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是按捺着嗓音问——
“凤鸟?你确定没看错?”
“回门主,确是亲眼见一只九翎凤鸟从她房中飞出。”
“给我去查!九翎凤鸟怎么会出现在她身边?!”不是说,九翎凤鸟为凤族之王吗?为什么会在巫祈国出现?又为什么会在花果儿身边出现?!
“是!”大殿之下,黑衣人行礼之后转身正要走,却被猛然叫住。
“等等!”
黑衣人应声转回来,跪下继续等待命令。
“你给我注意她的武功变化!一定给我看紧了!”
“是!”
*
巫祈国漠北城
一条扑满细白软沙的官道从清晨的浓雾中伸展出来,雾中传来一阵轴轮碾过细沙的声音,还有风铃清泠的响动。
一辆檀木所制,精巧秀气的小马车慢吞吞从雾中显露出来,轮廓渐渐清晰。车幔飘摇,车檐上,一串风铃随风晃出一道道黑影,发出悦耳的声音。
车檐下,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蹲踞。黑影手执马鞭,入定一般,未曾有丝毫动静。
“喂!什么时候才能到子午山啊?”清朗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来,渐渐在雾气中飘远。
黑影终于动了,一甩马鞭,然后是冷冷的声音回道:“从漠北城渡口渡过冥河,进入莲国,到最近的城市要三个月。”
“上帝!”一声无力的哀嚎从马车中再度传出。
马车里,果儿枕着殷无恨的腿,翻个身,直接在殷无恨身上蹭啊蹭地往上爬,直到爬到他胸口,才一用力将他摁倒,趴在他身上,脑袋在他颈窝又用力蹭了下,闭着眼,咕咕哝哝地抱怨雾气太重。
殷无恨放松身子任她压倒自己,她靠在自己颈窝时,绵软的呼吸喷在肌肤上,让他起了一阵战栗的麻痒。只是略微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谁知果儿却猛然抬起头来,俯视殷无恨茫然疑惑的神情。他因为专心抗拒着身体的欲望,以至于被她的突然贴近弄得不知所措。
她轻轻蹙起眉,在他身上又蹭了一下,殷无恨倒抽一口气,身体的温度倏地升高。
“那个,你的身体……”果儿迟疑地问。
殷无恨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只看得自己面前一张水润的红唇一张一合,嘴角微勾着,似乎在诱惑着他……欲望烧昏了理智,他一仰头,含住她的唇瓣,肆意舔吮轻咬。
果儿一愣,待回过神时,他已经一口咬住了她的下颌,她费力地别开头,叫了一声:“无恨!”
“嗯?”他应她一声,低俯的眼中水雾迷蒙,她想去看他,他却别开脸,紧紧埋到她颈窝里,偏头在她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
果儿冷不防被他这么一咬,险些惨叫出声,身体一麻,就被殷无恨轻易地翻转了地势。
地势的改变让她不适地动了动身子,背贴着厚软的毛绒,心里疑惑得回不过神——怎么,怎么突然发情了?
他不是昨晚才偷偷躲着她让那什么王蛊还是蛊王的给折腾了一遍吗?怎么今天就有体力来求欢?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她就地一滚,地势再度翻转,她重新翻到上面,俯视殷无恨迷蒙的眼眸,他的手紧紧环抱着她,神色非常复杂盯着她的唇,她压着他手脚,他也没挣扎,只是乖乖让她压着,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她回望着,似乎有点明白,缓缓俯下身去。
☆、第六十三章 煞风景的青鸟
她回望着,似乎有点明白,缓缓俯下身去。
他的眼中,有期盼,有欲望,有哀求,有怯懦……也有埋得深的自卑与恐惧。
他的身体非常热,正常东大陆的男人性欲并不高,更别说这样主动扑倒她了。他是被药催出来的反应,又何尝不是借着药让自己装傻亲近,就像有的人借酒装疯一样。
无恨对她,还是非常不安呢。
果儿闭了眼,吻上他的唇。殷无恨水雾弥漫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终于彻底放纵自己的身体。纠缠着她亲吻厮磨。
是身体里的那只蛊虫,王蛊在发泄不果之后会很疲惫,那只yin虫平日里躲着,这些时间便会偷偷冒出来求欢,因为王蛊的存在,yin虫不会有什么大动静,不过就像服了媚药一样。
其实那些蠢动的欲望他能忍的,但是他不想忍,他想要她,他渴望着她,渴望得身体都疼痛着。
她没有拒绝,这让他忐忑的心得到抚慰,渐渐安静下来,专心地贴着她的身子,虔诚地膜拜轻抚,像碰着自己的梦一样小心翼翼。
果儿虽然被挠得浑身发麻,可是毕竟在马车里,马车外还有个花非影。虽然不甘心第一次在马车上发生,还有旁听者,但是如果迟迟拖着会让他不安的话,那就这样吧。
她方朦朦胧胧地半睁开眼,想说她比较懒,出劳力的就让他来好了。便翻身让两人换个位置时,殷无恨突然不知被什么打中,闷哼一声撞到车壁上。
果儿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臂上张开的一叶青色肉翅,还维持着将人扇飞的姿势。殷无恨衣襟都解得差不多,这一跌,背撞到车壁上,衣服向两边滑开,露出大片玉似的胸膛,精致的锁骨起伏着弯进衣服里。他抬起一只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这才缓缓看向果儿臂上的那叶肉翅——青鸟!
