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幸存者。
那些垂死者在血泊中伸出手来,奄奄一息的想要寻求着救助……经过的中国士兵,悲悯的朝他们摇了摇头……没有办法救治了,谁也没有办法再救他们了……
如果是才踏上战场,那些曾经的新兵们或许还不忍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已经见惯了生死,甚至已经变得麻木了。如果现在躺在地上的是自己,敌人同样也不会伸出手的。
这就是战争,最残酷最血腥的战争……
他们都已经变成了老兵,再在战场上打一段时候,他们就会回国,然后会有和他们一样曾经对战场懵懂无知的新兵到来,然后再和他们一样,从对战场的畏惧害怕到无所谓。
只是希望在此之前,自己能够不要死在这里吧。
大量的俄国俘虏被集中了起来,并没有遭到什么虐待。而在这些俘虏的脸上,也看不到任何失败后的悲哀,只有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清楚的绝望。
邓夏站在阵地上,看着面前的一切,什么话也没有说。一队队的俘虏从他的面前经过,他在那平静的看着,忽然叫住了其中的一个俘虏。
这是一个俄国的军官,而且还是一名将军,邓夏朝他看了一下,问道:“军衔,姓名?”
那个俄国军官正了一下身子,竭力用自己能够发出的最大声音回答道:
“苏维埃工农红军第一骑兵军军长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
第五百八十七章 那些无耻的人!!
克敦斯诺亚尔斯克大包围的完成,以及苏俄第一骑兵军的惨败,迅速传到了国内和全世界!
欧美报纸一片赞扬之声。《纽约时报》报道:
“……这是一次辉煌而伟大的胜利,证明代表着自由民主的军队,最终必然将战胜邪恶的帝国……我们有理由为中国人欢呼,当他们的大总统成功访问了美国之后,他的军队也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回报了他们的大总统……
我们完全有充分理由相信,在俄国最终的胜利已经不会太遥远了……干涉国的军队现在必须全力配合好中国军队,同时给予更大的援助,俄国的战争越早顺利结束,对于整个世界的和平,以及建立一个远东的新秩序,是有莫大影响的……”
英国的《泰晤士报》、法国的《巴黎日报》也都做出了相同的报道,他们在报道中无一例外的赞美了中国军队在战场上的杰出表现,以及他们的大总统的卓越领导。
而在中国,《中国时报》则在醒目位置标注出了一个大大的标题:
“战无不胜的国民革命军万岁!”
随即又在下面写道:“……这次辉煌的胜利,必须要感谢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感谢我们的大总统……我们在国内战争中能够取得胜利,在国外,我们同样也能战无不胜,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正如同没有人可以动摇到大总统对于这个国家的领导……我们的国家正在强盛,我们的民族正在大总统的带领下奋勇前进……当我们的军队继续为了远东新秩序而战的时候,我们有理由相信,一个强大的中国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国内大多数的报纸都是类似的调子,当然,也出现了并不和谐的声音。
在《中国南方报上》就出现了这么一篇文章,非常直截了当的批评到了中华民国的大总统以及他所领导的政府:
“……中国从来都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穷兵黩武并不是我们的选择……我们没有理由为了一个俄国而战……
全国已经统一,在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大幅度的削减兵力,把国家纳入到正常的轨道中来,而不是为了一个邻国出兵……在这次的对外战争中,大总统完全是独裁的、武断的发出了这样的战争,甚至可以这样说,国会现在已经沦为了一个摆设……中国必须要建立起一个民主自由的国家,而不是一个独裁国家……
战争必须停止,俄国战俘们必须全部释放,我们的军队必须全部从俄国撤离,以显示我们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民族,而不是一个靠战争武装起来,所谓的强大国家……”
“这是哪家报纸的屁话?”把手里的《中国南方报》扔到了桌子上,王恒岳的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才从东北回来的蒋介石急忙说道:“这家报社的主编叫蒋翠冷,同情布尔什维克,同情俄国革命,多次利用自己掌握的报纸发表了这些蛊惑人心的话,我们已经再三提出了警告,但蒋翠冷依旧置若罔闻。由于他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名望,因为我们始终没有动他,不过他现在闹得越来越不像话了。大总统,你看是不是要……”
“不必,动武不是最好的选择。”王恒岳摆了下手,看了一下墙角那的大座钟:“明天下午6时,发布‘大总统紧急告全国民众书’!”
