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就由强盗管吧.这事我们管了.”竟然是一片低低的欢呼.
吕世挥挥手压下大家的欢呼“但兄弟们不要太激动.我们即管了百姓.但我们也一定要把反围缴做好.那些许多外围的百姓.我们力所能及的要解救.但我们的根据地也要保护.这是我们的责任.为什么我们不把这两件事合二为一呢.所以我决定.”
所有的人精神一震.
“洛川的攻击.大统领带着所有的骑兵.以泰山压顶之势.消灭他们的卫所兵.歼灭他们.”吕世狠狠的挥挥手.像是下定决心道;“歼灭他们.让他们几年之内再无喘息之机.让官府正令.不出县城.大统领可能做到.”
“军师放心.某做得到.
“让所有我们能影响的和保护的农村.都成为我们闯军减租减息受益和拥护我们的空间.这叫什么.这叫以农村包围城市.以农村为基础.让城市只能成为孤立的朝廷管理的一个点.让蹲在城市里的官老爷们去自欺欺人吧.而以农村成为拥护我们的基础.”
看看大家不解的样子.吕世解释道:“这么做是因为我们的力量.还不能撼动大明这个看似已经摇摇欲坠的大树.对于大明这个本來就已经腐烂道根子的大树.我们还是蚂蚁.那么我们就要有蚂蚁的觉悟.我们去慢慢的啃食大树的根部.那么这棵大树的根部在那里呢.在这个以农业为基础的国度里.农村就是这个大树的根部.所以我希望大统领歼灭洛川的卫所兵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机动火器营.和一队枪兵迅速攻下曹家集.拿下土地.分给所有的佃户.但我们要树立一个当地与我们有共同语言的士绅.让他做我们的代理人.成为对付朝廷的一个不纳税的挡箭牌.”
看着疑惑不解的过天星.吕世耐心的道:“大统领.我希望速战速决.雷庭霹雳.那样与百姓与山寨都是千万好处.”火器营用于攻坚.枪兵用于破城.由于山寨还沒有训练成巷战的刀盾兵.所以巷战还得由过天星的骑兵充当.
当吕世看向耿奎的时候.耿奎依旧沉稳而恭敬的施礼道;“请闯王吩咐”
吕世还是慢慢的在地中间行走.每个人都紧张的看着自己仰慕的闯王.希望下一个点道明的就是自己.多多少少的对耿奎竟然有了嫉妒之情.
“耿奎.我吩咐你.带一伍骑兵.”沉吟了下.然后低头道;“第六队队长何在.”第六队队长大声回答道.那脸色就比如中了状元般有了荣耀;“闯王.我等着呢.给我最拼命的战斗吧.”
吕世也不看他.依旧是眼睛望着地面:“我不是要你拼命.我要你听耿奎指挥.截住并且消灭干泉卫所兵.不要让一人逃回.一定要干泉的所有人知道黑虎军不可动.不能动.然后.分兵于干泉县大部分乡村.发动群众.派出你所有的能说会道的士兵包括你.与地主豪强去谈.告诉他们减租减息.告诉他们.只要给我们适当额度的保护费.我们就保护他们的安全.就会让他们不受杆子盗匪的骚扰.可做到.”
第六队队长大声道:“谢闯王信任.我定与耿奎总指挥做好这件事.五天之内.不.三天之内如果有一人违反了闯王将令.我定将他头颅带回.”
吕世见大家都领悟了自己的安排.这才放心的坐下道;“我们要借助这次官军的围剿.达到我们的目的.平时.我们找他们还要去他们的王八窝.费时费力不说.还与我们少伤亡不高调违背.好.既然出來了.那么战场和战阵就我们说了算.我有信心兄弟们都不会放掉这帮王八蛋.是吗.“
大家轰然应诺.
得到这样的安排.大家的情绪再次活络起來.
看着军师沒了下文.过天星道:“先生.你做什么.”
是啊.闯王做什么.好像沒有说他该做什么呀.吕世见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等着自己的答案.就笑道:“我是闯王.当然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吗.”大家就一起点头称是了.
就是嘛.闯王本來就应该是这样的吗.但是好像差了点什么事情.所以大家就一起望着大统领.希望他能想起.
沒等大家多问吕世悠悠道;“但是.我还是去对付李元昊那斯吧.剩下几个队与我一起如何.”剩下沒有任务的队长一片欢呼.从开始吕世到來.那叫百战百胜.跟着闯王定有大功劳.这正是众人所愿意的.
