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专门派了两个人照顾他。而当俞雷出去的时候,第二营已经正在集结了。
“俞先生,俞先生,我们立刻出发,立刻出发!”石封荣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道:“您看我的儿子、女儿……”
“等平叛结束就还给你。”俞雷虚弱地道。
“是,是!”石封荣不敢再说什么:“对了,您的同伴邓夏也从荣县赶来了。”
“多谢了,石管带。”俞雷拱了拱手,用的力气大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石封荣不敢耽误片刻,匆匆准备,俞雷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出现在了邓夏面前。
“你,这怎么了?”看到俞雷狼狈样子,邓夏张大了嘴。
俞雷挥手让那两个士兵离开:“我的事一会再说,石封荣已经决定出兵了,你跟随在他的身边,监督着他。”
邓夏点了点头,朝边上看了一眼:“石封荣的那对子女怎么办?”
俞雷冷笑了下,身上伤口的疼痛好像在那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应该怎么办,他冷笑着用右手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邓夏打了一个寒战,俞雷冷冷地道:“斩草除根!石封荣这人留不得,这次的事他一定会记恨在心,将来对王大人大大不利,这次也是个机会,想办法除掉这个人!杀不了他,也要想办法罢了他的官,一个无官无职的人,我们也不用再担心他了!”
邓夏又打了一个哆嗦,这人怎么那么心狠?起码石封荣的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可是,俞雷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
俞雷根本就不在乎邓夏在想什么,他继续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在想,大人这次平叛回来,一定立下大功,石封荣的位置该让给大人了!”
“对。”邓夏点了点头。
俞雷裂嘴笑了一下:“你我的好日子也就快要开始了!”
第五十八章 保卫江达宗!
“打,打!”
王恒岳手中的左轮枪口不断跳动着,一发发的子弹喷射而出。
边上皮特也恢复了精神,兴奋的用转轮手枪打击着每一个企图冲上来的敌人。
夺取江达宗的战斗并没有遇到多大抵抗,旺日格热并不知道汉人来了多少军队,当第一队成功翻越丹达山,神兵天降的出现在江达宗的时候,旺日格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跑。
江达宗轻易的落到了王恒岳的手里。
但是,旺日格热很快发现,夺取江达宗的竟然只有不到两百人的汉人,恼羞成怒的旺日格热,迅速集结了周边全部的叛军势力,对江达宗发起了疯狂反扑!
第一队的官兵,已经并不畏惧战斗了。之前发生的那些,让他们知道其实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他们死死的守着江达宗的每一寸要隘,手中的子弹不断夺取着一个个叛军的生命。
叛军的进攻毫无章法可言,就是依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向江达宗发动着一次次的反扑。
临时构筑起来的阵地外倒了一地的叛军尸体,但那些叛军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因为这里离拉萨只有六天的路程,一旦被汉人军队在这站稳了脚跟,那么,神圣的拉萨将遭受到最直接的威胁。
拉萨是藏人心目中的圣地,圣地是不容许出现任何闪失的。
一旦被宗教鼓舞鼓动起来,这些叛军所爆发出的能量同样是惊人的。
他们前赴后继,呼喊着一次次的蜂拥上来,又一次次的被打退,然后再一次次的蜂拥上来,好像潮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永远也都不会停歇。
叛军中超过一半的人有枪,另一半的完全就拿着简陋原始的武器,面对江达宗汉人部队手里的新式步枪,丝毫也不畏惧的拼命向前冲着。
伤亡不成比例,但这样的进攻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谁也不知道。
第一队中有的士兵杀人杀的已经麻木了,还有的士兵被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包裹着,一旦等叛军稍稍退下去,会把枪一扔,然后蹲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呕吐着。
王恒岳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了,只记得手中的转轮手枪好像从来没有停止过射击,打空了六发子弹,赶紧再次压上六发子弹。一次一次,无限循环着。
好容易到了天黑时候,叛军的攻势这才暂时停止。
王恒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这哪里是在打仗?根本就是在那屠杀!