果儿囧了,尴尬地对上听到响动猛然掀开帘看进来的花非影,对方同样尴尬,反应却比果儿迅速,“嗖”地又将脑袋缩了出去。
果儿这才有心思脸色发黑地瞪向臂上的肉翅,虽然她不甘心这个地点,但也不带这么煞风景的!
狠狠一把拽出青鸟,金发的少年低咆着蹲踞在果儿身前敌视着对面的殷无恨。她瞪着金发少年的背影,忍不住甩手就在他脑袋上捶了一拳:“混蛋!你干什么?!”
青鸟被捶,不满地回过头看她,眼中神色委屈而迷惑:“看他碰你,我不高兴。”顿了顿,又肯定地点点头为自己辩解,“我有忍,我很认真地忍,但没忍住。我讨厌他碰你。”
果儿脸一黑。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番倒让她注意了,青鸟在她身体里,简直就是一个三千瓦亮的超级灯泡!下回一定要记得把这家伙赶走了再开始做OOXX的事!
殷无恨则升起了把青鸟抹灭的心思。而且越来越浓烈。
青鸟察觉到对面之人的杀意,毫不示弱地龇开牙低咆。果儿却一把推开青鸟,虽然知道以殷无恨现在的实力不会那么容易就受伤,但是,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她担心会不会哪里意外给怎么着了。
“我没事。”殷无恨轻轻搭住果儿放到他腿上的手,摇了摇头。
现在,也不能继续刚才的事情了吧。虽然身体还热着,但他已经不在乎了。知道她不是拒绝他,这就够了。
“你的身体……”
“只是一点余毒未清。”他若无其事地笑着。若不是果儿已经知道他体内有王蛊,还真会相信他说的那话。那样风轻云淡的,似乎只是一点点小伤小痛。
这家伙,还是要自己忍着呀!真是!殷无恨,这个傻瓜!
这样会很容易生出误会来的。看来,以后只能自己多注意了,这个闷葫芦!可是,谁让自己的选择了他呢。
果儿轻轻一叹,扶了殷无恨躺到软被上,直接将青鸟斥回体内。现在她的实力高于青鸟,自然能命令青鸟。如此一来,倒可知费老的那只,必然更加厉害。
果然,实力是嚣张的本钱。她没有招摇的心思,但有了实力,就是对自己多了一份保障。她素来没有积极地争取过什么,她闲散不拘,只要有一方天空,一地容身,一卷书典,便能安静地过日子。
她可以一退再退,一忍再忍,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便只是一个平淡的女子。
现如今,她既有了羁绊,便不能再随心所欲。她无所谓,却不能让她在乎的人受到伤害,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实力什么的,能让她在野外捕到食物就可以,先在却不能了。
她的身上牵扯的不只有凤倾武,还有音糜国的太女慕容宫。
只是逃,或许是不够的……
“无恨,以后仗剑江湖,遍游东西大陆吧。”
“嗯。”殷无恨低低应了一声。
她倾身靠在他肩上,小门外的花非影听着车内的动静,脸上窘迫的神色终于消退了一些。她真的没想到,里边那两人居然会在马车上做那种事。
真的是,视她这个影子于何地?
果儿躺平了,似乎才想到外边的花非影,撇撇嘴,暗道那家伙看来蛮大个头的,说不定也是只处。照这东大陆的习惯,她这做主人的,要不要给她找个小倌馆开开荤?
