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着什么,却被凌千样摇头拒绝了。
“大姐,无论到哪里,我最终都是青螺村的人,只要大家欢迎我,我随时都会回来的。”而她却不适合永远的呆在青螺村里,这里没有她擅长的工作,那些晒鱼补网的工作大家都在迁就她,那她又如何靠自己养活自己?她不能因为帮他们造了船,想出了好点子就从此以恩德压人,毕竟她付出的太少,她也做不出倚靠别人的事来。
所以,她必须离开,哪怕在古代一个女子并不好独立生存,她也一定会找到生存的方法。
蒋大叔从第一次见到凌千样就知道这丫头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知道她去意已决,也不再相劝。“千样,你知道你是青螺村的人就好,这里是你的家,当然随时欢迎你。明天咱们签了契约,就去为你采购你外出的物品。虽说咱村现在依然是穷的呱呱叫,不过凑点送行的钱还是有的。”
“对,对,明个大家把家里的闲钱都拿出来,为千样准备出行的东西。”村长话一说完,大家也都积极慷慨的响应。可是——“闲钱”?请问这村人有吗?
“蒋大叔,可不用破费了,我还有秘密武器呢!大姐是知道的,对吧!”冲着蒋大嫂晃晃自己的手环,笑着眨了眨眼睛,最近一忙,这件大事都耽搁了呢!
这十多天过去了,村里一直忙着,村里就去了几趟城里卖鱼,也都是心长草似的急勿勿的,这不知道那当铺的人有没有找她,这看来明日办完事,她得去一趟啊?可上赶子人家会不会压价啊?这可是她最担心的事。可不主动去嘛——再让村里的人在固定卖鱼地点坚持几日?
这可得细琢磨琢磨,她能那么底气十足的要外出游历,也全是看在这手镯的价值上啊,有钱傍身总是有点安全感,这要是泡汤了,她准得心疼死啊!而在古代打工,那得多久能挣那么多黄金啊!不敢想像,她更想像不出来!
是哦!被一提醒这蒋嫂子也一下子想起了那件“可能”的天大买卖。当大家向蒋嫂子求证的时候,她只能保证的点点头。虽说也许可能——千样的手镯值不了那么多的钱,可总也是值钱的,看她那条项链就知道了。所以,基本上如果有了项链那些钱的话,千样在外面短时间的生活是不成成问题的。
“好吧,既然千样已经打算好了,我们就放心了,大家也都回去睡吧,养足精神,我们明日进城!”在村长一声令下,大家都带着小激动回各自的家了。
凌千样十分怀疑,在这种心情下,大家还睡得着吗?
“千样,秀儿她娘,你们也好好休息,万一明日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你们也好出出主意啥的。”
咦?呃?村长大人,你这任务重了点吧?
蒋大嫂跟她打了招呼回自家去了,看起来信心满满的,她也只有心思重重的回到蒋大嫂家房后的独栋木屋里。
这村长大人不会没想过可能出现的情况吧?跟真正的商人谈生意可不是你买我卖那么简单的,这万一遇到个无良的奸商,他们这些没经验的小老百姓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估计还当人家是大善人呢。在现代,这样的商人电视上可是总演的。可要说跟商人斗法,她可没那个脑力啊。
她又不是那个天生的商业奇才尹灵幻——灵幻啊灵幻,你们在哪里啊!不想不心焦,一想到这名儿,她就脑中一阵藤蔓缠绕。唉!还是想明天的事吧!
有点小聪明吧,她是有,可绝对不够格跟人勾心斗角的。她一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尽管打工经验丰富,尽管看多了人情冷暖,可也真没在什么复杂的地儿呆过,这方面的智力指定不足的。
可这蒋大叔的话意——他应该不是真的想指望她们才是!应该是吧?
其实她的担心也够多余的,这蒋大叔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哪用指望她们小女子啊,估计也就是说说而已。
嗯,一定是的。
凌千样就在这样百转千回的思绪中慢慢的睡着了,睡梦里还看到一只狐狸奸诈的对着她笑着,吓得她在梦里都直哆嗦。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她还心有余悸呢!
梦是反的梦是反的,说不定他们遇到的这个华西楼的老板是个以诚待人的商人呢!所以,她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就在这样战战兢兢、浑浑噩噩的情况下,凌千样坐上了出城的牛车——哦,对了,有钱的时候一定要换个马车,那样既能节省不少时间,也省得海物在炎热的天气里暴晒而不新鲜,口感会下降的,回去得告诉蒋大叔一声,他们打捞的虾蟹如果不能当天运出去,就得找个阴凉又潮湿的地方存放。
噢,不行了不行了,她这精神状态不佳,想的事又太多,脑子快要爆了,她还是休息一下吧!昨晚的一夜恶梦让她睡眠质量质量下降,她不记得自己是这么扛不住事的人啊?
