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果然,那混蛋压根就没想过带她的,谢容愤懑的握成拳。
“多久了?”
“四更天便起程了。”丑牛抬看着她,半日过去了,现在追根本来不及。
四更天?谢容脸色更寒了,那不是那混蛋停歇不折腾她的时候么?把她折腾完了撇在床上,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有本事你别再出现在老子面前。
“他留话说,江陵是你的,你在这里他放心,让你在江陵等他回来。”嫌她的火气不够盛似的,丑牛又添了一把火。
这是什么意思?让她别到处添乱惹麻烦?谢容脸黑似沙锅底。
“还有完没完了?”望着丑牛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冷道,这狗嘴说出的话都带着屎味,又臭又烦人!
“他说等他回来便娶你……。”丑牛赶紧吐完最后一句,劲爆的话。
当然,只有他自己认为劲爆而已,谢容一愣之间,前面生起的怒火如同遇到一盘冷水,瞬间全熄灭了,升起一股平淡的、纠结的、无奈的、又微甜的情绪。
那个男人啊!真不是一般的大男人主义,明知道她不似寻常女子,明知道她不比男儿差,竟然还是……还是一心一意的把她当平常女人对待,甚至认为她迎柳扶风,一步三摇弱到只能枕上宠着。
只因他这一言,这瞬间她就成了那些等着良人出征归来的高阁佳人了。
“喂,喂?”望着转身入内,毫无表示的谢容,丑牛急了,是生气还是什么,给点提示啊,在下愚味看不出来耶!
“你四去干嘛?”丑牛跟在她屁股后来进来了,不是该准备千里马追上去吗?他不仅备好了马匹,连带着他们走的路线都已经探清楚了耶,她怎么还往回走?
“睡觉。”困死了,那混蛋昨夜可是恨不得拆了她骨头。
“啊?你没什么要准备的?”这太不对劲了,公子应该追上去大发雷霆,然后前去汉中一展经纬之才,让那些轻视她的人眼珠子掉到地上,跪在她面前认错才是。
“丑牛,你下次说话之前先把舌头给我撸直了,再敢把一句话分成三截来说,本公子不介意找人把你舌头给剪了。”逗她玩?找死。
“我冤枉呀!”丑牛连解释都不解释,直接怪叫着。
“把他给我拖出去。”谢容头也不回,直接倒在床上,浑身上下好像没长骨头一样。身后的戌狗、亥猪听到她的话后飞快的出手,而丑牛更快,在他们出手瞬间自己飞快的溜了,两人哪里允许他溜?瞬间追了上去。
室内一片安静,四周无比的空旷,眨眨眼睛,谢容压根就睡不着总觉得少了什么一个,无法入睡,往常也是这般的安静,要知道处月漠龙根本就不是一个多话之人,然而他气场强大,就算一言不发也存在感明显,让她安心轻松,失眠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谢容都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对自己的影响已经浸入骨了,这才离开半日,她就发现自己非常的想他了,连着那书房处出神,想象着他坐在哪里看书信,处理事务的认真模样。
“来人。”
“在。”丑牛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目光等待的望着她,难道越想越生气决定去追了?还是现在才发现那个男人不在不适应了?公子,作为你的第一贴心小棉袄,那些千里马还给你备着呢!
“备膳,本公子饿了。”这丑牛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谢容警告的扬眉。
“……是。”丑牛瞬间幻灭了,颓废一秒之后他又兴奋了,谢容根本就没把那男人放心上,看来她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谢容啊,哈哈哈哈!处月漠龙,爷看你怎么娶爷家的公子。
“准备汉中的地图。”望着丑牛那张不停扭曲的脸,在想些什么根本不用说也能看出,谢容扬眉,真是够了,真想一脚把他踹到江中,好好清醒一翻。
“公子以为这一战会如何?”饭中,谢容端着碗站在模型地图前,毫无形象的边吃边看着,而她身侧丑牛、戌狗、亥猪,甚至是书生般儒雅的百里越,几人围在四周,双手上都同样的端着两个盘子,盘子上盛着她偶尔会挟一次的菜……
“不知,那蜀国太子就跟地里冒出来的一样完全不了解。”因为不了解,因此无法预知战局会如何,谢容从不托大更不会盲目的站在处月漠龙这边,认为他必胜什么的。
“我看那蜀太子不怎么样,否则他怎么不攻吴国反而去打晋国,分明是闲的慌找打。”戌狗不屑道,以处月漠龙百战不贻的战神之威不出手则已,出手还不手到擒来?
