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年纪大了还要到大户人家去为奴为婢,将来她有子女榜身,子女虽然是庶出,可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怎么样也不会被亏待了的。
一想到这样美好的未来即将展现在眼前,宋嬷嬷哪有不动心的。
而且女儿将来成器了,她儿子也可以受女儿的庇护将来有了钱财可以买一个属于自己家的田庄,他们家指不定往后几代就是富户了。
因此眼看着苏慕锦要反悔,宋嬷嬷急声道,“姑娘……大姑娘可别啊,我那姑娘虽然年龄比二姑娘大了些,可是大些了也能懂事些啊,年纪小的就是放在身边又能帮上二姑娘什么忙!”眼看着苏慕锦丝毫不为所动,宋嬷嬷咬咬牙,猛的扑到跪在苏慕锦的面前,“姑娘,今儿个您若是能让我那闺女在二姑娘身边伺候,让老奴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宋嬷嬷恐怕太瞧得起自己了。”苏慕锦讥讽的笑,“我苏慕锦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才能做到的。”
“是老奴不会说话!”宋嬷嬷又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姑娘,只要您能给我家那闺女一个好前程,今后我们家的所有人都为姑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而且……”宋嬷嬷语气顿了顿,垂下眼睑,低声道,“而且二姑娘对大姑娘是什么心思恐怕大姑娘心里也不会不清楚,有我家弄墨给姑娘看着二姑娘,二姑娘就是想出什么幺蛾子也能有弄墨给大姑娘报个信,不至于被二姑娘给陷害了。”
苏慕锦面上似有松动,微微犹豫起来。
宋嬷嬷见此就加把劲道,“姑娘,还有老太太那里,今儿个老太太回了屋之后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给砸了,还扬言说非要让大姑娘付出代价。老太太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姑娘与其天天都防贼似的防着老太太害您,还不如留个可信的人在老太太身边,这样老太太有什么动向也能第一时间让您知晓!”
“那宋嬷嬷口中说的这个可信之人……”
“当然就是老奴!”宋嬷嬷生怕苏慕锦反悔,倒豆子般的快速说道,“老奴跟在老太太身边好多年了,不敢说旁的,对老太太的喜好还是很清楚的,老太太想做什么,老奴也能猜出一二来。”
“嬷嬷先回去吧。”
宋嬷嬷以为苏慕锦不同意,顿时大急,还要说些什么让苏慕锦改变主意。
“我先考虑一下。”
“姑娘……”
“去吧,我好好考虑。”
宋嬷嬷不敢再说,生怕让苏慕锦厌烦,轻轻施了一礼,心下忐忑的道,“那姑娘务必仔细斟酌。”
苏慕锦轻轻点头,“我会的。”
宋嬷嬷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瞧着宋嬷嬷消失在锦园里笙箫才皱紧了眉头,“这个宋嬷嬷还真真是急切,看来姑娘猜测的半点都没有错。姑娘难道真的要把弄墨弄到二姑娘的身边么?”
“呵呵……这个宋嬷嬷是想出头想疯了。真按照周嬷嬷说的那样,她那闺女那样出色的容貌随便找个富户嫁出去将来就是当家主母的料,非要送到高门为妾,当真以为这高门是单单有姿色便能站稳脚跟的地方一般。”
“那姑娘要答应她么?”
“应!怎么不应!”苏慕锦笑呵呵的拿出大红色嫁衣又开始刺绣,她边穿针引线边跟笙箫解释,“她家的闺女今后过的好不好与我有什么干系。方才宋嬷嬷说的不错,应了她,我能在老太太跟苏云锦的身边都有个看着她们的探子,只要那弄墨一天不出头,她们就必须一天依仗我,就得好好帮我做事,我何乐而不为?”
笙箫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轻轻点了点头。
苏慕锦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以宋嬷嬷所说,弄墨美丽又沉稳,身边有这样一个绝色的美人儿待在苏云锦的身边她不防备才怪,到时候两个人窝里斗不也能让苏云锦少打她的主意,少出些幺蛾子出来。她只说把弄墨放到苏云锦的身边伺候,旁的事情可一点儿都没有答应下来。
那个弄墨要是聪明些到了苏云锦身边就该好好的韬光养晦,不露锋芒。
“姑娘既然打算同意为何不跟宋嬷嬷说清楚呢。”笙箫有些担心,“万一事情有变岂不是让宋嬷嬷心里记恨咱们?”
