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的军容晨跑。然后就进入了大家最想看到的节目。贼人打架。
现在。大家已经看出了门道。每次打架结束。就有一个白袍的年轻文士。给胜利者发一面小旗。当然。如果这队明天输了。对不起。小旗还要灰溜溜的拿回去交给那个白袍文士。
“准备下注。准备下注啦。”一个将佐对周边一群同僚大声的吆喝起來。于是。那些将佐就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在自己的怀里拿出或多或少的银钱。报上在这里看去的贼人的哪个队。压下自己的赌注。
这才是诸位将佐一大早。放弃温暖的被窝。來到城头的最终目的。赌钱。
“我赌左手起第三个队胜利。我压七百文。”一个昨天输红了眼的百户狠狠的将一包铜钱丢在庄家面前。“他妈的。老婆本就放在这了。赢了。我就翻本有余。是时候我一次娶俩。”
两千文。绝对能在流民里。买上两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如果围城再久些。那些流民耗尽了所有的吃食。三五个也是可能的。
“我赌这队输。我就三百文。。”还真有不怕输钱的。那队已经输了三天了。
“那你赌个屁啊。滚远点。”庄家和那个赌徒一起怒骂道。
“我是沒钱了。但是。我还有个女儿。我把她压上。”那小子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围观的人群一静。突然爆发出轰然的大笑。
庄家笑的都是涕泪横流。指着那压下女儿的家伙。好半天才喘过气來道:“还女儿。就你家那个肥猪。你是不是因为嫁不出去。才想起了这个歪法子。”
他的女儿大家都知道。痴肥的可以。都已经吓跑了好几个媒婆。这小子是真养活不起。准备用这个办法输出去啊。
“胖点怎么啦。晚上灯一吹。还不是一样用。”那小子涨红着老脸辩解着:“胖还好生养呢。明年。保证你抱上大小子。我保证能当姥爷。”
开注的大手一挥:“好生养。算了吧。说不定围城一久。我就干脆杀了吃肉。也是。那家伙怎么的都比别的人多吃几天。”闯贼就在外面实实在在的摆着。那样的强军。大家每天都在加深印象。而每天看一边。对胜利的信心就消失一分。现在。近乎绝望了。
一面是志在必得。一面是绝不放弃。围城。已经成为定局。原先城里的物资可以供应城内半月之需。紧点。可以坚持一月。但是。闯贼一來。一些流民就拖家带口的涌进了城中。这加速了物资的消耗。更有那自认为平时作孽太多的豪强地主。更是带着上上下下几十上百口子进來。能带的全部是金银。根本就沒有吃食。这一下更加重的城内物资的供应紧张。就这短短五天里。城内的粮行柴店就都挂出了售罄的牌子。
售罄。还不是想囤积居奇。倒是候。看在大家替大官们卖命的份上。不能短缺了吃食。但一家老小可就说不得了。生死只能各有天命。吃人。不是沒听过。也不是沒见过。大家已经麻木的习惯了。
“随你如何。只是赌还是不赌。”那汉子脸色苍白了一下。但仅仅就是这一下。然后就拍着砖墙大声问道。
下注的闻听。当时大喊一声:“赌。”
赌注刚下。突然在城内校场。传來一阵隆隆的鼓声。大家一愣。都这时候了。也不见城外点兵攻击。怎么还聚将。难道守备大人还想学人家闯贼。來个训练。
这可不是学得來的。闯贼的伙食那是我们无论如何也沒法比的。闯贼的体力。那更是我们这些卫所军兵不能比的。现在。贼人來犯。大家五天一练。七天一操。就已经是极限。现在。大家能丢弃了恐惧上城。已经是这蒲城平时富庶。还能有点钱粮养着。这要是搁在陕北。这些卫所早就一哄而散了。
第二通鼓声再次响起。大家才回过神來。这是玩真的了。于是大家发一声喊。沒有守城任务的兄弟一窝蜂似的跑下城去。五十四斩可有一条在的。三鼓不聚。斩立决啊。这时候。砍杀个吧人。绝对是立威的好办法。自己可别当了那敬猴子的鸡。
一阵按部就班的训练结束。闯军兄弟唱着歌。精神抖擞的回到了军营。。各安本职。今天。连输三天的第五队。爆出了冷门。竟然夺得了流动红旗。看來第五小队是认真总结。仔细揣摩了对手。同时。兄弟们的配合也更加完美了。
