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们有这样一个性子跳脱蠢萌天然呆的同僚兼好友而感到人生无比的灰暗,随时随地都要准备哀悼自己的境遇而默哀!!
楚天故默默扶额,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突然有种人生就这样灰暗下来的错觉,并且永无出头之日——他就不该指望啊!!
腹黑美人笑啊笑,瞅着自家爷那叫一个春风化雨,春风荡漾……
凤天澜嘴角微微一抽,看着萧大学士的目光又凛冽又危险,“朕好得很!”
超级冷气压倏然以寰辰帝为中心席卷整个御书房,众臣心中一凛,那个苦笑呀,暗自对某人咬牙切齿~~~偏生罪魁祸首是个天然呆,竟然对这冷气压没多大感觉,继续对心中疑问锲而不舍。
“可是爷和皇后昨日那场戏那么逼真,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么,小臣等昨夜可是担心了一夜,还想着要是爷和皇后要是因为此事反目或者洞房不成可怎么办,而且……唔——”萧然越说整个御书房就越冷。
就近的楚天故终于忍无可忍在自家爷发飙之前一把勒住某人的脖子,直接捂住某人的嘴,能把沉稳的府尹大人逼得使出这么简单而又粗暴的方式来,御书房里究竟是何种状况,可想而知。
萧然被捂住了嘴,只能瞪着眼睛控诉——啊故你干嘛?
年轻的府尹大人阴测测的笑啊笑,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我要干嘛??等回去,我们再慢、慢、讨、论!!
众臣眼皮子直抽,一脸牙疼的表情。
寰辰帝深吸一口气,生生忍住了叫暗卫把这群人丢出去的冲动!
腹黑美人笑眯眯啊笑眯眯,看戏看够了,才不急不缓的起身,干咳两声,然后,抬眸。
“请爷见谅,这是爷的私事,臣等本不该过问,但是,在臣等心目中,爷的事和国事一样重要。”优雅昳丽的年轻学士如是说,声音如箜篌天籁一般,诚挚的,恭敬的,却也是满含担忧的。
御书房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众臣敛襟肃穆,缓缓起身,向着他们的帝王,恭敬的行礼。
他们的帝王,是不世出的万世英主,是支撑玄国的天,也是他们誓死追随的明主。
多年来的相处让他们无比清楚的认识到,这个帝王究竟背负着怎样的责任和决心,为了玄国江山,他几乎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世人只看到他铁血酷厉,却没有人能比他们更加明白,他对自己的狠绝更加令人触目惊心。
他把自己牢牢的钉在那个冰冷的位置上,明明那样爱着,却还能理智的去算计,生为玄国,死为玄国,背负着他的责任,坚守着他的寂寞,就那样,在那条冰冷的路上,永不回头。
如果可以,谁愿意孤独度日!
若是能够,谁不愿岁月静好!
仿佛恩赐一样,他们看着他好像终于在寂寞的深渊里得到救赎,却又仿佛诅咒一般,转瞬之间,镜花水月,一场戏码,几乎能毁掉一切的绝望和悲伤。
怎会不担心!
怎能不担心!
偌大的御书房,就那样沉寂无声,清冷的凤眸一一扫过群臣,寒冰般的气息渐渐的收敛下去。
这群人的心意,他怎会看不明白……
此生能得臣子如此,实乃幸事……
年轻的帝王嘴角微微松融,连着声音也染上些许的温度,“朕与倾黎已明说一切,此事,你们毋须再担忧。”
自家爷都这般说了,群臣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自家爷和皇后相安无事,怎么都好。
至于洞房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小心的,偷偷的瞄了眼尊位上的陛下大人,只见陛下大人依旧那样面无表情,依旧那样万年冰山,根本看不出神马蛛丝马迹!!
得!!这个问题还是不要深究的好,他们不想因为八卦自家爷而被活活冻死,这样英年早逝的方式太憋屈了!!
凤天澜眼神一扫,瞥见座下腹黑美人对他笑得春风荡漾的模样,忽然眉头一挑。
“好了,无其他事就各自退下吧!注意城中动向!”寰辰帝广袖一挥就开始赶人,凤眸幽幽暗暗,语气意味深长,“清和留下。”
“臣等告退!”
“……”
直到所有人都退出御书房,夏清和还是笑眯眯的望着自家爷,一点意外都没有,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单独留下。
凤天澜看着他,冷目一扫,“清和昨夜……似乎有东西忘记在朕身上了!”
