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的儿子,张大了嘴巴,作势要向西瓜啃去。
小瑜儿已经两岁多了,梳着两个羊角辫,一张小脸如凝脂般,显得可爱无比。她的手里抱着一块鲜红欲滴的大西瓜,往后躲了躲,让林纯鸿的狮子口落了空。
“好你个小丫头,居然不给爹吃?”林纯鸿追上一步,准备继续咬西瓜。
怀里的小子似乎觉得林纯鸿在和他玩游戏,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然而,小瑜儿却觉得林纯鸿陌生,一下子被吓得哭了起来,连手里的大西瓜也掉在了地上。
林纯鸿一下子慌了神,赶紧蹲下来,伸出大手抚摸着小瑜儿的头,安慰道:“小瑜儿别哭,是爹错啦,小瑜儿别哭……”
结果,小瑜儿毫不领情,哭得越来越厉害,就连林纯鸿怀抱里的小子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林纯鸿手忙脚乱,安抚了这个又安抚这个,两个小孩却越哭越凶。
周凤和李嫂听到孩子的哭声后,赶紧跑了过来,好不容易安抚住两个小孩,由李嫂将小孩带出了院落。
周凤横了林纯鸿一眼,埋怨道:“你看你,连孩子都不会带。”
林纯鸿耸了耸肩,无奈道:“常年不在家,两个孩子都对我陌生得很,只好抽空多陪陪他们了……”
周凤叹了口气,吊梢眉簇成一团,嘴角翘起一个微微的弧度,说道:“河南又乱成了一团,估计过不了几天,你又要走了……”
周凤的一颦一叹,让林纯鸿觉得性感不已,一把搂住周凤,捧着周凤的脸,笑道:“不管这么多了,能陪一天是一天……”
周凤恩啦了一声,浑身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如春藤一般缠绕在林纯鸿身上,呢喃道:“三哥哥,多陪陪我……”
林纯鸿再也忍不住,将周凤拦腰抱起,掀开门帘,往卧榻而去……
正如许智仁与中年人所言,林纯鸿在决定了江南方略后,就接到了王家祯的命令,令其立即前往开封。
林纯鸿正想了解一下这王家祯到底有什么本事,便沿着运河北上。哪想到,还未走到高邮,就接到报告,王家祯的家丁发生了暴乱,命令取消。
林纯鸿彻底凌乱了,身为五省总督,居然连家丁都要暴乱,这他娘的要无能到什么程度才能混蛋成这个样子?
顺带着,林纯鸿还骂上了朱由检,这五省总督也是能随便任命一人就完事的?真是太儿戏了。
于是,林纯鸿又顺着运河南下,抵达扬州后,逆着长江,回到了荆州。
一时事毕,周凤满脸绯红,秀发散乱,偎依在林纯鸿的胸前,轻声道:“三哥哥,你还是让崔姐姐回来吧,将她一个人扔在广州也不是事儿。而且,到现在,她还没有一子半女的……”
林纯鸿正在轻轻地抚摸着周凤的秀发,一听到周凤提起崔玉,笑道:“也是,回来后,三人可以一起……”
林纯鸿的话还未说完,就遭到了周凤的粉拳攻击,哎呦哎呦地从床上跳起来,见到周凤白嫩曼妙的身躯,心头大痒,一把捉住了周凤,再次攻伐起来。
房间里顿时响起如泣如诉的呻吟声,风光旖旎无限,无法尽述。
这日,林纯鸿正与一双儿女玩得快活,忽接到老夫人之令,说有事相商。
林纯鸿一路盘算,不知老夫人有何事。行至半路,忽遇一少年,年约十三四岁,见了林纯鸿后,赶紧行礼道:“三哥哥好!”
原来是陈狗子的儿子陈继兴。
林纯鸿见陈继兴浑身肌肉突出,显得非常精神,走上前去,拍了拍陈继兴的肩膀,用力往下按了按。哪想到,陈继兴跟没事似的,浑身上下不带一丝晃动。
林纯鸿喜道:“嗯,兴儿,不错,有了好身体,不管行军打仗,还是读书经商,都有了本钱。”
陈继兴得到了林纯鸿的夸奖,喜得跟猴子似的,不停地抓耳挠腮。
林纯鸿也不跟他啰嗦,只吩咐了一句“好好读书”,便径直而去。
陈继兴却没有放过林纯鸿的意思,一路小跑追了上来,叫了一声:“三哥哥……”
林纯鸿停下身来,转身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陈继兴讪讪道:“三哥哥,我刚给伯母请了安,我娘也在伯母处……”
说到这里,陈继兴嘿嘿笑了一声,低下头一言不发。
林纯鸿一头雾水,骂道:“有屁快放,跟个娘们似的!”
