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局长!”鸟朝浅仓大声说道……
……
前次的刺杀事件发生后,长川贺愈发的谨慎小心了。即便是在自己的家里,也始终都有两个警察在那密切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进去的时候,鸟朝浅仓说道;“局长阁下,一会我有一件小小的礼物让人送来,希望您能够让他们放行一下。”
“鸟朝君实在太客气了,请。”长川贺微笑着把自己的部下请了进去。
在鸟朝浅仓的杯子里倒上了酒,敬了一杯:“鸟须只是个小地方,那些叛乱者们之所以选中这里,因为这里太偏远了,力量不够。但是身为这里的警察局长,我有义务为天皇陛下和帝国铲除一切可能为帝国带来危害的人……”
“局长阁下的尽忠职守,让我佩服。”鸟朝浅仓应着,朝屋子里看了一下:“您的夫人和孩子呢?”
“她们正在里面……”
“真是幸福的一家人啊……”鸟朝浅仓赞叹了声……
……
“站住!”
门口的警察拦住了端着一口箱子的两个人。
“我们是鸟朝先生让我们送东西来的。”
警察神情轻松了下:“进去吧。”
“谢谢。”两个人客气礼貌地道。
搬着箱子走到警察身边,其中的一个人忽然叫道:“太沉了,可以帮下手吗?”
两个警察很自然的抬住了箱子!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觉得胸口一凉,两把锋利的匕首从他们的心口刺了进去……
……
一壶酒已经喝光。
酒量不大的长川贺喝的有了七、八分醉意,不断的在那手舞足蹈的述说着自己的“理想”。他不满足仅仅在小小的鸟须,他认为自己的未来还在更加大的城市。
甚至包括东京!
鸟朝浅仓侧起耳朵听了下外面的动静,脸上露出了笑意:“是的,局长阁下,您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但那却是下辈子的事了……”
“什么?”醉眼蒙胧的长川贺没有听明白。
“我说……”鸟朝浅仓站了起来,走到了长川贺的身后:“再见……”
绳子勒住了长川贺的脖子,长川贺拼命的挣扎着,但却浑身都使不出力气来……他的脑部开始缺氧,双眼开始模糊,在他失去知觉前,他看到了两个陌生人,拿着两把带血的匕首走了进来,然后,又似乎听到鸟朝浅仓说道:
“他的老婆孩子在里面!”
……
让整个鸟须为之震惊的一个爆炸性新闻出现了:
逃过了第一次刺杀的鸟须警察局长,终于没有躲过第二次的刺杀,他的全家:长川贺本人以及他的妻子、孩子全部遭到刺杀!
甚至,包括为他站岗的两个警察也死了。
在现场只有三个用血写成的字:
奋进会!
鸟须人在震惊的同时,也不由得欢呼雀跃!这个在“米骚动”中杀人无数的刽子手,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奋进会”也公然出现在了所有鸟须人的面前……
那些之前并不知道“奋进会”是什么的人,开始纷纷发挥他们的想像,来描绘出了一个侠义并且神秘的组织……
当这一消息传到片山潜耳中的时候。他也一样感到了巨大的震惊。
他知道“奋进会”是什么,也知道他们的会长是谁。铃木正广说要以激进的方式来进行一次暴力革命,他真的做了,而且,还做到了!
并且,是在“日本进步团体党”力量遭到严重削弱的情况下做到的!
“总裁,‘奋进会’铃木会长到了。”
还没有等片山潜反应过来,铃木正广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屋子里正在开会的那些人,全部把目光投到了这位会长身上。
山本助之对着自己的同伴微微一笑,铃木正广回以他一个胜利的笑容,然后大声说答:“我做了,我也成功了!”
“但你会遭到政府最残酷的报复!”片山潜冷静地道。
“我不怕,我们所有的人都不怕。”铃木正广冷冷地道:“坐在这里只会空谈革命,一样也会遭到逮捕。我们的一些同志落到了敌人的手里,现在必须有人对此负责!”
片山潜很快知道,铃木正广要对自己发难了……
果然,铃木正广随即说道:“革命不是坐在这里高谈阔论,却什么也不去做,这样只会让敌人的气焰更加嚣张,我认为从这一点上来说,片山君是不合格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你已经自动脱离了‘日本进步团体党’。”片山潜冷淡地提醒道。
铃木正广神色肃穆:“但我毕竟是它曾经的一员,我也密切关注着它的发展,即便我现在已经不在这个组织,但我必须要对日本革命负责。奋进会和日本进步团体党不应该是敌对的双方,而应该团结起来!”
