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就办了那么大的产业,按照黄经理自己的说法,是家族传下来的。
这样窦小水就放心了。
这种商人世家子弟的钱不赚还去赚谁的!
花荣堂点了一遍,朝窦小水点了点头,窦小水这才说道:“黄经理,数目对了,这样,咱们事情不能做得太张扬。我先回云南去,你等几天再到。然后你走正常程序,我上下都会帮你打点好的……”
“多谢,多谢。”黄经理连声说道:“有窦督察员的帮忙,那我这买卖做起来就容易多了。”
花荣堂在一边炫耀似地说道:“在云南你要想做买卖,只怕拍好我们窦督察员的马屁那就行了,我们保证你做什么赚什么……不过,这每年的孝敬你黄经理可千万不能忘了……”
“一定,一定。”黄经理说着站了起来:“那就先这么着,我回去准备下,等几天去云南。窦督察员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
窦小水点点头,也不起身,让花荣堂把黄经理送了出去。
等了几分钟花荣堂转了回来,窦小水朝那个装满了钱的皮箱努了努嘴:“分成三份,我爹一份,马主席一份,对了,你也拿上一份吧。”
“谢谢,谢谢。”花荣堂喜笑颜开地道:“跟着窦督察员办事就是好,又有钱赚,又不用操心什么,这靠山,嘿嘿,全中国谁有您的靠山硬?”
窦小水笑了。是啊,全中国谁有自己的靠山硬?
不过这“买卖”再干几次也该劝着爹和马主席收手了,毕竟恒帅的那些话还在,自己钱也赚到了,家产也置办好了,也还听恒帅的话到南京来,好好的帮恒帅做事了。
自己还那么年轻,将来有的是大好前途……
这时候房门被扣响了,花荣堂急忙收好了钱:“谁?”
“是我。”门外传来了黄经理的声音。
花荣堂和窦小水交换了下眼神,花荣堂打开了门,一怔,外面站着黄经理和几个不认得的人:
“黄经理,你这是?”
黄经理冷冷地看了一眼花荣堂,然后推开了他,来到了窦小水的面前,把一个绿色的派司递到了窦小水的面前:
“我是廉政公署的调查员黄元新,窦小水,您因涉嫌受贿,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窦小水身子一怔,完全呆在了那里!
第六百六十四章 心中的贼
“是吗?我知道了!”
王恒岳挥了挥手,让黄元新先出去。他坐在了椅子里,显得愤怒、痛苦、无奈、疲惫……
终于还是得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尽管此前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只有一个晚上,窦小水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了出来。云南的情况比较严重,几十个高级官员都被牵扯到了其中。
这其中就有马南、窦根旺这些当初的“功臣”……
……
随着窦小水的交代,马南、窦根旺这些云南的地方大员无一例外的遭到了逮捕,而且在审讯下迅速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整个国家为之哗然,但也为之侧目。
马南身为云南省政府主席,大总统麾下重要的功臣之一,都遭到了逮捕,那么政府反腐力度之大可想而知。
而这,则对各地官员更是一种震动:
大总统和政府是动真格的了。那些之前制定的所有条例已经开始生效!
没有人可以破坏,也没有人可以动摇!
王恒岳并不想插手属于廉政公署和法院的事,他要依靠最严格的法律来惩办这些贪官。至于他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那就不是自己所要考虑的了。
他唯一想要知道的,就是弄清楚马南这些人的内心。
他充满了好奇,像马南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从一个反对贪官的人变成贪官的……
坐在王恒岳对面的马南,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沮丧:“恒帅,我终于还是栽了。”
“是啊,终于还是栽了。”王恒岳平静的点了点头:“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是个好官,也是个能吏,而且待遇也很不错,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南在那沉默了一会:“恒帅,你听说过宇文泰的苏绰故事吗?”
“没有。”王恒岳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马南笑了一下:“那我来说给你听……”
……
宇文泰是北周开国的奠基者。当他模仿曹操,作北魏的丞相而“挟天子令诸侯”之时,遇到了可与诸葛亮和王猛齐名的苏绰。宇文泰向苏绰讨教治国之道,二人密谈了三日三夜。
宇文泰问:“国何以立?”
苏绰答:“具官。”
宇文泰问:“如何具官?”