“三哥,是这样的,我想去武备学堂,三哥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陈继兴终于鼓起了勇气,涨红了脸,说道。
林纯鸿哼了一声,道:“原来是想走后门,有本事你就自己去考,我不会帮你安排的。”
陈继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嗫嚅道:“三哥,不是这样的。我已经考上了,我娘不让我去,我不听,娘就不停地哭,烦死了,还到伯母前告状。”
林纯鸿恍然大悟,这一下可犯了难。
进入武备学堂,最终就要走向战场,兵凶战危的,谁也不能保证陈继兴能够活下来。陈继兴乃陈狗子唯一的血脉,无论是兴儿娘,还是老夫人,当然会竭力反对,这点,就连林纯鸿也没有办法。
林纯鸿稍稍思索片刻,心里就拿定了主意。
看着林纯鸿犹豫不决,陈继兴的眼珠子转了转,撇了撇嘴道:“三哥哥,外面人都说您上马杀敌、下马治国,凡事一言而决,我看未必,连这点小事都犹豫不决的。”
林纯鸿上前踢了陈继兴一脚,笑骂道:“敢在我面前玩花样,太嫩了!你给我好好听着,这事我不能打包票,我尽力帮你就是了!”
得到了林纯鸿的保证,陈继兴一下子跳了起来,赶紧打躬作揖道:“三哥哥可一定要帮我,我一看到之乎者也就烦透了。”
刚落下话,又怕林纯鸿上前踢他,赶紧跃后四五尺,笑道:“三哥,我走啦,这事就拜托三哥哥了。”
说完,犹如兔子一般,瞬间消失了踪迹。
林纯鸿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道:“看来得组建一个近卫营了……”
……
来到老夫人居所,果然如陈继兴所言,他娘也在。林纯鸿上前给两位长辈请了安,坐在了下首。
岁月不饶人,老夫人已经日益见老,就连鬓角都已经白了一半。倒是兴儿娘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就如当初刚走出土匪窝一般,显得端庄、清秀。
“今日找你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你,咱们三家准备搬到荆州去。这事我已经和你婶子、岳母商量过了,你就不要反对了。”老夫人的口中带着浓浓的辽东腔,见了林纯鸿后,就断然说道。
林纯鸿心里跟明镜似的,忍不住心里偷偷好笑。老夫人故意显得这么果断,不容林纯鸿质疑,当然是有所指。
林纯鸿笑道:“这是好事,我会让张杰夫安排好一切的,娘和婶子尽管放心好了。”
老夫人颇具威严地嗯了一声,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兴儿暗地里考取了武备学堂,不听我和你婶子的劝,非要去武备学堂,这事你得阻止他!”
林纯鸿假装叹了口气,道:“刚才我碰到兴儿了,无论我怎么劝他,都不听,非要去武备学堂。既然他这么执着,就让他去好了,牛不喝水强按头总不是办法。”
老夫人一听,啐了一口,怒道:“是何言!你陈叔就留下这么一个血脉,你忍心让兴儿立于危墙之下?”
兴儿娘也怯怯地说道:“三哥儿,看在你陈叔的份上,你就下点狠心,就是捆也得捆住他。”
林纯鸿又叹了口气,道:“哎,可怜我爹也只留下我这么一个血脉,娘和婶子就忍心看着我立在危墙之下?”
这话让老夫人更怒,忍不住拿起身边的如意,作势向林纯鸿敲来,恨恨地说道:“你哪次出兵,不是周围密布几千个精锐士卒的?外围还有好几万荆州军,能有什么危险的?”
林纯鸿站起身来,拜道:“娘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兴儿想去武备学堂,我也阻拦不住。不如这样,我组建一个近卫营,平日就帮我站站岗什么的。兴儿能在武备学堂毕业,就让他进近卫营。”
老夫人和兴儿娘互相对望一眼,兴儿娘终于点了点头,算是敲定了陈继兴的发展道路。
这事在老夫人和兴儿娘心头悬了多日,最终得到解决,两人心情甚好。老夫人道:“说到你爹,我倒想起了郑福林。你郑叔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还冲锋陷阵做什么啊?不如你帮他谋一份清闲的位置,让他享几年清福。”
“娘,您不恨郑叔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还恨什么啊……连你岳母都不恨你郑叔了,我哪有什么恨意?这事都是我和你爹引起的,说起来,还真对不起他们。哎,辽东都丢了,李家的根都没了,一切都过去了。人老了,就想着身边有一些故人,聊聊过去的事……”
“娘,当年在辽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和爹都闭口不言的,搞得我现在都稀里糊涂的。”
老夫人沉默良久,终于说出了一段往事。
第288章 辽东往事
“当年,你爹刚至辽东时,与周叔、陈叔、郑叔,还有一个韩豹,都在同一个哨,彼此之间脾性相投,又在战争中生死与共,遂结成了异姓五兄弟.五兄弟战技出众,又通韬略,迅速在战阵中崭露头角,不是升为了游击就是千总,被誉为你外公军中的五虎。后来,五兄弟又跟随你外公至朝鲜作战,历时好几年,方才将倭寇赶出了朝鲜,回到了辽东。”
老夫人语速非常缓慢,似乎已经完全回到了当年的热血岁月。
“五兄弟立下了赫赫战功,你郑叔功绩最为显赫,升为了副总兵,而你爹、周叔、陈叔和韩叔都是游击将军。后来,你爹由于武技出类拔萃,被外公看中,任命为亲兵队长。那时,我和你爹还不认识,也从未听说过军中五虎。后来,一次偶然机会中,我和你爹认识了……”
林纯鸿打断老夫人的话,问道:“娘,您和爹是怎么认识的,还互相生出情意的?”
