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个白鼻子的人物。但是,签完二十一条的袁世凯,应该说是中国最懊丧的人。二十一条的签订,未必能真的灭掉中国,但却真真切切地把袁世凯毁了大半。当时的日本其实未必不知道,尽管他们觉得一战是个扩张他们在中国势力的大好时机,但真的把偌大的中国一口吞下,以当时日本的国力,还是有点蛇吞象的意思,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把变中国为朝鲜的第五号单独列出,实在不行就退回来的原因。
但是,明知道对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还是要将这些条款提出来,最大的效应,就是可以混淆视听,中国政府只要最终签字认账,在外面看来,就等于签了包括第五号在内的卖身契。当时的对外交涉,都是秘密进行的,外界无从知晓真相,卖国的帽子,想不戴势所不能。
日本人,其实是非常忌惮袁世凯这个强权人物的。纵观袁世凯的一生,除了跟满清斗,跟革命党斗,其很大的一部分时间都是在和日本人斗!
王恒岳正在那里想着,酒楼外却出事了!
十几个日本浪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挡住了警察的去路,叽里呱啦的在那说着什么。
王恒岳一见,立刻低声吩咐了身边侍卫几句。
那里王崇现皱着眉头,看着这群日本人,猛然大吼一声:“找个会说中国话的来和老子谈!”
这一声吼,把那些日本浪人倒给怔住了。过了会,一个日本人站了出来:“大日本帝国的子民,在这里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殴打,我们要求你们立刻缉拿凶手,并且把凶手交给我们!不然将会引起非常可怕的后果!”
“凶手?后果?”王崇现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凶手那?什么后果那?几万日军在进入中国,威胁我中央政府,现在十几个日本人,也想在这里撒野吗?”
“八噶牙鲁!”日本人大声叫了出来。
“你个狗日的!”王崇现一个人的声音就压过了十几个人的声音:“老子是川南警察总署署长,这里你在路上撒泡尿都归老子管!老子说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有本事把你们的几万人带到四川来,你看看老子会不会怕,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后面中国人中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
“狗日的,无法无天。”王恒岳笑了:“像老子的兵,无法无天,无法无天,等这事结束了,老子得好好犒赏犒赏王崇现,给他弄个再大些的官!”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中日两方怒目相视,谁也不肯让步。
王崇现正想下令冲散挡路的日本人,忽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饶国华带着一个整排兄弟来了!
“全体都有,立正!”
“呼”的一下,士兵们立正,把中日两方隔离开来。
这些士兵荷枪实弹,枪上都上了明晃晃的刺刀。
饶国华走到王崇现面前,“叭”的一个敬礼:“王署长,最近乐山不太太平,我奉命前来维持乐山秩序。奉镇守使署令,有敢捣乱滋事者,一律抓捕!”
“多谢了,饶连长!”王崇现微微笑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那些日本人:“我现在要到证人回去录口供,可走不了了啊!”
“王署长尽管带着人走!”饶国华冷眼朝那几个日本人看了一眼:“谁敢挡路,就是向独立混成师挑战!”
一场斗殴,把军队也都引出来了,十多个日本浪人面面相觑,一时六神无主。
是,“大日本帝国”是出兵了,可是帝国的势力还够不到四川,帝国在四川也没有一兵一卒!
这要真和军队发生冲突,吃亏的是谁也就不用说了。
王崇现和那些警察,架着三个受伤的日本人,保护着白得彪,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里。
“八噶!走,去重庆找总领事去!”日本人叫了声,狠狠瞪了眼依旧怒目相视的中国人,然后怒气冲冲的离开。
“恒帅,他们说要去找总领事,这事怕是有些麻烦。”王庆露低声说道。
“是吗?找总领事来,我就应该害怕吗?”王恒岳冷笑了声:“我的川南,是随便哪个日本人就能来撒野的吗?我的镇守使署,是随便哪个日本人都能来对我指手画脚的吗?”
“可是,还是要早做一些准备的好。”王庆露善意地道。
“准备,当然是会准备的。”王恒岳一边朝前走,一边说道;“这次事情一出,整个四川,不,全国的老百姓又得盯着我了,我要连自己的老百姓都保护不了,还怎么当这个镇守使?王崇现为了自己人尚且不怕得罪日本人,难道,我连我的部下都不如?”