吕世很欣慰。这种打架的训练方式。这才真正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其实。当初來到战场。大家根据形势定下了围城打援之策。将大军一分为四。各自堵住一门。于是。漫长枯燥的围城战开始了。
援军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的。一定要在城内物资告罄。再难坚持。城外闯军师老兵疲的时候才能出现。等到这种结果出來。说不得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而枯燥的围城战。最能消耗的便是军中士气。
活跃起士气。让兄弟们一直保持旺盛的士气是首先要解决的事情。给兄弟们找事做。这是一个非常必要的办法。
训练还要继续。不可一日耽误。但在战前。训练强度减半。可不能为提高士气。反倒累坏了兄弟。那样。训练下來。不要敌人來攻。自己就先一败涂地了。
活跃气氛的办法也要有。于是。吕世就想到了平时训练时候的打架节目。
按照规定。大军出战。别说群起打架。就是在军营里大声说话。都要受到严厉的处罚。生怕引起营啸來。但是。压抑的太久。反倒更能生出营啸。情绪是要靠疏导而不是高压。于是。在众人担心和有限的反对之后。吕世解释说。只是实验一下。如果不好就算了。同时。吕世还笑嘻嘻的道:“说不定。我们这一打。还会给守军一个错觉。让我们有个意外的收获呢。”
结果。这一行动。还真的引起了城头的一阵骚动。这让所有的人升起了希望。出城野战。自己又绝对的信心歼敌。那样就省了许多事情。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官军乡勇只是骚动了一下。不一会就销声匿迹了。
这让吕世以及兄弟们很失望。转身安慰一个个从希望到失望经过的兄弟们:“不过是搂草打兔子。有搭沒搭的事情。大家不要上心。”然后看看不降反升的士气。继续道:“明天。我们依旧。”于是。按部就班的训练完后。就各自收兵了。
回到营帐。拿着蒲城里的细作冒死传出來的情报。吕世的心情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蒲城。收上了秋粮赋税。最主要的是。在坚壁清野中。抢光了城外四十里的粮食物资。凭借着些。只要守军不主动出击。守上三月是沒有问題的。
吕世倒是不在乎这三月围城。主要是可怜那些城中的百姓。蒲城物资。全部掌控在官绅手中。那些百姓是无论如何也坚持不了三个月的。到那时候。历史上历次围城出现的惨剧数不胜数。就是后來李自成围开封。一围数月。到了八月。情况更加困难。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情况。为了活命。开封军民只好什么都吃。包括平时治病的中药药材也被作为充腹之物。吃了药材后面目浮肿。又只好喝甘草桂汤來治。连药材也买不起的只有吃水里的水草和小红虫。更有的只好吃粪蛆。有马在街上走。立即就有人跟着等着捡马粪吃。在这种情况下。官府再也拿不出什么措施。只有先稳住士兵。在中秋那天重赏全军“鼓吹终夜”此外就是开城门放出三万多妇女。到了九月。开封已经出现父子相食的惨剧。据说就连推官黄澎的夫人吃包子时都吃出了人的手指。此时的开封已完全变为恐怖之城。死亡之城。
吕世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惨剧出现。绝不。
既然不想让这样的悲剧出现。那么。自己的战略就要改一改。宁可付出一定的鲜血。费上一番功夫。也要换得蒲城内数万百姓的平安。
想到这。吕世咬咬牙。命令王健。准备传令开会。
王健刚要出帐。却与一个风风火火的人撞了个满怀。仔细看去。却是一项稳重的吴涛军师。
吴涛也顾不得给自己撞的摇摇晃晃的王健赔礼。大声对吕世喊道:“闯王。敌军出击啦。”
2014-5-20 1:45:05|8040750
第六百二十六章 内忧外患
原本沉寂紧闭的蒲城城门。在一阵隆隆的战鼓之后。缓慢的打开。一杆火红的大明军旗。在一个高大凶悍的张家子弟高举下。迎风行出了城门。这杆火红大旗一出现在城外。立刻换來城上守卒的一阵欢呼。原本低落的士气。竟然开始飙升。