“是!”
大总统即将发布“紧急告全国民众书”的消息,迅速在第一时间传开。
这位统一了全国,并且迅速的将中国从一个被动挨打的国家,转变成了能够出兵干涉外国的政府,以及国家上对中国的支持,国内经济建设的欣欣向荣的发展,都让大总统王恒岳的声望在大多数的中国民众心中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布“紧急告全国民众书”,难道是中国要出什么大问题了吗?
时间还没有到的时候,大半个中国的人都聚集在了街头的大喇叭下,或者在自己家中打开了收音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耐心的等待着。
六时整,大总统王恒岳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大家知道我们在打仗,不是为自己国家打的,而是为了外国打的,这个国家叫俄国。有人骂我,有些报纸也在骂我,穷兵黩武,独裁者,侵略者,骂什么的都有,有的人甚至迫不及待的希望我下台……
他们的思想无非就是中国是个爱好和平的国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够动武的,哪怕敌人打到了自己的门口,也要先以理服人,实在不行了,那才可以打一下,不然就不能体现中国人的大度、气量、博爱……
‘中国人生于大陆,早营农业,历受游牧民族之害,历史上满是血痕,却竟支撑以至今日,其实是伟大的……’这是我最近听到的一段话。中国自古号称华夏,把周边异族斥为东夷、西戎、南蛮、北狄,除非万不得已,决不付诸武力。所谓‘辉文德不观兵’或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束之’,是中国对待蛮夷的总方针。在不断遭到周边游牧民族侵扰时,历代朝廷绝少以兵力与其对抗,更多的是赐以金帛博得欢心,换取暂时的安宁……
而历代的君王,也绝大多数是崇尚和平、反对武力的,象秦始皇、汉武帝这样主动去征讨北狄的君王在中国历史上是极为罕见的。
于是我们对秦始皇和汉武帝的评价不高……
我有一些不解,‘中国人生于大陆,早营农业,历受游牧民族之害,历史上满是血痕,却竟支撑以至今日,其实是伟大的……’我不解的是,为什么满是血痕的总是中国?为什么非要等到敌人把你打疼了,打的快要亡国灭种了,这才奋起反击?为什么我们不能把这种亡国灭种的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难道我们非要看着人民遭受苦难,国家遭受欺凌,整个民族浑身上下都已经是斑斑血迹了,这才会幡然醒悟?哦,原来敌人那么凶残,原来敌人是想杀死我们?那我们不反抗真的是不行的了啊……
然后我们勉强打胜了,国家遭到了严重破坏,民不聊生,赤野遍地,我们却一边收拾着自己破碎的山河,一边原谅着那些几乎杀死我们的敌人。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这些伤疤我们自己都忘记了,又和曾经企图杀死我们的敌人有说有笑,甚至变成了朋友……
我很悲哀,我从来没有那么悲哀过。我们总是被动的,被动的等着人家来打我们,把我们的牙齿打掉了,还得忍痛带着笑脸摆出一副天朝大国的样子来笑脸面对你的敌人。因为我们是文明古国那,我们是天朝上邦那,我们是爱好和平的国家那……
无耻!”
喇叭里王恒岳的声音一下变得激昂起来:
“无耻的哲学,无耻的逻辑!还有一些为这样无耻哲学无耻逻辑吹捧着的无耻学者!我坚定的认为这样的人,存在是对国家和民族的侮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卖国贼!
有一份报纸叫《中国南方报》,那里有一个主编叫蒋翠冷,就是这样无耻的卖国贼!
这个无耻的主编编的无耻的报纸上有这么一段‘奇谈’,我可以给大家念一念,奇文共赏:
‘战争必须停止,俄国战俘们必须全部释放,我们的军队必须全部从俄国撤离,以显示我们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民族,而不是一个靠战争武装起来,所谓的强大国家……’
好吧,我们不应该出兵俄罗斯,我们不应该发动战争,我们甚至应该和俄罗斯表达出永远的低顺,为什么?因为我们是友好的邻邦啊。
可是我偶然翻到了一份俄国地图,又偶然的发现了一些东西,我不是什么历史学家,更加不是什么满腹经纶的学者,但我有一些不懂的地方,想请教一下这些专家和学者们。
当我打开俄罗斯地图,翻到江东六十四屯地区的时候,会奇怪的发现一些似曾相识的地名!