苏绰答:“用贪官,反贪官。”
宇文泰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用贪官?”
苏绰答:“你要想叫别人为你卖命,就必须给人家好处。而你又没有那么多钱给他们,那就给他权,叫他用手中的权去搜刮民脂民膏,他不就得到好处了吗?”
宇文泰问:“贪官用我给的权得到了好处,又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苏绰答:“因为他能得到好处是因为你给的权,所以,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好处就必须维护你的权。那么,你的统治不就牢固了吗。你要知道皇帝人人想坐,如果没有贪官维护你的政权,那么你还怎么巩固统治?”
宇文泰恍然大悟,接着不解的问道:“既然用了贪官,为什么还要反呢?”
苏绰答:“这就是权术的精髓所在。要用贪官,就必须反贪官。只有这样才能欺骗民众,才能巩固政权。”
宇文泰闻听此语大惑,兴奋不已的说:“爱卿快说说其中的奥秘。”
苏绰答:“这有两个好处:其一、天下哪有不贪的官?官不怕贪,怕的是不听你的话。以反贪官为名,消除不听你话的贪官,保留听你话的贪官。这样既可以消除异己,巩固你的权力,又可以得到人民对你的拥戴。
其二、官吏只要贪墨,他的把柄就在你的手中。他敢背叛你,你就以贪墨为借口灭了他。贪官怕你灭了他,就只有乖乖听你的话。所以,‘反贪官’是你用来驾御贪官的法宝。如果你不用贪官,你就失去了‘反贪官’这个法宝,那么你还怎么驾御官吏?如果人人皆是清官,深得人民拥戴,他不听话,你没有借口除掉他;即使硬去除掉,也会引来民情骚动。所以必须用贪官,你才可以清理官僚队伍,使其成为清一色的拥护你的人。”
他又对宇文泰说:“还有呢!”宇文泰瞪圆了眼问:“还有什么?”
苏绰答:“如果你用贪官而招惹民怨怎么办?”
宇文泰一惊,这却没有想到,便问:“有何妙计可除此患?”
苏绰答:“祭起反贪大旗,加大宣传力度,证明你心系黎民。让民众误认为你是好的,而不好的是那些官吏,把责任都推到这些他们的身上,千万不要让民众认为你是任用贪官的元凶。你必须叫民众认为,你是好的。社会出现这么多问题,不是你不想搞好,而是下面的官吏不好好执行你的政策。”
宇文泰连声说:“俺懂了!俺懂了!”
……
马南说完这个故事,抬头苦笑一下:“恒帅,现在你你懂了吗?历朝历代,总是要有贪官的,如果全是清正廉明的官员,那你想除掉一个人就实在太难了。”
“我为什么要除掉清廉的官员?”到了这个时候,王恒岳显得非常平静:
“我们的国家有一种病,这个病就是腐败,它像野火一样从南传到北。而且,每一个贪官总有很多说辞,来为自己的腐败开脱。‘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你心里的贼难破那。我还记得你当初对我说过的话,‘反腐反腐,越反越腐。’马南,你分析得好啊,分析得透彻,你能把这些问题都看透了,但你却看不透自己,也看不透现在的政府……”
说着,他在那里沉默了下:“你们以为自己是功臣,在乱世里,你们能够齐心协力,共度难关,但太平时节了,你们心中的‘贼’就开始蠢蠢欲动,仗着自己是功臣,不管不顾,再也不去考虑什么了,能捞多少是多少,反正你们的头顶上有光环笼罩……马南啊,你错了,我不是那个时代的皇帝,我也不会用贪官来维护我的统治。如果中国的统治者们始终都是这个想法,那我们的国家永远都不能进步……”
他给自己点上了一枝烟,缓缓的吸了一口:“每一个朝代的开国初期,总是大部分的官员都是非常清廉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官员们便渐渐的约束不住自己了,他们心里的‘贼’醒了过来,他们觉得自己应该大捞一笔,于是一个朝代的基础便被慢慢掏空,最后轰然倒塌。这和我想的不一样,我要的不是一个朝代,而是整个国家。我建立了那么多的制度,为了就是让我们的国家长久的兴盛下去,而不是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十年,上百年。”
马南在那异常平静的听着,这是大总统难得的对人吐露心声。
似乎现在坐在王恒岳面前的不是一个贪官,而是所有的国民一般:
“每个国家总会有腐败官员出现,中国这样,美国也不例外,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完善法律,让整个国家的制度健全起来,出现什么问题,我们就弥补什么问题。有问题并不可怕,我要做的,是消灭官员心里的‘贼’……‘贼’不除,则这个国家永远办不好,‘贼’不除则这个国家迟早要跨掉,马南,你懂我的意思吗?”
