆的见了个礼,便跑到信阳公主的身边低声耳语。
信阳公主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怒色,正要与萧三夫人说些什么,就听一道很是清朗的笑声传来,那声音清亮中略微夹杂着几丝低哑,带着风流少年特有的慵懒与随意,随着笑声缓缓而止,进来的是一个极其俊俏的公子哥儿,薄唇凤睛,身体欣长,头戴镶紫珠的白玉冠,身着一件大红色纱袍,衣衫之上绣着宝相花纹,袖摆处露出月白色的雅致竹叶绣纹,腰间束着五彩丝线编织的腰带,足下蹬着一双薄底月白色的长靴,眉眼含笑,顾盼神飞,端得是一副富贵风流公子哥儿的模样,他上前二步,先是对着信阳公主一拱手,未语先笑:“侄儿给姑母请安了。”
“你到底还敢来。”信阳公主轻哼一声,继而道:“活了半辈子真真没见过你这个样子的,打了人还敢明晃晃的抬着人来,我且问你,你把人抬到我这里作甚。”
“听父王说姑母不是要过继了他为儿子嘛!侄儿一想,既以后都是一家人,何必又舍近求远,倒不如送到姑母这里来的好。”俊俏男子轻笑起来,大大的丹凤眼微微一眯。
信阳公主又是冷声一哼,眼眸一挑:“还不见过你堂姑与表妹。”说着,又对萧三夫人道:“想必你早就不记得了,这孽障是锦瑞王兄的第五子,楚熠。”
楚熠笑了起来,冲萧三夫人一拱手道:“侄儿见过堂姑。”说完,一双神采飞扬的眸子上下打量萧嬛一番,眼睛一亮,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嘴角一勾,含笑道:“表妹与我可是有缘人。”
“你又混说些什么。”信阳公主沉声一喝,她拿这个不成器的侄儿一向是没个法子,偏生又对他颇为怜惜,惜他年幼丧母,锦瑞王兄对他一贯又是非打即骂,可偏巧他自己也是个不争气,整日招猫逗狗,倒是成了这京中一霸,时至今日竟没有一个名门显贵之家敢把女儿许配与他,今儿也不知道那颍川侯的二公子哪里招了他的眼,竟生生的把人暴打一顿,这就也算,偏生又把人绑了起来招摇过市。
楚熠扬了扬薄唇,又是一笑:“怎么是胡说呢!姑母细瞧,表妹一身红衫不说,偏巧与我又是同一个料子,这般还算不得有缘人?”说完,楚熠越发得意的笑了起来,他素来喜换红色,偏生那些贵女嫌红色过于俗媚,轻易不肯上身,可叹她们却是不曾想过如燃烧的晚霞一般的红妆又岂会流于俗媚。
信阳公主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在一瞧一身艳色弯唇而笑的萧嬛,却是笑了起来,可不是真如他所言一般嘛!这二人若是站在一处,倒也真真是一对金童玉女了。
“成了,别在这斗嘴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人家颍川侯家的二公子是如何招惹了,竟让你这般下了狠手。”信阳公主心知也瞒不过去,索性大大方方的当着萧三夫人的面问了起来。
楚熠嘴角一撇,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侯爵之子竟与我抢上了人,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打他一顿已是轻的了。”
“你……你……冤家,你且瞧瞧人家楚煜与楚烨吧!”这话,信阳公主说的隐晦,却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其中。
楚熠弯了弯嘴角,不以为然的回道:“瞧他们做什么,我这般自在可是他们学不来的。”
信阳公主无奈一叹,她真真不知晓王兄那般自律严谨的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纨绔子弟来,便是她那病逝的嫂子也是个端庄贤淑的女子。
萧嬛看着楚熠摆出一副唯我风流的模样不由扬了扬嘴角,这么一位风流富贵的公子哥儿,谁又能想象得出日后三王相争的局面居然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第26章
因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信阳公主直到萧三夫人离去也不曾在提及颍川侯家的二公子,而萧三夫人临走时,也意味深长的劝戒信阳公主在多多考虑一下过继子嗣之事。
回了萧府,萧三夫人便把今日信阳公主所言告知于萧三爷,虽说此事她相信信阳公主决计不会再提,可颍川侯家这一举动却是颇有些怪异,不得不让人猜疑几分。
萧三爷未听完萧三夫人的话便已经蹙起了眉头,待把话听完,当即便是冷冷一笑:“夫人怕是忘记了,颍川侯府一向与西宁王府交好。”
萧三夫人一向颇为有些见地,一听此言便是了悟了几分,娇艳的容颜不由一沉:“小九不过才十岁堪堪,西宁王府怕是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可又怕东平王世子占了便宜,这才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他们打算的倒是好,且也要瞧瞧我同不同意,信阳公主这厢若是没有了动静,只怕他们还会另想法子。”
“所以我才说,把小九许给锦澜是再少不过的一件事了,偏生你如何也不同意。”萧三爷微声一叹,自来结姑舅亲的不在少数,偏生他的夫人却反其道而行,真不知道她到底要为小九寻一个怎样的夫婿才能甘心。
萧三夫人睨了萧三爷一眼:“这事你日后莫要在提,母亲那里我已是说了个清楚,锦澜那孩子再好也不是小九的良配。”
“莫不是你真打算把小九嫁进东平王府不成?”萧三爷紧蹙着眉宇,放眼京城,他还真不知道哪家公子堪为良配,倘若是许给旁人倒还不如与康敬侯府结亲。
萧三夫人惊异的看着萧三爷,猛的笑出了声来:“你如何会这般想?东平王世子早已有了嫡妻,难不成我的小九会去那伏低做小不成?虽说小五言语里透出了几分意思,可也不会就这么折辱小九,东平王世子妃只要一天不下堂他们便不敢生出妄想。”
“渠梁自建国以来就没有下堂的世子妃,除非是……”萧三爷话为说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惊疑不定的看向萧三夫人,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可莫要妄为,作出什么糊涂事来才好。”
萧三夫人嗤笑连连,嘲弄道:“我怎么可能做出糊涂事来,莫说眼下连个风声都没有,便是有了,这事也轮不到我来动手,东平王府想要借势自然是会把一切障碍都扫除,哪里又轮得到我们来收残局。”
萧三爷细看了萧三夫人半响,终是叹了一声,问道:“你与小五到底是如何想的?侯府的公子你们都瞧不上眼,还想寻个怎样的人来?放眼放去,也唯有王府能入得了眼了,可三王中的公子又哪有一个是良配,东平王世子已有嫡妻,西宁王世子虽是嫡妻已经逝,可却留下了嫡子,锦瑞王府更是连成一团,如今连世子都未立,这样的人家你舍得把小九许过去?”
