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师座,日军军火库爆炸!”
听到这声汇报,贾浩洋脸上看不到更多的表情,似乎这敌对他来说,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放下了望远镜,冷冷的撮弄感嘴里迸出了两个字:
“进攻!”
大进攻开始了!
整个警卫师的全部力量都被投放到了战场之上。铺天盖地,到处都是中国士兵的吼声。而军火库的爆炸,也彻底让日本人军心大乱。
桥本义忠的脸色非常难看。
军火库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爆炸了,而自己甚至没有任何救援的机会。
完了,现在真的完了!中国人的进攻已经全面开始,等待自己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撤退,要么死死抵抗到底!
“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桥本义忠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拼死抵挡,让赤坂队长立刻向我处靠拢!”
他其实非常清楚,已经没有任何挽回余地了。本队的失败已经无可避免。
但做为一个狂热的大日本主义者,即便死,他也要死自己的岗位上。
如果仅仅从这一点上来说,桥本义忠还是做到了一名军官该做的一切。
随着军火库的爆炸,第二铁道守备大队桥本队的日军不得不开始节省子弹,尽可能的拖延时间,阻挡这中国军队的进攻,等待赤坂队的到来。
“队长阁下,烟典大队长的电话!”
桥本义忠接过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第二铁道守备大队大队长烟典三郎的声音,询问的无非就是这里的战况如何。
“大队长阁下请放心!”桥本义忠似乎显得底气很足:“虽然我军的军火库遭到支那人的无耻偷袭炸毁,虽然支那军队的进攻非常凶猛,但我全队上下官兵信心很足,我们将誓死保卫住我们的阵地……”
电话那沉默了下,然后重新响了起来:“桥本君,我知道你的决心,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勇气,但是现在和我说实话吧。”
桥本义忠也沉默了下:“大队长阁下,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仅存的弹药最多只能维持一次防御战,而且,支那人动用到了坦克,我们的第一线阵地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全部失守了。”
“赤坂呢?他还没有到达吗?”
“恐怕等不到他的到来了……”桥本义忠的话里带着失落:“他的手上只有两个小队,也同样遭到支那人最猛烈的进攻。支那人投入的部队是他们精锐警卫师,在进攻中他们几乎投入了整个师的力量。我们的一些阵地几乎是一触即溃,丝毫没有抵抗能力……”
“桥本君,好自为之吧,尽到一个帝国军人的责任,你的家人我会代为你照顾的。”
“哈依!”
桥本义忠太明白大队长阁下话里的意思了,这是要让自己战死在战场上了……
桥本义忠并不怕死,他甚至认为死才是军人的光荣。听说那些中国武装党卫队里的官兵,都把“死亡是军人的最高荣辱”这句话铭刻在心上。中国人不怕死,日本军人也一不怕死。
桥本义忠唯一担心的是自己失败之后,中国人很快会把目标瞄准到第二铁道守备大队的本部,然后就是关东军,最后是整个东北日本控制范围……
日本在中国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成果转瞬间将成为泡影。
大地震是天灾,那么发生在这里的战争就是人祸了……
“队长阁下,支那已经已经突破了我第二道防线,现正在向我队部冲击而来!”
桥本义忠收拾好了心情,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条步枪:“收缩全部兵力,以队部为中心进行防御!”
大约还有一百多名日军聚集在了桥本义忠的身边。
对他们来说最后的时刻到了……
子弹在那横飞,手榴弹在那乱炸,两辆中国人的坦克凶猛的冲了过来。
“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五名日军发出了狂叫,一手握着一枚手榴弹不要命的向着坦克冲了上去。
机枪声瞬间响起,转眼三名日军便倒在了血泊中……
最后两名日军士兵拼尽全力的向前冲了几步,接着旋风一般的子弹把他们的身子打成了马蜂窝。
桥本义忠亲眼看到了这一切,但他无能为力。
“队长阁下,赤坂队长……两分钟前,赤坂队长尽忠了!”
