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困难,询问广州方面可否出动一至两艘舰船,进入海参崴,壮大护侨力量。
“出兵!”王恒岳坚定地道。
蒋中正在一边有些迟疑:“大元帅,北伐在即,我护法舰队整装待发,段祺瑞这时候这样做,我怕是存心想要削弱我们的实力那!”
“段祺瑞是有这个意思,但他想的更多的是真心护侨!”王恒岳淡淡地道:“北洋都已经出兵武装护侨了,难道我们这些自诩为‘革命者’的人熟视无睹吗?如果我们连自己在海外的华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脸称‘革命者’,还有什么脸去宣传革命?”
蒋中正依旧担心地道:“但是万一我们派出的舰船被北洋方面扣押怎么办?”
“被北洋扣押了,也还是我们中国人的舰船。”王恒岳淡淡地道:“中国人扣押了中国人的舰船,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俄国出事了,在俄国的那些中国人都在眼巴巴的等着我们去救他们,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就算我们取得了全国政权,也不配治理这个国家!”
蒋百里在一边说道:“现在北洋的压力很大,又要对付俄国人,又要对付日本人,这个时候,是该出手帮他们一把,我赞成恒帅的出兵!”
“出动‘海容’号、‘海圻’号巡洋舰,‘永丰’号驱逐舰。”王恒岳在那想了一下:“把张霄岳给我叫进来!”
随着又下命名道:“给段祺瑞,东三省巡阅使张作霖发电,我护法军政府决定出动‘海容’等三舰,武装护侨,盼一路能够给予补给,为国家尊严而共同奋斗。”
正说着,张霄岳大步走了进来,王恒岳简单的和他介绍了一下情况,随即说道:“张霄岳,任命你为护侨舰队总司令,三条战舰,就全部交给你了!”
“是!”张霄岳的回答,同样没有任何的迟疑。
1918年8月19日,在接到北洋方面的请求当天,广州革命军政府大元帅,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王恒岳,当机立断决定出动“海容”、“海圻”号巡洋舰,“永丰”号驱逐舰,以张霄岳为护侨舰队总司令出兵护侨!
中国的南北方,在双方的努力在,在一个共同目标下紧密的团结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北洋政府出兵入俄的同时,为加强中俄界河的防务,中央宣布将驻守长江的“江亨”、“利捷”、“利绥”等三艘小炮艇和“利川”号武装拖船,调往东北,扩建“吉黑江防舰队”。
这是一支吃水很浅的江上舰队,却必须从海路赶往东北。为此,由海上运输舰“靖安”号拖带护送。舰队由“靖安”舰长甘联趝指挥。
为了维护国家利益,为了在海外的华人,北洋几乎把自己的全部海军家底都拿出来了!
而在南方,护侨舰队也在争分夺秒的向着海参崴进发。
北京。
“王恒岳出兵了!”徐树铮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中握着一份电报:“王恒岳以‘海容’等三舰组织护侨舰队,急速北上,增援俄国!”
“好!”段祺瑞狠狠的擂了一下桌子:“命令,凡南方护侨舰队所经之处,务必给予全力补给,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
徐树铮点了点头,叹息一声:“没有想到王恒岳居然真的会出动舰队,我们把海军家底都拿了出来,他也拿出了一大半的家底,难得啊。”
“王恒岳这个人那,你从来没有见过,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可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段祺瑞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徐树铮:“他在南方,一次乐山事件,一次桥本事件,闹的动静之大,差点和日本人大打出手,这人国家民族概念很强那!”
“有没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拉过来?”徐树铮想了一下问道。
段祺瑞“哈哈”笑了起来:“绝无可能,绝无可能。只要条件成熟,他是一定会北伐,一定会把我赶下台的。只要一有机会,我也一定会把他赶下台的。可那是我们自己内部的事,自己家里人关起门来打架,打的头破血流都没有关系,可外人来欺负我们了,那就不行!”
自家的事情自家处理,外人欺负到头上了就不行!
就是那么简单的道理!
奉天。
刚被任命为东三省巡阅使的张作霖也同时接到了王恒岳的电报。
“妈了个巴子的!王恒岳这小王八蛋,做的漂亮!”
张作霖笑着挥了下手里的电报:“这小王八羔子还真出动舰队了!”
