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但是.这个志大才疏的家伙.竟然又有了野心.当然这野心也是瞒着自己.只是和他的几个老人言说.但那几个老人里.也在这一年多中.被自己拉拢了两个.成了心腹.这才知道那下山虎的狂妄野心.
自己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长声惨笑.
两败俱伤.等人家杀的两败俱伤再做那渔翁之利.哈哈.还渔翁呢.当真的这些杆子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那渔翁也就不可能让你再做了.那渔翁就是这大明朝廷啦.
即便是这次你暂时做了渔翁.但是.这陕北之地各路杆子皆伤元气.那你一个孤单单的下山虎山寨也就孤掌难鸣.而你得了这些银钱粮草.也就成了下次所有眼红的官军乡勇的板上肥鹅.山寨倾覆只是朝夕了.
愚蠢短视.狂妄无知.只是可惜了这些追随山寨的百姓了.
自己也曾经为此几次建议下山虎.都被下山虎不冷不热的驳回.下山虎已经被那写钱粮迷失了双眼.在他的眼里只有独占的钱粮.沒有了即将到來的祸患.
陈策正在这里唉声叹气无计可施.却远远的见到两匹战马泼喇喇跑來东城.原本一个个懒懒散散的杆子.还有正在向城内张望的都被这两个人吸引.于是一个个剑拔弩张如临大敌.
陈策不由一阵鄙夷.不过是來了两人.就让你们这样.这些惊弓之鸟还怎么能气候.
于是镇定的手打凉棚往來人处观看.等來人近前却觉得眼熟的很.再细细观看.不由得一喜一惊.
喜的是.來人竟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耿奎.惊的是.这救命哥哥原本是这米脂千户总旗.这时候见他盔甲严整而來.难道说卧牛山兄弟阻挡官军失败.这要那样.那官军也就离城不远.说不得人家正在不远处坐山观虎斗.就等着自己城里杀个血流成河.人家做那真正渔翁.
等耿奎來到城下.不等他仰头招呼.陈策连忙出声大喊道:“城下來的可是耿奎哥哥.我是你兄弟陈策啊.”
耿奎与陈兴赶來.正心中忐忑.想着如何与城上招呼.却不想还沒到近前.城上就有人招呼.当时耿奎勒住战马抬头观看.可不是自己的兄弟陈策在城上探出半个身子來.
耿奎连忙大声喊道:“陈策兄弟一向可好.正是哥哥我前來相会.”
那陈策确定來人的确是耿奎.当时急切道:“哥哥不在任上公干.却怎么來到米脂城前.难道是”
耿奎哈哈大笑道:“兄弟不要多心.你看看我身边是谁.”
赵兴抬头.笑着拱手道:“吕世先生属下.陈兴拜见下山虎家军师.”
这赵兴陈策可是认得.这些天分派张家堡运來的粮食.昨天又在大堂之上与各个山寨舌辩分摊.不正是卧牛山的主要头领.怎么自己的哥哥这个官军却和他走在一起.难道卧牛山降了官军.
看城上陈策疑惑吃惊的样子.耿奎哈哈大笑道:‘陈策不要疑惑.哥哥我现在也不是官人了.现在我可是卧牛山的兄弟.也和你一样.现在咱们兄弟已经是袍泽盟友.”
此言一出.当时唬的陈策愣在当场.
卧牛山山寨.真的就凭借区区两千战后余生的人马.杀散了官军.而且还招降了耿奎.他可知道耿奎的骁勇与心智志向.那可不是自己等能降伏了的.当初这位哥哥也想不再当那官府鹰犬走狗.但是看到自己的遭遇.便死了上山之心.而宁愿混迹街市做杀猪屠狗下作勾当.现在既然投奔了卧牛山.看來吕世真的有好手段.
“兄弟.难道哥哥前來.你就让哥哥在这城外喝风不成.以你我情分还不请哥哥进城喝上一杯.”耿奎见陈策犹豫.当时拿话激他.同时也是个试探.别说现在这陈策也变了心.忘记了旧日情分.
陈策闻听赶紧摇手道:“哥哥说的哪里话來.许多时候不见.我这可甚是想念哥哥.只是沒有机缘.这回哥哥前來.正该小弟做东请哥哥喝酒.”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耿奎与赵兴联袂而來.定有大的变故发生.同时自己对外面是事情也正一无所知.正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详细的了解下城外状况.主要是官军动静.他下山虎可以不纳忠言.但自己感念他收留之恩.却不可以不行军师谏纳之责.