她这是被大变动刺激的啊——穿越!
“大姐,我躺会儿,到了再叫我吧!”拉着蒋大嫂的衣袖,她顺势躺了下去。幸好今天村长只带了他儿子和二位精明的小青年还有她和蒋嫂子,地方够大,她躺得心安理得。
“好,那你睡一会吧!”也许是心情亢奋,蒋嫂子没发现凌千样的异样,只当她太无聊想睡觉。
牛车慢悠悠的,精神一放松凌千样倒是真睡着了,梦却也再度光临,果然,梦无好梦。
☆、遇见陶渊西
她向来很少做梦的,这接连着两个恶梦,不会是预示着什么吧?这穿越带来的后遗症就是,她严重的变迷信了。
但愿,她是多想了吧!
牛车在一僻静的街边停下了,蒋大叔说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禁止牛车进入的。本来凌千样还以为是这是步行街什么的地方,到了一看才知道,那还真是禁止牛车进入啊!估计像他们这种穿着的人都是禁止进入的。那是一条华丽丽的大街,周围全都是三层楼的华丽丽商铺。有酒楼、有布坊、有客栈、有食铺——总之,那气派那风头,在在提示着过路人,没钱别进来啊,进来了可别想活着出去!
连在现代看惯了高楼林立的凌千样都看呆了,简直像刘佬佬进大观园似的,看的眼花缭乱。上次随蒋嫂子进城,她只道这沿海城是个繁华富裕的地方,而那时她还没看到这条街呢。现在,她得承认,这沿海城也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啊!在现代,一次因为尹灵幻的邀请,她有幸参加过一次所谓上流社会的宴会。那叫一个浪费、奢侈,而里面的人都习以为常的样子,估计啊,她努力工作一辈子也别想有如此的享受。
而今,在古代她又有幸得以一见。果然啊果然,无论是什么样的年代,上流贵族们永远都不会亏待自己的。蒋大叔啊,你果然有眼光!
他们这一行六人被还算恭敬的请进了华西楼的三楼雅间里,那里早已坐着一位正在品茶的年轻人和一位立在一傍伺侯的中年人。
不是吧,那位年轻人是这华西楼的老板?
以凌千样的目力打量,这位年轻人身材一定很颀长,身上一袭白衣束身,白色锻带束发,腰间是一晶莹剔透的白玉饰配,配着一张丰神俊朗的白皙脸孔——啧啧啧,这位“白”公子挺得天独厚啊!又年轻又有钱长得又帅,这要在现代,那可是引得一路女花痴竞折腰啊!幸好,在现代看过一系列被疯狂粉丝迷恋的那些帅哥美女明星们丑陋的行为后,她早已对帅哥免疫了,不至于太失态,纯欣赏嘛——看看不为过吧!不过这古代人一律早婚,估计他也是死会了的。
看向那张俊的发光的脸——他在笑,是的,他一直在笑,嘴角在笑眉在笑眼睛也在笑,笑得如清风抚面,笑得是百花自惭,笑得是那样真诚无伪,笑得让人也想跟着笑,笑得让人无条件信任,笑得让任何人都讨厌不起来,怀疑不起来。
这样的人——凌千样心里一惊啊,这样的人怕是笑面虎啊,绝对是不吃亏的主儿啊!偷偷的看了眼蒋大叔,很是镇定自若的样子,她也就别在这庸人自扰了,蒋大叔估计是成竹在胸吧?!
是吧?!
进了雅间后,他们只能乖乖的站在一边,看着蒋大叔谦恭的对着站着的那位中年人行礼。“许掌柜!”
看来,昨日与蒋村长接洽的是这位大叔啊。
许掌柜是即客套又有点睥睨一切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又恭敬的面对着年轻人。“公子,他们就是青螺村的人。蒋村长,这位就是我们家的老板。”靠啊,真是大小眼啊!这一句话用二种语气,抑扬顿挫的,这位大叔也是位高人啊!
“蒋村长,你们请坐,许掌柜命人奉茶。”只见华衣美服的贵公子依旧是一脸平易近人的笑容,没有因为他们这一行人穷酸相而露出分毫鄙视和怠慢。
“是,公子!”许掌柜恭敬的领命下去了,剩下这间雅间里他们六人与对面的一人。而他们这边虽说“人多势众”啊,却抵不上那贵公子的一颦一笑。
“蒋村长,在下陶渊西,不才正是这间酒楼的老板。昨日许掌柜对该村提供的食材甚是赞赏,想来小店以后还得仰赖贵村的帮衬呢!”这年轻老板并未起身,一直坐在那里,可是无论他说话的语气还是淡定的神态,无一不表明自己的真诚。可也就因为他这样的态度,让蒋村长他们是一路紧张啊。
陶渊西?我还陶渊明呢!仰赖?帮衬?只要您老别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生吞活剥就阿弥陀佛了。凌千样真不是对商人有成见,而是当真怕他口蜜腹剑啊!