“战场千息万变.能阻截便阻截.能歼灭便歼灭.但我相中了一个地形.假如说.李元昊和张元那斯走大路.我无可奈何.我准备倾全力阻击并杀伤他们.为众位兄弟争取时间.但李元昊那斯如果选择了从延安府经南泥弯.那就算他倒霉.因为我通过陈兄弟绘制而來的地图.我看到了一个最好的地点.困龙谷.我会让李元昊死无丧身之地.所以这次.我们不但要在反围缴里打败官军.争取最大生存空间.而且.让更多的地主豪强知道我们的强大.同意我们的减租减息.告诉他们和谐嘛.都是和谐救了他们.只有和谐才能生存.只有和谐才能发展.但你一定要知道.是一个强大的我來和你和谐.不是你來和我和谐.这很重要.”
“但是.那个但是.”陈车有点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对自己的军师问道.问一个自己崇拜的人一个他的错误是不好启齿的事情.但事关重大不得不说.
“陈兄弟有何见教.”
“闯王分派非常得当.属下望尘莫及.”先一个马屁过來.吕世笑着拱手接过这个马屁道;“一般一般.倒数第三.呵呵呵.”大家就一起开始正襟危坐的看戏了.山寨文艺节目少啊.就闯王一个笑话就可以让大家笑上半个月的了.今天看见吕世开始调侃陈车当然不可错过了.北京有种曲艺叫相声.大家都是听闯王说过但实在沒有见过.看样要开眼界了.
“闯王.我有一事不明万望军师指教.”
“好说好说.略懂略懂的我都告诉你.”看着吕世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样子.大家已经有点憋不住了.略懂略懂这词已经让大统领疯狂了.现在看看能不能让陈车吃瘪.
陈车听到略懂略懂这事就沒了底气.一个头两个大.忙先自责道;“还是属下愚钝.我的监军士万一侦查敌人走大路.而闯王带人蹲在小路.或者是我的监军士侦查敌人走的小路.闯王却在大路上和兄弟们乘凉那可如何是好.”
这倒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題.也很尖锐.毕竟监军士的巡哨.即便是快马加鞭也不会比李元昊那些骑兵快多少.两条路之间也是相隔很远.军队都是步兵.來回跑动下來先别说杀敌.就是累也快累死了.看吕世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就连过天星也來了兴趣.伸长了脖子饶有兴趣的等着吕世出洋相.
吕世慢条斯理的仰起脸好像很为难的道;“这个事情啊.你让我想想你该问我的哪个学生吧.”
问学生.这让大家更是一头雾水了.
“我曾经给我的学生讲过一个叫鸡毛信的故事(当然是改版的)那里有个叫消息树的东东.这东西比烽火隐蔽但不失烽火的速度.对了.陈兄弟.你是不是需要我给你讲故事睡觉啊.”
大家当时就目瞪口呆了.是啊.哪种方法还有比这更好的.却不知道.原來闯王的每一个故事和玩笑.都有太多可以学习的东西啊.闯王真神人也.于是陈车在大家的一片嘲笑里狼狈逃窜.
第三百四十八章 洛川应对
洛川的千户于中午的时候,接到延安府副总兵官李元昊的命令,命他于三月初一日与围剿闯贼的大队人马会齐于黑虎寨下,一起剿灭闯贼这个盗匪杆子,如有违抗定斩不饶。
其实,在先前接到巡抚直接下达的手谕的时候,这位千户就满嘴发苦,你说,一个富县的闯贼关我洛川什么事情?再说了,自己事自己知道,洛川现在的卫所早就不复当初,军户多已逃亡或者是变成了军官的佃户,不但员额不足,就是剩下的二三百号人马,也都是无处可去的老弱病残,饿的半死,苦挨着时日,能度命撑些门面就是万幸了,哪里还要什么训练?就连刀枪都被自己或者是那些兵丁换了粮食吃下肚子,更不论衣甲。
如果一个外地人来,看见长满衰草的军营和那些面容枯槁的士兵,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地方,到了一个叫花子的营地呢,唯一支撑活命的收入,就是一年两税的时候帮助县里的胥吏们下乡,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狐假虎威一番,顺便得些好处闹些外捞,其他的就只是晒太阳捉虱子了,还剿匪?算了吧,匪人不来就是阿弥托福的事情了。