马南缓缓的点了点头:“恒帅,你会杀了我吗?”
“你又错了。”王恒岳淡淡地笑了一下:“当年我的四川、云南都是一怒杀人,死在我手里的贪官污吏不计其数,但现在我却不会这么做了,现在我们有一套完整的法律做为保证,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说着点了一下马南:“比如你吧,我心里是很想杀了你了,但如果法庭判了你十年,我绝对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而反对,尽管我个人认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不配留下生命的,但我不能背叛国家的法律!”
马南长长的叹息了声:“恒帅,你是一个好的领袖,这个国家在你的管理之下会有希望的。其实我也希望法庭能够判处我死刑,起码这样能够给其他人以警醒,我忠心耿耿的跟了你那么多年,也许,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你不配。”王恒岳站了起来:“你不配!”
马南怔在了那里,他忽然想起了,杀阿标剞的那天恒帅也是这么对阿标剞说的:
“你没有这个资格,我是谁?西南巡阅使!手握十数万精兵,势力横跨川、滇、黔三省,我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几十万人生死,你一个小小的土豪,势力不过富民一县,手里不过几百家丁,卑微如蝼蚁一般,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和我对话!”
你不配!
现在的王恒岳,不需要马南来告诉自己怎么做。他已经为这个国家制定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你不配!一个贪官,哪怕再有能力,你也没有这个资格说话!
心中的贼,是自己放出来的,既然放出来了,那你就必须承担这个责任。
你没有资格说三道四,没有资格来信誓旦旦的要做什么,你不配!
第六百六十五章 “中美上海条约”
整个民国十年,是一个相对平稳的一年。
在这一年之中,中国开启了“大工业时代”的步伐,在政治、军事、经济上与美国紧密合作,也即是一段漫长的中美“蜜月期”的开始。
东西方两个大国的存在,以及彼此间的合作,这对于世界秩序来说是一件极其有利的事。
民国十年五月和六月,代号“雷霆1921”、“飓风行动”的两次中美海军军事演习接连上演。
在这两次海上军事演习中,中国海军首次出动航空母舰“大总统”号参加。
这艘中国拥有的第一艘航空母舰,表明了中国海军正在由弱小到强大的道路上迈进着。
大总统王恒岳观摩“飓风行动”海上军事演习,并对海军次长陈绍宽说道:“十年建设一支海军,再用十年磨练一支海军,二十年的时间,能不能把中国海军变成准一流的海上强国?”
“有希望。”陈绍宽回答得非常谨慎:“实战是最重要的,以我国目前的国力,和大总统的鼎力支持,在海军舰船数量和质量上我并不是如何担心,但关键的是质量。我看到了我们的下一代,中国海军,能够变成真正的海上强国。”
“只怕不会留给我们那么多的时间啊……”王恒岳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陈绍宽要到很多年以后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在这两次海上演习中,中国海军并没有出动全部力量。还有另一支家底在哪里。而中国海军的全部家底,是为一个国家准备的……
俄国方面的战局也是比较平稳的。
度过了漫长而可怕的冬季之后,中俄联军在一些地方对布尔什维克发动了一些进攻,但规模都并不太大。
王恒岳是无意那么早就把俄国问题解决的,他依然用的是老办法:
拖!
拖到他最想看到的时间,用最对中国有利的方式来解决俄国问题。
与此同时白卫军内部的矛盾也开始产生了。在苏俄红军最强盛的时候,这些濒临灭亡的白卫军能够团结到一起,对抗布尔什维克的威胁。
但现在危险的警报已经解除,于是对于权利的争夺便开始了……
和中国一点关系也都没有,反而给王恒岳提供了一个最好的借口:俄国人内部正在出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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