想罢回身对身边杆子吩咐道:“來人.打开城门.放我家哥哥和赵兴兄弟进城.”
这一说.身边的一个头目犹豫上前.低声道:“军师不可.你那哥哥我不知道是何來路.但是那赵兴我可是认得.那是卧牛山山寨的首领.当初咱们大当家的可是有将令的.不得放卧牛山的人进城.这如果”
陈策一皱眉道:“胡说.大当家的是说不放卧牛山的人进城.但是.來的是我的恩人哥哥.这是我亲近之人.”
“但是”
“再说了.不久前.卧牛山通报官军杀來.你也是知道的.”
“知道.”那头目立刻答道.然后不由自主的将大拇指竖起.赞一声仗义道:“卧牛山兄弟仗义.”
人心在.天理在.大家的心都是镜子.卧牛山兄弟所作所为当然被这些西北豪爽的汉子钦佩折服.
陈策严肃道:“既然知道人家卧牛山兄弟仗义辛苦.我们还有什么理将对我们有恩的袍泽拒之门外.难道这是对待仗义有恩兄弟的道理吗.”
这句句大义言辞当时驳斥的那个头目无话可说.只是在那左右为难.一面是豪侠仗义的袍泽.真的拒人于外还真就说不过去.一面是大当家严令在耳.放进來.说不得就是一顿责罚.
陈策突然低声道:“最主要的是.刚刚卧牛山与我们抵挡了官军.我正不知道战况结果.我需要让二位进來.在言谈中仔细打探.也好为咱们兄弟安排下行止.这可是关乎整个山寨老小性命的大事.岂能放弃这个机会.”
这一说.那头领当时恍然大悟.想想这个理由也充分非常.即便是大当家的问起也有了推脱.再说了.这事还有军师顶缸.自己沒必要真的较真.平白的得罪了朋友.军师.
于是点点头.大声吩咐道:“來啊.将城门拉开一个小缝.放军师的朋友进城.”
军师的朋友.那就不一定指的是卧牛山的杆子.拉开一个小缝.万一有变也能立刻关闭.看來这头领也是有心.
米脂城门吱呀呀开了一道仅仅能过一人一马的小缝.城上的人紧张的看着耿奎和赵兴双双进城.然后在两人身影消失的刹那.米脂的大门再次轰然关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所见略同
米脂城内.西城的战火依旧熊熊燃烧.喊杀声不断随着阵阵凛冽的秋风滚滚传來.顺带着的还有浓浓的血腥味道.滚滚浓烟也伴随着西北风滚滚飞舞.已经遮蔽了整个米脂天空.天气才刚刚下午.却让人感觉是到了晚上.不断的有黑色灰烬在天空落下.洒落在每个人的头上身上.让整个县城的所有人一个个灰头土脸.但现在还算安静的东城还有北城.路上匆匆行走的人们却沒有一个人顾及弹落他们.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往來奔走.
仔细听听.西城的喊杀声已经开始蔓延到了米脂中轴线和县衙附近.那里可是不沾泥的占领之地.看來战事已经不再被不沾泥左右了.
陈策接了耿奎和赵兴.也不多说.只是简单寒暄了一下.就拉着耿奎与赵兴匆匆忙忙的赶奔自己暂住的小院.
小院是一件建筑精巧的独立院落.原本是一个家道殷实的小文士的院子.黑白相间的门楼.几阶青石板的台阶.一圈故意修造的高矮不齐的院墙.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院门前.两个杆子少年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见军师带着外人前來.也不多话.一个推开院门请大家进去.一个紧走几步先进了院子.直奔左面的厢房.
陈策就边走边对剩下那一个少年杆子道:“看着大门.不得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那小杆子连忙躬身答应一声.然后顺手将大门关上.手按刀柄面对大街.警惕的看住來往杆子行人.
一进院子.院子里也不像其他人家那样只是黄土地面.都用青砖整齐的铺设了甬路步道.还在正堂瓦房前.错落有致的栽种了几株桃树杏树.在树下还摆放着几个石桌石凳.
正房三间.中间的算做客厅.靠墙放着桌椅.墙上还有字画条幅.两面还有一行茶几凳子.左右两间想來是主人的卧室.三人进來.就感觉那东屋里传來几声不安的桌椅挪动声.
陈策等小杆子把茶壶茶碗放好.对着那小杆子使了个眼色.那小杆子会意.进了东屋和气的道:“我家军师有要紧客人招待.请先生以及夫人到偏房歇息.”