“陶老板,您——您是——是说哪的话,是——是我们青螺村受您照顾了。”蒋村长本来还是很镇定的,当然,那得是面对着许掌柜的时候,如今面对着沿海城最大的富商,他镇定不起来了啊。能说出话来就不容易了,至于结巴,他也不想的啊!
蒋大叔,你不是关键时刻玩露底气的事吧?凌千样有点傻眼了,说实话她也是很紧张呢,这种的场合她是从今到古第一次参加的,可至少她还算争气,就只表现在心里了。可大叔啊,你是代表啊,你怎么就把紧张表现给人家看了呢?你得淡定啊!
看了眼蒋大叔,凌千样这个急啊,而那三个还算精明的同村人以及蒋大嫂更是低着头满脸通红——干嘛啊,是被美色迷晕了咋地?!她是一万个不解啊,这啥也没谈呢就这状态,这往下还怎么进行啊?
凌千样当然不知道了,让蒋村长他们紧张的正是陶渊西的大名啊!在这沿海城乃至整个流攸国,陶渊西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其祖上功在朝野,官位世袭正二品,偏不想到了他该世袭官位报效朝廷的时候却选择了经商。从十八岁起至今也不过八年的时间,他经营着各种赚钱的行当,店铺遍及全国,他与各国商家交际友好,他的声望比之身为官员的父亲与祖父还大、他的财富据说堪比半个国库、他一人就可撼动整个流攸国的经济。如今的他,不必靠家族的力量,也可让朝廷皇室礼让三分。
据说,这流攸国上下只要店铺上有“西”字的招牌,便全是陶渊西所有,已成了金字招牌,无人敢顶替。虽说青螺村地处偏僻,可也不是与世隔绝的地儿,这流攸国中的大事小情能不知道吗?他们也是知道这华西楼是陶渊西的产业的,可他们以为这大老板是没必要为了这样的小事现身的,怎知……从未与这样的大人物接触过,他们惊涛骇浪啊,他们脾胃失调啊!
就见这边一个美男笑意盈盈的继续品茶,继续笑——丫的,你笑够了没,不怕笑抽了你!
而这边有五个人渐渐石化当中,剩下一个不了解个中缘由的也开始僵硬了。
这期间,那许掌柜都回来了,也带来了伙计一一为他们上了茶,估计是好茶,可没人动啊!
请问,谁能开口说个话不?这是在相面啊咋地?凌千样在心中这个抓狂啊,可惜她神智再清楚也不是当先锋的料。悄悄的,用脚狠狠的踩了蒋大叔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自是没逃过陶渊西的眼睛,不觉轻看了那妇人一眼。
大叔,快回神吧!
幸好,蒋大叔石化还不算太严重,在凌千样的强烈刺激下终于回过神了。大侄女啊,他今天才发现,你居然有如此之“好”的脚力啊。这一疼啊,他的紧张都消失了。
蒋大叔是强忍着而没有做出跳脚的举动啊。
“陶老板,你看,咱们今天这事……”
这陶渊西依旧笑咪咪的,好像就等着对方开口似的。“许掌柜,把契约拿给蒋村长。”
他一说完,许掌柜动作迅速的从衣袖里拿出拟好的契约递给蒋村长。
你爷爷的,都准备好了,你装什么深沉,就早拿出来呗!
蒋村长拿着契约那是它认识他,而他不认识它啊!本想递给儿媳,可她双眼迷茫的不知道是神游到哪了,早没了往日的爽利。暗叹口气,也不好怪儿媳啊,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大人物,他刚才不也一样!
今天,幸好啊幸好,千样有跟着来,这丫头倒有大将之风。
“千样!”蒋村长一抬手,凌千样就马上接过了契约书。
她没看到,应该是所有人都没看到,那个一直笑咪咪的双眼在看到凌千样抬腕的一刹那,更闪亮了一些。呵呵呵,原来在这儿啊!
想到那天当铺的伙计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有客人要当的手镯却因为出了个天价而没有谈成的买卖的时候,他就对那未成谋面的手镯动了心思,也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手镯能值那样的价。想他陶渊西是什么人啊,这天下间就没有什么他不知道也得不到的东西,而价钱从不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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