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成熟的身体,但她的心理年龄再成熟又能到什么程度呢?她明明没有受过什么背叛,为什么会对人有这么深的戒心?
花非影看着那背影想了很多,但那些念头都只是从脑中划过,并没有留下痕迹。作为主人的影,她不需要感情,她只要负责保护主人,执行主人的命令就好。
她移开视线,粗犷而俊美的脸上却现出一种茫然的神色。她的主人赐予她姓名,赐予她生日,她也不该觉得她特别,不是吗?
帘外的门被轻轻推开,殷无恨手里拿着个小盒子闪进来,转身合上门扉,掀开隔帘走到床边,将小盒子放到床头,轻轻摸了摸床上人儿的额头,花非影甚至清楚地感觉到果儿的身体一瞬间放松下来。
原来,只有他可以吗?
坐在床边的殷无恨这才拨冗抬头看她一眼,道了声:“谢谢。”便又低下头去,专注地看着床上卷着被子睡着的少女。
花非影低低道:“我的责任。”说罢一闪身,就在房内消失。
当果儿醒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床边的殷无恨,也看到他眼睛下方淡淡的青黑,唔……没睡好?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想将他拖到床上来睡一会。殷无恨却挣脱开来,从旁边端起一碗粥,鱼肉粥散发出香甜的味道,可惜果儿身体暂时罢工,五感全失,一点胃口都没有,刚想来一场拉锯战,殷无恨薄唇轻轻一启。
“吃完了有礼物。”
果儿哀怨地看他一眼,就不能先给她看礼物吗?他从哪里学来的利诱?
殷无恨舀起一匙粥递到她嘴边,她乖乖张嘴吃下去。三两下吃完,眼巴巴地看着转身放碗的少年。
“无恨,是什么?”
他再回过身时,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里头大大小小,宽的细的满满一盒子的额饰。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盒中。
☆、第五十四章 上朝
他再回过身时,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里头大大小小,宽的细的满满一盒子的额饰。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盒中。
果儿看得不甚清楚,伸手抓了一个凑到眼前细看,迷迷蒙蒙的眼中光芒一亮,舌头虽然打结,却还是忠实地表达出她的喜欢:“好看!”
她抓起另一个,又叫了一声“好看!”
再抓,再抓……每一个都很好看。
总共有十来个,每一个的共同点就是会垂及眉心,而眉心处的饰物正好大得可以遮住她那两片花瓣。
她随手挑了一个,是一条紫色缎带,中间束紧,在眉心的位置镶嵌着一枚淡紫色宝石,她手拎着缎带两边,往脑后一系,差点打成了死结,殷无恨从她手上接过缎带,在她脑后撩起一部分头发,轻轻系成一个蝴蝶结。
果儿摸摸额头上的那颗淡紫色宝石,点点头:“嗯,很好。去问问费老,我到底怎么了。”
说罢就要起身,却被殷无恨按倒:“她说没事。”
“那这种情况还要几天啊?”果儿很委屈,身体的状况很让人郁闷。
“好好休息。”
果儿翻倒在被中,闷在被子里。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九天,第十天早上,果儿一起身,觉得神清气爽,顿时觉得天也蓝了,水也清了,空气也香了。
当无恨端着食物进来,脚步声还没到门口,她就一步跳下床,蹦到梳妆台边,略一运功,白皙的额头上,两片艳红的花瓣浮现出来,她摸摸那两片花瓣,对着镜子咧嘴笑了笑,庆祝自己终于脱离苦海了。
她现在可要加紧脚步,快点抽出时间去子午山找青云派。
当殷无恨进来时,就看到果儿在梳妆台前拿着条链子比划来比划去。
他上前一看,镜边一个小盒子正开着,她手上拿着一条银色细链,眉心处缀着粉白色的毛绒,毛绒之下是几根细细的银锁片。
他放下托盘上前,从桌上拿起一柄梳子,细细地为她梳理头发,他的手很巧,几下就将她满头青丝盘起一半,以一条白色缎带系住,发丝还留下一半和长长的缎带一起披在肩上,然后,他拿着那额饰端详着她,挑了个角度戴上,她一动,那些银锁片就一晃一晃的,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异常地很可爱。
果儿得瑟了一会,猛然想到这里是女尊世界,这个打扮让她看起来更加柔弱,她惋惜地朝镜中又看了一眼,纠结半天,又把小盒子抱到怀里想另外挑一个额饰。殷无恨却伸手过来,将她的小盒子收起:“就这样吧,很好看。”
女为悦己者容嘛,所以果儿就决定不换了,直接找了一袭白袍换上,腰上束一条淡蓝色腰带。
她一把拉起殷无恨的手举步就往外走,她要直接到费老的府里去找她。
毕竟费老是过来人,总该有些经验可以分享吧?何况,她昏昏沉沉这么多天,那没良心的家伙都不来看她。
到了那朱漆大门前,她也不敲门,直接翻墙进去。
走过碎石小路,绕过假山,直奔木屋而去,木屋的门是半掩的,她一把推开,费老盘坐在屋子中央,面前的小案几上摆着两个杯子,一个酒壶。
果儿毫不客气地过去一掌拍下去,小杯子都跳了几下:“费老!你都不会来主动教导晚辈的吗?”