“没关系。”苏慕锦头也不抬的开始绣大红嫁衣上浴火重生的凤凰,她绣的很快,动作行云流水看着都十分舒服。“宋嬷嬷除了跟我们合作再无其他人选,一口应了她,她还以为我们有多需要她这个助力,到时候别想着我们多重视她,从而心生傲气不好好办事,就让她忐忑两天磨磨她的锐气。”
笙箫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就跟着苏慕锦坐下来给她分线。
一针一线的绣到晚膳十分,天儿热了,天黑的也就晚些,到了霞光满天的时候苏慕锦才抬起头揉揉发酸的脖颈,动了动手腕活动一下筋骨。
许久没有这样赶制绣品了,还真是有点累了。
笙箫也有些眼前发晕,脖子僵硬。
“姑娘歇歇吧,等用完晚膳再继续绣。您这嫁衣已经绣好了八九分,今天晚上再赶赶就差不多能做完了。”笙箫羡慕的看着那布料花色和绣工,却不敢动手摸,生怕弄坏了嫁衣,“这嫁衣真真是好看,穿在身上还不知道多耀眼呢,到时候再配上黄金头面染上胭脂,那楚大姑娘定然是要出尽风头的。这全京城也就只有姑娘能绣出这样精致的绣品来。”
以后姑娘出嫁了一定要做出更加漂亮的嫁衣才配的上姑娘。
“小丫头,思春了?”
瞧着笙箫目光不离嫁衣,苏慕锦放下手里的大红轻笑着打趣。
笙箫面上一红,羞得直跺脚,“姑娘说什么呢,笙箫才不要嫁人呢,笙箫要陪着姑娘一辈子的。”
一辈子……
那可不行啊,她只有五年的时间了。
还是要早些把笙箫给嫁出去才是正经。
用完晚膳之后柳嬷嬷过了一刻钟就熬了药给苏慕锦喝,反正是驱寒的汤药,喝了也没什么害处,苏慕锦也就当着柳嬷嬷的面一饮而尽了。
苏聪依旧住在锦园里,他年纪小睡得早,不到酉时就睡着了。
苏慕锦给苏聪盖好了被子,把嫁衣拿出来,打算赶赶工今天晚上把衣裳给做出来。
苏慕锦睡觉同样不喜欢人伺候,就把屋里设了个八扇屏风,让守夜的小丫头在屏风外休息。她刚把放针线的木匣子拿在手里就忽然感觉不对劲,脖颈后寒毛束起,她警惕的回头。
一转身就瞧见一个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男子。
她一口惊叫咽入喉中,静静的瞧着墨魇。
墨魇面无表情,对苏慕锦拱拱手,低声道,“世子让属下带姑娘出府。”
“什么事?”
“世子没有说,只告诉属下跟姑娘的母亲有关!”
☆、第十七章 怒打苏云锦
墨魇揽着苏慕锦的腰身带着她一阵飞跃,他武功极高,穿过苏府层层的守卫在夜色中宛如不可捉摸的鬼魂一般。苏慕锦只觉得耳边风声阵阵,两鬓的头发都被风吹的飘散起来,眼前的场景更是极速向后后退,这速度比骑马还要快上许多。
风吹的眼睛一阵阵的酸涩,苏慕锦索性闭上眼睛任由墨魇带着她施展轻功飞跃。
苏慕锦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等墨魇停下来他们差不多行了一刻钟的样子。
两人在一个酒楼中停下。
苏慕锦认得这个酒楼。
京城中最鼎鼎大名的怡然居,怡然居以菜色和景色而闻名于京城,据说这里的菜色只要尝过一口便终身难忘,只是价格也十分高昂,说是一菜千金都不为过,最令人啧啧称奇的地方是这酒楼是建在湖上的,若要想到这里来用膳还需要自己划桨而来。苏慕锦被墨魇揽着直接施展轻功上了楼,怡然居一共有三层,没有大厅只有雅间。最下面一层有二十四个房间,第二层有十二个房间,最上面一层只有三个房间。
价格自然也不相同。
墨魇直接带着苏慕锦到了三楼的雅间里。
苏慕锦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从未来过这里,三楼雅间窗子打开,能瞧见月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三楼地势高,也能瞧见湖面上绽放着的各色莲花,在硕大绿叶和如水月光的笼罩下如梦似幻,令人身心舒畅。然而此时她却没有什么心情看这些景色,问身边的墨魇。
“楚离呢。”
“在里面,苏姑娘自己进去吧。”
墨魇把苏慕锦带进屋打开门就闪身而出。
苏慕锦进了屋眼前是无数的纯白色的轻纱帷幔,一层层轻纱在夜风的吹拂中轻轻摇曳,十分唯美动人。
苏慕锦心里“怦怦”直跳,娘亲的消息……她是不是还活着?