虽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爱人在怀,情/欲之事,爱到深处,他自是不会抵触,而多年来他一直自持,从未在这方面放纵过,自认自控能力绝对不差,可昨夜那番表现,数次索取无度,如猛兽脱笼,却绝不是他的作风。
直到今日清晨醒来,看着他的皇后遍布全身的斑驳痕迹,默默反省之后,他才愕然惊觉,昨夜神枭退下之前,似乎……挥了下衣袖……
美人学士眨着眼睛装无辜,“有吗?臣不记得!”
腹黑美人指天立誓,他昨夜好像确实是一个不小心手一抖就撒了把药粉,但是,那绝对绝对不是神马催/情的药物,不过就是一种药效极为短暂的,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人的内心情绪放大的mhy而已,而且,药效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所以时辰一过,药效尽失,再有神马就真的不关他的事了!!!
所以陛下大人,您那几乎一整夜的折腾什么的,真的与腹黑美人无关哟~~~O(∩_∩)O
“是么?”凤天澜眼睛一眯,也没说到底信是不信,手一扬,一个不明物体就呈抛物线丢了出去,夏清和眼疾手快淡定的接住。
定睛一看,在他手里的是一个白玉小瓶子,葫芦形的。
夏清和看了看,有些不解的望向自家爷。
“这是倾黎自制的金疮药,效果很不错。”凤天澜淡然道,没有再多的言语。
温润柔和的美人轻轻摩挲着小瓶子的边沿,嘴角依旧噙着春风般的笑意,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温和诚挚,他单膝点地,以朝拜的姿态俯下身,“多谢爷!”
“去吧!”
“臣告退!”
玄色衣角消失在门口的刹那,凤天澜的眼眸忽然闪烁了下,意味不明,却又十分危险一样。
“长乐。”
“奴才在!”外殿的长乐急忙跑进来。
“传朕旨意,宣冰星进宫。”陛下大人语气悠悠然,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奴才遵旨!”
长乐抓耳挠腮的走出御书房,一脸的视死如归。
他不需要知道自家万岁爷要宣冰星姑娘进宫干什么,他只是知道,现在要找冰星姑娘就要去夏府,去了夏府就一定会碰到夏大学士,夏大学士要是接到这道旨意就一定会先把他整个半死……
娘啊喂,谁来救救他??!!
御书房内,寰辰帝心情颇为不错的批阅奏折,极俊无匹的脸竟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凤眸流转,是温柔如水,亦是狡黠危险。
虽然不是不喜欢腹黑美人的礼物,不过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的被摆了一道,陛下大人怎能任其逍遥法外。
蛇打七寸,攻其要害!
于是陛下大人,乃精准无比的捏住了腹黑美人的软肋。
他前脚刚回府,长乐后脚就来宣旨,冰星以为是自家主子出了什么事,二话不说就走人,于是,腹黑美人的脸瞬间就黑了。
最后,遭殃的还是整个夏府暗卫,以及默默内流的天璇星卫,当然,前去宣旨的长乐也没有跑掉。
……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微妙
更新时间:2014-10-10 17:39:39 本章字数:2740
冰星带着旨意进宫的时候,已是午时过半,刚走到乾和宫门口,就见宫女进进出出,手里或是被褥或是金盆,有条不紊。
帝后大婚的喜庆景象还未撤去,整个乾和宫依旧一片鲜艳的红色,就连宫女的衣服也是红色的,冰星看着她们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莫名的笑,似是而非的暧昧,更有内敛一点的,满脸通红。
冰星眨眨眼,不甚明白的左看右看,然后起步进去。
她是慕倾黎的人,又有凤天澜给的特权,没人敢拦她的去路,见到她进来尽数福身行礼,“冰星姑娘。”
冰星笑了笑,问道:“皇后呢?”
“皇后娘娘方才起身,正在内殿梳洗,请容奴婢先去禀报。”其中一宫女答道,说着转身进了内殿。
方才起身?
冰星眉头一挑,抬头望望外边,午时过半,这会才起身……可不是自家主子一贯的作风啊!