李元昊什么副总兵到无所谓,但巡抚大人有命哪里敢不从,真的惹恼了巡抚大人,自己一个小小千户武人,那还不是说杀就杀,都不要到兵部报备去。
但自己无粮无械更无兵员怎么去剿匪,正愁苦的时候,一个刚晋的延绥镇抚司镇抚张元这个富商,给自己带来了大批的粮草军械,给千户解了燃煤之。
看见这个冤大头一样的财神爷,那千户就来了个狮子大开口,把自己认为最大限度的条件讲出,当然是历年积欠和衣服被褥粮草军械等等一大堆,希望这张元知难而退,放下已经带来的粮草等物赶紧滚蛋,自己再名正言顺的上报巡抚大人,由于饷械不足不能出兵,自己继续过地主老财的逍遥快活的日子。
但事情往往不随人愿,那张元竟然毫不含糊的一口答应下来自己所有的要求,而且当场就写了调银子的手令,让他拿着这个调令,随时都可以到位于洛川县城里的张家商铺里提银,这让拿着张元见票即付的手令大敢羞愧,不是为自己的变相讹诈而羞愧,是为自己的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而羞愧,当时多要些岂不更好?但话已经出口,自己也再不好反悔,只好拿了银子给那个张元办事。
有了银子好办事,先扣下属于自己的那份,然后按照凡饷扣五的规矩,给那些快要饿死的士兵补发了两年的积欠,就这区区十几两银子就让那些兵丁感动的嚎啕大哭了,毕竟一家大小能活上一段了。
又给予米粮增加体质,还买了大红的布匹按照大明制式服装一人做了一件大红鸳鸯袄,罩在破衣烂衫之外,单看上身都有了军人的摸样,当然下身还是原先的破衣烂衫,有的还在大冬天里露着大腿。
打理了这些军户,派出手下管家也就是原先的亲兵,征召卫所军户,虽然逃跑很多,也毕竟还有在给自己做佃户的,正是农闲,官绅也不留他们,毕竟开春的时候千户还是会放他们回来继续给自己种地,这一个冬天不要自己的吃喝那何乐不为呢?
往年的征召那是千难万难,被征召的都各个面如死灰能逃就逃能躲就躲,但今天不同往日,却是踊跃的狠,原因就是这次军营里管饭,还能有几分银子拿,这样就避免了一家冻饿而死,毕竟忙活了一年,除了交给东家的就无米下锅了,这回毕竟还是有了点盼头不是?
要求被征召的那是推不开门,卫所里完全可以招满名额,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家还有三分空额要拿的,然后再安排他尽量的寻来原先的官佐到自己的家里来会议,军营大堂那是不用去的看的了,那里都是城狐社鼠的老窝了。
这日总算是把大家召集在了一起,这日天快晌午的时候才把一帮原先的手下召集来,其实过程却是相当的顺利,本来都快不认识了的那些副千户百户小旗什么的,都好向从土里冒出来一样巴巴的跑来应卯上任,但看着他们那些已经习惯了地主商人,或是流氓角色的人,穿起盔甲的时候真是乐喷了千户大人无数次,你看那副千户的头盔都上满了黑锈,那把刀都没了刀鞘,那个百户身上的铠甲只是前面半片,一个镇抚虽然甲胄鲜明想是极好的保养了,但是,那副鲜亮的甲胄却再也包不住那高高隆起的肚囊,站一会都吭哧吭哧的喘气,就不要期望他能上马杀敌了。
其实千户大人知道,这些个官们能够赶来,不过是冲着那补发的两年的军饷和即将能吃到的三分空额来的,说不得一旦银钱到手拿上,马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离奇借口离去,但这毕竟还是来了不少的,但左看右看却是发现少了点什么,好一阵才想起好像缺了个副千户,当下询问,好半天才有个和那副千户相熟的道;“启禀千户大人,那陈副千户早在两年前就病死了,当时还是小的帮忙发丧的。”
“那现在是谁来代替他的职位?”千户大人惊讶的问道。
“那陈老太爷上去走动,当时上面都指挥使司(简称都司)都指挥使念陈副千户劳苦功高,按照惯例由他的儿子接任了副千户一职。”
“那我们今天点卯,这陈大人却不来?”脸色并无表情,随手端起茶碗来慢慢唾饮,几年的地主生涯也养成了他些富贵气势,没了武人的粗鄙,有时候自己都忘记了自己还是个武人了。本来吗,多一个少一个的也不打紧,自己只是随便问问。
那人恭谨道;“回大人话,这次却是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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