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背着我来这采石场,采出石头来,雕刻成小马小羊送给我玩。”
“啊,啊,记得,记得呢!”石大叔连连点头,脸上惊讶紧张的神情一下子舒缓了不少,双手抱住石动的肩膀,将他的身子扳得朝向光亮的地方,凝神仔细打量,嘴里还不住地感叹:“长大了,长大了,真是成大小伙子了。”
见他一脸慈爱,额头的皱纹比以前更深了,鬓角白发也更多了,石动不禁心头一酸,心里叹道:“大叔可比以前老多了,唉……”
在他心里,石大叔从前便如父亲一般,带着他捉鸟捕鱼,采石雕刻,虽然没有认作干爹,但石动心里已经把他认作干爹了。此时阔别一见,登时心里生出不少感慨。
“石大叔,你先不忙瞧我,快告诉我妈妈和妹妹哪儿去了?”石动没有忘了正事,赶紧催促他。
哪知石大叔一听此言,顿时神情大变,嘴角抽搐了几下,张嘴欲言,却说不出话来。
石动心里咯噔一下,也是脸色一变,一把抓住石大叔的手腕,沉声道:“大叔,你快说!我妈妈妹妹是不是出事了?”
嘴唇哆嗦着,石大叔艰难地点了点头,挤出了一番话来:“石动你……你别难过,你走后不久,凌霄宗的仙师就来了,说……说你被妖魔抓走,你的家人不能住在哪里,免得将来你回来,带来妖魔之气。
就将……就将你妈妈和妹妹都抓到山上,给仙师们做苦工,后来听说你妈妈和妹妹分开了,你妈妈不见你和妹妹,思念之下得了重病,眼看就要死了,这才命人给抬了回来。
你妈妈临终前,是你婶婶给伺候的,她唯一挂念不下的,就是你,还有你的妹妹。
叮嘱若是有一天你回来,让你设法去北方俾厉人大草原,找你的真正生母,还有你的养父。至于你的妹妹,唉……已经失陷在了凌霄宗,劝你一定不要去寻找,免得被凌霄宗的仙师抓起来,反害了你的性命。”
石动听得双目含泪,强忍着不哭,但已经悲痛得浑身发抖,两只拳头攥得咯嘣作响。
没想到千辛万苦地赶回来,竟然遇到的是妈妈死去、妹妹失踪这样的噩耗,直让他悲恸得犹如天灵盖炸开,心里面仿佛千万把小刀在乱捅乱刺一般。
“石动,你……你没事吧?你想哭就哭出来,这样憋着会伤身的。”石大叔见他双目通红,浑身发颤,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已经是悲恸到了极致,却还硬忍着不哭,连忙劝道。
“我没事,大叔你带我去见妈妈的坟,我这不孝子要给她磕头请罪!”他沉声道。
石大叔见他这样子实在吓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便道:“好,你跟我来,你妈妈的坟葬在村东头的小山包上,你妈妈说要日日夜夜望着你回来。”起身便往村东头要走。
石动伸手将他拦腰抱住,脚下一蹬,顿时飞出去一丈多远,再一蹬,又是一丈多远,飞快地向着村东头的小山包跑去。
石大叔开始惊得够呛,后来明白石动此时已非从前,乃是学了一身大本事回来,便不再惊讶,而是显出欣慰之色,替他死去的母亲感到高兴。
很快来到村东小山包上,就见在一片芳草萋萋中,伫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坟,坟前树立着一块墓碑,上面刻着:“石氏李萍之墓”。
李萍是石动母亲出嫁前的娘家名字,石大叔作为外人代为立碑,自然要提及其本名,不然只是立个“石氏之墓”,未免有些不敬。
见到母亲的墓,石动放开石大叔,抢上两步,噗通一声跪倒,连磕数个响头。
那砰砰的声音,直把石大叔吓得一跳,连忙上前拦阻:“石动,小心身子,快快起来!”