他们的欢呼刚落。又一声欢呼便响彻天地。但这阵欢呼。竟然是來自敌对一方的阵营。而且欢呼的声音远远盖过了城头上的官军。这多少有些滑稽。
在这一阵敌营的欢声中。那杆张家大旗竟然犹豫了一下。但转而继续前行。在这杆代表着王师的大旗指引下。一队队精干的乡勇。穿着整齐的号坎。拿着雪亮的刀枪。支着画着怪兽图腾的巨大的盾牌。一队队。一列列走出阴暗的城门。然后。在带队的把总百户等等头目的带领下。向两面依次排开。就在城门前。结成方队。
一杆比大明军旗稍微矮一些的将军大纛出现在城门口。随着大旗展现。军列两边一分。一群衣甲光鲜。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将领出现在了队列前。
张十五。这是他第一次独自领军出战。心中既紧张又兴奋。看着对面开始整队的闯贼。再看看自己身后彪悍的三千大军。心中有着万丈豪情。
此战。绝对会让闯贼领教下张家军的厉害。
“众将官。此战。定要打出我们张家军的军威士气。一雪甘泉堵门之战之耻。”张十五坐在马上。挺直了腰身。大声对身后一干兄弟亲信大呼。
所有的兄弟被这场景激发出无限热血。一起举起手中刀枪。随着守备张十五一起大呼:“一雪前耻。一雪前耻。”
被这帮兄弟带动。那些出战的士兵。还有城上的守军。不由自主的一起跟随呼喊。一时间。士气再次飙升。这时候。这些人。才有了一点堂皇官军的样子。
但在这阵阵欢呼声中。只有杨凡不由摇头苦笑。默默的趴在城头热闹。真正的实力对比在那里。却要扬短避长。岂不是自取其辱。
对身边兴奋的兄弟。然后将身子缩到城碟下。将头盔往脸上压了压。进入酣然梦乡。。昨夜巡城。太累了。这时候。已经盘算到了结果。那还担忧什么。睡吧。
对面的闯军却沒有如张家军这样鼓哨呐喊。在营门里。只是一阵阵沉稳的腰鼓声。一下下清晰的响起。然后不久。营门打开。一队队弓箭兵先行出列。沿着自己营寨的围墙。稳健的站好。那长长的大弓搭上巨大的让所有人胆寒的巨箭。压住阵脚。防备敌袭。
紧接着。一排排黑甲枪兵。带着满脸跃跃欲试的激动。稳步走出营寨。一队队在弓箭营前面排列整齐。每一排枪兵后面。还有一队百人刀盾兵。。一手雪亮马刀。一手漆黑盾牌。神情轻松的站到了枪兵身后。接着。便是莫名其妙的一队队五颜六色的旗帜铺展开來。遮蔽了战阵之后。也不知道又弄什么玄虚。
一杆将旗舒展开來。上面一个大大的耿字随风飞舞。将旗下。一员大将。身形挺拔的坐在马上。神情严肃的观察着整个战场。
这时候。该将一出。贼营里再无人马出战。张十五默默的在心中数着对方的人数。一千弓箭手。一千两队枪兵。二百刀盾手。合计两千二百人马。而对方一片旗帜。看來不过是虚张声势。算不得数的。
自己出兵三千。而被攻击的对方。只出动二千人马。这是一种蔑视。绝对是种蔑视。
但既然你轻视与我。我正该利用你轻敌之心。挫一挫贼人士气。
此时战争。哪里如说书那样。双方先要來将通名。那都是春气时候贵族的游戏。在战国之后也就沒有。既然出战。那打了便是。
张十五见对方出战。立刻将手一挥。身后军鼓立刻隆隆而起。一场厮杀即将开始。
城外。看着闯贼有条不紊的整队出战。张家兄弟耀武扬威。城内。蒲城县衙。刘国骁县尊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躁动的坐立不安。已经是深秋时候。高大阴暗的大堂本來更觉阴森冰寒。。但刘国骁现在的感觉就如同身处无穷火焰里。浑身被炙烤的大汗淋漓。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冰凉冰凉的。
看看外面的天色。再倾听一下城外的动静。但离着太远。又有城垣相隔。却是什么也听不到。这更让人揪心。
“去。再派人在卫所调些军汉。加强各条街道的守备巡逻。一定。一定不要马虎。”对跟在身边的一个师爷。再次吩咐道。并且将一定两个字重复加重了几次。
“是。东主。”那师爷只好再次转身出去。执行这已经执行了多次的命令。现在。自己跑的已经两腿酸麻。大汗淋漓了。
“对了。”刘国骁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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