林纯鸿的问题显然打破了那段峥嵘岁月带来的沉重感,让老夫人恼怒不已。
老夫人的脸微微红了红,斥道:“好好听,别胡搅蛮缠的,要不,我就不讲了!”
林纯鸿讪笑道:“好好,就听娘的,不打岔。”
老夫人皱眉沉吟片刻,接着说道:“后来,你爹到底不习惯亲兵队长的清闲,求你外公,又回到了前线。在一次率兵与女真人作战中,将建州女真的四个村庄屠戮一空。就这事,与白眼狼努尔哈赤结下了生死仇怨,也不知道努尔哈赤在你太爷爷和外公面前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太爷爷和外公居然要重惩你爹。”
“爹难道就没有辩解?”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你爹生性耿直,受不得冤屈,当然会据理力争,坚称当时军情紧急,方才出重手屠戮村庄。”
林纯鸿愤懑于胸,强压着怒火,道:“要说,当年太爷爷和外公对建州女真的处置太过宽松,方才酿成今日之祸!”
老夫人皱着眉头,叹道:“也的确如此。本来,你爹应该被斩首的,后来众将求情,方才重责一百军棍,由游击将军降为了把总。养好棒疮后,你爹气不过,准备离开军中,返回江陵。这事你爹除了告知你外公和其他四兄弟外,谁也没有透露。你周叔对军中也非常失望,也准备与你爹一起离开军中。”
林纯鸿恨恨道:“这样的军队,有士气才怪,难怪留不住人!娘就是那个时候跟着爹走的?”
老夫人瞪了林纯鸿一眼,也没有反驳,幽幽道:“你爹在辞别你外公时,正好被我得知。在你爹离开后,我也离开了李府。追到你爹后,你爹二话不说,立即和周叔一家加快速度,往关内逃奔。那时,还没有小凤儿,只有周义,出生还不到一年。”
“后来郑叔就率兵追来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是的。本来,当时我在李府中做了一番布置,可以确保十日内不被发现。哪想到,还是走漏了消息,你外公恼羞成怒,立即令你郑叔率兵追赶。”
林纯鸿神色黯然,就这段时间的了解,林纯鸿知道郑福林是个标准的军汉,向来视命令为生命,郑福林率兵追上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老夫人说,他也能猜得出来。
果然,老夫人接着说道:“你郑叔韬略武功无不出众,平日也唯你外公之命是从,从不阳奉淫违。他追上我们后,看在兄弟之情上,让你爹和周叔一家先走,一定要把我带回去。你爹和周叔当然不同意,双方越说越僵,最终割袍断义,刀兵相向。”
“幸好当时你郑叔带兵不多,被你爹和周叔一阵冲杀后,冲出了包围圈,逃进了茫茫林海之中。你周叔在那次冲突中,还被你郑叔砍了一刀。同时,你郑叔也受了重伤。”
林纯鸿道:“郑叔当时应该没有出全力,否则,爹和周叔要逃不难,要带着您和婶子绝对逃不了。”
老夫人道:“是啊。当时,我们躲进林海之后,你外公并不死心,又接连派了好几拨追兵,我们九死一生,方才逃掉。周义就是在乱军之中失散的。”
“一路之上,我们一直揣摩,到底是谁走漏了我的消息,最终,我们确信,此人不是别人,就是努尔哈赤!努尔哈赤恨死了你爹,试图在你爹和周叔返乡时,暗中截杀。哪想到他一路跟踪,发现了我的踪迹。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会再出手,肯定要借助你外公之手除去你爹和周叔。”
“后来,一直到你陈叔逃到了江陵,我们方才知道,你郑叔返回军营后,被你外公一撸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45页 当前第
208页
目录 上一页 ← 208/44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