石动直起身子,仍然保持着跪立的姿势,额头已然破开拳头大的皮肉,流下两行鲜血。
地面上铺就的大青石,却崩碎开裂,竟然是被他方才磕头给磕碎的。
石大叔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气。
他哪里知道,此时石动的肉身强悍,已不是凡人可比,经过了五年锻体术的修炼,周身已能抵挡刀砍剑刺,现在磕破了头皮,那还是修为尚浅,若要练到筑基期,那就是大青石粉碎,而他额头丝毫无损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 身世
“娘,不孝儿子动儿回来了。没能让你享上一天福,没有保护好你,全都是儿子的错!你放心,孩儿将来学了大本事,定然杀上凌霄宗,把害你之人擒来,就在你的墓前血祭告慰你在天之灵。
还有你的愿望孩儿会一一照办,妹妹我一定找回来,还有去北方俾厉人的大草原寻访爹爹,以及你说的……我生母的下落……”
石动目光灼灼,跪在母亲墓前昂首立誓,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斩钉截铁,犹如一颗颗钉子射了出来,直让石大叔在一旁听着怦然心动。
说完之后,他又跪倒磕头,连磕九个响头起身,然后撕下一条衣襟,将额头伤势一裹,看着石大叔问道:“大叔,方才你说我娘遗言,我并非她亲生,我爹也不是亲生,她让我去找我生母,这是怎么一回事?”
石大叔叹了口气,走到坟墓的墓碑旁,用手一推,将墓碑推到一旁,下面赫然露出一个方盒,取出来打开来,里面是一个油布包裹。
他将这油布包裹递到石动面前,再将墓碑复位,道:“你自己看看吧!这就是你生母的画像,当年亲自交到你养父母的手中,我也曾见过她。”
石动心神一颤,用颤抖的手接过油布包裹,一层层打开后,显露出一张画卷,由于年月已久,已经泛起了黄色。
轻轻将画卷展开,他一看画中景象,不禁惊呼出声。
就见在一座尼姑庵的前面,伫立着一位相貌极美的妙龄尼姑。她一袭白衣。身段窈窕。正站在一株硕大的柳树下。
最稀奇的是,她怀抱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大约只有几个月大,生得一双浓眉两只小眼睛,一张肉嘟嘟的圆脸上满是笑意,伸出胖胖的小手抓住尼姑的胸前衣襟,瞧那眉眼神情竟和石动十分相似。
那白衣尼姑脸上神情含羞带怨,低头凝眸地直望过来。似乎在对作画之人倾诉着什么,瞧那样子对作画之人颇为爱恋,可又有着满腹的委屈。
石动心神巨震,就觉脑中嗡的一声,心中直叫:“这定是我的生母了!她……她竟是一个尼姑么?她此刻在哪里?她又为何要将我送人?”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回响,直将他轰得眼冒金星,呼吸急促。
这时石大叔的声音响起,将当年之事缓缓说于他听。
原来十六年前,石家村忽然来了一个外地的白衣尼姑,怀抱一个不足周岁的婴孩。满脸悲切,坐在石动养父母家门口讨了碗水喝。喝着喝着就哭了起来,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掉入碗中,啪啦啦作响。
石动养父母自然好奇,便问了起来,她说自己犯了情孽,活该被菩萨降罪,不过这小小孩儿不该跟着受罪,想寻一个好心人家收留。
通过她一番隐晦的言语,石动养父母终于听明白,她是做尼姑的时候,受到了一个浪公子的诱惑,坠入爱河,给那公子生了这个孩子。就在她想还俗跟那公子成亲的时候,那公子突然不辞而别。
她羞愧难当,自觉受人愚弄,不光不守妇道,连尼姑之道也没有遵守。她心知自己罪孽深重,若要自杀,会受菩萨降罪,坠入永世不得轮回的畜生道,便想将孩子送给好心人家收留,她自己重回空门,一辈子伴灯礼佛,赎自己的罪孽,说着便恳求石动养父母收留这个孩儿。
石动的养父母十分为难,不收吧,瞧这年轻尼姑哀哀切切的模样,只怕她带着孩子会惹出事来;收了吧,这毕竟是尼姑之子,又怕带来霉运,而且也怕这尼姑没了孩子,更加想不开。
见二人如此为难,白衣尼姑就说出了一个折衷的法子,说只是把孩子暂养在这里,等到五年过去,她心境平复,自会来探望孩子。到那时他俩想留就留,不想留,她再把孩子接走。
怕他俩不信,白衣尼姑就取出了这幅画,指着上面的尼姑庵说,那就是她修行的地方,位于玄州金刚寺附近,距离此地三千余里,到时她不来,尽管可以持画前去寻她。
然后又取出一笔银两,虽然不多,可也足够一户普通人家生活五年之用。
