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如今即便是管家,也是古氏在帮着管,不敢让王妃劳累半点的。”
话是这么说,可要说皇后真不知道这件事情,陶君兰却是又不相信的。当时是请太医给瞧的,太医知道的事情,皇后还能不知道?
“好好的怎么跌了?”皇后闻言,立刻便是露出了几分关切的神色,也郑重肃穆了许多。
陶君兰叹了一口气摇头:“我却是不知道。当时见了红,王爷过去瞧了,却没让我过去。后头也没细说此事。想来也就是不小心跌了吧。”说是不小心,可这话说出来,别说皇后就是陶君兰也不相信。虽然王府不比宫中,一出去便是许多人浩荡跟着,可毕竟刘氏身边也有十来人伺候着,这还只是排的上名号的,粗使的都没算上去。去花园散步,不说七八人,四五人跟着总是有的。这么多人眼睛盯着,手中扶着,能不小心摔了?
可这事儿李邺那么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怎么也不肯多说,她也问不出什么来。
皇后见陶君兰这般说,倒是也就没再问下去,反而嘱咐道:“刘氏也就罢了。你却是要好好的,不管是我,还是太后,哪怕是就是端王自己,也是极其看重你这一胎的。”
听着这话陶君兰只觉得心里砰砰直跳,干巴巴的笑了一声,谦逊道:“大夫也说了,不过是个女胎罢了。再说了,怎么也越不过王妃去的。”
“是不好越过了刘氏。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一向对刘氏不喜。连带着对我也有些责怪。”皇后苦笑,颇有些无奈的样子:“其实就是我,也多少有些后悔。不过,她虽是正妃,将来她儿子肯定是世子。但是我难道又能委屈你?虽然不能再给个世子之位,但是将来少不得是不愁前程的。毕竟,亲疏有别,刘氏和你又如何能比?”
陶君兰抬头看着皇后,颇有些呆怔。她是真没想到皇后会说这话。实在是……
“傻孩子。”皇后一笑,颇有些宠溺的样子:“你是我的侄女。刘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如何能和你比?”
陶君兰心中一动,面上已经是按捺不住的激动道谢了:“多谢姑妈。”这一声姑妈,听着可是真情实意。
皇后却是十分受用,“这才对,平日你那般拘谨的样子,我瞧着都难受。以后呀,可不许和我见外了;。”
“是。”陶君兰欢喜的应了,末了又诺诺言道:“姑妈以后可不许嫌我烦才是。”
一时可谓是宾主尽欢。无形之中,陶君兰和皇后之间更是“亲近”了许多。
晚上陶君兰没想到,皇帝竟是过来了。
皇后也让陶君兰出去请安,陶君兰以往虽然也见过皇帝,可以前的身份哪里能和现在相比?自然是也有点手心冒汗的紧张,进了屋子也不敢随意抬头,恭恭敬敬的便是要跪下请安。
皇帝大手一挥,朗声笑道:“无需多礼。你既身子不方便,坐着回话吧。”
陶君兰顿时怔住:皇帝这意思是要留她说话的意思?当下战战兢兢的按照皇帝的吩咐坐了,却是仍不敢抬头。
皇后见状倒是笑起来,同皇帝笑呵呵道:“这孩子太拘谨了。不过是个懂规矩的好孩子。”
皇帝闻言也笑:“你抬起头来我瞧瞧。”
陶君兰依言抬头,趁机偷偷的看了皇帝一眼。这一眼倒是让她有些心惊:不过几年工夫罢了,皇帝却是双鬓见白,老了不知多少。
陶君兰暗自心惊的同时,皇帝也是微微蹙了眉头,半晌道:“瞧着竟是有些面熟。难道以前竟是见过不成?”