说着,停住脚步在那略略思考一会:
“还是那句话,要把事情搞大,搞到全四川,全中国人人人都知道,不怕出大事,越大对我们越是有利!”
“是,明白了。”
“还有,去告诉王崇现,就说是我说的,做的好,做的漂亮,老子在背后给他撑腰,谁想去他的警察总署闹事,全部都给老子抓起来!”
第二百一十章 “谈判”??
“乐山事件”,第一时间就最先在乐山传开!
白得彪一瞬间就成了乐山人心目中的大英雄!
二十一条在紧锣密鼓的谈判,日本人发兵中国,武力威胁中国政府,早已激起了全中国的怒火,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白得彪。
英雄,这是乐山的英雄,四川的英雄,全中国的英雄。
而白得彪的故事也被越传越奇!
都在那说其实白得彪是从青城山上下来的,一身的好武艺,当天有十几个日本人围住了白得彪,可白得彪拳打脚踢,一下把日本人都给打倒了。
乐山出了那个个大英雄,那还了得?现在白得彪被关在警察局里,那还了得?
乐山警察局外围满了人,都是要求立即释放大英雄白得彪的。
一时间,白得彪的风头甚至盖过了川南镇守使王恒岳!
“得彪啊,抽根烟。”一个警察扔了根烟给白得彪:“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署长说弄条鱼,弄碗肉,可我想昨天不就是吃的这个?要不我去川香楼弄两个菜?哥几个好好的喝一顿?”
“哎,哎。”白得彪对吃什么倒是无所谓:“长官,你看我口供也做完了,都一天了,什么时候放我回去?我们家掌柜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你傻啊。”警察帮白得彪点着了烟:“署长这是在保护你呢。你说你打了日本人,万一那些狗日的偷偷暗算你怎么办?好汉还敌不住人多。再说了,在这有吃有喝的,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长官,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可我住在这实在不习惯。”
“这都还不习惯?”经常瞪了下眼睛:“都把我们的当班房让给你了,瞧着被子,瞧着褥子,都是我媳妇拿来的新的,我都没有睡过。”说着凑近了神神秘秘地道:“哎,知道吗?听说连镇守使都过问你了,说要好好待你,要让你吃好喝好。”
白得彪张大了嘴:“谁?”
“傻了你,川南镇守使王恒岳王大人那!”
又一个当班的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个茶壶:“来,才泡的茶,我家老子的,让我拿来给白大英雄查查。”
“六子,外面怎么那么闹啊?”
“哎哟,我说老陈,还不是那些人在外面嚷嚷,要我们立刻释放白得彪。”
“得,我们还做恶人了。”老陈叹了口气。
白得彪小心地道:“要不,我出去和他们说说,我在这过得好着呢?”
“别,别,你是我们的活祖宗。”老陈赶紧把他按了下来。
“老陈,白得彪的掌柜的来看他了,让不让进来啊。”外面传来了个声音。
“进来,进来。”
一会,白得彪的掌柜的手里拎着个饭盒,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见到老陈和六子,急忙点头哈腰递上香烟,又摸出几块大洋硬要塞到两个警察手里:
“老总,一点小意思,一点小意思,麻烦你们多照顾照顾我们得彪。”
“你收着,别害我们。”老陈把大洋推了回去:“我们要收下这银子那,不光是被人的口水淹死,就算回去老婆孩子也看不起我们那。”
掌柜的尴尬笑了一下,放下饭盒:“得彪,你这次可给我长脸了,大家知道你是我毛记布铺之后,布铺里那生意好的,你都不相信。你放心,你在这安心呆着,你家里有我呢!”
“哎,哎,知道了,掌柜的。”白得彪急忙应道。
掌柜的把饭盒里的菜一样样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问道:“长官,我们家得彪不会有事吧?”
老陈叹了口气:
“难说,这也不是我们这些小警察说了能够算的,得看镇守使的意思,我琢磨着,这打的究竟是日本人那,镇守使那压力也大……”
老陈猜的没错,王恒岳的确正在蒙受着很大压力。
在“乐山事件”发生次日,日本驻重庆总领事馆即向四川都督胡景伊发出照会,要求立即调查此严重事件!
可是现在的胡景伊,已经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些?
袁世凯已经任命亲信陈宦以参谋次长身份会办四川军务,接到命令的陈宦没有一丝耽误,汇合李炳之旅水路入川!