嘿嘿嘿……
风铃轻轻地响,花非影打了个寒颤,误以为是冷风萧瑟,拢了拢衣襟。
早春的天气湿湿冷冷的,空气都带着凉意。天空一直阴着,偶尔下一点小雨。
精致的小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走着,幸好两国国境相连的两个定位点之间总会修筑官道,也免了再做三个月的山林野人。
沿途偶尔会经过一些小城镇,小城市,遇到当地有什么节日庆典什么的也会逗留几天,一起热闹热闹。
不过每当这个时候,果儿就会想到她的便宜爹娘。这里的风俗,在新旧年交替的时候,有一个节日叫做‘春临’。‘春临’之日虽然所附带的传说和春节不一样,但意义却是一样的,都是要一家人在一起。
可是她都没有回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难过。
☆、第六十四章 莲国秀奴
不过每当这个时候,果儿就会想到她的便宜爹娘。这里的风俗,在新旧年交替的时候,有一个节日叫做‘春临’。‘春临’之日虽然所附带的传说和春节不一样,但意义却是一样的,都是要一家人在一起。可是她都没有回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难过。
又一日,马车驶进一个小镇中,或许是越来越靠近定位点,这个小镇非常繁荣。从渡过冥河起就一直没好好睡过床的果儿,在见到小镇中那明晃晃的四海客栈匾额时,几乎要激动得热泪盈眶了——自上回床坏掉了,她都一直忘了准备,这番便在这镇中拉着殷无恨逛了起来,好歹是要给自己重新挑一张床的。
小镇布局非常明了,莲国之中的东西都有股淡雅的味道。四处雕刻着莲花,半开的,全开的,清新的,妍丽的……凤凰的装饰也有,却远没有莲花受欢迎。
小镇中心是一片荷塘,露着几角青青荷叶。荷塘延伸出四条水渠,将小镇划分成四大块。他们从东北面行来,直接进入小镇中最热闹的地段。
道路两边商铺林立,他们在四海客栈定了房,照旧是龙字号房。或许因为这里是莲国,所以一直看惯了的红毯软绒被都变成了素雅的藕色绣莲花样。
粉红色的莲花在青色的床幔中朵朵开的清艳。
果儿掀开隔帘走进去,这回龙字一号房已经有人了,她只得了龙字二号和四号房。她和无恨一间,花非影一间。
她拉了殷无恨一起在房中睡了一会决定起来再去镇中四处遛遛。
当她醒来时,殷无恨正好端着托盘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之后,又出了门去叫花非影。第一次让花非影和她们共食时,果儿还动用了命令,所以现在花非影已经习惯和他们一起吃饭,再不会说一堆废话。
其实她倒也没什么废话,只是一直重复“不可不可不可……”果儿听得烦,直接喝了一句“坐下!吃饭!”花非影便老实了。
殷无恨想起来就觉得果儿很可爱……唔,这个词好像是形容男子的……可是,他确实觉得果儿可爱,让他,爱到了骨子里。
花非影和殷无恨一起回到房中时,果儿正两指拈着一片肉往嘴里放。听到声响扭过头来看,看到走进来的两人,心虚地一口直接吞了下去。
殷无恨眼中浮上一抹笑意,几步上前,将桌上的筷子塞到果儿手中:“别用手,会生病。”
果儿噎了下,这是她曾经说过的话,是哄小孩的——她自己反倒经常直接用手吃。这下被殷无恨说出来给她听,真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撇撇嘴,直接在椅子上坐下,若无其事地用筷子在盘子里边挑挑拣拣选小片的肉吃。
殷无恨和花非影一同落了座。他盛了三碗饭分别摆放在桌上。
“果儿,别光吃肉,吃点菜。”
果儿纠结地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几根青菜梗,用筷子夹了在眼前看了半天,然后苦着脸放进嘴里,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去。
花非影在一边看得无语,这个主子,果然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想罢低头,专心啃饭。
当然,果儿不知道花非影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也必然是郁卒不已。
殷无恨则又不时地夹一些菜到她碗里,遇到她实在不喜欢的,就帮她吃掉。果儿也就没那么抗拒了,乖乖吃完饭,差不多午后的时间,两人要出去再逛逛,看看还要补给什么东西,而花非影则识趣地自便去了。
果儿拉着殷无恨的手在小镇的街上四处闲晃,看到这个摊的莲花木雕喜欢,看到那个摊的莲花绣帕喜欢,看到莲花糕也买几块尝尝……摸摸看看走走,却迎面一顶红轿奔来,一骑当先,远远的便后吼声传来:“前面的让一让!前面的让一让!秀奴赶路!秀奴赶路!”
街上往来的人闻声都往两边紧退,让那红轿飞也似的过去。
果儿看得傻眼,这是什么状况?红轿?结婚?谁家用这样的高手抬轿子的?真是有够嚣张霸气的。虽然她于此道无意,但还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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