突然来到的报告,并没有让桥本义忠分心。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他高举起步枪,瞄准坦克打了一枪。这动作看起来有些幼稚,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士兵们!”桥本义忠忽然嘶声叫了起来:“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这句话刺激到了这群最后的日军,他们所有人都发出了“荷荷”的狂叫,然后不顾一切的向着坦克和中国人的军队冲了上去……
弹雨可怕的在四周飞旋,日军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这不是一场战争,这只是一次屠杀。
桥本义忠暴怒的叫着向着一群中国士兵冲了上去,如同一只屁股后面被挂了一串点燃的爆竹一般。
而迎接他的,是无数把明晃晃的刺刀!
桥本义忠身上被扎满了窟窿。
这个日军队长的生命力也可以算是顽强的了。窟窿里“突突”的向外冒着血,但他就是不死,拼命的在血泊里挣扎着,似乎还想重新站起来。
可是几次挣扎之后,他终于还是彻底的放弃了。
桥本义忠倒在了肮脏的血水里,一动不动,到死都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像非常不甘。
这是他的第一次真正的战斗,却也是最后一次战斗,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没有赶上日俄战争,当他奉命来到中国后,甚至连土匪也没有遇到过一个。但他雄心勃勃,总想着在中国建立自己的“功勋”。
然后,这个机会到来了,中国军队向他的防区发起了进攻,“满足”了他的要求。
然而可悲的是,他却死了。
贾浩洋是很晚之后才看到桥本义忠的尸体的,他踢了踢这具毫无生命的身子,并不觉得有多少快乐。
“向总指挥部发电。”贾浩洋淡淡地看着前方说道:“我警卫师突破日军全部前沿防线,即将向日本第二铁道守备大队发起总攻,请求炮火支援!”
战争,对于他和他的警卫师来说,才刚刚开始而已。
不过这个时候的贾浩洋,却忽然感受到了一种乐趣,让敌人在你的面前哀号、惨叫,最后绝望的死去,当自己亲眼看到,会忽然觉得热情在自己的体内无可遏制的汹涌澎湃!
第七百六十一章 大总统不是个东西!
战争在持续进行着。
这一切好像和大总统王恒岳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之前的王恒岳显得有些紧张,但从战争爆发的第一分钟开始,他便似乎完全放松下来了。他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绝不去干涉总指挥部的任何事情。
他唯一要等待的,只是亲眼看到胜利的到来。
“我喜欢胜利。”走在田间的小路上,远处似乎传来了隐隐的炮声,或者那是自己的军队又发动一次新的进攻了?王恒岳心里想着,朝边上的蒋介石看了眼:“有人会说人人都喜欢胜利,不喜欢失败,但我心里所渴望的胜利和他们不一样……”
看到前面有块大石头,王恒岳走过去招呼着蒋介石坐了下来:“过去打内战的时候,不管取得了什么样的胜利,我是一点也不兴奋。打来打去都是自己人的事情。后来打俄国人,期待值就高了一些,这次打日本人,我却一下变得兴奋起来……”
蒋介石微微笑了一下:“大总统对打日本人,始终都是充满了渴望的。”
“不是渴望,不是渴望。”王恒岳笑了摆了摆手:“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热情。我曾经说过,日本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不是真正的,最大的敌人,我们最要重视的第一号敌人是俄国。可我话虽然这么说,但真到了打日本的时候,整个人还是一下变得兴奋起来了。”
边上站着的阿乐脸上露出了笑容。
做为大总统的贴身卫士,他实在太知道大总统心里在想些什么了。也许大总统做梦的时候都在梦见和日本人开战吧……
陈立夫走了过来,平静的听着,等到王恒岳的话稍稍告一段落,随即拿着一份电报说道:“大总统,朝鲜、东北前线,我元首师和警卫师都已取得胜利,现各线主力部队正在向日军纵深推进。”
“知道了。”王恒岳没有接电报:“让他们好好打就是了。”
他并不是不开心,而是这样的胜利早就在他的预想之中了。以完全之充分准备打无准备之敌,此仗若是还不能胜,那从自己这个大总统开始到下面的军官都该回家务农了。
他现在考虑的是东北、台湾、朝鲜三地光复之后,如何尽快恢复三地的秩序。
这三个地方被日本人统治的时间久了,尽管各地也是反抗不断,但日本人的奴化教育还是起到了很大成效的。
每个地方都有心甘情愿当奴才的当地人,每个地方都有忘了自己身体里流的是什么血液的人。
他们并不认同自己是中国人,他们甘心的为日本人做事。
要想光复一个地方,反而是件简单的事,但如何根除这里殖民统治之后所带来的奴化思想,那才是最困难的。
也许这和建设海军一样,同样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不远处有几个农民正在地里干活,王恒岳站起身朝那走了过去。蒋介石和阿乐急忙也站了起来,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老大爷,这里在打仗,还在干活啊?”王恒岳走到田边问道。
一个中年农民表情麻木的朝他看了一眼,随即冷淡地道:“打仗也得干活,打仗不能不吃饭了呗。”
王恒岳也没有生气:“我是从南方来的,听说在打日本人了?”