皇后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轻声细语的答道:“也不怪你瞧着面熟。你忘了?上次端王中毒,贴身伺候的那个宫女。就是那个胆子颇有些大,直接同我们说话的那个?诺,就是她了。后头她出了宫,被我妹妹认作了义女。端王选侧妃的时候,也是选中了她。说起来,她和端王倒是有缘分的。”
这么一说皇帝倒是也生出了几分惊奇来,打量了陶君兰一番后,连连点头:“的确也算有缘了。”顿了顿又道:“你一直伺候端王,想来对端王也是十分了解了。以后更要尽心服侍才是。”
陶君兰忙点头应了。
“对了,端王每天都喜欢做些什么?”皇帝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大约是因为李邺不会说话的缘故,父子两交流甚少。不过,皇帝还是对这个儿子十分关心的。不然,也不会这样问了。
陶君兰想了想,笑着回话:“其实和以前在宫中的时候也无什么区别。无非也就是看书练字罢了。如今妾怀孕,王爷倒是常在妾那儿呆着。说孩子的时候也颇多。偶尔王爷也喜欢去街上走走,去茶馆喝喝茶,听听说书什么的。”
“端王性子文静,没想到还喜欢去茶馆。”皇帝感慨一声,末了又笑了,目光在陶君兰隆起的腹上一扫:“是了,他如今第一次要做父亲,想必是十分在意。”说着说着,皇帝似乎对胎像也感兴趣起来;“你胎像如何?可有吃安胎药?我记得宫里的那个常太医十分擅长这个,皇后回头也让常太医替陶氏诊诊脉。”
陶君兰忙笑着向皇帝谢恩,后又答道:“胎像一直十分稳固,安胎药也并未吃。大夫说不必吃,所以也就没那弄那些。”
皇帝点点头倒是十分赞同的样子:“是药三分毒,能不用药自是不用药的好。”
接着,皇帝又絮絮叨叨的问了些话,不过都是关于李邺的;。陶君兰挑着自己知道的答了,不知道的也就摇头老实说不知道。皇帝也并不怪罪。
这么说着话,竟是过了晚膳的时辰,直到皇后提醒了一句,皇帝这才作罢。
陶君兰自是不能留下和皇帝一处用饭,当下便是识趣告退。不过刚回了偏殿准备用饭,那头皇帝的内侍却是捧了两个大食盒过来了,说是皇帝赏的菜,而且是从御膳里头先拨的。
这顿时就让陶君兰有些受宠若惊了。要知道,御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尝到的。有时候皇帝赏赐臣子最好的方法,倒不是赏赐金银土地,而是直接赏赐一桌御膳,君臣共饮,这便是足以让那臣子颜面十足了。
当然,就她这个品级身份来说,御膳也一样是遥不可及的。这代表了皇帝的一种关心,并不只是几个简单的菜而已。陶君兰心知肚明,她这是沾了李邺的光了。若不是李邺,皇帝才不会对她假以辞色。也就是李邺而已,换做其他皇子,也未必有这个待遇。毕竟,李邺不会说话,皇帝一种心存愧疚,偏又无从交流,偶然从陶君兰这里了解一二,也已经十分欢喜了。
陶君兰谢了恩,又给内侍塞了两片金叶子。待到内侍走后,她才让红螺揭开食盒将菜都端出来。
其实菜倒是也不多么稀奇,不过却是显然都挑选过的,都是孕妇能吃的。味道也多清淡不油腻。
红螺将菜都仔细的看了一遍,末了倒是忍不住笑着说了一句:“瞧着倒是和府上做的没什么区别。今儿我算是长见识了,原来宫中和宫外吃的,其实也没多大区别。”
陶君兰闻言顿时笑了:“都是人吃的,难道还能有什么不一样?无非宫中做得更精心一些罢了。”尤其是御厨,专门给皇帝做菜的御厨,手艺都是一等一的好,也的确是宫外比不上的。
陶君兰本就有自己的份例菜,如今又添了这么几个菜,自是更加吃不完了。搁下筷子之后,陶君兰便是笑着对红螺和緑翡道:“我没动的那些菜,你们都分吃了吧。动过的那些,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尝尝。宫中的味道的确是宫外比不上的。”
之所以没叫另外几个宫女,倒是怕人家瞧不上这一桌残羹剩饭了。
当天夜里,听闻皇帝便是没再离开,直接在皇后宫中留宿了。
陶君兰心里便是想,皇帝对皇后,怕也是未尝没有感情。皇后能在宫中这么强势,也和皇帝的态度有十分大的关系。
果不其然,第二天见着皇后的时候,皇后俨然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心情十分不错。
陶君兰一共在宫中逗留了三日,皇后倒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只闲暇的时候让陶君兰陪着说说话也就罢了。说实话,倒是真有点拉近感情的架势。让陶君兰越发的捉摸不透了。
第四日,陶君兰便是被接回了端王府,因为李邺亲自来接人了。自然,皇后少不得又是一番打趣。不过也是爽快的放了人。
刚出了皇后宫中,李邺便是忍不住的开了口低声询问:“怎么样,皇后没为难你罢?”;
第一卷 第171章 关切
陶君兰唬了一跳,下意识的便是四下张望,见周围没人,就是红螺和緑翡也是远远的跟着,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嗔怪的瞪了李邺一眼,她忍不住斥道:“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就敢开口?想问什么,用写的便是了。”
李邺也明白自己是太心急了些,当下倒是虚心受教。只是到底又开口轻声问了一句:“到底如何?”