尼古拉耶夫卡、波雅尔科沃、穆拉维约夫卡、格罗杰科沃、沃尔科夫、库罗巴基诺、格里布斯基……
我一瞬间迷茫了,凝固了,我无所事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些地名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些名字我看着如此眼熟?为什么这些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苦苦的想着,然后去翻阅一些历史书,诚心的向学者们请教,终于,我明白了,我也恍然大悟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
第五百八十八章 大总统的愤怒之声!!
喇叭中王恒岳的声音由激愤又重新回到了低沉:
“我忽然发现了,尼古拉耶夫卡、波雅尔科沃、穆拉维约夫卡、格罗杰科沃、沃尔科夫、库罗巴基诺、格里布斯基……这些地名为什么那么眼熟。
尼古拉耶夫那不是积极侵华的沙俄头子吗?波雅尔科夫不是最早侵入黑龙江,活吃索伦人的所谓俄国探险家吗?穆拉维约夫不是连哄带吓逼签瑷珲条约的俄国政治流氓吗?格罗杰科夫不是所谓滨海州总督,屠杀中国人的刽子手吗?沃尔科夫不是曾组织策划海兰泡惨案大肆屠杀华人的阿穆尔州四区警察局局长吗?格里布斯基不是直接策划了江东六十四屯血案,并组织了对80余个中国村落的万人大屠杀的所谓阿穆尔省军政长官吗……
如果将这些带血的地名按其主人公的生卒年连成一条线,发现几乎囊括了俄国的半个侵华史,那是中国的耻辱史和血泪史。是谁在给这些人命名,他们究竟要表达什么?是以自己特有的‘喜闻乐见’的方式表达着内心的欢欣,还是对对方的恣意侮辱和毫不掩饰的藐视?为什么要在凝结着中国人的奇耻大辱的地区如此密集的给这些刽子手命名?这些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跨越各历史时期的殖民头子、警察、恶棍、无赖、流氓在这块狭小的相遇了,他们在曾经被他们血洗的土地上济济一堂,向对岸炫耀着自己的殖民武功!小小的江东六十四屯,一串串滴血的地名……
贼偷了东西,怕主人讨还,所以偷完东西后要连主人也一起杀掉。这就是俄国人!
当揪住‘义和团’拳乱这根稻草后,规划中的大屠杀便开始了。屠杀从7月16日几乎在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两地同时开始。屠杀具有军事恐吓性质,偷了东西的贼将这块土地上的中国主人用水淹死、用火烧死、用枪打死、用刀刺死、用斧砍死……他们千方百计的放大屠杀效果,通过控制节奏、设计细节来制造心理效应。在那个悲惨的日子,中国人断肢碎骨、横亘江津、哀鸿遍野,血流成河,黑龙江就像一个充满着无穷苦难的铁门锁住了江东、江北数万同胞的生路,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地区变成了中国人的屠场。”
王恒岳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听众们的脸上也同样浮现出了悲哀和愤怒,一种情绪正在他们之中蔓延着。
能够听出王恒岳正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无论他如何控制,听众们却依然能够听出大总统的声音在那颤抖:
“我找了许多过去的报纸,俄国人企图掩盖他们的谎言,但幸运的是,外国人的报纸上却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切。我很愿意把它念出来,念给所有的中国人和俄国人听!
……到达上布拉戈维申斯克时,东方天空一片赤红,照得黑龙江水宛若血流……手持刺刀的俄军将人群团团围住……把河岸那边空开,不断地压缩包围圈。军官们手挥战刀,疯狂喊叫‘不听命令者,立即枪毙!’……人群开始象雪崩一样被压落入黑龙江的浊流中去。人群发狂一样喊叫,声震蓝天,有的想拼命拨开人流,钻出罗网;有的践踏着被挤倒的妇女和婴儿,企图逃走。这些人或者被骑兵的马蹄蹶到半空,或者被骑兵的刺刀捅翻在地。随即,俄国兵一齐开枪射击。喊声、哭声、枪声、怒骂声混成一片,凄惨之情无法形容,简直是一幅地狱的景象……
清扫现场的工作,紧跟在一场血腥的屠杀之后立即开始进行……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大部分是气息未绝的活人,周身肝脑迸溅,血肉狼藉……不管是死是活,被一古脑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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