掀开一层层的帷幔走进最深处,一眼看到床榻边静静的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楚离。他一身雪白色的长袍,外罩一层浅蓝色的纱衣,纱衣上以浮雕绣绣着暗纹浮云,看上去减轻了一些白色的冷然,多了一些随意来。
苏慕锦看过去楚离的目光也正看过来,他隐在黄金面具下的眼眸淡然无波的和苏慕锦对视,不知为何,苏慕锦的心里陡然就是一紧。
她紧张的抓住白色的轻纱和楚离对视,想从他黄金面具掩盖的眸子里看出什么。
然而……她失望了。
楚离的眸子和他的面色一样,十分平静。
“我娘亲……”
“先坐吧。”楚离指着窗边的一个软椅,又倒了一杯热茶手指一扬就落在了苏慕锦的手心里。
苏慕锦紧紧的握住杯盏坐在床边的软椅上,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楚离的眼睛。
“……应该能确认的是你娘亲的确还活着。”
苏慕锦呼吸一窒,身子猛的一震,目光灼热的看着楚离。
“据我查到的消息你娘亲曾经在边塞那里出现过。”楚离淡淡的解释,“大周国和北延国的交界处。”
苏慕锦一惊,娘亲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你娘亲应该是被人挟持走的,挟持她的人背景也十分不简单,现在还查不出来,他们现在的落脚点也暂时查不出来。”他已经动用了手底下所有的势力来调查这件事,可惜挟持楚柔的人应当是早早的就担心有人查证,所以行动十分隐秘,他的人也暂时探查不到。
苏慕锦陷入沉思。
知道娘亲还活着无疑让她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娘亲一个弱女子,谁不惜让她以假死的现象欺骗过所有人,还把她给带走?带走娘亲的人目的是为什么,如果是为了要挟苏家和楚家,为何整整四年都从未露过面?!
娘亲她被挟持的这四年,有没有受苦……她那样的容貌被人挟持,苏慕锦咬着唇,不敢想象她会遭遇什么事情……
还有,娘亲假死的时候爹爹就已经是一品大员太傅,又是谁有本事可以在苏家一干人等的眼皮子地下把娘亲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楚离显然也在想这个问题,眸子有些悠远。
苏慕锦白着脸紧紧的咬着唇,站起身面色庄重的对楚离行了一个大礼,“无论如何,多谢楚世子的帮忙。”知道她娘亲还活着,已经是意外又惊喜的收获了。她相信这件事如果换了旁人绝对查不出娘亲的消息,只有楚王府,楚王府势力遍布整个大周朝,也只有楚离能查到四年前的辛密。
“请世子继续帮忙查探我娘亲的消息……”
楚离眸子微微一闪,抬起手臂用内力阻止住她的大礼,他低声道,“本来就是相互合作,现在我给你的帮助日后还要你还回来,所以无需行礼,也不用感谢我。”
苏慕锦微微一愣,轻轻摇头,“就算是合作也是要感谢的。”因为在她心里没有旁的东西能比得上娘亲活着的消息。
楚离显然听出了苏慕锦的弦外之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苏慕锦奇怪的看着楚离,自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察觉到楚离的身上有一股压制的很好的戾气,就跟她一样,他们是同一种人,所以她能感受到楚离身上的那种毁天灭地的恨。
只是那恨就像是火山下的岩浆,不爆发则没有任何危险,一旦爆发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自己有这样的恨是因为前世的经历。
可楚离怎么会也藏着那样深的恨?他跟她合作要对付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连楚王府这样大势力的王府都完全没有办法可寻么?
据说楚王爷只得楚离一子,待他更是万般宠爱,他这样深沉的恨又是从何处而来?
苏慕锦眯着眼睛,探究的看着楚离。
“别这样看着我……”楚离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推着轮椅滑到窗边和苏慕锦并肩而立,“我说过你现在还太弱小,就算知道了我的敌人对你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等你慢慢强大起来,总会有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的。”
苏慕锦淡淡的收回视线。
“还有两天就是春闱,明天恐怕还有事情要发生,不过你先前处理的很好,我也在暗中部署了一些事情……所以春闱的事情不用担心,应当只是有惊无险。”
苏慕锦点头,“我知道。”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楚离,“五年之内你能处理掉你的对手么?”
“怎么这样问。”楚离回头看她。
苏慕锦苦笑着起了身,抓住窗柩目光投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声音被风吹的落在耳中有些轻,“……因为我只有五年的时间给你了。”
“什么意思?”楚离眯着眼睛看她,难不成她要毁约?
“因为我只剩下五年的寿命,唔……这还是往好了说,如果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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