“七爷,这可是我们的好机会!”他的老兄弟汤玉麟在一边说道:“王恒岳一口气派出了两艘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那可是大家伙,有了这三艘舰实力大增,进可以威胁北京,退则可以自保,现在王恒岳把它们送到我们地头上来了,不如……”
张作霖朝他看一眼:“大虎啊,问你个事。”
“七爷,您说。”
张作霖不紧不慢地道:“大虎啊,你家里要闯进了个流氓,要侮辱你的姐姐妹妹,有个仗义的邻居过来救你了,结果了,你反而一拳把邻居打倒了,你说这是人做的事吗?”
“那当然不是,谁要……”话才说出口,汤玉麟忽然发现不对。
“妈了个巴子的,这当然不是人做的事!”张作霖张口就骂了出来:“人家拼了命的来救你,你给别人下绊子,这事我老张做不出来!要是在战场上,两边的机枪突突的那么一扫,大家拼个你死我活,要么我砍了王恒岳的脑袋,要么王恒岳砍了我的脑袋,大家痛痛快快。他妈的,可现在是一致对外,王恒岳拼了命的调动战舰来帮咱们,咱们给人家下黑手?传出去我老张的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是,七爷,我错了!”
张作霖这才停止了骂人:“传我的命令,只要王恒岳的舰队一到,都给老子当贵客接待,谁想动歪心思,别怪我老张不讲情面!”
“是!”
国难当头,华人受到欺凌残杀,在这危急关头,王恒岳、段祺瑞、张作霖,这些大大小小的军阀们,这些被人所评击的军阀们,却毅然的放弃了成见,放弃了敌对,前所未有的团结到了一起。
关起门来,他们可以打的头破血流,但在外敌面前,他们却是一家人!
直系、皖系、奉系、西南系……不过是什么派别,不管是什么主义,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中国!
“黑暗”也好,“腐朽”也好,“反动”也罢,无论如何称呼这些军阀们,都无法掩盖他们在这件事情上的光芒。
如果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如果连自家人在国外受了欺负,你却无动于衷,那算什么执政者?又凭什么来领导这个国家,何谈保护自己的人民?
这一点,内忧外患的皖系做到了,矛盾重重的直系做到,觊觎北京的奉系做到了,处在北伐关键时刻的西南系也做到了。
未来的中国无论是谁取得胜利,这已经变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军阀们,在危难的关头向全世界宣布:
中国,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民!
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王恒岳出动护侨舰队的消息,传遍了广州,传遍了全国,也同样传到了海参崴。
海参崴的中国总领事馆内一片欢腾。
来了,自己的陆军来了,现在自己的舰队也即将到达。
根据北洋政府的命令,驻海参崴的中国陆军接受海军的指挥。但“建康”舰舰长林建章只是一名海军上校,资历不够,不便于指挥陆军。不仅如此,由于军衔低,林建章与各国海军往来也很不方便。
后经海军部与北洋政府参战处商议,由大总统冯国璋在8月3日发布了一道命令,以林建章为海军代将,全权指挥中国驻海参崴的陆海军部队。随后,又抽调陆海军人员,成立办公处作为办事机构。
林建章为最高指挥官,留法的陆军少将喻毓西担任参谋长。办公处也称“代将处”,直接隶属于参战处。9日,林建章正式在海参崴升旗就职。“代将处”设在中国街附近,由“建康”舰调来的二十名水兵担任警卫。
海军部还特地从国内调派海军上校周兆瑞等三名官员,前往海参崴协助林建章办理有关外交事宜。
同时,在广州的王恒岳也下达命令,护侨舰队服从林建章代将指挥。
“海容”三舰高速向海参崴驶去,无关内战,无关主义。为的只是一个相同的目的:国家和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在舰船的最高处迎风飘扬着一面旗帜:
中华民国五色国旗!
第三百三十八章 公兴记俱乐部
上海。
法租界内最近有一些小小的骚动。
两个从南方来的年轻大富豪,一到法租界,便表现出了他们的实力和大手笔。
先是在法租界里买下了有12个房间的别墅,接着又一口气订购了100多套西装和皮鞋,出手之阔绰,让人惊讶。
那些好奇的人多方打听,才隐约知道这两人一叫叫蔡多夫,洋名叫雷诺;一个叫胡一克,洋名叫阿贝尔。这两人都是法国来的,在香港有大买卖,具体做什么的就弄不太清楚了。
有个传言,曾经有幸看过这两人别墅的人,出来时候都惊讶的说,别墅就连这两位年轻富豪用的烟缸都是金的!