陈宦来了,这胡景伊的位置还能坐几天可就难说得很了!
交涉无果,日本国驻重庆领事馆副领事焉之岛露雄亲自来到乐山!
一个副领事从重庆跑到乐山?王恒岳笑了。
“见!”王恒岳只简单的经过思考便答应接见这个什么日本的副领事。
焉之岛露雄进来的时候,面色异常凝重。
王恒岳倒是非常客气,请他坐了下来,可还没有开口,焉之岛露雄已经抢先说道:“镇守使先生,对于此次发生在乐山的事件,清口领事表示非常震惊,并极度关注。我代表大日本帝国,要求镇守使先生立即缉拿凶手,严惩不贷。”
“副领事先生,不要激动。”王恒岳淡淡地道:“眼下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究竟是日本人打了中国人呢,还是中国人打了日本人呢?”
“岂有此理,日方只有四个人,怎么可能率先挑起事端!”
王恒岳依旧不慌不忙地道:“但我听到的却不是如此,而是四个日本人先殴打一个中国人,结果那个中国人奋起反抗,打到了三个日本人,又打跑了一个!”
“荒谬!”焉之岛露雄冷笑一声:“四个大日本帝国的子民还打不过一个支那人吗?”
“哎,你看,你也承认了是吧。”王恒岳忽然说道。
焉之岛露雄一头雾水:“我承认什么了?”
“你刚才自己说了,四个大日本帝国的子民,打一个中国人,怎么可能打不过。”王恒岳赶紧对边上的文书说道:“记录下来,记录下来!”
“你,你!”焉之岛露雄一时气结,狠狠的瞪了翻译一眼,翻译也是一脸无辜。焉之岛露雄生怕再被王恒岳抓到什么把柄,干脆自己操着中国话说道:
“镇守使先生,请你不要抓住语言上的漏洞,这对于解决事件并没有任何好处!”
“是啊,副领事先生,我也是这么看的,但事实就是事实。”王恒岳笑了一下:“你想,好好的怎么会打起来?难道坐着吃饭也会打起来吗?根据我的警察署的调查,完全是贵方的人率先挑衅,我方被迫应战,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况且,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方并没有急着审问挑事之日本人,而是积极展开救治,甚至就连医药费也是我方先垫付上的。”
王恒岳一口一口“日本人率先挑事”,焉之岛露雄大怒:“八噶,一派胡言!”
“记下来。”王恒岳不动声色地道:“日本国驻重庆领事馆副领事焉之岛露雄,在会谈期间完全不顾礼仪,以恶毒语言攻击中华民国川南镇守使王恒岳,焉之岛副领事的话一个字都不要给我漏了!”
文书落笔如飞,焉之岛露雄也发现自己失态了,坐直了身子:“镇守使先生,我收回刚才的话,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日本人受到伤害的事。”
“好吧,除了缉拿凶手,还有什么要求,一齐说出来吧。”
焉之岛露雄正了一下神色:“凶手我们认为不光是一个白得彪,当时在酒楼吃饭的人,都有凶手嫌疑,应当一体抓捕,然后在日方参与的情况下,本着公平的原则进行审问……”
听到“公平”两个字,王恒岳的鼻子里哼了一声。
焉之岛露雄只当没有听到:
“此外,必须要赔偿受伤日人之损失,由川南镇守使署当面道歉。最后,我们要求立即查办当时在场的川南警察署署长王崇现,交由日方处理!”
“哦,那就是让我亲自道歉,然后再亲手把我的部下交出去了?”王恒岳“哦”了一声。
“是的!”焉之岛露雄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王恒岳朝这个日本人看了一眼:“这几条,我一条都不答应……”
焉之岛露雄眯起了眼睛,王恒岳又淡然说道:“我也有几条要求,希望副领事能够回去转达贵国领事。”
“什么?”焉之岛露雄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己的要求对方还没有答应,对方反而提出要求来了?
王恒岳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以川南镇守使的身份,提出如下要求。一,伤人之日人,必须对白得彪、客归楼酒楼以及当时在酒楼内用餐的客人给予赔偿;二,伤人之日人,在伤好后必须赔偿我川南镇守使署预先垫付的医药费,并接受讯问,根据罪名大小定罪;三,伤人之日人,以及当时参与闹事的日本人,必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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