这么一来,石动养父母就动了心思,因为他二人当时并无孩子,瞧这婴孩胖乎乎的很是可爱,激发了收养的念头;再者也为了帮助这可怜的白衣尼姑;最后,由于家境窘迫,也想拿那一笔银两。
于是便要求白衣尼姑留下一副字据,说明今日约定,若五年后不来,他们可凭字据和画像,前去尼姑庵寻她。
然后这白衣尼姑抱起婴孩,哭着亲了亲,就一狠心离去了。
从此石动就被这对农夫妇收留,改姓为石,原名保留,叫做“石动”。
匆匆五年过去,那白衣尼姑并未依约前来,而石动的养母却已然有了身孕,当年留下的银两也花尽,同时抚养两个孩儿比较吃紧。他养父便说,要带着字据前去寻那白衣尼姑,问问她还要不要这个孩儿了,若是不想要了,打算回来让石动去泗水城当学徒,学一门谋生的手艺。
因为不经生母同意,他们不想做主让这孩子去干下贱的活计,毕竟这孩子只是暂时寄养,平时好吃好喝伺候着,乃是对得起他生母。若过继给他二人,那就不同了,身为自己的孩子,完全可以安排他未来的出路。
两口子都是善良实在人,一商量就同意了,便由石动养父带上字据,那幅画不带,怕路上丢失,前去玄州寻找石动生母。本拟来回有两个月足够,哪知道一去就是杳无音信,至今未归。
后来石动养母同时抚养他和妹妹,又体弱多病,实在无力前去寻访,就想着等石动大一大,再告知他真相,由他自己前去寻找生母和养父下落。
哪知道,五年前石动十二岁时,却被魔煞门修士给虏获走了,而他养母和妹妹又被凌霄宗修士捉走。可想而知,连番打击落在他体弱多病的养母身上,如何能承受得起,哀伤过度染病去世。
听张大叔一口气说完,石动不禁愣怔当地,没想到当年竟有这样的事情,自己的身世来历竟如此曲折。
“怪不得,我一看到林珺瑶大师姐的白衣身影,我就心生感应,原来我小时候是婴孩的时候,就是被我生母抱在怀里,自玄州颠沛来到这里。小小心灵里自然深深种下了她美丽的白衣身影。”石动不觉暗叹。
他将画卷收起,发觉油布包裹里面还有东西,展开来一看,就见是一副包裹婴孩的襁褓,瞧那陈旧的颜色,应该就是当年包裹自己之物了。
心酸之下,他将襁褓拿起,发现襁褓里竟然还藏着一个玉佩,瞧那碧绿温润的颜色,一看就不是凡品。用手一摸,竟然有一股极为舒服的温热之感,似乎蕴含着某种元气。
他心念一动,赶忙放出神念一看,果然不假,这玉佩居然是一个上品法器,蕴含着大量精纯的木系元气。再将它翻过来一看,背面用古篆的字体刻了一个字——“动”,上面闪烁着阵阵流光。
手掌灌注灵力一催,那“动”字忽起变化,一阵风云变幻,忽然变成了一只展翅而飞的大鹰,瞧它那神骏的模样,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大鹰。
“这玉佩似乎是我身世来历的一件信物,搞不好就是我生父送给我生母的,要不然我生母不会给我起名为‘动’。”石动暗暗思忖,忽然之间心潮澎湃,就觉自己身世之谜扑朔迷离。
一个白衣尼姑就已经够稀奇了,再加上这个玉佩,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的儿子?
石动苦笑一下,仰头望天,暗道:“老天爷啊老天爷!你这是想做什么?真要把我石动蹂躏于手掌中,你才开心么?呸!你这贼老天!”
他知此时不是细究这些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此地,返回宗门,等到应对完五年小比后,自己实力突破到了筑基期,再来设法完成养母意愿。
“石动,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石大叔见他久久不语,忽然问道。
这句话提醒了石动,他赶紧跪下向着石大叔磕头,道:“石大叔,多谢你收殓我母,又替我保留身世之物,石动感激不尽。”
“快起来,快起来,这都是大叔该做的,谢什么!”石大叔连忙搀扶他,但石动还是磕足了三个响头才站起。
他略一沉吟,道:“大叔,我也不必瞒你,好叫你知道,我当年是被幽州魔煞门修士掳走,后来被逼拜入魔门,眼下已经是一名魔道修士了。我们魔煞门和凌霄宗乃是死对头,他们如此对待我娘和妹妹,就是恨透了我们,不想让我们好过。
我与凌霄宗的大仇,我会徐徐图之,你这次回去千万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42页 当前第
227页
目录 上一页 ← 227/24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