又瞟了眼面前几个宫女,见她们做事毫不含糊,有条有理,还有那一脸的笑意……
“……”冰星觉得自己好像在瞬间懂得了什么。
正这样想着,方才进去的宫女又出来了,“冰星姑娘,皇后娘娘请您进去。”
内殿。
慕倾黎正坐在梳妆台面前,桃木梳缓缓的梳过绸缎一样的墨发,她的衣饰没有皇后仪仗那样的威严华贵,头饰亦没有皇家贵族那样的沉重繁华,清贵无瑕的女子,永远都是那样,眉间朱砂犹如鲜血欲滴,一袭白衣,一根白玉簪,无需任何点缀便能令万物黯然。
冰星静默的看了会,缓缓笑开,温婉如水,“主子。”她如是喊着,朝她走过去。
听到动静,慕倾黎回头去看,见紫衣温婉的女子笑着走来,嘴角微微松融,“发生了何事?”怎么会在此时过来?
闻言,冰星脚步一顿,“不是你让我来的么?”
慕倾黎,“……”显然不是。
“……”冰星眨眨眼,无辜的摊手,“是长乐传的旨。”
慕倾黎“……”
能支使长乐传旨的人只有凤天澜,而凤天澜显然不可能会有什么事需要找冰星,所以就只能是帮她传的旨,可是他明知昨夜闹的太过,她今日定然没什么战斗力,所以需要冰星的可能性不大,既然如此,宣冰星进宫就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另有其他,并且是报复居多,而目前为止,能让寰辰帝有这种想法并且会着手实施的人就只有两个,一个是赤月,因为他时不时就强调与她的关系,一度让寰辰帝大吃干醋,一个是夏清和,因为这个腹黑美人胆大包天,时不时的连自家爷也敢整,冰星目前是住在夏府,并且腹黑美人才情动冰星。
于是——夏大学士,你是又惹我们陛下大人不高兴了?!
“既然来了,正好有事问你。”慕倾黎如是说,对于凤天澜此举简直就是在推波助澜。
“什么事?”
慕倾黎放下手里的木梳,起身想过去,却在起身的刹那身体猛然一僵,然后,人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站在那里,表情很是微妙。
“怎么了?”冰星见她突然顿住,担心的上前想去扶她。
人到近前,冰星眼神一瞟就愣住了。
白皙细致的脖子上,耳下寸地,布满了暧昧的痕迹,雪白的衣领虽然遮住了锁骨的部分,但是从露在外面的皮肤清晰的可以看见,红痕一直在向下延伸。
又看了看慕倾黎顿在那里不动的样子,那个有些怪异又说不出哪里怪异的微妙姿势,还有她无比微妙的表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轻咳两声,“咳咳……需不需要我叫若然调配些治疗擦伤的药?”
“——!!!”慕倾黎眼皮子跳了下,脸色虽无太大的变化,仔细一看,却能发现,她的耳尖猛然变得通红。
顿了顿,慕倾黎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留着你和夏大学士自用吧!”
冰星“……”
她开个玩笑嘛!
还有,以前的慕倾黎是绝必不会这样说话的吧?!!
撇撇嘴,果断决定把这事翻篇,开始转移话题,“你要问什么事?”
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往软榻那边扶过去,还贴心的垫了几个软靠垫,慕倾黎也不矫情,大方的任她忙活。
“昨夜可有收获?”慕倾黎问,依她和月的性子,不会对羽鸠的反常毫无反应和动作。
“算是有吧!”冰星叹口气,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然后这般那般简单的把她和赤月的推论说了一遍。
慕倾黎静默的听完,并没有任何表示,她斜倚在软榻上,容色无双的脸依旧淡淡的,无甚太大表情。
“黎,你觉得……会是羽鸠吗?”良久,冰星低低的问她,声音里有种特别的情绪。
慕倾黎抬眼看她,不答反问,“如果是,你当如何?”
“……呵呵,”顿了片刻,冰星一声轻笑,却满含了许多复杂,可是表情却又是极为坚定的,“这种问题就不需要再问了吧?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有些感情,无关情爱,然而,其羁绊之深,却令无满数世人坚守一生。
就像她曾经对夏清和说过的那样,慕倾黎对她来说很重要,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她作何选择,她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慕倾黎顿默良久,她看着眼前笑的温婉如水的女子,忽然觉得,其实,她这一生,已经足够幸运。
……
暗牢。
这是皇宫最为隐秘的地方之一,是专门关押他国密探,或是掌握着国家重大秘密的叛逃者,或是危险性超出一定程度的死囚的地方。
被关在这里的人,只有两条路——死,或者永远锁在这里,日复一日的被逼供,直到再也没有利用价值。
在这座封闭最深的死牢里,没有人能从重重机关和绝顶高手的守卫之下逃出去,至少迄今为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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