费老乐呵呵地抬头看她:“你这不是没事嘛。”
果儿气呼呼地满地找蒲垫,又找到了一个,然后摆到自己旁边,让无恨坐下,自己也一并坐下。抓起桌上的酒壶就往杯子里倒,金黄色的液体在白玉杯中被衬得非常剔透而诱人,果儿刚想端起杯子喝下去,却被旁边的殷无恨一把捉住手腕,手中杯子方向一转,就到了他嘴边,他一仰头,就将杯中之物饮尽。眉尖微微一皱,松开手,果儿撇撇嘴,自己又倒了一杯。
这回他没有再横插一脚来夺杯。只是果儿一口灌下去,才知道那不是酒,而是茶。切!连杯酒都不让喝。
果儿放下白玉小杯子,看向对面淡定品茶的费老:“说吧,这些天都是什么情况?”
“巫长一位是特殊的。”
“嗯。”
“你可以介入朝政,虽然没有先例,但他们不能阻止你。”
“没有先例?那你们原来是干什么的?”
“祈福。”
“……我不会。”
“我知道。”
“那你干嘛让我做什么少巫长?”
“青鸟会。你的那只非常温顺。”
温顺?果儿想想那天见到的那个美艳而火爆的少女——相比较而言,她的那只青鸟确实比较温顺。
“要怎么做?”
“到时候我再慢慢教你,其实所谓天道,并没有多大的效果,无法弭平这个国家的争乱,我最希望你能做的,便是让这个国家安定下来。”
那真是个任重而道远的任务。果儿撇撇嘴,又灌下一口水。殷无恨又举起壶,为她的杯子斟满茶水。
“……我尽量吧。”她放下杯子站起身,“朝中有什么人是我可以用的吗?”
“有,教导过小王女的太傅。古正风,古大人。”
“没有别人了?”这也太贫乏了吧?看来她得自己去扩展了。她回过身,向门外走去,殷无恨立即跟上。
随意晃荡了一天,第二天天没亮,果儿就被殷无恨叫起来。她决定要开始上早朝,但没想到,早朝会这么痛苦……天还没亮啊,让她这个喜欢赖床的人情何以堪?
取出马车,驾一匹马,果儿在车上想再眯一会,只是四海客栈距离祈皇宫实在不是很远。转过出了两条街便是祈皇宫大门,只好打消这个念头,索性撩起纱帘观看外面的情况。
官员们上早朝的车马轿子也多了起来,皇宫的五扇巨大铜钉镏金门已然在望。这样的胜景,上回匆匆来去没有细看,这下要看,却掩在黑暗之中,黑漆漆一片,像一只蹲踞在黑暗中的巨兽,让果儿心里颇有几分不舒服。
突然,她发现那些官员们已经分流,在东西两个最侧的小门前下马下轿,果儿纠结起来,她要走哪边?殷无恨把车停在一边,拉开马车小门,就看到果儿咬着拇指埋头苦思。
眼见得人都快没了,果儿头上滴下一滴冷汗:感觉到殷无恨的目光,她看过去,满眼无辜:“无恨,我要走哪边啊?”
☆、第五十五章 三王女驾到
眼见得人都快没了,果儿头上滴下一滴冷汗:感觉到殷无恨的目光,她看过去,满眼无辜:“无恨,我要走哪边啊?”
“东便门是文臣走的,西便门是武将走的。果儿要往哪边去?”