有人鼓起了掌,是山本助之。
山本助之环顾了一下屋子里的人,然后说道:“铃木君去做了,他愿意为了革命而献出一切。片山总裁却让我们的同志遭到了逮捕,使革命力量受到了极大损失,我认为,我们到了改选新的总裁的时候了!”
片山潜显得非常平静:“如果大家都认为我这个总裁不称职,那么我愿意让更有能力的人来取代我,但这需要大家的表决。”
“我赞成选举新的总裁!”铃木正广第一个举起了手,尽管他现在已经不是“日本进步团体党”中的一员。
“我也赞成。”山本助之第二个举起了手。
那些党员们沉默着,然后一个、又是一个举起了手。
已成定局,片山潜失去了他的总裁地位。
而在新的总裁选举上,刚刚成功刺杀了鸟须警察局长,名声大振的铃木正广,推举了自己的好友山本助之。
有了铃木正广的帮助,山本助之顺理成章的当选为“日本进步团体党”新的一任总裁。而片山潜则被山本助之任命为副总裁。
片山潜是一心为了革命的,他对于自己的个人地位并没有什么追求以及野心……为了革命他也愿意忍受一切委屈……
“我们终于胜利了!”铃木正广感慨地道。
“是啊,终于胜利了。”山本助之有些激动,他无论如何也都想不到,自己能从之前一个大炮工程师,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党的总裁。
“鸟须实在太小了。”铃木正广忽然说道;“我们不能只局限于这小小的地方,满足于眼前小小的胜利,我们还应该有更高的追求。”
“你的意思是?”山本助之有些不解。
铃木正广的目光停留在了远方:“去东京吧,那里才能让我们发挥出更大才能。那里尽管危险,但却能让我们的理想得以实现。”
山本助之有些迟疑,铃木正广竭力为他鼓气着道:
“山本君,还在那担心着什么呢?难道你忘了有谁在支持我们?无论我们到哪,中国的同志们都会帮助我们的,我们并不孤单!”
山本助之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是的,他们并不孤单,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国家在支持着他们,无论如何简单,他们都并不孤单,在他们最危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定会有外部力量出现的。
日本革命的胜利,在他们看来并不遥远,曙光已经就在眼前!
第六百三十章 青岛
中华民国大总统王恒岳的心病还有一块:
青岛!
欧战爆发之后,早就对青岛窥觑已久的日本终于开始动手了!
日本政府即号召日本人大规模移居青岛和山东内地,其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进一步扩大侵华势力,不仅以武力去征服青岛和山东,还想用更多的日本人来压服青岛人和山东人。这种武力加移民的政策,体现了日本侵略青岛实行的是双管齐下的战略。此前,青岛居民为躲避日德在青岛交战的战火,纷纷丢下房屋财产,逃离青岛战区。
在战争结束后,他们纷纷要求返回家园。但日本守备军公然发布告示,严禁中国居民回青,违者将严惩。战争结束仅仅几个周,来青日本人已达数千人,超过战前十多倍。等到青岛秩序恢复,涌入青岛的日本人已达万人以上。见房屋就占,遇物就抢,不仅德国公产、私产统统据为已有,而更多的是抢占出逃在外的中国居民的房屋财产和土地、企业。
中国人的财产转眼之间变成日本人的财产,许多日本人一夜之间成为暴发户。在中国居民的强烈要求下,日本守备军终于同意原青岛居民返回市区,但日本人就是拒不交回占有的房屋财产。青岛居民向日本殖民当局进行过反复交涉申诉,要求返还被占财产,但日军故意刁难,要求提供各种证件以证明其主人身份。
许多中国人的财产就这样落入日本人手中。对于日本守备军的上述行径,此前的中国北洋政府虽一再交涉,日本始终置之不理。日本非法侵占青岛数年间,在青侨民人数不断增长,遍及青岛和山东内地。
这些日本人利用其特权,或开办工厂、商店、银行、公司、农场等工商企业,大肆掠夺财富;或供职于军政机关,或操持贩毒卖淫走私军火等黑道贱业。由于大量日本人的涌入,使青岛市人口比例发生重大变化。
1920年,青岛城乡总人口253352人,其中市区人口102146人。在市区人口中,中国人79851人,日本人2187人,还不包括近2万名日本海陆军军人,其他外国人417人。
日本人占了青岛市区总人口的二成以上。如果加上日本军人,在青日本人数高达4万余人,占了市区总人口的近四成。
同时,日本还加紧进行文化渗透,大力推行奴化教育,以图对青岛进行永久殖民统治。日本当局规定:从小学生起必须强制学日语。1915年1月,在青岛贮水山建立日本神社,强令路过山下的中国人向日本神社鞠躬。
另外,还将青岛的道路、山头、公园、岛屿改用日本名称,加上殖民地标记。如,汇泉公园叫旭公园,小青岛改为加藤岛等等,均是为了保持其殖民地统治而使用的手段。
在王恒岳夺取全国政权之后,他的目光便已经盯到了青岛。青岛是中国的土地,每一寸都是,这里,绝不容许外国人在此猖獗!