闻言,谢容微微侧目,好家伙如此短的时间之内竟然把她的人驯服成这样了,简直对他盲目崇拜了。
“用你的狗头给本公子好好想想,能隐忍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差?再者漠龙他长年作战,别人都清楚他那一种作战方式,相反蜀国太子别人连听都没听过,这敌人暗处我在明处本就是一种被动局面。”谢容敲打着,别在这里夜朗自大,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实力不明的情况之下,若是蜀国击败晋国,再南下吞噬吴国简直易如反掌。反之,若他先取吴国,两国大战之后,只会是晋国坐收渔翁之利。蜀国此举不仅无错动机反而令人堪忧,再加上那骇人听闻的食人军,蜀太子可是有独霸天下人的野心呐。”她倒是有些着急想把这人抓出来看看,是什么人才了。
“如此,吴国此时不是更应该与晋国合作出兵打败蜀国?”丑牛沉声道。
一时间四周无话,因为谁都知道吴国朝庭之人不可能会在此时出兵助晋国一臂之力的,单凭晋国占领吴国的那些城池,吴国不助蜀国便算不错,再说汉人软弱无能,那些贵族子弟上了马背都能吓得腿软,哪里有谁有能力挑起大梁?
要他们说出兵助谁都没用,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真正的有用。
“你哪里事情办的如何?”谢容乃一小人哪里会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就算关心也不过是因为涉及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蜀国封锁外商,这边王嫡子独霸,属下以为两人早有合作。”百里越开口道,那吴蜀经济要道,命脉皆撑控在这两人手中了,他们虽然可以拿下一席之地,却需要时间。
“呵~!王赋之亏他一副正人君子的嫡仙模样,勾结外邦他真是比谁都跑的快。”谢容怒反而笑了,真是好计谋好手段,她都忍不住要为他鼓掌了,知道她会助处月漠龙,率先便助了那蜀国太子,知道她会与刘冠合作,提前便控制了经济要道。
“通知下去,他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拖垮他们。”以为有权就可以成了?以为这样就可以拦住她了?谢容冷笑。
“可是我们资金恐怕周转不过来。”想是这样想过,问题是前期突破口便已经是巨额了,后面还是与蜀太子与王嫡子斗,这两人莫不是有着宠厚实力的,如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恐怕会得益于旁人。
“我们怎么会没有?你没有刘冠会没吗?莫又忘了我们可不单指我,还有一个人叫刘冠。”完了,刘冠又要被她当枪使了。远在某处风花雪月的刘冠忽然便心跳加速了几分,眉眼跳了好几回。
“刘嫡子无利不为的性子,此事只怕难以达成。”百里越在谢容失踪之时,曾经与他交手几回,简直是弄的筋疲力尽,他实在不敢把握这件事能把刘冠说服。
无利不为?她还无利不早起呢!既然想到了自然的早已把刘冠也算计好了。
“把他请过来,本公子亲自与他算清利害。”谢容浅浅一笑,活脱脱一只生猛的狐狸,这种事就如此抓猎物,只要你把他喜欢的东西递到他面前,他一定会拿的,活了两世她还搞不定一个刘冠?
“是。”百里越也不假手于人,转身便要亲自去请,其他人他没有把握能请得动那尊商界大尊。
“公子,王嫡子求见。”就在此时,下人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
☆、第一百十六章:筹谋
王赋之?这个时候他来找自己?谢容扬眉,忽地一笑把手中的碗搁下。
“都撤了吧!”