“子弹用的太快了。”马啸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那些叛军根本就是不要命的,一层层的冲上来,再这样的话,我怕我们的子弹坚持不到援军到来。”
“宗教信仰。”王恒岳笑了一下:“宗教信仰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你难以置信,那些藏人已经被彻底鼓动起来,他们认为我们夺取拉萨,将会毁灭他们的信仰。告诉弟兄们去,子弹尽量节约着打,要真和叛军肉搏起来,我们可占不到什么便宜。”
马啸点了点头,又有一些忧虑:“算着时间,援军也应该到了……”
“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在这坚持多少时候就是多少时候。”王恒岳怔怔地看着前方好像在那思考着什么。
“大人,快来看!”
李逸风的声音把王恒岳吸引了过去。
叛军正在那里集结,王恒岳皱了下眉头,难道是想趁着夜晚发起突袭。
“大人,看。”李逸风指了指前面:“叛军好像不是要攻正面,而是想从侧面攻进来。”
“狗日的!”王恒岳咬了咬嘴唇:“你们在这坚守,刘思海,带着你的人跟老子来!”
“还有我!”对打仗似乎永远充满了热情的皮特又兴冲冲的出现在了面前。
夜晚到来的时候,叛军中打起了无数的火把,一下照亮了夜空。
“活佛保佑我们!”旺日格热大声嗓门叫道:“对面的那些汉人,企图摧毁我们的圣地,神明指示了我,只要砍下对面汉人的脑壳,活佛就会祝福我们!”
那些叛军的眼神中跳动着狂热,人人喉咙口都发出了“荷荷”的呼唤。
“勇士们,冲啊!”
随着旺日格热的这声大喊,举着火把的叛军呼啸着再次朝江达宗冲了过去。
只是这次冲锋的人数似乎少了一些,枪声也不如之前那么密集。
王恒岳带着第四排的兄弟,静悄悄的潜伏在黑暗中,正面的枪声不断的传到耳朵里。
周围弟兄们一点声音也都没有发出,全都在那等待着什么。
皮特死死握着手里的转轮手枪,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冲出去。
一些黑影开始出现。
借着月色,王恒岳和他的弟兄们都看清楚了,大队的叛军从西面悄悄的摸了上来。
王恒岳举了下手,第四排的兄弟全都端起了枪。
“皮特,你和我一起先开枪。”王恒岳低声说道:“看到最前面的那几个叛军没有?我和你比赛,看谁杀死的多。”
“我,一定是我。”皮特兴奋地道。
越来越近了,已经能够看清脸的轮廓了。
王恒岳深深吸了口气,朝皮特一点头,两个人猛然从藏身处闪出,大吼一声:
“打!”
两枝左轮开火,王恒岳和皮特快速的扳动压锤,十二发子弹间不容发的射了出去,最前面的叛军甚至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一起倒在了血泊之中。
枪声大作,第四排的新军士兵纷纷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偷袭的叛军成片成片的倒下,整个队伍都乱成了一团。
那些新军士兵好像一群杀神一般,无情的夺取着枪口射击范围内的一切生命。偷袭者成了被偷袭者,将会付出的代价无疑是惨重的!
来不及朝转轮手枪里压子弹了,王恒岳听到身边一声闷哼,一个兄弟倒了下去,他收好转轮枪,一把拿过倒下兄弟手里的步枪,一拉枪栓,子弹如同闪电一样笔直的飞了出去。
又是一个叛军倒在了王恒岳的枪下。
“不公平,这不公平!”皮特手忙脚乱的压着子弹,大声叫着:“王,你赖皮!”
王恒岳大笑着,手中的枪愈发欢快的鸣叫起来:“弟兄们,跟着老子打啊!”
第五十九章 藏民!
陷入伏击的“伏击者”们,很快就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之中。
无数的叛军倒在了突如其来的子弹之下,剩下的乱成一团,根本无所适从。
王恒岳扔掉了手里的枪,一下拔出了腰间的刀,“呼”的一下,鲜血飞溅,一个叛军就这样倒在了他的刀下。
“杀!”
伴随着王恒岳的吼声,一片刺刀在月光下发起清冷的寒光。
“杀!杀!!”
新军士兵们的怒吼,在夜色中听起来是如此的整齐嘹亮!
第一次战斗,第一次杀人,永远是最困难的,可是一旦突破了这一心理防线,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变得如此顺理成章。
刺刀的跳动,如同死神在夜间的舞蹈,无情而冷漠的收割着一条条的生命。
一条叛军大汉,手里舞动着一把明晃晃的藏刀,恶狠狠的冲着王恒岳冲了上来,王恒岳身子稍稍一让,叛军扑了个空,就在此时,王恒岳的战刀已经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腹内。接着用力一拉……
叛军大汉朝下看一一眼,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看到自己的肠子流了出来。
狂呼一声,叛军扔掉了手里的武器,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王恒岳擦了一下刀上的血迹,这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杀的第几个人了?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万岁!万岁!”