陶君兰虽然口中斥责,可是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是李邺关心则乱?当下甜蜜的瞪了李邺一眼,到底舍不得再怎么着,柔声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不过每天就聊聊天,喝喝茶罢了。至于吃食,更是从来都没有过什么问题。”
李邺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只是心里到底不能全部安稳,心道:待到回府之后,还是再去寻个大夫来看看才是正经。
二人一路又去了太后的寿康宫,毕竟李邺难得进宫一次,既然来了不去给太后请安也说不过去。
不过,太后显然不大痛快。对着李邺尚且瞧不出什么,对着陶君兰便是多少有些怨怼的意思了。
陶君兰哪里有不明白的?这分明是太后对她进宫却是只在皇后那儿呆着有了意见。当下也不好多解释,只得默默的站在一旁不言语。
李邺自也不好多说,只尽量安抚。不过陶君兰却也看得出来,这安抚并未起到多大的作用,心中无奈的同时,倒是更加沉默了。
因了太后心情不畅,所以竟是也没留李邺多久便是借口累了,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直到坐上了马车,陶君兰才微微呼出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的叹道:”只怕太后这次是真恼了我了。”
李邺倒是不怎么在意,微微一笑:“等你替我生了儿子,太后自然也就忘记了这一茬了。再说了,你也是身不由己。太后也不是和你置气,是和皇后置气呢。”
陶君兰苦笑摇头。的确,她之所以一直没去寿康宫请安,也是皇后的意思。她本也提起了,可皇后却说太后喜欢清静,倒是不必去了。她自然也就不好坚持。其实道理也很简单,无非是没有人可以两头讨好罢了。和太后要好,皇后势必不高兴。可和皇后要好,那么太后那儿势必就只能冷淡些了。
这,代表的是一个态度。而皇后,要她表明的也就是一个态度而已。如今她根本不可能反抗皇后,什么都不管不顾只凭着本心来。所以到底只能选择了皇后。
李邺当然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太后又不是糊涂的,纵然年迈,可到底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根本不是寻常人可以比的。陶君兰和李邺能明白的,太后也能明白。
太后之所以明白还做出这样一幅作态,纯粹也就和李邺说的一样。是在和皇后置气。
一路上少不得亲昵许久,到了端王府的时候,陶君兰衣衫都有些微乱了,面上更是微有些红晕透出;。整理了好一阵子才敢下车。
等到回了沉香院,李邺便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匆匆的将陶君兰带进了卧室,迫不急的便是一把搂住,按在怀里一阵揉搓,才低声问道:“可想我不曾?”
陶君兰红着脸点头,声音低不可闻:“这几日都不曾睡踏实了。”陡然换了床,又换了地方,身边还没有李邺陪伴,她是真的处处不习惯。白日还好,夜里怎么也睡不踏实。
“那我陪你睡会儿?”李邺问了一声,却不等陶君兰回答,便是一把将她抱起往床榻边上走去。随后又亲自替陶君兰除去了鞋和外衣,这才搂着陶君兰躺下了。
闻着李邺身上熟悉的味道,陶君兰倒是还真有些困倦起来,渐渐的合上眼,竟是还真睡了过去。
李邺看着陶君兰睡得香甜的样子,倒是一阵哑然——他说的睡会儿,可不仅仅是睡觉这么简单。结果……当然陶君兰这般,他也不可能又去折腾什么,当下只得捏着鼻子认了,颇有些不甘心的也合上了眼睛。
结果两人这么一睡,倒是错过了午膳。
陶君兰几乎是被饿醒的。叫醒了李邺,二人一人吃了一碗鸡汤面,陶君兰便是提议去刘氏那儿请安。
李邺本有些不同意,可是拗不过陶君兰,只得应了。不过想着怕刘氏不痛快,倒是没强跟着去。自从刘氏见红之后,李邺多少还是有点儿顾虑着刘氏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孩子还是要紧的。虽然李邺自己不肯承认这一点,可是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陶君兰自是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些怅然若失,却也很快就李邺真的能做到绝情,那才是让她觉得害怕呢。李邺如此,不恰好说明了他心中的温和和重情?
去了刘氏那儿,刘氏仍是卧床不起的。只是面色到底是在精心调养下好看了些。
“皇后娘娘身子如何?”刘氏客气的问了一声。陶君兰自然也是客气的回答:“娘娘身子康健,气色也不错,就是因了康王府上那福薄的孩子有些悲痛。”
刘氏这下倒是真的有些感兴趣了,“康王妃那孩子,果真是生下来就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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