王恒岳绝对不会放弃青岛,对青岛置之不理!
自己的土地始终都是自己的,一寸也不给外人!
而王恒岳在青岛安插的两枚棋子:段祺瑞和曹锟!
他们曾经是王恒岳的敌人,为了权利曾经大打出手,但是王恒岳信任他们,而且是无限度的信任。
自家人打架是自家人的事,当外人欺负到了自己头上:
揍他!
王恒岳更加清楚,无论是段祺瑞、曹锟,还是吴佩孚、张作霖,他们的确曾经是军阀,但他们却是一群爱国的军阀!当国家主权受到侵犯,当国家尊严受到践踏,王恒岳坚定的相信:
他们,一定会挺身而出!
段祺瑞和曹锟同样也非常清晰的明白这一点!
他们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们也更加知道,在维护国家主权和尊严面前,和王恒岳的那些私人恩怨完全可以放下。
大总统为了国家的强大而在奋战,他们也同样如此!
“所以,我想请泉公和仲珊兄进入山东,同样充当顾问,办理交涉,甚至……甚至还有可能拿两位当替罪羊……”
在进入青岛前,王恒岳的话到现在还在段祺瑞和曹锟的耳边响着。
他们并不在乎自己会当替罪羊,如果能够把青岛收回来,那么,这个替罪羊自己认了。
不过,王恒岳的这句话里还带着另外一层意思:在青岛,段祺瑞和曹锟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把青岛问题解决,惹下多大的祸来都由大总统承担着!
段祺瑞和曹锟的官方名义是“青岛省政府特别顾问”,这两个特别顾问,手中握着很大的权利,甚至能够调动跟随他们一起进入山东的两个师!
段祺瑞和曹锟,按理说也算是日本方面的“老朋友”了,在王恒岳统一全国的时候,日本为了自身利益,曾经给予了北洋政府很多帮助。
因此当他们出任“特别顾问”之后,日本方面甚至表示出了欢迎……
而段祺瑞和曹锟这两个袁世凯一手培养出来的嫡系,长期混迹于政坛的昔日军阀,也表现出来了他们的精干。
在立足未稳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直接和日本发生冲突,而是通过了一些方式,向青岛方面的日本人传达了自己的“友谊”,甚至在到达山东没有多久,即以私人身份“拜访”了日本驻青岛守备军司令大岛建一和“民政长”秋山雅之介。
这给日本人造成了一种错觉:段祺瑞和曹锟和中华民国的大总统王恒岳完全不是一路人,他们还是日本的“朋友”。
段祺瑞、曹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为了大计,牺牲一点个人名誉也算不得什么了……
1920年10月,段祺瑞和曹锟精心策划的“大佳盐厂拍卖事件”和“长福轮事件”接连上演……
青岛的盐业是日本人最为关注的。
欧战期间,日本国内工业用盐猛增。1918年-1919年间,日本发生盐荒。1918年10月7日,日本青岛守备军司令部制定《青岛盐业管理规则》,宣布盐田开张、使用需经日本青岛守备军司令部许可,规定输入日本的盐税每担银3钱,低于内销盐税,青岛盐输往外省的每担盐税2.5元,附加捐1.5-1.8元。
日本一方面以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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