好家伙,这还得了?
外界纷纷猜测,流言不断,有的说他们的老子,是法国的巨富;有的说他们家族里在南美洲什么国家拥有一座金矿……
可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也就没有人能知道了。
公兴记俱乐部。
俱乐部的赌场里人头鼎盛,热闹非凡。赢钱的人,在那大呼小叫,输钱的人,垂头丧气。
孙大力带着几个手下,站在二楼,朝下看去,得意非凡。老头子把这交给了自己,在自己的悉心打理之下,生意一天好过一天。
老头子刚刚当上淞沪护军使衙门上校督察,又在法租界巡捕房里正当红,这里可暂时没有空来管了,要说在这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倒也不为过。
“大哥,来了两只肥羊。”手下朝门口指了指。
进来了两个年轻人,一个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一个梳着油光光的大背头,驻着根文明棍,穿着考究,气度不凡。
看着就像纨绔子弟的这些人,在赌场人的眼里都是“肥羊”,最是好从他们身上捞取油水。
“小六子,看着去,好生侍侯。”孙大力努了下嘴。
小六子见事机灵,一溜烟就跑了下去,围在两个年轻人身边“先生长、先生短”的叫个不停,金丝眼镜拿出钱来让小六子去换了筹码,顺手拿出两个筹码打赏,把小六子乐得更是殷勤不已。
来到一桌赌桌前,那是玩二十一点的,小六子急忙帮他们找了两张位置,让人端来了酒。
金丝眼镜和大背头随手扔出了几个筹码,示意发牌。第一手牌一个拿了17点,一个运气不好,22点,暴了。庄家拿了个20点,收下了筹码。
这两人手气不太好,不到20分钟,筹码输得干干净净,也不在乎,又让人换了新的筹码来。
孙大力一直都在上边看着,过了有一小时的样子,问道:“他们输了多少了?”
“总有一万多的样子了。不过赌风真好,都不带眨下眼睛的。”
孙大力推开了手下,下了一楼,来到两人身边,赔着笑脸说道:“先生,介空气否好,侬阿要……”
“上海话听不懂。”大背头看到不看地道。
孙大力赶紧换了北方官话:“先生,这里人多,空气不好,我们备有贵宾室,两位先生要不要去贵宾室玩两把?”
“你这的老板?”金丝眼镜又输了把,扔掉了牌问了声。
“算,算。”
“早说,走,带我们去贵宾室。”金丝眼镜和大背头一起站起身子说道。
进了贵宾室,孙大力殷勤的让人重新倒了酒:“不敢请教两位先生高姓大名?”
“蔡多夫,这位是胡一克!”
“原来是蔡老板,胡老板,久仰久仰。”孙大力嘴上说着,心里却怎么听着都觉得这两个名字耳熟:“两位老板,不知道想玩些什么?”
“二十一点上输了不少,就玩这个。”蔡多夫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支票本,刷刷写了几笔:“去,给我换二十万的筹码来。”
孙大力吓了一跳。
赌场里的豪客自己看的也不少了,可和这两位一样,一出手就是二十万的,那可真不多见。
赶紧让人拿筹码进来,又派人带着支票到银行里鉴定真伪,小心的拿来扑克,拆封后放到两人面前让他们验牌。
两个人看都懒得看,点点面前,示意发牌。
这两位运气实在差了点,不过一会,面前的筹码不断减少,不过浑不在意,谈笑风生,不断的用法语在那交谈着什么。
孙大力留上了心,悄悄吩咐找个懂法语的人进来,翻译在边上听了会,低声在孙大力耳边说道:“他们在那说着股票什么的,还说这间赌场实在太小,没有什么意思……”
不一会,去兑换支票的人也回来了,支票验明无误,这一来孙大力心里就有了底:“两位老板,是不是嫌赌注太小了?”
“哦?孙老板也懂法语?”蔡多夫好奇地问道。
“略懂一些,略懂一些。”孙大力吹了句牛。
蔡多夫朝面前看了看,和胡一克两人面前总还剩了有十多万筹码的样子,一伸手全部推了出去:“就这一把。”
孙大力胸有成竹跟了他,一摊牌,又是蔡多夫和胡一克输了。
原以为两人眨眼就输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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