萧三夫人笑而不语,反倒是提及了今日在信阳公主府遇见锦瑞王府五公子的事情。
萧三爷厌恶的撇了下嘴角:“纵然生的一副好皮囊也不过是草莽之质罢了。”
萧三夫人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笑道:“你这人看人惯来喜欢看表面,我瞧着那楚熠倒是生的一副聪明伶俐的相貌,虽是说起话来有些轻狂,然,人不轻狂枉少年,锦瑞王当年也是文武双修的全才,他的嫡子在不成器也不至如此,日后,此子怕是要成大器也未尝可知。”
在萧三夫人口中生的一副聪明伶俐样的楚熠此时却是跪在锦瑞王府的正堂中,被他老子指着鼻子高声喝骂。
要说这锦瑞王当年也着实是一个人物,与今上同母所出,那时今上不过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锦瑞王已跨马扬刀征战血场,不过志学之年,先皇大悦,封其为锦瑞亲王,端这‘锦瑞’二字已是显出先皇对锦瑞王的喜爱之情,然,渠梁六十四年与南行一战锦瑞王为救先皇伤了腿脚,落下了残疾,至此再也不曾带兵上阵,亦与皇位无缘,后在挣储之时,利用自己与锦瑞王妃娘家在军中的威望为今上多有出力,如此,梁炀帝对锦瑞王很是另眼相待,格外敬重,对其一脉且厚爱有加,如锦瑞王早逝的嫡长子,在梁炀帝登基后就册封为锦瑞王世子,对其更是委以重任,可惜的是,天妒英才,锦瑞王世子不过弱冠之年却死于意外,而后没过一年锦瑞王妃因太过哀思于长子的早逝也撒手而去,留下了尚且年幼的楚熠。
锦瑞王对于楚熠可谓是爱恨交加,怜他年幼丧母,却也恼恨他的不争气,小时候淘气也就罢了,可随着年龄越发的大,整日不是纵马行凶便是斗鸡走狗,纨绔之名可谓响彻京城。
“你倒是与本王说说看,颍川侯家的二公子到底是如何得罪你了?打了人也就罢了,你倒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绑了人送到信阳公主府去,你姑妈又是如何得罪你了?竟让你这般作践于她?”锦瑞王一边高声喝骂,一边扬起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在楚熠的身上,打的他是皮开肉绽。
楚熠冷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侯府公子也敢与我相争,今日这般已是便宜了他,颍川侯倒是好胆子,竟还敢来王府告状。”
“混账,孽子,孽子,早知你品行这般恶劣,当初还不如把你掐得好,免得我这把年纪还要为你的操心。”锦瑞王气极,指向楚熠的手微微颤抖,当真恨不得一掌劈死这个险些气得他吐血的败家子,可偏生对上那肖像元妻的容颜,他又下不了这个手。
楚熠咧了咧嘴角,抬手摸了摸嘴角的血渍,伸长了脖子嚷道:“可惜您后悔也晚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您真当我愿意投胎到这王府不成。”话音轻落间,楚熠波光粼粼的眸子飞快的闪过一抹忧色,却在眨眼间已是消失无所踪。
“滚,你给老子滚的远远的。”锦瑞王爆喝一声,又是扬起一鞭子。
楚熠躲了过去,薄润的嘴角一瞥,极其利落的起了身:“这话可是您说的,别又派人巴巴的来找我。”
锦瑞王一手捂着胸口,怒瞪虎目,冷声道:“你给我滚回你院子老实呆着。”说完,锦瑞王又看向厅内战战兢兢不敢言语的女眷,冲继妃林氏嚷道:“没有我的明明谁也不许放这个孽障出府,日后一分银子也不许在拿给他,若是让我知晓哪个违背了命令,休怪本王翻脸不认人。”说着,锦瑞王一双深寒的眸子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林王妃轻叹一声,上前扶住锦瑞王,柔声道:“王爷何苦来的,熠哥儿不过还小,您好生教导便是了,这般又是打又是骂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3页 当前第
19页
目录 上一页 ← 19/8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