那屋子里传來一声闷哼.然后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门帘一挑.一个面色苍白的书生扶着一个妇人急匆匆的走了出來.也不与陈策等打招呼.就那么昂然的走了出去.
等那个书生带着妇人走远.陈策连忙亲自给耿奎倒上热茶.然后双手捧上.耿奎也不客气.就大步在下手客人的位子坐下.赵兴一笑.接过陈策捧上的热茶.在耿奎下手坐了.陈策也随着在右手处一把椅子上坐了.
大家刚刚坐定.耿奎和陈策一起紧张的问道:“怎样.”
然后两人一愣.耿奎就闭嘴.陈策就再次拱手道:“怎样.”
耿奎知道陈策想问的是什么.于是简单扼要的将这次官军如何安排.卧牛山如何设伏.官军惨败自己被俘.然后归降卧牛山.再自告奋勇來城里的情况说了.
然后急切道:“兄弟.现在米脂县令已经征得延安赞画同意.发下赏格.整顿各地乡勇.不但给出兵豪强以官身.而且还许诺.有缴获了这米脂赋税钱粮.不再归还官府.就做破贼奖赏.那米脂钱粮师爷居心叵测的对外公布.钱粮合计达到七十万之多.这可让所有知道此事的乡勇各个眼热心跳.”耿奎颠倒黑白的道.看看震惊之中的陈策.耿奎再次下了猛料道:“这事那个被俘虏的边军总兵也已经知晓.这次就是因为他的贪婪才使得大家中伏.”
陈策想想.探出身子低声问赵兴道:“不知道卧牛山的吕世先生将如何对待这总兵.”
赵兴洒然一笑道:“边军势大.虽然现在还在跟蒙古鞑子在边地厮杀.但以历來蒙古鞑子的习性.只要天气再冷点.就该带着掳掠的财物人口回转大草原猫冬享受战利品.那几万边军就将腾出手來了.”看看一脸焦急.凝神静听的陈策.赵兴再次道:“边军几百年交集连续.已经成了将门和亲戚体系.内部虽然也有争斗.但对外却非常护短团结.而我们卧牛山是个小山寨.还沒有蠢到杀了总兵大人.迎接边军报复的实力.因此上只等此战结束.我们就放了那总兵.”
陈策一愣.但稍微一想也就是释然.但接着问道:“难道你就不怕那总兵召集人马报复与你吗.”
赵兴轻轻一笑.把身子往椅子背上一靠.端起手边的茶碗轻轻喝了一口润了下嗓子道:“这却是陈策兄弟多心了.我家军师分析那总兵绝对不会引官军报复我那小小山寨.而一定会引动大军对几个更大山寨展开报复.”
耿奎接口道:“第一.一个堂堂边军久经沙场的悍将.带着两千乡勇几十亲兵.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卧牛山两千伤兵打了个全军覆沒.这说出去.想那总兵算是丢了边军大脸.他也就在边军体系混到头了.所以他绝对不会说是让我们打败俘虏的.他会把这个黑锅推给这次会盟真正的胜利者背.第二.为了补足朝廷拖欠的军饷钱粮.也让久战疲敝的士卒过冬.边军想來也会看中这一巨大的钱粮.一定会找那巡抚以总兵被羞辱为由头.找这次会盟最后得利者开刀.既得了军功.也得了几十万的钱粮.那是何乐而不为呢.”
这耿奎和赵兴一哼一哈的连番说下來.陈策已经额头见汗了.看來自己的那个志大才疏的大当家的.这回是真的要大祸临头了.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满心思成了浆糊.急的站起.在地中间往來走动.
“陈策兄弟也不要着急.”耿奎站起拍拍焦躁不安的陈策肩膀.轻声安慰道.
“哥哥说笑.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怎么不急.”
耿奎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问道:“怎么.难道兄弟有了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來与哥哥听.或许还有些转圜余地.”
陈策对这个耿奎在心里有种依赖.今天见了哥哥.本來彷徨之心已经有了点依靠.就想对哥哥说出现在自己山寨的状况.但转眼一见赵兴.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耿奎一见.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直言道:“兄弟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你家大当家的现在按兵不动.存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
陈策一愣.沒想到自己那个大当家的心思现在竟然是路人皆知.不由讪讪道:“哥哥聪明.正是这个意思.”
耿奎笑着道:“不要夸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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