农民放下锄头,点上了一锅烟,吸了口,重重的叹了口气:“先是俄国老毛子,后来老毛子跑了,日本人来了。现在是政府军来收复东北了,东北这疙瘩就没消停过。天知道日本人被打跑后将来还会不会再杀回来……”
话说的非常消极,但这却是最真实的想法。
这些普通的老百姓是真的害怕!
他们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只希望能够天天吃上饱饭,安安分分的活下去,到了过年的时候,能够吃上一顿饺子,那就最完美了。
这就是他们追求的全部……
可是残酷的现实,却让他们连这一点的要求都无法得到满足。
王恒岳的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自己执掌中国最高权利以来,随着个项措施的陆续出台,中国开启了大工业时代,老百姓的生活水准也有了很大的提高,但依旧有一部分之前自己的势力无法到达的地方,中国的老百姓依然过着贫困的生活。
比如这里。
不过现在好了,当政府军收复东北之后,这里同样会享受到和全国各地一样的待遇……
“日本人在这。你们是怎么过的?”王恒岳忽然问道。
农民“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好大一会闷声不响:“能怎么过?过一天算一天。要说当今的大总统王啥来着,真不是个东西……”
一听公然辱骂大总统,蒋介石、陈立夫、阿乐勃然色变。
王恒岳用目光制止了他们:“你说说,大总统怎么不是个东西了?”
农民恨恨地道:“大家伙都知道这个大总统和日本人不对劲,成天打日本人,赶日本人。把日本人赶出了北京,赶出了青岛,可咋到现在才想到俺们这疙瘩呢?日本人失去了好多地盘,没办法,只能拼命的搜刮俺们了……”
王恒岳的眼皮跳了一下,随即认真的听他说了下去:
“小日本在中国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了,他不刮俺们的还能刮谁的去?青岛被政府收回的那阵,小日本好像发疯了一样,成天疯狗一样的不是加税就是抢东西那。满铁的那些工人,有的被欠了几个月的饷,一家大小就差抹脖子跳河了。旁的还不说,过去实在没生路了,男人还能当个胡子,婆娘还能张开大腿卖X……”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可现在,女人连卖X的权利都没有了。日本人说什么私娼是犯法的,要卖X得到日本人指定的地方去登记,然后变成公娼,每月交税,这才算什么合法。我们村子里就有那么两家。你们还别笑话我们,要不是真的实在没有活路了,谁肯让自己的婆娘闺女去做这不要脸的事?那两家人一家是媳妇,一家是大闺女,被逼得实在无奈了才去做这个,可每天接客人的钱,倒有一半交税了。剩下的,又要交份子钱,又要交房租,又要应付警察,剩下就没有几个大子了。可还不能不干。为什么?一家大小都等着她们吃饭呢。你今天说不干了,晚上全家就得饿肚子……”
王恒岳听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农民换上了一袋子烟:“所以啊,你说政府把日本人赶走了,全赶到东北来了,日本人能不把怒气发到咱们身上?”
阿乐忍不住在边上说道:“你们好歹也是大老爷们,为什么不和小日本干去?我听说东北多胡子,当胡子也比这样好。”
“你这个后生说的倒轻巧。”农民冷笑了声:“当胡子先不说有没有本钱,你不要命,难道一家大小,一条村子里的人都不要命了?日本人为了怕出事,弄的是连坐法,一人当胡子,全家人,全村人,都的跟着抵命!”
阿乐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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