“地图呢?”丑牛顿住问道,这占据了书房半角的庞然大物,只怕王赋之进门便见着了。
“无碍,留着吧。”她还得好好研究、研究,况且漠龙离开,若说王赋之不知情,那真是打死都不可能相信,说不定就是趁着处月漠龙走了,上门示威呢。
书房之内一片安静,谢容没有出去客厅,丝毫没有要起身迎接那江陵第一金贵的意思,目光一直落在刚刚没有好好细看的地图之上,直到身后感知到一道热烈的,具有侵略式的注视之后,才缓缓的转过身来。
门口处王赋之一身月华白袍,一如既往的温雅圣洁如谪仙,谢容也同样一袭白袍与其淡雅如兰的高洁相比,更显高傲华丽。两两相望,一瞬即永恒,同样的清浅而笑,本来无一物的房间之内,竟生出一股王王相见,一山存了二虎之感。
气息即轻浅如风又猛烈如虎,深沉如旋涡黑洞,凡人无法深察其意。
“容弟,很关心晋国战事?”终于,王赋之浅雅一笑,目光越过她落在那地形图之上,一即既往的亲热,一切如往日一般,竟教谢容瞬间有几分恍惚。
“闲来无事瞧着玩玩而已,怎么?你对这场战事有何高见?”谢容收敛心神,对上他的眸光一笑置之。
“见解倒不算高,不过为兄以为晋国定会败。”王赋之容颜出尘,笑若洁莲。
“喔?何以见的?”双手抱臂,谢容并未因他靠近而退让丝毫,反而是抑着头望着他,既然能勾搭上蜀太子,对那神出鬼没的人一定有或多或少的了解吧,若能挖到一点消息,牺牲一下下忍耐着他也是必要的。
“我以为容弟会反驳我,认为晋国赢呢。”目光不其然的落在她脖子处,上面那艳红的印记深深的刺疼了他的眼,一股恼怒的气息无名的开始翻滚着。
“所以说,做人千万莫要自以为是,估量不到之事何止一、二?”谢容轻颤一笑,几分无意的慵懒之中带着意有所指,是人皆懂的嘲讽。
王赋之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气息也粗重了不少,并非生气,而是诱惑,她可知自己如今这般是何等诱人?如墨的明珠,殷红的唇瓣,笑如夏花般灿烂。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化身为狼。长袖之下指尖拉拢努力克制着不该有的冲动,脑海之中却疯狂的回忆着上一次那奇妙无比的亲密接触。
“容弟这是打算坐山观虎斗?”声音不自觉的柔了下来。
“本公子打算先把你挤出江陵,再去推那蜀国太子下台。”省得小丑老是在哪里献丑。谢容放肆一笑,无所惧的迎上王赋之的眸光,狂妄之极的目光,主具感觉她定然说到做到一般。
“容弟何不回来高坐谢嫡子之位?那些俗间烦心事,实在不值得容弟如此操心劳累。”这是示好,只要她愿意坐回那谢嫡子之位,只要她愿意留下,他便助她,无条件的无要求的助她,只要她回头,回来。
“呵~!不操心不行,这江陵城有王嫡子这等高手在此,本公子若不操心些,哪天王嫡子勾结外邦,城门大开了我还云里梦中呢。”
“容弟,此事你莫要插手。”终于,王赋之正色望着她,语气眼神之中莫不带着认真与关怀。
“蜀国那藏头露尾的太子让你来警告我?本公子真的是好怕啊。”谢容嘲讽一笑。
王赋之抿唇不语,他不喜欢她口中说蜀国太子时那种不屑的语气、眼神,想去解释什么,最终却是紧紧的抿住嘴唇,静静的望着她,眼神之中的威压竟不比那杀人无数的处月漠龙轻,无不透露着,惹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公子,刘冠到了。”就在此时,书房之外丑牛的声音装成小厮传入内。
“你……。”王赋之闻到眸光深处透着寒气,他生气了,因她的反逆不听忠言,因她执意不听劝,因她此时要见刘冠,她为何半丝也不懂他的良苦用心?为何不懂他心中的苦楚?
“碍~!休怪、休怪,我这习惯了没男人真是过不了日子,这不,看刘冠长的妖娆无双正打算下手,王嫡子高风亮节莫要见怪。”谢容漠然一笑,王赋之于她而言,早已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再细算也不过是曾经试过去信任之人,却遭到无情的背叛,如今也不过是对立的关系,她又没反贱,怎么可能去在意一个对手的冷暖?充其量也不过是担心他过的比自己好而已。
“缺不了男人?”目光落在她脖子之上,蓦地出手,抚上那梅红印记,当初那美好的相处已成烟,她变了,无法挽回的变了。心带着如今异常熟悉的痛楚,目光深处隐藏着决绝、狠绝,好,很好,很好。
“放开。”身形不动,目光平静冷漠的望着近在咫尺之人。
“你出不了江陵。”霸道狂妄乍现,既然不愿回来,不愿重坐那谢嫡子之位,那他便将她软禁于江陵之中,让她再也出不去,永远无法远离于他的身边。
“嗤……滚。”谢容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轻轻一笑,转念之意便冷若冰霜般。
一场谈不拢的面谈,一场注定了结果的会面,最终以王赋之甩袖而去为终结,谢容站着不动如山,望着那挺直如松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他心事无限,沉重无比?
就他?她都不明白堂堂第一公子,自幼便非同凡人,金贵无比的他有何心事?深得家族看重,王家亦在掌控之中,兄弟仰慕地位超然,若有心事也是他闲的无聊自找的。
“哟!看美男看呆了?莫不是我来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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