果儿想了想,自己应该算是文臣吧?便道:“往东便门去。”
殷无恨又驱动马车,一直到东便门停下,自己先下了车,又来扶果儿。
文武百官见到陌生的马车驶到东便门前已是大为惊讶,议论纷纷,此时果儿一下车,倒一下静了,纷纷恭敬的打招呼,让出一条道来。
果儿客客气气的和大家打招呼,微笑,点头,说着“大人好,大人请”之类的客气话,只因她实在不认得谁是谁,虽然其中有些人在那天的大宴之上有过一面之缘,但她真的没什么映像,她对陌生人,都不会花心思去记的。
不过,就算都对不上号,她也能从容应对,只是要小心一些便是。回去就叫人把这里的朝官身份关系之类的资料送来,她恶补一下。
正和气应酬之际,突然人群中有小小骚动,一个衣袍藏蓝的中年女人挤了出来,好像跟她格外亲近些。走到她身前,二话不说,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用格外发自肺腑,诚恳响亮的声音说:“少巫长大人,小人给您老请安了!”
果儿心中大惊,她已经老了吗?她认识她吗?她们很熟吗?她怎么完全没有映像?
幸好身边殷无恨小声在她耳边提醒:“是礼部侍郎康无。那第一个给你送礼的人。”
第一个送礼的人她知道,但是谁送的,她还真不知道。忙双手虚扶:“不敢当,不敢当,大人快快请起。”
果儿环顾四周,官员们都面容诡异,四周投到那蓝袍女人身上的视线各个不同,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讥诮的,也有不屑的。
这时一个五大三粗,面容黝黑,身穿朱红服的四十多岁壮年女人冷冷哼了一声,说:“无耻之尤!”
果儿看过去,囧了一下,双手一拱:“在下冒昧来此早朝,还望大人多多指教。不知大人是?”
“下官古正风,位为太傅。”
“原来是太傅大人,久仰久仰。”果儿干笑,原来这个人就是古正风。
“少巫长大人客气了。”古正风也是一拱手,眼中却没有多少尊敬。
“古大人一身正气,实在令在下佩服。”果儿收了礼,虽然自觉理由正当,但心里还是虚的。所以也没心思计较古正风到底是什么态度。这女人算得上是一介帝师,可是看她这刚硬的样子,不像是能教出小王女那样的人啊。
而那个一脸谄媚样的女人,还杵在她面前,让她看着就是一阵心烦。
殷无恨却细细观察她,那人面目说得上清秀儒雅,白白胖胖,一脸和气,若非那一脸的谄媚,还真想不到这看来宛如可亲长者,饱学鸿儒之人,竟能做出这样猥琐的表情。真正是人不可貌相。
见果儿不想与这人再呆在一道,便引着她往大殿走去,和那古正风一道而行。官员中有许多经历过大殿腰斩事件,对殷无恨颇为畏惧。见他动了,各自都自觉拉开与果儿的距离,生怕哪里惹了这个悍男。
果儿朝无恨抛去一眼,唇形变动,无声道:多谢了!
殷无恨见此不由轻轻一笑,低了头,收敛气息跟在她身后。
不过再往里,他就不能进了。他停下脚步,看果儿跟着大部队走过一座白玉桥,自己安静地站在桥的这一头开始等待。
果儿进了大殿,这样冒昧地到来,她也不知道要站哪里。眼见文武分列,那个古正风站在右手第二,而那个康无站在古正风后面大约三四人的位置。
果儿索性直接站在位列之外。她不受这些俗礼所缚,也不想在这个位置长久地待下去,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摆脱这一切,然后赶紧离开。
什么办法是速度最快的呢?她想过直接将矛盾来源杀掉,然后找一个人来一统大任,只是这样一来,整个国家构架就空了,她又不知道要哪里去找人,而且要找到专业人才,又哪里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周围的人都有些惶恐而且不知所措,似乎对果儿的突然出现无所适从。
果儿暗暗打量这些人,整个大殿也差不多站满了人。
这个龙之大陆也真是奇怪,这里分明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个历史朝代,可是职称却很相似,大学士一职是宋朝的,太傅什么的似乎历朝都有,居然还有顾命大臣,那好像是清朝的。
至于那个三王女,自封了摄政王。哪朝的她不知道,反正就是这么个称呼。
果儿纠结起来,这什么的政治,复杂啊!真的非常不适合她。
这时,女使尖声尖气的叫了声“陛下驾到”。果儿多看了那出声的女人一眼,看样子,她扮演的是太监的角色,听说宫里的女人都要进行幽闭,即将‘那里’缝起来,这样其实也还好,至少有机会出宫的话,还能割开恢复,和太监的永久性伤害还是有点不同的。不过大概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祈王出来了,果儿微微睁开眼睛,看向缓步进来的祈王,虽然已经沦落成了傀儡,但气势还在,深紫色的锦袍上金色绣线所绣的九翎凤长牙舞爪,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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