亲眼目睹了队官神威的士兵,忍不住爆发出了如雷的欢呼。
叛军的斗志被彻底打光了,叛军狂热的宗教信仰,为之献身的必胜信念,也在这血淋淋的屠杀中逐渐消失。
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叛军,狼狈的四散逃走,而这,却只能带来更大的屠杀。
当最后一声枪声消失,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一地的尸体让人作呕。
方才还喧闹无比的战场,忽然间变得如此的寂静,一点声音也都没有……
当夜色渐渐散去,太阳悄悄升起,残忍、充满血腥死亡,最真实的一个战场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士兵们已经麻木,而江达宗的那些藏民们却在颤抖。
这些突然出现在江达宗的汉人士兵,是一群魔鬼!就连在江达宗无人敢惹的旺日格热,也好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跑了。而现在出现在藏民们面前的,却一是副如此恐怖的场景!
死在地上的人,死状都是那样的凄惨,让人根本就不敢看。
活佛啊,活佛你在哪里?
幸运的是,那些汉人士兵并没有为难当地人。但他们心里还是害怕,万一这些汉人士兵突然翻脸怎么办?
被推举出来的那个叫达瓦的老人,恭恭敬敬的邀请王恒岳到自己的家中作客,以表达江达宗藏人对于汉人军队的尊敬。
王恒岳朝外看了一眼,叛军在遭到了昨夜惨重的挫折之后,信心士气明显受到了极大打击,并没有立刻再度进攻的意思,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能够看得出来,为了招待自己,这些藏民已经是竭尽所有了。
风干的牛羊肉,青稞糍粑,青稞酒……慢慢的摆放在了那里。
牛羊肉是生的,这也是藏民最喜欢吃的一种方式。
风干肉一般在冬天,往往是十一月底做。这时气温都在零度以下,把牛、羊肉割下来,挂在阴凉处,让其冰冻风干,即去水份,又能保持鲜味。
达瓦殷勤的请王恒岳食用,尽管觉得有些不太卫生,但王恒岳还是用刀割下了一条放进嘴里,谁想到才一入嘴,却觉得鲜美无比,不自觉的又割下两条放进嘴里咀嚼。
看到汉人军官吃的有滋有味,达瓦脸上露出放心笑容,不断的劝酒劝肉,等到吃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藏人的担心。
“我们来,是来剿灭叛军的,不是来伤害无辜老百姓的。”王恒岳喝了口酒:“只要你们能够安分守己,不协助叛军,我保证你们一定安然无事。”
“谢谢,谢谢。”达瓦的汉语虽然蹩脚,但却勉强能够听得懂:“我们总的许多人都是旺日格热总管的奴隶,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必须做什么。我们不想惹事,不能背叛朝廷,我们只想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说着,又问了一个自己和藏民们最担心的问题:“听说,听说这次平叛的大将军,又是赵尔丰,上次平叛,许多僧人死在了他的手里,许多寺庙也都被毁了,我们很害怕,请问将军……”
王恒岳明白话里的意思。
光绪三十二年,赵尔丰授命为川滇边务大臣,这个职位与其他省督抚地位相当,他一跃成为封疆大吏。
赵尔丰治理川边并不是一帆风顺的,由于“改土归流”削弱了土司的权利,遭到他们的武力反抗,所以他在几年中几乎是不停地打仗,废除了大小土司和昌都等地活佛的政治地位,甚至驱逐了一些西藏地方政府在康区的官员。赵尔丰的成绩是用武力获得的,正如赵尔丰有一个外号“赵屠夫”一样,他素来主张武力行事。
当年,在凤全被杀后,理塘的土司逃至桑披寺,赵尔丰围攻桑披寺长达数月,并切断水源,但仍未能得手。他大伤脑筋,直到有一天,有位士兵发现桑披寺的地下引水管道后,该寺才被攻破,赵尔丰大量屠杀僧人,还将桑披寺付之一炬。
因此,藏民只要一提起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川督赵尔丰者,素以好杀为能,早有屠户绰号。”
王恒岳其实是赞成赵尔丰的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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